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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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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好笑

季傾問道。

“那小白可知道,你為何會突然變成這只貓妖?”

白非非搖了搖頭。

帶她來的那個人,她見都未曾見過,只是聽過幾道聲音。

季傾看了看白非非,微垂了垂眼眸,問。

“小白,你會想回到你原來的世界嗎?”

小白上輩子雖然短暫,但聽她的描述,這般平靜自由的日子,聽起來很幸福。

白非非卻是搖了搖頭,說。

“既然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掀了頁便讓它過去吧。現在,我只是小白。”

季傾聽完,眉間染上了些悅色,輕輕重覆。

“只是小白。”

窗外的天色已經昏暗。

兩人都沒了什麽話要說,沈默了一會兒,看著對方。

“一起睡?”

“你的寒疾還會發作嗎?”

聲音默契的同時響起。

白非非率先說。

“好。”

季傾隨後道。

“毎天都會。”

可那難以忍受的痛楚,只要有白非非的碰觸,就會消失。

白非非,是她的藥。

兩人洗漱完,走到床邊。白非非看了看那僅有的一張床鋪,一張被子,問。

“我,要不要變成貓?”

季傾睨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危險。

“怎麽?小白嫌棄我?”

白非非立刻否認。

“不是。”

“那是為何?這床躺下我們兩個綽綽有餘。”

季傾又用溫柔的語氣反問。

“我們又都是女子。難不成,小白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

是啊,季傾是女主,自然是直女。

可白非非不是,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更喜歡女生的。

白非非有些局促地說。

“我…沒有。”

最後,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肩膀挨著肩膀,肌膚相觸,白非非有些睡不著了。

季傾的體溫比起正常人稍低,到了晚上更加明顯,明明是微涼的觸感,白非非卻覺得,肩膀處相碰的那塊皮膚有些發燙。

心跳的有些快。

她又想起季傾的話。

“難不成,小白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

白非非在心裏嘆了口氣,努力將情緒放空,不讓自己去深想這些事情。

季傾是女主,註定不屬於她的,就算真的有想法又怎麽樣呢?有些東西不如不想明白的好。

昨晚數到三千七百八十二只羊的時候才睡著的白非非,天剛蒙蒙亮,便又醒來了。

她的身體有些動不了,鬼壓床了嗎?

低頭一看,真的是被人壓著,不過,不是鬼。

季傾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平躺變成了側著身子,一只手臂輕輕搭在了白非非的小腹上。

可能是人睡著了,就會不自覺的靠近溫暖的東西吧。

白非非側臉就能看到季傾安然的睡顏,看起來很乖。

白非非的耳朵又有些紅。

雖然只是被輕輕的搭著,兩人身子還有些距離。可這姿勢,還是過於親密了…

感覺到身邊的人動了動,似乎要醒來,白非非下意識就閉上了眼睛。

季傾睜開眼就看到白非非通紅的耳尖,揚了揚唇角。果然還是那個一害羞就會紅了耳朵的小貓。

白非非睫毛有規律的輕顫,呼吸均勻,睡著的五官沒那麽冷,很好看。裝睡裝的還挺像。

昨晚就是想逗逗她,沒想到,倒是睡的格外好。

她打消了讓白非非在晚上繼續變成貓的念頭。

白非非裝了半晌,身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季傾的小臂還搭在她的肚子上。難道是還沒醒?

她睜開眼。

季傾帶著笑意的眼睛就闖進白非非的視線裏。

還偏要戳穿她。

“不裝睡了?”

白非非的耳朵更紅了些,卻還是佯裝鎮定地說。

“剛醒,我去做早飯。”

說完,快速的穿好了衣衫,出了門。

季傾看著白非非倉皇離開的樣子,笑意更甚。

四人約好了辰時出發。

幾人都準時出現在客棧門口。

寧子怡率先打了招呼。

“季姑娘。”

寧子怡看向站在季傾身邊的白非非,閃著一雙大眼睛問。

“誒?這位姑娘是你的朋友嗎?”

這位姑娘雖看著冷了些,卻也很美,和季姑娘一樣好看。

沒等季傾開口,溫易嵐搶先說道。

“沒猜錯的話,這位是白姑娘吧。”

季傾點點頭。

“嗯。”

寧子怡也反應過來,這女子的氣質和昨日見到的白貓幾乎是一模一樣,手上還帶著相同的金色鈴鐺。

稍微寒暄幾句之後,幾人便決定禦劍回去,禦劍雖然累了些,卻是最快的方式。

這裏只有白非非還不會禦劍,自然被季傾載著。

白非非沒想到中二時期曾幻想的超能力——在天上飛,真的實現了。

白非非踩上了單薄的劍身,站到了季傾身後。她看著這狹窄的落腳地,強烈的不安全感下還是開口對身前的人說。

“我可以拉著你的衣服嗎?”

