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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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要了命了！
林聽紅著臉，胡亂扯開話題：“你洗澡了嗎？”
江入年慢吞吞地應：“嗯。”
“那開會兒空調吧，不然出汗了。”腦袋暈乎乎的，林聽明知自己的聊天毫無邏輯，仍強行補了句：“如果你覺得熱的話。”
江入年若無其事：“都行，你想開就開。”
林聽偷偷看了他一眼，視線收回來。
她把空調打開，卻沒立刻坐下去，而是走到離江入年稍遠的另一端坐。
江入年看過去。
他的表情始終一成不變，懶懶地往後靠，往空調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出差幾天，晚上九點的飛機。”
“你在家好好工作。”
這話貌似在鞭策她。
林聽偏頭，沒打聽他的去向：“去幾天啊？”
“兩三天。”江入年也不確定，只是正好有個項目落地，客戶點名要他對接：“門窗鎖好，尤其是睡覺的時候，別有點動靜就開門。”
姑娘家家的，膽子大得很。
心也大。
什麽事都敢出頭。
江入年思來想去，放心不下。
林聽總覺得他這話意有所指。
這時，又忽地想起之前江入年說她加班回來關門動靜太大的事，當時還不信，她偷偷摸摸測試了一下。
結果翻車了。
被江入年撞破後不得已用謊圓過去。
過了這麽久，林聽仍心虛，但裝作理直氣壯：“誰睡覺的時候聽得見門外的聲音啊。”
“……”
又氣他。
無論什麽時候，她的回答向來喜歡脫離他的舒適區，再加上，她明知他淺眠，這回答聽上去便格外像故意跟他對著幹。
“熱死了林軟軟。”江入年忍著脾氣，找茬。
怎麽會？
林聽先把空調的溫度調低，觀察他的表情。
“現在呢？”
江入年言簡意賅：“熱。”
林聽很無奈，慢吞吞地提醒：“已經開到16度了。”
“不信的話你看。”林聽邊說邊把空調遙控器遞給江入年，試圖讓他自己看顯示板上邊的溫度：“是不是？”
屋裏靜悄悄的。
江入年語氣很欠，故意挑刺：“有關系嗎？我就是覺得熱。”
“……”林聽瞅見他那囂張至極的眉眼，忍氣吞聲道：“那可能開的時間不夠久，等會兒就涼快下來了。”
江入年的表情耐人尋味，閑閑地道：“這就是你碰到事的處理方式？”
林聽一頓。
“遇到危險也照樣等著，永遠不跟我說。”江入年似乎耿耿於懷，沒兩句，又把話給繞回去：“你好樣的林軟軟。”
這話一聽就陰陽怪氣。
即便林聽脾氣再好，這會兒也有點來氣。
“你到底想說什麽？”
江入年沒別的意思，只是介意上次她被馮逞跟蹤的事。
“有本事別睡覺。”
林聽下意識追問：“為什麽？”
江入年扯了下唇，沒看她。
“你有本事睡，我就有本事給你敲醒，信不信？”
林聽沈默幾秒，冒出了句：“有病吧你，江入年。”
場面針鋒相對。
剛才還好好的，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聊著聊著就成了這樣，無端走向失控。
到底誰有問題？
江入年順勢接下去：“醫生說我沒救了。”
林聽難得來了情緒，不想理他。
此時，江入年又扯了下領口，這個動作像是想證明什麽，意圖讓林聽看出他真的很熱：“鎖門很難嗎？”
林聽不答。
其實她會鎖的，只不過江入年這麽不依不撓地刁難，對她說話，似有若無地帶著威脅。
她很難心平氣和。
“很難嗎林軟軟？”江入年又問了一遍，他平時很少要求林聽做什麽，難得較真：“再不說話，我當你默認。”
林聽轉頭，和江入年的目光撞上，毫無求生欲：“你今天好煩。”
這話一出口，江入年頓時消音。
兩人安靜的對視。
林聽不開心，眼巴巴地看著他，表情很委屈。
江入年也沒緩過來。
這才意識到，他揪著不放的，就是這麽一件破事。
有必要嗎？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抽了下，隨後只顧得上想法子道歉，出差走之前，他不想和她鬧得不愉快。
林聽還在生悶氣。
“今天心情不好。”江入年舔了下唇，一邊不動聲色地朝林聽靠近，握住林聽的手臂：“那怎麽辦呢？林軟軟，我不想出差。”
垂眸看去，林聽沒躲。
似乎覺得奇怪，江入年一碰她，她就使不出性子來了。
再大的氣。
也一澆就滅。
林聽很怕被江入年察覺到自己的心思。
拿起空調板，她直接把空調關掉，也不知道在跟誰慪氣，坐在那兒幹巴巴地回：“那我怎麽知道，我又不能代你去。”
江入年挨著她，想了下：“你可以陪我一起。”
林聽頓了下，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只能用他的話回應：“江老板不是讓我好好工作嗎？”
