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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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將封禹和封堯送去國外後，祁訣並沒有撒手不管，而是派了專人監視他們。封氏集團也因他的刻意打壓而舉家遷出了國門，又因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經營不善，最後直接破產，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祁訣的推波助瀾。
此刻聽說封禹死了，他也不意外，淡淡吩咐一句好好給他收個屍，又問及封堯和封舜的去向。得知封堯在封禹死後便瘋了，還留在國外。封舜前段時間倒是回國了，只是回國後一直沒動靜。
祁訣並不認為封舜會無緣無故回國，他打壓封家致其破產，封舜心裏應該是恨死他了。他簡單吩咐手底下的人去跟著封舜，看看他要做什麽，就進了屋。
青年依舊在睡，等祁訣上|床時便很自然地滾到祁訣懷裏，熱融融的的呼吸噴在他的鎖骨上，連帶著祁訣的心口都暖呼呼的。
可能是因為撞見生母的原因，白杉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迷迷糊糊做了很多夢。在曾經祁訣向他坦白前世的身份之後，後來有一次又仔細地給他講了前世種種事情的來龍去脈。
再提起上輩子的事情時，祁訣已經看開了，他的語氣既不悲傷也不埋怨，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白杉卻聽得心酸，他從來都知道自己能遇見祁訣是幸運的，那時他希望能將自己的幸運分給前世的祁訣，如果可以，他也想為祁先生撐一把傘，遮去那場早已停歇的雨。
*
次日，白杉醒來時，祁訣還未醒，他撐著下巴看祁先生的睡顏，想到昨晚的夢，心中還有些恍惚，他伸手想去撥弄男人的睫毛，還沒觸及就被捉住了指尖。
“別鬧。”祁訣親了親他的指尖，看了眼時間，“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
“我天天無償加班，早上還不能遲到一會兒嗎？”白杉嘴上這樣說著，身體還是任勞任怨地爬了起來。祁訣開車將青年送到研究所，青年照例在下車前湊過去吻了一下，一觸即分，目送著祁訣的車開走，他才轉身準備離開，只是剛走了一步，他就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是？”白杉裝做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他不明白周秀娟怎麽會找到這兒來。對於祁訣的話，他一向是深信不疑的，因此，他雖然在面對女人時仍會想起幼時褪色的溫馨畫面，但更多的是戒備，總覺得女人不懷好意。
“我們昨晚才見過啊。”女人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她手裏拿這張名片，“這是你昨天掉下來的，我剛好撿到了。”見白杉不接話，她又繼續道：“我昨晚還在家看了你的采訪，你真是厲害啊，竟然還研發出了治療哮喘的特效藥。”
“還在臨床試驗階段。”白杉糾正道，“你找我有事嗎？我們應該不認識吧？”
“我知道，你采訪裏也說了。”女人理了理頭發，她這些年過得應該不太好，頭發已經花白，臉上也添了皺紋，“就我兒子，你昨天見到的那個，他也得了哮喘。你們試驗不是缺志願者嗎？能不能把我兒子——”
“不好意思。”白杉打斷了她，“所有志願者都是要經過正規渠道報名篩選的，我無權決定。”他本想轉身離開，卻還是沒忍住多嘴了一句：“而且試驗是有風險的，希望你考慮清楚。”
青年轉身走進大門，等電梯時他回頭，看見女人還在盯著自己。白杉想了想，總覺得不對勁，打了個電話給祁訣，把一切都說明白了，他早已不是從前那個萬事憋在心裏的小小少年，也明白祁訣希望他能坦誠。
“好。我會派人過去處理的，你安心工作。”祁訣掛了電話，先讓人去調查周秀娟的兒子究竟有沒有哮喘。
答案是否，看來是蓄意接近。他不認為周秀娟會僅憑相似的容貌就認定白杉是自己的兒子，畢竟白杉如今的臉已經與幼時，甚至是祁訣上輩子都有了很大出入。環境會影響心境，心境會影響面貌。再加上白杉的履歷被他處理得很幹凈，沒人知道青年曾經是個孤兒，周秀娟也不可能知道青年的真實身份。
待祁訣拿到封舜與周秀娟私下見面的照片，他毫不驚訝。抓到封舜時他正向不入流的娛樂小報投稿祁訣和白杉兩人的桃色新聞。祁訣翻了翻那些照片，挺全面，連婚禮時擁吻的畫面都有，可見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報覆。