季傾無情的回答。

“不可以,衣服會皺。”

白非非沒想到這樣的回答,正有些無措,就聽到身前的人帶著笑意的話語。

“抱緊我,乘別人的劍,很容易掉下去。”

季傾以逗她為樂趣,白非非已經有些習慣了,也沒說什麽,放心的將手扶在季傾的腰上。

只是輕輕的搭著,她還是通過盡力穩住身體來保持平衡。

可偏不如她的意,一路上總是會遇到一些氣流,顛簸下,白非非不得不抱緊季傾。到最後,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她的身上。

白非非一開始還有些羞赧,最後也不再掙紮了,站在空中往下看,欣賞美景,視野真的很好。心想,以後有機會的話,她也要學一下禦劍。

距離不是很遠,幾人飛了半日後,到了一個山腳下。

溫易嵐向二人說道。

“二位,宗門內不能禦劍飛行。我們需要走一段了。”

之後,溫易嵐從手中變出一塊玉牌。

長方形狀,材質上乘,頂部鑲嵌有一顆紅寶石。玉牌中央從上往下刻著他的名字,底部有一些更小一些的字,應是弟子令牌。

只見溫易嵐舉起令牌,對著空中使了個法術,本來空曠的山腳下便出現一層淺白的幾近透明的屏障。

溫易嵐率先踏入那層屏障,接著人影便消失在了視線裏。

幾人也相繼進入。

映入眼簾的,是和剛才略顯荒亂的山腳完全不同的景象。

近處,是一個高達十幾米的石牌,看起來是一整塊巨石制作而成。

石牌中央豎著寫著“天元”二字,字周圍雕刻著覆雜的符文圖案。

遠處能看到一大片田地和果樹,靈田和現代梯田的樣子相似,修繕有序,應是有人專職負責打理。樹林郁郁蔥蔥,離得遠,只能看到上面的果實顏色各異。

正前方是一條十分寬闊的階梯,從山腳一路綿延一直通向山峰頂端,少說有數千級。再向上看,雲霧繚繞,模糊間能看出,頂上坐落著一大片宮殿群。

“二位,這裏便是天元宗了。”

“我們要去的主殿,在山頂上,宗內不能禦劍,需要沿著這石梯向上走一段了。”

溫易嵐向二人解釋道。

幾人沒有異議,便開始爬山。不愧是修士,幾人上行的速度很快。

溫易嵐話很多,一路上充當了導游的角色。

“山腳下那些是各種靈田和靈植,山腰上,那些一個一個的洞府,是弟子們的居所……”

溫易嵐熱情的向二人介紹著天元仙宗的歷史由來和發展概況。

白非非冷臉慣了,今日格外的沒什麽興致,沒怎麽說話。

於是基本上是季傾和溫易嵐在交流。

走到山腰,路上便不時的能遇見一些弟子,大都是匆匆忙忙的。偶爾會有認識溫易嵐幾人的,上來打個招呼,又緊接著去忙自己的事情。

又有一波人匆匆忙忙的從他們身邊經過,季傾看向溫易嵐問。

“這些弟子都是去上課嗎?”

“對,這些大都是去年新收的弟子,課業比較繁重。”

季傾接著說。

“聽聞仙宗招收弟子,只看心性,不論其他。果真都是勤勉之輩。”

季傾聽說過試心石的試煉,貪、嗔、癡、慢、疑,五類心性之障中有一項過重,便得不到試心石的承認。所以,能通過這般試心的人並不多。

溫易嵐點了點頭。

“季姑娘說的沒錯。這是其一,其二也和天元仙宗的培養制度也有很大關系。”

“要進入仙宗,通過姑娘說的心性測驗,只是第一步。想要留下來,還有三年的考核期,順利通過了,才能進入擇師環節,真正拜入門下。”

“這考核啊,內容包括兩個,一是完成全部課業,二便是在三年內成功築基。完成課業還算容易些,可三年內築基不是易事,勤奮、天賦和悟性三者缺一不可。所以,想要留下來,大家便只能拼命修煉。”

溫易嵐溫聲解釋著,又笑了笑說。

“我們三個當初,也都是這麽過來的,每日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我們那時候私下還有口號,叫什麽,哦對,只要不入魔,就往死裏煉。”

季傾聽完彎了彎眉眼。

白非非沒什麽反應,仍然是冷冰冰的模樣。

聊了一路了,就有這麽多話題要聊?

男女主之間,就有這麽大的吸引力?

兩人總在笑,就這麽好笑?

她心裏有些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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