不止語氣。
連稱呼都變了，居然叫他江老板。
江入年扯著她的手，這個距離正好可以把自己的影子送進她的眼底，像是蠱惑般的：“我說的是讓你在家好好工作。”
更靠近一點。
他說：“但跟我出去不用。”
因他這話，林聽的思緒再度斷開。
沒見過這麽雙標的人。
過了一陣兒，林聽收拾好心情，平覆下來之後，無奈之餘又覺得有點好笑，下一刻，她直接把手抽出來。
“又不是什麽都你說了算。”
江入年挑了下眉，吊兒郎當道：“是嗎？”
林聽裝作煞有其事的樣子，一本正經道：“我現在還得靠低保活著，您老別為難我一個社畜，行不？”
江入年懶懶地看她。
本想到此為止，林聽轉念一想，又問：“不過你為什麽讓我跟你去？”
先是跟她發脾氣。
再聯想到江入年的性子，總不能真的是看她不順眼，應該是有理由的，但她又覺得自己確實沒做什麽招惹到他。
一切像是忽如其來。
林聽正在琢磨。
此時，江入年極為隨意的語氣響起：“有人跟著我一起受苦，我心裏好受點。”
“……”
沒料到是這樣的原因。
林聽心裏想：那還不如看她不順眼呢。
既然說到這兒，江入年又順帶提了下，話裏有話：“林軟軟，做人呢還是要有點信用在身上，自己說過的話別轉頭就忘。”
還忘得一幹二凈。
林聽想不起來：“我說什麽了？”
江入年提醒：“不是你說，我比工作重要。”
“……”
總算沒吵起來。
江入年態度很明確，林聽一個人在家可以，也隨便她工不工作，但必須按照他規定的作息過日子。
走之前，他甚至還留了雙男士鞋在林聽家門口。
他留下口諭：“不許拿進去。”
林聽送江入年下樓，回來的時候看到。
停頓了兩秒。
奇怪的是。
她好像，一點也不介意被他管著。
林聽回到客廳。
第一眼就註意掉在沙發上的東西，她走過去拿起來，這是個錢包，掂著還挺輕，想必是江入年落下的。
林聽走到窗邊。
盯著樓下恰好開走的車，她低眼看向手裏的錢包，沒有多餘的動作。
江入年自己沒開車，而是找了代駕。
去接傅柏林。
這會兒，傅柏林剛上車，就看到江入年低著頭在回誰的微信，他拉著車門把手，順帶用眼角的餘光瞥了兩眼。
江入年：【放你那兒，我回來拿】
傅柏林視線定住，看了看江入年，莫名有種被忽視的感覺，過了一會兒，他主動出聲：“連聲招呼都不打，幹嘛呢你？”
江入年垂著眼：“有事？”
“……”傅柏林把安全帶系好，似有若無地嘆了口氣，明知故問：“誰啊？聊得這麽起勁。”
江入年連頭都不曾擡：“我鄰居。”
傅柏林順著他的話往下想，沒多久，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稱呼這麽生分幹嘛？怎麽，跟她吵架了。”
下一秒。
江入年轉頭，死亡凝視：“我和林聽不會吵架。”
“行行行。”第一次見江入年狗急跳墻的樣子，傅柏林也算長見識了，接著閑聊：“才幾天不見就如膠似漆，有進展？”
江入年極為敷衍：“我東西落她那兒了。”
看江入年這麽淡定，傅柏林下意識覺得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語氣就很隨意了：“哦，啥東西？”
江入年繼續淡定：“錢包。”
這話一落，車內安靜下來。
短短一秒之內，傅柏林光速回憶完了過去一段極為糟糕的回憶，關於那個錢包，關於錢包裏的“秘密”。
傅柏林看向江入年。
江入年仍無動於衷，擺弄他的手機。
這人未免也太淡定了些。
還得是傅柏林，沒忍住：“不是，那你還不去要回來啊？”
他曾打開過。
那錢包裏，不是見不得人的玩意兒嗎？
林聽能看？
江入年若有所思：“好像也沒有需要拿回來的東西。”
以前不敢。
但事到如今，和林聽的關系發展到這種程度，他覺得自己全身上下也沒什麽是她不能看的，隨便吧。
反正也沒打算瞞著了。
想通之後，江入年心情特別好。
傅柏林不是當事人，卻比當事人還著急：“那照片呢？你這就打算坦白了，再考慮考慮啊兄弟？”
“坦白什麽？”江入年瞥了傅柏林一眼，似是沒耐心：“別以為人人都是你，撿到錢包都會打開看看。”
“……”
完全不在意傅柏林的感受。
也像是沒看見傅柏林那副尷尬的模樣，江入年自顧自地翹起嘴角，一副得瑟的小人嘴臉：“林聽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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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入年若無其事：“都行，你想開就開。”
林聽偷偷看了他一眼，視線收回來。
她把空調打開，卻沒立刻坐下去，而是走到離江入年稍遠的另一端坐。
江入年看過去。
