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才是瘋子

關燈
她才是瘋子

“就…就是這個位置,下面便是石室。”

林和指著林間的一片看起來與其他地方並無什麽不同的空地道。

季傾只是焦躁的盯著那片空地,未多分給林和一個眼神。

小白就在下面。

季傾冷聲道。

“給我挖!半個時辰內,我必須見到人。”

林相趕忙吩咐讓帶來的下人們挖地洞。

“快!快!挖!”

相府的家丁幾數出動,可地室建的深,即使馬不停蹄的挖下去,也要費一番功夫。

卻也不能直接暴力向下擊穿,地室恐怕會有坍塌的風險。

林和不敢去向季傾求情,轉而對溫易嵐道。

“仙人,這個地室是他拿我女兒的命威脅我建的,所有事情也都是他威脅我的,我真的是沒有辦法啊!”

想為自己謀一條生路。

溫易嵐看了眼林和,也未與他多說一句話。季傾若是要殺他,溫易嵐不會攔。

他已經從林嘯月那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是進化教的左護法設了陷阱想引季傾前來。卻不知怎麽被白非非誤入了陷阱裏。

他如今又是擔心又是自責,若不是他答應了林嘯月的請求。或許,那個左護法便不會有可乘之機,師妹就不會被抓。

而這季傾,竟然便是進化教教主夜雨。怪不得會有那麽狠戾的一面。

師妹被抓,終歸也是因為受了她的牽連。溫易嵐本就對季傾不滿,如今更是沒了一絲好印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季傾眉頭匯聚的郁色也越來越多。

沒人知道,她心裏在遭受著怎樣的淩遲。

她只能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祈求著。

小白,再等等我。

是幻覺嗎?

白非非模糊中覺察到,這個山洞好像在震動著。

白非非沒力氣睜開眼,卻能聽到身旁那個男人帶著笑意的話。

“來了,比我想象中還要快些呢。”

“看來。夜雨對你這個小東西著實在乎的緊呢。”

又是一陣惡心人的笑聲。

又過了一會兒,隨著轟隆一聲,一顆巨大的石頭墜落下來。

同時落下來的還有陽光,和一道黑色的身影。

啊,是她來了。

白非非擡眼看到了陽光裏的人。忽然見到陽光,有些刺眼,刺眼到淚水要滴下來,可蒼白的嘴角卻是揚起一抹笑。

“小白…”

聽到聲音時,季傾已經飛奔到她面前。

原本高高在上,皎潔如月神般的女子,此刻身上沾染了太多泥汙。

遍體鱗傷,肉眼見不到一塊好的地方,不少地方都露出了白骨,衣服破爛的幾乎要不蔽體。

季傾死死咬著唇,血腥味立刻在她口腔中蔓延,手指不知是因為恨意還是心疼在顫抖著。

悔恨在她的體內肆意穿梭,所過之處,如同冰錐刺身,她幾乎要痛的不能呼吸。

她還是來晚了。

小白,她放在心間上的愛人,怎麽能,怎麽可以經受這些。

季傾離得近,白非非將她眼中的疼惜和紅血絲都看的清晰,還有慢慢從眼眶滑下的一滴淚。

季傾,哭了?

為她哭了。

白非非稍微恢覆了些力氣,咽下一口血沫,強忍著幹裂的喉嚨,沙啞著安慰她。

“傾兒,我沒事。”

“只是看起來嚇人了些。”

哪裏只是看起來。

季傾的聲音帶著些鼻音,輕柔又克制。

“別說話了,休息。”

季傾利落的把鎖鏈擊穿,將她橫身抱起,盡量避開那些避無可避的傷口,動作輕柔的像在捧著一件易碎品。

白非非窩在她懷裏,能聽到季傾身上傳來的心跳,她身上好聞的蘭花香蓋住了那難聞的血腥味。感覺,此刻那些傷口好像也沒那麽疼了。

左護法從季傾進來時,眼中的興味便更濃了。仿佛剛剛的只是開胃菜,真正的獵物來了。

或許是知道做不了什麽,左護法好整以暇一副看戲的模樣,竟是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溫易嵐此刻也下了來,看到左護法。心道,這人是不怕死嗎?竟還能笑得出來。

季傾將人放在角落,倚在墻邊。然後從儲物袋拿出一件衣服,輕柔的蓋在白非非的身上。

對這時也走到她們身邊的溫易嵐說。

“照顧好小白。”

溫易嵐驚呼。

“怎麽傷的這麽重。”

溫易嵐見到白非非這副模樣,眼中滿是震撼與心疼。頓時明白了季傾那麽著急的原因。

這是從地獄裏走了一遭啊。

但他也不會在這時遷怒季傾,應下。

“我會照顧她的。”

溫易嵐坐到了白非非身旁。

嘆了口氣,說道。

“師妹,我給你送些真氣,會好受一些。”

白非非扯了扯嘴角,說。

“多謝師兄。”

看到季傾站起身的動作,白非非自是知道她要去做什麽。

目光擔憂地提醒道。

“傾兒,小心些。”

這個男人雖然修為不敵季傾高深,卻擅長用陰招,不得不防。

“好。”

季傾應下。

自責和愧疚幾乎要把她淹沒掉。

都怪她,沒能早早殺了左瘋子。

都怪她,看出了不對勁還是掉以輕心。

都怪她,是她來晚了。

她該死,但有一個人,更該下地獄!

