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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定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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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定個親

溫易嵐察覺到一道帶著敵意的視線,來源似乎是白非非所在的方向。

他看過去,白非非已經將視線移開,仍是目視前方,緩緩地走著。

應該是錯覺吧。

白姑娘雖然性子冷了些,可他和白姑娘之前從未見過,更別說什麽過節。

“不知溫公子是拜在哪位長老門下?”

聽到季傾的問題,溫易嵐回答說。

“在下師從溫情長老,也就是一會兒你們會見到的仙宗掌門。”

溫情?

二人倒是都姓溫。

“溫公子和溫掌門是?”

溫易嵐爽朗的回答道。

“季姑娘猜的沒錯,正是家母。”

這時,旁邊一直在和陳明聊天的寧子怡聽到這,也看向季傾,開口說。

“但溫師兄可不是靠家世才拜入掌門門下的,溫師兄不僅天賦好,修煉也十分努力。一年便築基,兩年便修完所有課業,提前一年入門,現在在宗門內都是一段傳奇。”

溫易嵐聽到寧子怡的維護,笑了笑,問她說。

“師妹,你也該擇師了,想好要拜入哪位長老門下了嗎?”

寧子怡臉上浮現出淡淡愁緒,說。

“我最感興趣的是藥理,但是司藥長老一向挑剔,還不知道願不願意收我。”

陳明道。

“司藥長老雖然不茍言笑,但她其實很欣賞你,師妹大可以去試試。”

寧子怡眨著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問。

“真的嗎?”

陳明點頭說。

“我那日聽師父和司藥長老聊天,說到了這件事情,司藥長老親口說的。”

寧子怡露出兩只酒窩,甜甜笑道。

“陳師兄,你還會偷聽你師父講話呢?”

“不小心,偷聽到的。”

陳明臉色有些羞窘。

這邊寧子怡和陳明聊了起來,溫易嵐那邊也適時給季傾解釋著。

“季姑娘可能有所不知,我們拜師是一個雙向選擇的過程。通過三年試煉後,便可以根據自己和長老們的意願,在五位長老中選取一位拜入門下。”

“五位長老各有所長,掌門擅長劍法,陳明師兄的師父,也就是司劍長老,擅長劍法。司藥長老擅長醫藥、司符長老擅長符隸、司法長老擅長法器。”

天元仙宗是歷史悠久、底蘊深厚的第一仙宗,人傑地靈、物產豐富,奇珍異寶眾多。

季傾沒有忘了她來天元仙宗的目的,她問。

“溫公子可曾聽說過祭草?”

溫易嵐臉上浮現出思考的神色,想想後說道。

“未曾聽說過。”

“季姑娘是要找這個草嗎?”

季傾點了點頭。雖然很多東西還是想不起來,但她能確定,這祭草就是她這次出來要找的東西。

“我雖不知,但可以幫姑娘問一下司藥長老。奇珍異草、怪奇毒株,便沒她不知曉的。”

世人皆知,天元仙宗司藥長老酷愛收集這些奇珍異草,若她這裏沒有。估計,別處就更難找到了。

目的達到,季傾溫柔笑了笑,說道。

“那便有勞溫公子了。”

溫易嵐樂呵地回應。

“季姑娘不用客氣,不過舉手之勞。”

寧子怡忽然出聲說。

“白姑娘,是不是累了?”

“你化成貓,我抱著你上去吧。”

季傾聽到寧子怡關心的話,才想起,這小貓未練過體,爬了幾個小時,體力應該是跟不上了。

她看過去,白非非額頭上已經微微出了細汗。

白非非朝寧子怡淡淡笑了笑,道。

“多謝,我沒事。”

說完,耳邊就傳來季傾的聲音。

“小白,上來。”

季傾伸出手,示意她到自己手上去。

白非非正有些猶豫,溫易嵐也出聲說。

“白姑娘,這階梯可是還有很長的一段要走呢。”

她便也沒再矜持,化了形,輕快的跳上季傾的手上,然後順著她的手臂爬上去,最後在她的肩膀上呆著。

她看了看季傾近在咫尺的臉。

沒有說話。

等幾人到山頂上時,太陽西沈,已是黃昏了。

上來後能直觀的看到,整個宗門的建築群規模巨大,由眾多的殿堂、閣樓、亭臺、園林等構成。

宗門的中央是一座大殿,是這裏這最高的建築,也是白非非一行人去往的主殿。

陳明說掌門已經在裏面等他們了。

踏過二十級臺階,進入主殿,入眼可以看到雕龍刻鳳的幾個以渦紋、雲紋為飾的巨大柱子、周圍飾淺浮雕的蟠龍紋、魚紋、龜紋的圓形穹頂,殿內處處彰顯制作精美、古典華麗的裝飾巧思。

大殿地面由石板鋪成,中央是一個木胎漆繪的方形高臺,高臺上設有一個主座,背後有圍屏。高臺之下兩側也設有多個座位。

主座之上,是一個著藍色金紋長袍的中年女子,女子看起來四十餘歲,黑色頭發髻起,五官很精致,一雙眼睛深邃明亮,與溫易嵐那雙眼睛如出一轍。

看到幾人,默不作聲地打量了一番,然後有些興奮地說。

“我兒可算懂得了為人母的心願,帶了心上人回來了?”