“你找的偵探還挺專業。”祁訣真心誇讚，他覺得這些照片拍得真不錯，回去裱起來掛在墻上白杉應該會很喜歡，“不過你本人並不專業。”祁訣將裝有照片的U盤收起來，冷淡地看向趴在地上滿身狼狽的男人，“竟然跑回羲市投稿，你難道不知道沒有任何人敢報道這些嗎？”祁訣所言非虛，他和青年在外雖然盡量低調，但愛這東西掩飾不住，騙不得人，曾經還是被媒體捕捉到了蛛絲馬跡，只是還沒報道就被祁訣以雷霆手段鎮壓下去了。
“不回羲市報道怎麽看你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封舜啐了一口，自從封家破產，他的地位一落千丈，他就恨死了祁訣，狠不得啖其肉，飲其血，這次他回國，沒指望掰倒祁訣，只要能給他添添堵，他就能咽下這口惡氣。
“我曾經以為你是聰明人，識時務，懂進退，不做無用的掙紮。”祁訣站起身，“如今看來，和你那兩個兄弟一樣蠢。”不到特殊的情況，祁訣並不想弄臟自己的手。封舜所做的一切，已經夠祁訣把他告進監獄了。
“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嗎？”封舜在他身後喊，“猜猜你的那位小情人現在和誰在一起？”
白杉剛下班，就接到祁訣的電話。
“餵？”他下了電梯往外走，“我剛下班。”
“等著你來接我？但是你今晚不是有事嗎？”祁訣早上說過晚上會晚些回來的，白杉有些奇怪，但還是答應了會等著他來。
祁訣掛了電話，轉身看向封舜，灰眸垂下泛著無機質的冷光，“封禹死了，封堯瘋了，或許你也想陪陪他們？”
*
白杉在一樓大廳坐了會，算算時間快到了，便出了門，打算到馬路邊上等。結果他剛出門就被周秀娟抓住了胳膊，這女人大概是一直守著等他出來。
“你幹什麽？”青年甩開手，臉上有了慍色。
“我是你媽媽啊，你不記得了嗎？”女人的眼淚很泛濫，也讓白杉猝不及防，“你在胡說什麽？”
“我都知道了。”周秀娟擡頭，雙眼泛著詭異的光，“他都告訴我了。你就是我親生兒子。”起初封舜將這個消息告訴她時，她也不敢相信，誰能想到當年那個毫不起眼的男孩如今竟能大有作為呢？
她感到十分驕傲，拿著封舜給她的名片來研究所找白杉，正撞見白杉在車內和男人接吻，惡心，那個賤男人的種，果然一樣下|賤。但考慮到青年已經擁有的成就和地位，她決定忽略他的這個缺點，先找個理由套近乎，結果竟然被拒絕了。
看來得直接說出來，周秀娟記得青年小時候是十分依賴自己的，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他親媽一定會高高興興地來給她盡孝。但出乎她的預料，青年的態度相當冷漠。
“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親媽的？”女人瞪大了雙眼。
“你不是我媽。”白杉對她很失望。如果說從前對她的壞印象來自於祁訣的描述，但如今的壞印象卻是真真實實來自自己的心臟。
周秀娟掏出一張紙，上面是親子鑒定，是封舜設法搞到了前段時間白杉體檢的一管血後，帶她去做的。“這可是白紙黑字寫著，難道你要當不孝子？”
白杉沈默了一下，“當年不是你把我賣了嗎？”
周秀娟有些慌亂，當年孩子還小，怎麽會懂這些，“那，那哪是賣，是你小時候太頑皮，被人販子拐賣了。你不知道媽媽這麽多年找你找得多苦？”她越說越硬氣，背也重新挺起來，連自己都相信當年青年是被拐賣而不是被她親手賣了。
白杉沒有錯過她那一瞬的慌亂，哪怕心中已知答案，此刻還是覺得有點心涼，“你不要自欺欺人。”
“什麽自欺欺人？”女人嚷開了，“你要是不盡孝，我就天天在你單位門口舉牌子，還要登報曝光你，讓大家都看看你這張人皮下面藏著什麽心思。”
青年沒答話，他看見祁訣的車了，“祁訣不會讓你這麽做的。”
女人自然知道祁訣就是和自己這個不孝子茍合的男人，此刻見他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心裏起了一股無名火，上前將青年一推，口中還在念叨著：“摔死你這個賤種！”
白杉本就站在馬路邊上，一個沒留神，被他一推就跌下馬路，一輛車在他面前堪堪停住了。
祁訣看見這幕時心臟都要停了，他仿佛又回到多年前那個昏暗的屋子，搖晃的燈光下，女人表情猙獰，眼帶厭惡，鮮艷的紅色染紅了他的眼。
“白杉！”祁訣把青年扶起來，他整個人都在顫抖。他從前不信命，但偏偏一朝重生讓他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也因此常常擔心青年的安全，直到他安安穩穩地活過21歲，那把高懸於他頭頂的達摩克裏斯之劍才算真正放下。
“我沒事。”白杉察覺到祁訣的顫抖，他反手抱住祁訣，“只是手上蹭破了一點皮。”
他說的沒錯，並沒有車禍發生，只是手上擦破了一點皮，然而那微末血色卻一路蔓延進祁訣的眼中，他轉眼看向呆站在一旁的女人，眼中盡是血色，像是被激怒的野獸。