季傾站起身,眼中已經看不出剛剛的柔情,只剩下了狠戾與仇恨。

季傾執起紫玉,朝著左瘋子的地方走去。此刻,她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進化教教主。殺氣從她周身蔓延四起,每走一步都像是死神的鐘聲敲響。

左護法見到夜雨眼中的暴戾,興奮地說。

“嘖!嘖!夜雨,生氣了?”

又是一陣陰冷詭異的笑。

“這麽在乎這個小東西啊!早知道,我就再多折磨她一會兒了!也讓你看看她在我手下,被折磨的沒有人形的樣子。”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生氣啊,我就,越興奮。”

他在激怒季傾。

白非非恨恨罵了句。

“瘋子。”

左護法聽到白非非的話,也轉身看向她。

“瘋子?”

左護法又笑了起來,然後瘋狂地聲嘶力竭地喊。

“對!”

“我是瘋!”

“但你以為夜雨就是什麽好人嗎?”

“都是從垃圾堆裏爬出來的人,你以為她手上沾的血比我少嗎!”

眼神中滿是詭譎,陰森森地道。

“見過她殺人的樣子嗎,小東西。”

“她才是瘋子。”

話剛說完,就被一道劍氣襲來。

季傾的實力要殺左瘋子輕而易舉。

但她卻不打算讓人死的那麽痛快。

他不配。

小白身上的痛苦,她要悉數奉還。

於是一劍又一劍,劍劍直取左瘋子的經脈處,又精準地避開了那些致命的地方。

她要的是左瘋子經脈寸斷,痛不欲生。

白非非第一次見到季傾在真正的戰鬥中的樣子,季傾的實力比她想象中還要更強。

同為化神期,可左護法在她面前只有被吊打的份,劍法快到她看不清走向。

溫易嵐第一次見到這般殘忍的打法,也回過頭不再去看,專心替白非非療傷。

溫聲道。

“師妹,我替你將封印的靈力沖開。可能會有些疼。”

“好,無事。”

反正,再疼也不會比剛剛更疼了。

白非非眼神仍是關註著那邊的戰況。

左瘋子身上的傷口愈來越多。

他卻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仍是瘋狂興奮的神色。

繼續打,再繼續被擊斷經脈。

直到左瘋子身上的經脈已經斷裂不堪,手腕處已經執不起劍,腿也支撐不起身體,才直直倒下去,摔出砰的一聲,劍也掉落在地上。

一頓單方面緩殺過後,季傾也已經發洩的差不多。

夠了,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他該下地獄了。

季傾走進左瘋子,這次要去直接了結他的性命。

她舉起劍,卻看到左瘋子扭曲的面部上擠出了一個詭異的笑。

是得意,是嘲笑。

是勝利者的微笑。

贏得人是他啊!

左瘋子低吼一聲。

“今天,誰都走不了。”

不好!

他要自爆!

這才是他的目的啊!

速度太快,季傾根本來不及阻止。

只是一瞬,左護法的身體便已經開始膨脹,皮膚越來越腫脹,然後一道道開裂來,縫隙處都是金色的詭譎的光。

已經來不及了。

季傾轉頭對溫易嵐喊道。

“帶她出去!”

同時迅速運轉體內的真氣,凝聚出一道防禦護盾,將左瘋子籠罩在一層金色光芒之中。

自爆帶來的強大沖擊波和能量席卷而來。巨大的壓力下,五臟六腑都被震的生疼,季傾嘴角滲出血來,她難耐地咬緊了牙關,身體都開始顫抖。

傾兒是想要用自己的命換她二人安康。

這怎麽可以!

“傾兒!不要!”

白非非撕心裂肺地喊著,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幫她,身體卻不中用的厲害,剛站起來,就又倒在了地上。

身上的傷口和地面撞擊,帶來了撕裂般的痛楚,白非非卻全然沒有覺知般,繼續嘗試著站起來。

又倒下。

“師妹!”

溫易嵐不忍看白非非這麽作踐自己的身子,將白非非護在了懷裏。

生死關頭,願意以命相護的有幾人。願意同生共死的又有幾人。

溫易嵐看著二人,又是不忍又是動容,對季傾的那一點怨氣也煙消雲散了。

可化神期修士自爆的能量,足以摧毀方圓十裏的一切,再呆下去,他們都活不成。

溫易嵐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