溫易嵐幾人似是早就習慣了溫情的不正經。陳明還是面無表情,寧子怡略有些尷尬的朝著季傾笑了笑。

溫易嵐是似沒有聽到一般,道。

“師父,這位是您要找的季姑娘。”

溫情用視線打量著季傾,出眾的外貌和一身出塵的氣質。

兩人各說各的。

“嵐兒的眼光遺傳了我,不錯不錯。季姑娘長得可真好看。”

然後看了一眼溫易嵐,頗有些嫌他不爭氣的樣子。

溫易嵐見自己母親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人臉看,也不提正事,出聲提醒。

“咳咳!”

溫情也回過神,臉上揚起笑容,說起“正事”。

“不知季姑娘芳齡何許?家住何地?可有婚配?”

季傾沒有接話,有些莫名的回望過去。天元仙宗的掌門一上來便先問人有無嫁娶,這是她未曾想到的。

沒等人回答,溫情兀自繼續說著。

“我是過來人,最是知道,這修道之路寂寞,最重要的啊,不是修為練到多高深,而是有個伴兒。”

“我看姑娘風華正茂,正是談婚論嫁的好年紀,巧了不,我家小兒也正值嫁娶之齡,不如你們定個親事,喜結連理如何?”

溫情指了指溫易嵐。

“就那個小子,樣貌遺傳了我,長得還是挺好看的,配得上姑娘。”

“姑娘若是覺得我兒修為尚淺,也不必太過擔心,他天賦高,有朝一日……”

溫易嵐臉有些紅,轉頭看了看季傾,她雖未說什麽,面色卻已經有些僵硬。

他實在忍無可忍地打斷了溫情的話,阻止她繼續跑偏的話頭。

“師父!”

除了溫情,幾人臉色都已經十分尷尬。

白非非的臉色更沈了一些。

溫情卻絲毫不覺,被打斷了後,也不惱,一臉了然的神色,笑著說。

“哎,是我唐突了,年輕人面皮薄,是該先培養培養感情才對。”

季傾也聽不下去了,說道。

“還不知掌門尋我來,是有何要事?”

若是給溫易嵐找媳婦,未免也太荒唐了些。

溫情也正了色,一臉坦然地說。

“還不知。”

“我也是奉師祖之命行事,他只說了讓我找到你們,至於具體什麽事宜,就要等他明日出關後親自與你們說了。”

白非非和季傾都註意到了,她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

也對,當時羅盤指的時候,白非非便在季傾肩上,也無法得知具體指向的是誰。

而溫易嵐三人的關註點則是。

天元仙人明日就要出關了!

三人眼中都閃過濃濃的期待。

溫情笑道。

“季姑娘和…季姑娘肩上這位姑娘,遠道而來,一路奔波,想必已是十分勞累,今日便先安心住下,好好休息休息。”

“等明日仙尊出關,讓嵐兒去請二位。”

然後朝著溫易嵐說。

“嵐兒,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引二位姑娘去客房。”

溫情向溫易嵐使著眼色,就差把“好好把握機會”這幾個字寫在臉上。

“那便叨擾了。”

季傾忽略掉溫情的奇奇怪怪,仍是一副得體的樣子回答道。

溫易嵐頗有些無奈,只得朝著二人尷尬的笑了笑。

“季姑娘、白姑娘,跟我來吧。”

隨之三人離開大殿。

陳明和寧子怡也跟著告辭回了各自的住處。

客房是在山頂上,不用再下山去,十分鐘的腳程便能到。

路上,溫易嵐歉然的說道。

“實在抱歉,師父她說話隨意慣了。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姑娘海涵。”

季傾搖了搖頭。

“無事,掌門也是性情中人。”

也是奇妙,溫情那樣的性格竟是養出了溫易嵐這樣性子的孩子。

“多謝姑娘體諒。”

溫易嵐笑了笑,道。

“我父親去世的早,母親與他蹉跎了許多年才在一起。相守的日子短暫,這是她一輩子的遺憾。所以,母親就對我的終身大事格外上心了些,怕我走她的老路。”

季傾看了看溫易嵐,還是沒說什麽。

很快就到了一棟屋舍前。

溫易嵐停下,對季傾說道。

“季姑娘,這邊便是客房了。白姑娘的住處就在旁邊那間。”

雖然可以等到一會兒再溜進季傾的屋子,白非非還是直接開口拒絕。

“一間房就行,我和她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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