“你幹什麽？”周秀娟向後退了一步，“我只是輕輕推了他一下，是他自己沒站穩。”剛剛差點發生車禍她也被嚇到了，畢竟她可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殺人兇手。
周圍已經聚了一些圍觀者，對著幾人指指點點。祁訣沒在意這些圍觀者，他只是一步步走到女人面前，目光沈沈，重生後第一次凝視女人的臉。而後，他揚手，清脆的一巴掌。女人被他扇得跌坐在地上，半張臉高高地腫起。
祁訣沒留情面，用了大力氣，扇完後他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抖，白杉握住他的手，“祁先生，別生氣。”他很擔心祁訣情緒太激動會誘發哮喘發作，手伸到祁訣胸前一下一下給男人順氣。
周秀娟被扇得腦子嗡嗡響，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擡頭看見白杉還在給扇自己巴掌的男人順氣，氣得都快暈過去了，一拍大腿坐在地上開始哭喊，“大家評評理啊，我這不孝兒子不養親媽，搞——”
祁訣帶來的兩個保鏢適時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拉了起來。
祁訣當著眾人的面撥打120，說要帶女人去檢查一下，圍觀群眾見女人被拉上救護車，以為沒事便散了。殊不知這並不是醫院的救護車。
“您打算怎麽處理她？”回家的路上，司機開車，白杉在後座拉著祁訣的手。男人的手很涼，他解開外套讓他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送進精神病院。”祁訣閉了閉眼，“我會給她後來生的那個孩子一筆錢，確保他沒有媽媽也能正常長大。”
“會的。”白杉任由他攬著自己的腰，伸手撫摸男人的眉心，柔軟的唇送上去，像是舔舐傷口一般的吻，“我們都沒有媽媽。”他說，“但是我們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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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封禹和封堯送去國外後，祁訣並沒有撒手不管，而是派了專人監視他們。封氏集團也因他的刻意打壓而舉家遷出了國門，又因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經營不善，最後直接破產，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祁訣的推波助瀾。
此刻聽說封禹死了，他也不意外，淡淡吩咐一句好好給他收個屍，又問及封堯和封舜的去向。得知封堯在封禹死後便瘋了，還留在國外。封舜前段時間倒是回國了，只是回國後一直沒動靜。
祁訣並不認為封舜會無緣無故回國，他打壓封家致其破產，封舜心裏應該是恨死他了。他簡單吩咐手底下的人去跟著封舜，看看他要做什麽，就進了屋。
青年依舊在睡，等祁訣上|床時便很自然地滾到祁訣懷裏，熱融融的的呼吸噴在他的鎖骨上，連帶著祁訣的心口都暖呼呼的。
可能是因為撞見生母的原因，白杉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迷迷糊糊做了很多夢。在曾經祁訣向他坦白前世的身份之後，後來有一次又仔細地給他講了前世種種事情的來龍去脈。
再提起上輩子的事情時，祁訣已經看開了，他的語氣既不悲傷也不埋怨，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白杉卻聽得心酸，他從來都知道自己能遇見祁訣是幸運的，那時他希望能將自己的幸運分給前世的祁訣，如果可以，他也想為祁先生撐一把傘，遮去那場早已停歇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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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白杉醒來時，祁訣還未醒，他撐著下巴看祁先生的睡顏，想到昨晚的夢，心中還有些恍惚，他伸手想去撥弄男人的睫毛，還沒觸及就被捉住了指尖。
“別鬧。”祁訣親了親他的指尖，看了眼時間，“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
“我天天無償加班，早上還不能遲到一會兒嗎？”白杉嘴上這樣說著，身體還是任勞任怨地爬了起來。祁訣開車將青年送到研究所，青年照例在下車前湊過去吻了一下，一觸即分，目送著祁訣的車開走，他才轉身準備離開，只是剛走了一步，他就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是？”白杉裝做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他不明白周秀娟怎麽會找到這兒來。對於祁訣的話，他一向是深信不疑的，因此，他雖然在面對女人時仍會想起幼時褪色的溫馨畫面，但更多的是戒備，總覺得女人不懷好意。
