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會離開你

關燈
不會離開你

白非非的心落了地,看向季傾,淡聲道。

“外面很危險,傾兒如今實力不如從前,還是呆在這結界內安全些。”

季傾腹誹,這結界裏怕是比外面更危險。

不禁思忖,這劑藥是不是下的有些過了。

季傾思考的表情在白非非看來,便是生氣了,連與她說話都不願了。

白非非情緒有些失控,眼底的占有欲忽地濃烈起來。

她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都生氣了,不如她再多做些什麽,一起生了。

白非非瞬間移身到季傾面前。

不等對面人反應,便伸手摁住季傾的後腦,猝不及防地咬住季傾的唇。

十分激烈的一個吻。

白非非又親又咬,吻的毫不溫柔,只是在通過唇齒的碰撞,通過痛感,來感受著什麽。似乎只有這樣強烈的、灼熱的接觸,才能讓她得到一絲安全感。

季傾的唇被白非非的牙齒給磨破,有些疼,這帶著發洩性質的吻其實並不舒服,可季傾沒有推開她。

她清楚的感受到了白非非反常動作下的患得患失和歇斯底裏,季傾只是更加的心疼和內疚。

白非非沒有發洩很久,口中血腥的味道讓她出走的理智回籠。

弄疼她了。

白非非眼底隱隱劃過自責,離開了季傾的唇。

可沒等她看清季傾的表情,就又被對面還帶著血珠的唇覆上。

季傾主動吻了上去,比起白非非的急躁不安的發洩,這是一個帶有安撫性質地吻。

季傾吻的很輕,很溫柔,她用唇瓣淺淺的在白非非的唇上摩挲,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吮吻,用唇舌慢慢安撫著對方的情緒。

季傾的溫柔,能輕易將一切都融化。

在季傾的安撫中,白非非心中的萬般情緒,此時都被壓了下來,心緒逐漸安定。

季傾的溫柔像是毒藥,讓白非非無法自拔,也不想自拔,她無法思考,也不想去思考。

只能沈溺。

白非非情不自禁的配合著季傾的節奏,兩人接了一個輕柔綿長的吻。

許久,季傾才放開白非非。

季傾的安撫是有效的。

唇上的觸感消失,白非非眨巴著眼睛,似乎還沒緩過神。但此刻顯然已經冷靜了下來,恢覆了往常的乖巧模樣。

季傾柔聲道。

“小白,對不起。”

她不該這般逼小白的。

白非非不知道這句道歉的含義,可這句話飽含的柔情,卻是狠狠晃動了白非非的神經。從心底湧起來的一股強烈的酸澀,讓她從眼底滑落一滴淚。

這是她想念了太久的溫柔。

季傾伸出手指,輕輕將那滴滑落的淚珠拭下。

小白大概是水做的,眼淚那麽多。

季傾心疼極了,現在就與小白坦誠相待的想法越來越強烈。

兩人已經痛了那麽久,分離了那麽久,早就夠了,不該再互相折磨了。

季傾溫聲道。

“小白可知道,我為什麽要離開?”

季傾是要與白非非坦白。

可白非非此刻根本聽不得離開兩個字。這兩個字就像是一個炸彈,聽在白非非耳朵裏,她剛剛平覆下來的情緒又開始劇烈激蕩起來。

離開?

離開去哪?

要去見誰,小青老板?還是溫易嵐?

所以剛剛的溫柔,剛剛吻她,都是為了離開,為了得到自由嗎?

呵,要自由幹什麽!

白非非心底的陰暗又被勾起。

季傾沒預料到白非非會反應這般劇烈,她第一次在白非非這般有攻擊性的模樣,眼眸裏是濃烈的占有欲。

白非非目光幽沈,惡狠狠的說。

“傾兒,你是我的,別想著離開我。我不可能放你出去的,想都別想。”

季傾心下一疼,是她將人逼緊了。

季傾輕輕撫了撫白非非的頭,語氣溫柔又堅定地說。

“小白,我不會離開你。”

“永遠不會。”

這類似承諾的話語,腦袋上溫柔的觸碰,將白非非剛剛所有的猜測全部推倒。她此刻腦中一片空白。

白非非眼中濃烈的情緒慢慢褪去,變成了驚訝,茫然,還有一絲無措,似乎理解不了這句話的意思。

季傾溫聲道。

“所以,耐心聽我說完,好嗎?”

剛剛的承諾是有用的,白非非此刻的情緒好了許多,只是看起來還有些懵懵的。

白非非點了點頭。

季傾柔聲問道。

“對小白來說,什麽是最重要的東西?”

