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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很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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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很疼嗎

程元輕猶如案板上的魚肉被嵐昔深邃又惑人心扉的眼神打量了許久,當她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些不得了的話時,她已然成為嵐昔鎖定的獵物。

“程元輕,你說的,不許反悔!”嵐昔拉過床邊散落的一條帶著流蘇的繩索,頃刻間,大床正中間的橫梁之上,落下漫天的白色紗帳,將整張大床包裹其中。

床,動蕩了一夜,暖色的寢殿內,一些綿柔又克制的叫喊聲,像古老禁書的扉頁裏,那離經叛道的文字:

她們,是夜的魁首,引吭高歌。

她們簪花浣紗,在白晝裏,恪守世俗。

人類休憩在長夜,她們悄悄在此時廝守。

黑夜濃濃,沒人有監視一切的能力。

無數個夜,她們將彼此的身體交融。

熱浪高過一切,辛勤的汗水流淌成河。

關於愛的秘密,她們從容不迫,慢慢道與世人聽。

這發生在人類規則之外,指責與怒罵渾然天成。

十宗罪加寇,她們從不更改本心。

這只是欲加之罪,言辭無法殺死兩個陷入愛情的女人。

她們依舊在夜裏耕耘。

白日裏,她們便做那揮鞭劈浪之人,任誰推波助瀾,都無法令她們掃興。

-

燭光影影倬倬,透過白色紗帳,輕柔地把床上的一切都渡上了淺淡的金邊。

嵐昔居高臨下,坐在了程元輕盤起來的雙腿之上。程元輕仰著頭,看著嵐昔潔白修長的脖頸之上那些觸目的紅痕,喉間仿佛被燒幹。

嵐昔的味道令她癡迷,那是一種渾然天成的體香,極為淺淡卻濃烈到遮住了程元輕所有的嗅覺,她只鐘情這一種味道。

嵐昔緩緩撫摸著程元輕的腦袋,輕輕拆去她頭頂束發的發髻,長發如墨河流淌而下,披散在程元輕肩側,程元輕的眼裏映著點點跳動的燭火。她是個十足的美人,嵐昔這般想。

“阿輕,我以後這樣叫你可好。”

“好。”

“那你呢?”

“什麽?”

“如何叫我?”

“娘子。”

“還有呢?”

“娘子。”“娘子。”“娘子。”

程元輕一連叫了好多遍娘子,仿佛在彌補從前不願叫嵐昔娘子的累累罪過。

嵐昔忍不住雙手捧起程元輕的臉,對著她兩邊光滑的臉蛋各吧唧了一口,聲響巨大,程元輕覺得床都震了震。

“這會不會被別人聽到…”程元輕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這裏畢竟是公主的寢殿,若是被值守的侍衛或宮女聽到,豈不是會破壞公主的聲譽。

“他們離得百仗遠,聽不到。”嵐昔手已順勢滑落至程元輕胸口,她試圖解開程元輕最後的束縛。

“若是有人突然過來…就像那個姓池的…”程元輕按住嵐昔的手,今夜池丘濘對嵐昔的親近,無疑成為她心裏的一顆巨石。

“你又亂吃醋!”嵐昔又輕柔地吻上程元輕,她覺得此時的程元輕,比任何事物都可愛,甚至超過了長得傻乎乎的小狗木雕。

“我寢殿周邊設了銀鈴,有人靠近我會聽到。”嵐昔解釋道。

“原來如此…所以你是先聽到了銀鈴聲,才通過氣味知道是我對不對?”程元輕想起那黑夜裏莫名其妙的銀鈴聲,恍然大悟。

嵐昔本想說,其實從程元輕拿著自己給她的玉墜進入驪召王宮的那一刻,她便收到消息了。公主寢殿離驪召王宮的宮門,有著很長的距離,即使用輕功,也要不少時間。當然,程元輕肯定不會傻到在重兵把守的驪召王宮內施展輕功,她不會給嵐昔找這種麻煩。

嵐昔懶得去解釋這些不重要的事,夜已過去大半,她明白戰事將起,程元輕大約很快便會離開驪召國,她不想耽誤一點時間。

“嗯…這些不重要,我們還是辦正事要緊。”嵐昔默認了程元輕的猜測,說話間手上動作便又開始了。

“等等,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程元輕又按住嵐昔躁動的手。

“程元輕!你百般推諉,是不是不想和我做?”嵐昔難得出現了一種程元輕從未見過的情緒,她緊皺的眉頭讓程元輕得知:

她真的生氣了。

程元輕百口莫辯,幹脆直接動嘴,堵住嵐昔氣得有點顫抖的嘴,直到她透不過氣,推開程元輕,程元輕才小心翼翼地在她耳邊快速說道:“我是想問,會很疼嗎?”

嵐昔也不知是被程元輕綿長的吻親懵了,還是被程元輕這驚天動地的話給問懵了。她一時間沒想起來回話。

不愧是我喜歡上的人,怎能這般有趣!

“程將軍久經沙場,會怕疼?”嵐昔裝作吃驚的樣子問道。

“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疼的感覺不一樣。”

“等等…”嵐昔覺察出不對勁來。“你怎麽對這些事知道的這麽清楚?”

程元輕眨巴眨巴眼睛,一時腦袋短路,無辜極了。

“哦~我說怎麽在池子裏,你那般熟練,本公主脖子到現在,都還…有點癢…你是不是,和別人…”嵐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裏紅痕遍布,是程元輕努力耕耘的傑作。

“我沒有!”程元輕立刻否決了嵐昔胡亂的猜測。

她不過是在來驪召國之前,做過一些功課罷了。她也曾妄想過,自己身為女子與嵐昔該如何行花間風流之事,於是她也找了本禁書,懵懵懂懂知道了個大概。但她的禁書,基本是點到為止,她只對書裏說的一種奇妙但又欲罷不能的疼痛感到好奇。

“那你如何解釋我這脖子上的痕跡,難道程將軍在這方面有異於常人的天賦?”嵐昔不依不饒,池中漣漪實在令人意亂情迷,讓她忽略了這過於水到渠成的發展。

“我從書上學來的,但我也就知道這麽多了,剛剛都實踐完了,也沒體會到書上說的做這事會有一種奇妙的痛感,所以我有些好奇。”程元輕老老實實回答,沒有一絲隱瞞。

“好奇?”

“嗯。”

“有多好奇?”

“很好奇。”

“那接下來,你除了求饒,不許再說其他話了!”嵐昔拉開程元輕的裏衣,用手指探進她裹胸之間深邃的溝壑,勾起裹胸的邊緣,借力拉扯程元輕靠近自己。

程元輕果真乖巧點頭,竟是一句話也不多說。面對嵐昔的挑逗,她面熱心也熱。

終究妄想成真。程元輕覺得自己幸福極了。

等等!求饒?程元輕沈浸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嵐昔剛剛的話,她覺得自己怎麽也不會求饒的,不就是疼嗎,能有她在戰場受過的傷疼嗎。

嵐昔未免太小瞧自己了吧!

“放心,我不怕疼,不會求饒的。”

程元輕十分自信,坦然迎接嵐昔對自己身體的造訪,但打臉雖遲但到,她將永遠記得這晚,自己卑微的求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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