他的表情始終一成不變，懶懶地往後靠，往空調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出差幾天，晚上九點的飛機。”
“你在家好好工作。”
這話貌似在鞭策她。
林聽偏頭，沒打聽他的去向：“去幾天啊？”
“兩三天。”江入年也不確定，只是正好有個項目落地，客戶點名要他對接：“門窗鎖好，尤其是睡覺的時候，別有點動靜就開門。”
姑娘家家的，膽子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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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都敢出頭。
江入年思來想去，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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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又忽地想起之前江入年說她加班回來關門動靜太大的事，當時還不信，她偷偷摸摸測試了一下。
結果翻車了。
被江入年撞破後不得已用謊圓過去。
過了這麽久，林聽仍心虛，但裝作理直氣壯：“誰睡覺的時候聽得見門外的聲音啊。”
“……”
又氣他。
無論什麽時候，她的回答向來喜歡脫離他的舒適區，再加上，她明知他淺眠，這回答聽上去便格外像故意跟他對著幹。
“熱死了林軟軟。”江入年忍著脾氣，找茬。
怎麽會？
林聽先把空調的溫度調低，觀察他的表情。
“現在呢？”
江入年言簡意賅：“熱。”
林聽很無奈，慢吞吞地提醒：“已經開到16度了。”
“不信的話你看。”林聽邊說邊把空調遙控器遞給江入年，試圖讓他自己看顯示板上邊的溫度：“是不是？”
屋裏靜悄悄的。
江入年語氣很欠，故意挑刺：“有關系嗎？我就是覺得熱。”
“……”林聽瞅見他那囂張至極的眉眼，忍氣吞聲道：“那可能開的時間不夠久，等會兒就涼快下來了。”
江入年的表情耐人尋味，閑閑地道：“這就是你碰到事的處理方式？”
林聽一頓。
“遇到危險也照樣等著，永遠不跟我說。”江入年似乎耿耿於懷，沒兩句，又把話給繞回去：“你好樣的林軟軟。”
這話一聽就陰陽怪氣。
即便林聽脾氣再好，這會兒也有點來氣。
“你到底想說什麽？”
江入年沒別的意思，只是介意上次她被馮逞跟蹤的事。
“有本事別睡覺。”
林聽下意識追問：“為什麽？”
江入年扯了下唇，沒看她。
“你有本事睡，我就有本事給你敲醒，信不信？”
林聽沈默幾秒，冒出了句：“有病吧你，江入年。”
場面針鋒相對。
剛才還好好的，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聊著聊著就成了這樣，無端走向失控。
到底誰有問題？
江入年順勢接下去：“醫生說我沒救了。”
林聽難得來了情緒，不想理他。
此時，江入年又扯了下領口，這個動作像是想證明什麽，意圖讓林聽看出他真的很熱：“鎖門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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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會鎖的，只不過江入年這麽不依不撓地刁難，對她說話，似有若無地帶著威脅。
她很難心平氣和。
“很難嗎林軟軟？”江入年又問了一遍，他平時很少要求林聽做什麽，難得較真：“再不說話，我當你默認。”
林聽轉頭，和江入年的目光撞上，毫無求生欲：“你今天好煩。”
這話一出口，江入年頓時消音。
兩人安靜的對視。
林聽不開心，眼巴巴地看著他，表情很委屈。
江入年也沒緩過來。
這才意識到，他揪著不放的，就是這麽一件破事。
有必要嗎？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抽了下，隨後只顧得上想法子道歉，出差走之前，他不想和她鬧得不愉快。
林聽還在生悶氣。
“今天心情不好。”江入年舔了下唇，一邊不動聲色地朝林聽靠近，握住林聽的手臂：“那怎麽辦呢？林軟軟，我不想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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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入年挨著她，想了下：“你可以陪我一起。”
