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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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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該死

已經來不及了,白非非的意識正在慢慢渙散。

倒下時,模糊的視線裏,能看到一個男人朝她走來,一頭灰白色的亂糟糟的頭發,和他臉上因瘋狂的神色而扭曲的五官。

即使季傾早有了防備,未想到,還是被下了藥。

還是小瞧了左瘋子,用毒的本事真是學了那人十成十。

這軟骨散用的的劑量極小,也很精準,以至於季傾都不知毒是什麽時候進入她身體的。是上午的茶,是中午的飯菜,還是晚上那陣迷煙。抑或是都有。才會等她意識過來的時候,藥效已經深入全身。

季傾被下藥之後,雖身體失去了行動能力,但意識卻一直是清醒的。只得慶幸左瘋子的目標只有她,用了這麽費勁的方法引她前來,便是為了不打草驚蛇,不想與天元宗結下梁子。

那小白便是安全的。

可誰知道,小白竟會這麽巧的在晚上過來。

沒錯,剛剛從白非非進來,吻她,到後來把她推出去,自己卻掉入了陷阱裏。她都知道。

可無論季傾湧動的氣血如何瘋狂地沖擊著四肢五體,痛的她意識快要渙散了,身體卻還是絲毫未動。

軟骨散的藥效有一整天,若是等它自行消散,季傾無法想象白非非會遭受些什麽。

那左瘋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季傾心頭強烈的悔恨湧上來,只恨自己沒能早些找到那人,殺了他。

心下更多的是焦躁和擔憂,季傾只能不停的嘗試強行用氣血沖開滲透在經脈裏的軟骨散。

一遍又一遍,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最後幾乎要把給意識給擰斷,竟真的沖開了這本該持續一整天的藥效。

季傾看了看窗外,天光已經微亮了起來,她帶著情緒的劍氣一道道甩出,劈向那張床。

發出一連串巨大的金屬撞擊聲。

造成的動靜幾乎吵醒了整個相府。

可除開幾道猙獰的劍痕外,機關竟是絲毫未損。

可真是用心良苦。

機關用的是堅硬如斯的千年玄鐵,竟是連紫玉都劈不開。

季傾絲毫不顧已經被汗水浸透的衣衫,破門而出。

她整個人身上都縈繞著濃厚的殺意,一間房一間房的劈開,找著林和的身影。

房間內傳來的一陣陣尖叫聲她都充耳不聞。

相府的下人和家眷們哪裏見過這般景象,季傾那副模樣,活像是個從地獄走出來的修羅。死亡威脅面前,沒人敢不要命的上前一步。

“說!你們把人弄到哪去了。”

季傾掯住了林相的脖子,將他從床上直接提了起來,眼神狠戾,語氣是刺骨的寒涼。

季傾手上沒有留情,林相登時咳都咳不出來一聲,臉很快就成了青紫色。

她身旁的女人嚇得哆哆嗦嗦的說不出一句話。看到這女人,如見了鬼魅般,轉身就倉皇逃了出去。

溫易嵐自是被這動靜驚醒了,連忙趕來,就看到了季傾快要將林和掐死的模樣。

“說話!”

季傾還在逼問著,眼看人就要咽氣。

溫易嵐大喊一聲。

“季姑娘!冷靜!”

“人死了,就說不了話了!”

聽到這聲呼喊,季傾也多少恢覆了些理智,手下的力道松了下來。

林相大口大口喘著氣,剛剛瀕臨死亡的感覺讓他現在都後怕,可季傾卻沒給他留機會喘息。

緊接著,一把鋒利的劍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似乎是意識到了剛剛那樣,人根本說不出話,季傾這次將劍架到了林相的脖子上,威脅道。

“他們在哪?不說的話,我會讓你滿門陪葬。”

聽到這話,溫易嵐有些覆雜的看了看季傾。季姑娘怎麽會突然變成這般可怕的模樣,溫易嵐覺得自己好像完全不認識她。

雖不知緣由,他也知道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所以沒有攔著季傾。

當然,現在估計誰也攔不住她。

經過剛剛那一遭,林和被嚇壞了,他此刻絲毫不懷疑,這女人話裏的真實性。哪裏是仙,她就是個魔鬼,是真的會殺了他滿門。

林相邊喘著氣,聲音邊顫抖著說。

“我說… 我說,他們現在… 在西郊的秘洞裏。”

“爹!”

林嘯月此刻也沖了進來。

眼見就要往季傾的方向跑去,被溫易嵐用劍柄攔了下來。

季傾現在的模樣,溫易嵐是真的擔心她沖過去,季傾會殺了林嘯月。

而且,師妹到現在都未過來,難不成,是相府抓走了師妹,季傾才會變得如此。

“嘯…月!”

林和沙啞絕望地喊著他女兒的名字。

季傾又將劍貼近了林和的脖子,脖子上立刻就滲出一道血痕,緊接著逼問。

“如何能進去?”

