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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忙被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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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忙被偷家

根據引導系統修覆得到的最後記錄追查到黑市商人後,特案組的調查線索就中斷了。得知焚風醒來的消息,調查員提著一袋營養品上門,慰問筆錄兩不誤。

“您確定看清了極族人就是襲擊者嗎?”

“十分確定。”

山花切水果的手抖了抖,差點給自己來上一刀。

反覆詳細地追問細節並讓焚風核對簽字後,調查員禮貌告辭。

山花躲在窗邊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確認調查員真的離開了,才出聲埋怨道:“之前大人問到,您還說兇手全副武裝到身形也看不出來,幹嘛撒謊看到臉了就是極族啊?”

焚風警告:“小點聲,這話不要再對任何人提起!”

“我知道啦……就是擔心,之後二次詢問有出入,判斷您做假證,那就麻煩了。”

焚風一絲不茍地疊著衣服:“如果持續沒有進展,特案組只能解散,這件事就會成為束之高閣的待辦案件。之前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後來聽說大人認為是極族幹的,那我一定要把宇宙刑警的註意力拉到極族身上!除了認出是極族這點,我沒多畫蛇添足,細節已經在腦海裏過了無數遍,再問也問不出破綻的。”

“大人自己都只敢說懷疑,萬一搞錯了……不過傳言大人回來之後一直在對北方靈境施壓,態度很強硬啊。”說著山花轉過身,然後被焚風的舉動嚇了一跳,“您幹嘛呢!”

“收拾東西,下午出院回使館。”

山花撲過去把箱子蓋上:“不行不行不行!大人的指示是您要好好靜養,回去肯定忍不住找活幹!”

“既然是我分內的工作,能幹就該幹。何況——”焚風的神情流露出一絲微妙,“何況是在他這麽忙的時候。”

想到至今烏拉雷只來過醫院兩次,山花的氣勢一矮:“哈哈,沒辦法,積攢的事多,本職管得雜,還要找北境麻煩,真是忙不過來呀!所以您更應該好好聽大人的安排,不要讓他額外操心,是吧是吧……”

星盟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覺得新上任的行政管理司司長太拼命了!停擺一個月卡住的事務,烏拉雷在不耽誤每天新增工作的前提下於兩周內處理完畢,代價就是犧牲了所有休息時間,恢覆精力全靠辦公室小憩和外勤車上假寐。

“日常就這麽拼,怪不得能刷新升遷速度的記錄,兩年不到已經是這個級別了!而且他好像還挺討沙卡女士喜歡的,秘書處有難題都請他參謀,有美差也優先問他要不要,推辭了還要給他掛名……”

“秘書長算啥?你是不知道他最近和沃克會長走得多近吧,只有沃克派中心人物能參加的星火沙龍破天荒向外伸橄欖枝,給他發了邀請函,結果這小子居然以工作太忙為理由拒了!”

“這是傻子還是太個性了啊?”

“你笑他傻,他笑你不懂拿捏高層心!這一拒非但沒得罪老沃克,似乎還更欣賞他了,委員會內部開會次次表揚都不離他,我看沒過多久他就要進委員會咯。”

“這麽誇張?不過沃克會長年紀也大了,罩不了他多久吧?”

一個聲音弱弱響起:“之前傳言說要接班沃克的兩個人,青竹女士意外去世了,傑克署長和沃克又不對付,他會不會想……?”

“臥槽!”

“不會吧!”

“別說了別說了……”

“風紀糾察別記我,本人和他們不熟,剛來什麽都沒聽到!”

除了羨慕嫉妒恨的大多數,也有些不太友好的攻擊性討論。

“這位烏拉雷大使剛來的時候裝得像無害的小羊羔,見誰都是彬彬有禮的紳士模樣,現在掌權就不想演了!私人恩怨給極族穿小鞋穿到令人發指的地步,別說極族下屬的報告裏細枝末節的錯都挑出來不給過審,連北境方面的提案都給打回去重寫了!”

“我當初就不喜歡他好吧,天天擺個冷臉給誰看呢?見禮的時候才會扯嘴角給你個假笑,那些膚淺的顏控竟然還說什麽三分高傲三分率真四分赤子般純潔的微笑!”

有人無所謂:“我覺得還好啊,帶頭幹活的領導自己吃肉也分你湯,總比假笑焊臉上平時噓寒問暖擅長畫餅到頭來拿不出成績還要搶你功勞的好吧。對極族苛刻就苛刻點吧,做得真好的還不是給過了。”

“嘖,不害到你頭上就不當回事是吧,沒有證據就一口咬定是極族害他,你敢保證以後和他起點小摩擦,他不會給你使絆子?”

“嚇唬誰呢,這次沒證據,之前不是有嗎?我認識人魚族和帕瓦人,說他們同事之前在個小礦星被極族追殺得差點丟了命,生命安全受威脅那不叫私人恩怨而該叫私仇吧。我可不覺得自己能和烏拉雷大使結這麽深的梁子。”

有人被說服了:“確實,極族也是不喜歡正眼看人的東西……”

“你這就倒戈啦?極族不是好東西,蟲族又是什麽好玩意兒嗎,忘了以前那些蟲子蠢不自知還自大狂妄的樣子了?”

“哎呀我沒那個意思,都不是好東西就不管了唄,讓他們自己鬥去!”