“你。”

白非非想都沒想的脫口而出。

季傾眉梢染上笑意,耐心引導道。

“那是我的性命,我的自由,我的快樂?還是別的什麽?”

“小白,你不如再好好想一想,你最不能接受的是什麽?”

季傾的話帶有神奇的魔力,白非非不自覺地跟著她的話去思考。

白非非蹙著眉,眉目中都是抗拒,光是想想那些假設,她都難受的緊。

想了好長一會兒,白非非終於想到了答案,擡眸回答道。

“最不能接受的,是你不在我身邊。”

傾兒若是死了,她不會獨活。

但這些分離的日子,比死亡要痛苦百倍。她不能接受沒有季傾的生活,一分一秒都不行。

季傾滿意的笑了,溫聲道。

“小白,我和你是一樣的答案。”

“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相守。”

這句話如喧天的鼓聲重重敲在白非非的心上。

鼓聲還在繼續。

“無論在什麽時候,無論有什麽擋在我們面前,無論會有什麽後果,你都不該放棄這一點。”

一字一句,進入了白非非的心。

福臨心至,白非非的心中有什麽在豁然明朗。

看到白非非亮晶晶的眸子,季傾溫聲繼續道。

“小白可知道我為什麽生氣了嗎?”

白非非大概能知道了。

“是因為從小白從一開始,便將我丟下了。”

“一開始,就放棄了最重要的東西。”

原來,這才是傾兒在乎的。傾兒怪的不是自己的傷害,而是自己的拋棄。白非非此刻明白的徹底。

季傾繼續坦白道。

“七年前,我曾去過一次天元仙宗,也見了天元仙尊。”

白非非不意外,她在季傾的日記中看到過。

“那個時候,我便知道了小白那些異樣的原因,也猜出來了小白的選擇。”

季傾是個疑心重的人,她很容易便能發現小白的異樣,若不查到原因,她不會放心。

“我一直在等著你改變想法的那天,等你開口告訴我。”

“我們可以一起想法子,甚至玉石俱焚也沒關系。可最後等來的,還是你的蓄意疏遠。等來的是,被你放棄。”

季傾溫聲的話中已經沒有責怪,卻依舊一句一句,都猶如鋒利的刀子,紮在白非非的心上,紮的她愧疚難安。

傾兒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都沒有放棄她。

而她卻在一開始,就那麽幹脆利落的,放棄了她們的未來。

白非非心臟悶的難受,眼窩又開始酸澀。

季傾輕輕將她臉上的淚珠撫去,無聲的安慰。

小白總要明白的。

季傾望著白非非的眼眸,眼中是濃濃的心疼,如同嘆息般道。

“這些年,你將自己過的如行屍走肉一般,我又何嘗不是呢?”

“小白,比起死別,生離才是對我們最大的懲罰。”

白非非的眼淚還是止不住在掉,似流不完一般,季傾怎麽擦都擦不幹凈。

季傾笑了笑,問。

“小白如今可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

白非非又落下一滴淚,點了點頭。

她知道了,她錯的徹底。

白非非與季傾,是同一種人。

對她們來說,兩人在一起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

她們是對方存在的意義。

失去了生命的意義,是比失去生命,更可怕的事情。

白非非的眼淚已經止住了,只剩下聲音還有些沙啞,喃喃的道。

“傾兒,對不起。”

“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

白非非緊緊抱住季傾,溫聲在她耳邊說。

“傾兒,我愛你。”

“我們再也不分開了,我們在一起一輩子,好不好?”

季傾笑道。

“我可以說不好嗎?”

白非非破涕為笑,霸道的說。

“不可以。”

季傾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這便是她要的,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放開的手。

小白的手。

兩人又溫存的抱了會兒。

白非非想起什麽,忽地擡頭,看向季傾,期待地問。

“傾兒,你原諒我了對不對?”

季傾輕輕吻了吻白非非的臉頰,柔聲回應。

“嗯。”

其實季傾從來不怪白非非。

她何嘗不知,小白是因為愛她,擔心她會被那人傷害,所以才會遠離她。

季傾從來不怪她。

她只是會怕。

她怕這樣的事情會再次發生一遍,怕若是以後還有這樣的抉擇,小白還是會選擇放棄她。

再堅固的感情也承受不住一而再的拋棄。

所以,她才會逼自己狠下心來,以一次無比沈重的痛苦做教訓,來讓白非非銘記。

被傷的狠了,疼的厲害了,知道離開她有多痛苦了,小白才會長了記性,才會永遠在她身邊。

季傾的確心狠。

對自己狠,對白非非也夠狠。

可她不後悔,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安心,才能安心的與白非非在一起,與她長廂廝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