林聽頓了下，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只能用他的話回應：“江老板不是讓我好好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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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這話，林聽的思緒再度斷開。
沒見過這麽雙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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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裝作煞有其事的樣子，一本正經道：“我現在還得靠低保活著，您老別為難我一個社畜，行不？”
江入年懶懶地看她。
本想到此為止，林聽轉念一想，又問：“不過你為什麽讓我跟你去？”
先是跟她發脾氣。
再聯想到江入年的性子，總不能真的是看她不順眼，應該是有理由的，但她又覺得自己確實沒做什麽招惹到他。
一切像是忽如其來。
林聽正在琢磨。
此時，江入年極為隨意的語氣響起：“有人跟著我一起受苦，我心裏好受點。”
“……”
沒料到是這樣的原因。
林聽心裏想：那還不如看她不順眼呢。
既然說到這兒，江入年又順帶提了下，話裏有話：“林軟軟，做人呢還是要有點信用在身上，自己說過的話別轉頭就忘。”
還忘得一幹二凈。
林聽想不起來：“我說什麽了？”
江入年提醒：“不是你說，我比工作重要。”
“……”
總算沒吵起來。
江入年態度很明確，林聽一個人在家可以，也隨便她工不工作，但必須按照他規定的作息過日子。
走之前，他甚至還留了雙男士鞋在林聽家門口。
他留下口諭：“不許拿進去。”
林聽送江入年下樓，回來的時候看到。
停頓了兩秒。
奇怪的是。
她好像，一點也不介意被他管著。
林聽回到客廳。
第一眼就註意掉在沙發上的東西，她走過去拿起來，這是個錢包，掂著還挺輕，想必是江入年落下的。
林聽走到窗邊。
盯著樓下恰好開走的車，她低眼看向手裏的錢包，沒有多餘的動作。
江入年自己沒開車，而是找了代駕。
去接傅柏林。
這會兒，傅柏林剛上車，就看到江入年低著頭在回誰的微信，他拉著車門把手，順帶用眼角的餘光瞥了兩眼。
江入年：【放你那兒，我回來拿】
傅柏林視線定住，看了看江入年，莫名有種被忽視的感覺，過了一會兒，他主動出聲：“連聲招呼都不打，幹嘛呢你？”
江入年垂著眼：“有事？”
“……”傅柏林把安全帶系好，似有若無地嘆了口氣，明知故問：“誰啊？聊得這麽起勁。”
江入年連頭都不曾擡：“我鄰居。”
傅柏林順著他的話往下想，沒多久，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稱呼這麽生分幹嘛？怎麽，跟她吵架了。”
下一秒。
江入年轉頭，死亡凝視：“我和林聽不會吵架。”
“行行行。”第一次見江入年狗急跳墻的樣子，傅柏林也算長見識了，接著閑聊：“才幾天不見就如膠似漆，有進展？”
江入年極為敷衍：“我東西落她那兒了。”
看江入年這麽淡定，傅柏林下意識覺得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語氣就很隨意了：“哦，啥東西？”
江入年繼續淡定：“錢包。”
這話一落，車內安靜下來。
短短一秒之內，傅柏林光速回憶完了過去一段極為糟糕的回憶，關於那個錢包，關於錢包裏的“秘密”。
傅柏林看向江入年。
江入年仍無動於衷，擺弄他的手機。
這人未免也太淡定了些。
還得是傅柏林，沒忍住：“不是，那你還不去要回來啊？”
他曾打開過。
那錢包裏，不是見不得人的玩意兒嗎？
林聽能看？
江入年若有所思：“好像也沒有需要拿回來的東西。”
以前不敢。
但事到如今，和林聽的關系發展到這種程度，他覺得自己全身上下也沒什麽是她不能看的，隨便吧。
反正也沒打算瞞著了。
想通之後，江入年心情特別好。
傅柏林不是當事人，卻比當事人還著急：“那照片呢？你這就打算坦白了，再考慮考慮啊兄弟？”
“坦白什麽？”江入年瞥了傅柏林一眼，似是沒耐心：“別以為人人都是你，撿到錢包都會打開看看。”
“……”
完全不在意傅柏林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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