林和聲音已經抖的不成樣子,萬念俱灰道。

“從西… 十裏的小樹林裏向下挖二十米,便… 便能進入秘洞,他們此刻就在裏面。”

說完一滴淚從林和似乎一夜老了十歲的臉上滑落。

“爹!爹!”

林嘯月不停哭喊著。

林和更是悲愴地喊著。

“容月,爹沒用,爹對不起你。”

白非非醒來時,四肢已經被人死死捆在了刑架上。

她嘗試著掙開。

卻發現她周身的靈力都被封住了,現在就如同在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醒了?”

一聲帶著詭異笑意的聲音傳入白非非耳中。

她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是她昏倒前見到的男人正在不遠處站著。

這石室內如今點了幾盞燈,白非非能將更多東西看的清晰。

比如男人的眼神像是看著獵物一般,陰狠詭譎,灰白色的亂發散亂無章地覆蓋在他那張扭曲的面孔上,看起來猶如惡魔一般。

白非非蹙起了眉。

他正站在一張長方桌前,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叫不出名字的刑具。

男人語氣有些遺憾,又帶著怪誕的笑意,活像個瘋子。

“天元宗的弟子。”

“我本不想和天元宗結上仇的。但你自己送上門來,不做些什麽,到顯得我待客不周了。”

他在一對刑具中挑挑揀揀,最後拿起來了一根鐵鞭,自言自語般說道。

“還是先從簡單點的開始吧,別太快就玩壞了。”

瘋子!

白非非忍住胃部的不適,問道。

“你是誰?”

男人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詭異的笑了起來。

“你不知道我是誰?”

“我為什麽要知道?”

聽到白非非的反問,男人詭異的笑突然變成一陣難聽的狂笑。

笑夠了,似乎心情頗好的給白非非解釋。

“那你總該知道夜雨吧。我是她的好師兄啊!她沒跟你說過我嗎?”

瘋子!

笑得真惡心。

白非非接著問。

“為什麽要害她?”

這句話似乎觸碰了男人的什麽機關,他陡然身體一激靈,本就扭曲的面部更加瘋狂起來,面部肌肉都開始顫抖,沙啞可怖的聲音從他喉嚨裏嘶吼出來。

“為什麽!因為她該死!”

“門主之位本該就是我的!要不是夜雨殺了老門主,早晚會是我的!”

“憑什麽她被千擁萬護,安得其所,我就要像只狗一樣東躲西藏!”

“憑什麽!”

隨著最後一句話,一道鞭子也重重的落在了白非非的身上。

“嘶!”

好疼!疼的白非非幾乎要罵出句臟話,她狠勁咬著牙,幾乎要把牙給咬碎。

鐵鞭劃爛皮膚,穿破肉裏,頓時皮開肉綻,白非非白色的衣衫上多了一道可怖的血痕。

靈力盡數被封,可體內自帶的自愈能力卻不會消失,它們自覺的往傷口處匯集,紅腫潰爛的皮膚在慢慢愈合。

男人盯著那正在恢覆的傷口,似乎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不覆剛剛的躁郁模樣,又陰森的笑了起來。

“有意思!不會被玩死的玩具,玩起來更盡興。看看是我動手動的快,還是你愈合的快…”

一道一道的鞭子往白非非身上擊去。

鐵鞭似乎玩膩了,又換成弋、尖刀、狼牙棒、蓮花鏟……

一樣一樣的在白非非身上試。

這種痛是生猛撕扯下皮肉、又在骨頭上摩擦的痛,白非非能感覺到那些刑具是怎麽樣穿破血肉,緩慢的,一寸一寸的在她骨頭上輾轉。

配合著那人可怖陰森的笑聲,白非非幾乎要吐出來。

可卻早已沒有吐出來的力氣,白非非痛到意識都快崩潰,渾身上下皮膚已經沒有一處是好的,痛到麻木。

這刺骨的痛意讓她幾乎想要自盡。

但也只是想想,季傾肯定還在找她,她不能這樣放棄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該感謝白非非身上的治愈能力,男子似乎興趣頗濃,不想那麽快就將這個質量很好的玩具給玩壞。

用的頗為小心,一處致命傷都沒有,有的只是沒有盡頭的緩慢折磨,只為了折磨。

……

或許是那人累了,又或許是玩膩了,那利器劃破皮肉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白非非身上已經有數千道奇形怪狀的口子,面色也早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變成一片死灰之色。

白色的衣衫已經破敗的不成樣子,已經看不出來本來的面目,只有血水還在從衣服上一滴滴往下落到地上。

整個石室都彌漫著濃厚的血腥味。

事實證明,愈合的速度完全比不上傷口增加的速度。

白非非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幾天?還是幾個時辰?

可她又開始慶幸。

幸好,掉下來的不是傾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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