烏拉雷就這樣久違成為了漩渦中心的話題人物,不過星盟一群搞外交的人精比較含蓄,並沒有當初假皇子事件裏蟲族們那樣露骨的表達。當然,他並非對背地裏的私語一無所知,只是一概被歸結為無法避免的閑話,所以不會多加理會。

他把輿論當耳旁風,朋友卻不這麽想。

聞多明敲開烏拉雷辦公室的門,向他展示了手上打包好的美味:“還沒吃飯吧?你評價特高的那家店,賞臉一起吃行不?”

烏拉雷與聞多明熟起來後相處就很隨意,於是將他讓到沙發處,叫路德拖張合適的桌子來當餐桌,自己則拿了一份飯回到案前邊吃邊處理公文。

聞多明暗暗咋舌。

烏拉雷吃飯時不怎麽說話,嘴裏有東西時更是一聲不出,偏偏還習慣細嚼慢咽,所以基本上都是聞多明在輸出。

閑聊幾句輕松的話題後,聞多明終於引出此行的真意:“你們委員會直轄的幾個署不知道,反正在秘書處和各大使館,這段時間聊得最多的就是你和北方靈境撕破臉的事。”

烏拉雷從容不迫吃完最後一口,放下餐叉後才說:“能給大家在繁忙無趣中增添點談資也是好事。”

“他們說你氣場變了,我看是心態變了,從在意別人眼光的萌新變成雷打不動的大佬了!”

“這是誇獎吧,說我成長得好?”

“是是是——但怎麽說呢,這是你第一次‘露出獠牙’?差不多就這意思吧,不習慣的人很多啊。”

“你應該是理解我的。”

聞多明一拍大腿:“我是理解啊,要是我是星際法官,一錘定音幫你討回公道了!可惜我也就能影響影響熟人對這事的判斷,其他人持不同看法我也沒辦法。”

烏拉雷把公文放下,認真地看向他:“謝謝你,不過我做的時候就沒打算獲得所有人認同。”

“你這……唉,不是認同的事。其實我沒有說教的意思啊,目前除了北境外大概也就是發發牢騷的態度,不影響大局,但是咱們得把握好度。我是知道你為了扭轉帝國之前幾任大使留下的爛攤子付出多大努力的,要是這時候被抓住把柄,之前的心血都毀於一旦了!”

“嗯,我會註意的。這只是針對極族的短期行為。”

“就知道你有分寸。宇宙刑警那邊什麽說法?”

“風指認極族是兇手了,可沒什麽明確線索。北境在我施壓下稍微配合了一點,同意對特案組開放非特別保密類人員資料,現在在緩慢排查中。”

“那得查到猴年馬月去啊。”

“牽制他們難以實施新陰謀還是足夠的。”

“也是,不過你肯定不滿足於此。你跟沃克會長解釋的時候把這次事件定性為喪心病狂的恐怖襲擊,以死去的烈士和無辜者的鮮血立誓,一定會不惜代價追查到底。”

雖然自己真的這麽說過,但被轉述出來聽著就有點……“很官腔嗎?”

“不官腔。也許其他官員說出來有點假,可了解你就知道這絕對是真心話。”

烏拉雷苦笑:“……不用把我捧這麽高,我還有私心沒說。”

“有私心怎麽了,更何況你這個私心不是人之常情嗎?”迎著烏拉雷詫異的目光,聞多明站起身拿起包,“地球文化裏,妻兒遇險會憤怒是男人的權利,維護妻兒不受傷害是男人的義務。之前我從來不聊這個,是因為總覺得是焚風在擔任男人這個角色,你是被男人保護好的小男孩。現在看到你有這份擔當,我為朋友成長而欣慰呀!”

候在門外的助理自覺接過包,聞大使沖烏拉雷揮舞雙手:“我也得去幹活啦,回見!”

路德關上辦公室門,房間裏又只剩下烏拉雷一蟲。工作狂魔罕見地沒有立刻投入工作,只是呆坐著發楞。他自言自語道:“維護妻兒?兒?孩子?”

他想,這個評價真好笑。明明是這麽好笑的評價,卻令他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我嗎?”

上了車的聞多明一拍腦袋:“嗨呀!忘記和他說焚風找我要之前主治專家聯系方式的事了!應該沒什麽關系吧,也許就是他建議的呢?”

……

通訊投屏的身影消失,山花還在消化聽到的信息。他好恨艾斯加德和蟲族主星阿卡狄亞距離這麽遠啊!延遲太厲害都沒法在內網上分享這麽狗血的故事!話說在蟲族這個幼崽賽高的價值觀裏還真沒電視劇敢這麽編吧,雌蟲做夢也就夢個雄夫愛孩子也愛我,哪有夢自己比孩子重要的!不行,太不真實了,這個醫生不會在胡說八道騙我們吧!

不過又想想,沒哪個雌蟲希望孩子有問題,所以也不是特別幸福的事呢……

從中途開始就像冰雕般凝固住的焚風終於解凍了:“所以,寶寶沒有了,我才能回到以前的狀態,才能回去工作嗎?”

山花:“您這個關註點也真是夠奇葩的!”

門外送藥的小護士:警報!聽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等小護士的口信層層傳遞到烏拉雷耳朵裏,就成了這樣:“不好了!您伴侶要墮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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