“我們昨晚才見過啊。”女人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她手裏拿這張名片，“這是你昨天掉下來的，我剛好撿到了。”見白杉不接話，她又繼續道：“我昨晚還在家看了你的采訪，你真是厲害啊，竟然還研發出了治療哮喘的特效藥。”
“還在臨床試驗階段。”白杉糾正道，“你找我有事嗎？我們應該不認識吧？”
“我知道，你采訪裏也說了。”女人理了理頭發，她這些年過得應該不太好，頭發已經花白，臉上也添了皺紋，“就我兒子，你昨天見到的那個，他也得了哮喘。你們試驗不是缺志願者嗎？能不能把我兒子——”
“不好意思。”白杉打斷了她，“所有志願者都是要經過正規渠道報名篩選的，我無權決定。”他本想轉身離開，卻還是沒忍住多嘴了一句：“而且試驗是有風險的，希望你考慮清楚。”
青年轉身走進大門，等電梯時他回頭，看見女人還在盯著自己。白杉想了想，總覺得不對勁，打了個電話給祁訣，把一切都說明白了，他早已不是從前那個萬事憋在心裏的小小少年，也明白祁訣希望他能坦誠。
“好。我會派人過去處理的，你安心工作。”祁訣掛了電話，先讓人去調查周秀娟的兒子究竟有沒有哮喘。
答案是否，看來是蓄意接近。他不認為周秀娟會僅憑相似的容貌就認定白杉是自己的兒子，畢竟白杉如今的臉已經與幼時，甚至是祁訣上輩子都有了很大出入。環境會影響心境，心境會影響面貌。再加上白杉的履歷被他處理得很幹凈，沒人知道青年曾經是個孤兒，周秀娟也不可能知道青年的真實身份。
待祁訣拿到封舜與周秀娟私下見面的照片，他毫不驚訝。抓到封舜時他正向不入流的娛樂小報投稿祁訣和白杉兩人的桃色新聞。祁訣翻了翻那些照片，挺全面，連婚禮時擁吻的畫面都有，可見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報覆。
“你找的偵探還挺專業。”祁訣真心誇讚，他覺得這些照片拍得真不錯，回去裱起來掛在墻上白杉應該會很喜歡，“不過你本人並不專業。”祁訣將裝有照片的U盤收起來，冷淡地看向趴在地上滿身狼狽的男人，“竟然跑回羲市投稿，你難道不知道沒有任何人敢報道這些嗎？”祁訣所言非虛，他和青年在外雖然盡量低調，但愛這東西掩飾不住，騙不得人，曾經還是被媒體捕捉到了蛛絲馬跡，只是還沒報道就被祁訣以雷霆手段鎮壓下去了。
“不回羲市報道怎麽看你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封舜啐了一口，自從封家破產，他的地位一落千丈，他就恨死了祁訣，狠不得啖其肉，飲其血，這次他回國，沒指望掰倒祁訣，只要能給他添添堵，他就能咽下這口惡氣。
“我曾經以為你是聰明人，識時務，懂進退，不做無用的掙紮。”祁訣站起身，“如今看來，和你那兩個兄弟一樣蠢。”不到特殊的情況，祁訣並不想弄臟自己的手。封舜所做的一切，已經夠祁訣把他告進監獄了。
“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嗎？”封舜在他身後喊，“猜猜你的那位小情人現在和誰在一起？”
白杉剛下班，就接到祁訣的電話。
“餵？”他下了電梯往外走，“我剛下班。”
“等著你來接我？但是你今晚不是有事嗎？”祁訣早上說過晚上會晚些回來的，白杉有些奇怪，但還是答應了會等著他來。
祁訣掛了電話，轉身看向封舜，灰眸垂下泛著無機質的冷光，“封禹死了，封堯瘋了，或許你也想陪陪他們？”
*
白杉在一樓大廳坐了會，算算時間快到了，便出了門，打算到馬路邊上等。結果他剛出門就被周秀娟抓住了胳膊，這女人大概是一直守著等他出來。
“你幹什麽？”青年甩開手，臉上有了慍色。
“我是你媽媽啊，你不記得了嗎？”女人的眼淚很泛濫，也讓白杉猝不及防，“你在胡說什麽？”
“我都知道了。”周秀娟擡頭，雙眼泛著詭異的光，“他都告訴我了。你就是我親生兒子。”起初封舜將這個消息告訴她時，她也不敢相信，誰能想到當年那個毫不起眼的男孩如今竟能大有作為呢？
她感到十分驕傲，拿著封舜給她的名片來研究所找白杉，正撞見白杉在車內和男人接吻，惡心，那個賤男人的種，果然一樣下|賤。但考慮到青年已經擁有的成就和地位，她決定忽略他的這個缺點，先找個理由套近乎，結果竟然被拒絕了。
看來得直接說出來，周秀娟記得青年小時候是十分依賴自己的，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他親媽一定會高高興興地來給她盡孝。但出乎她的預料，青年的態度相當冷漠。
“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親媽的？”女人瞪大了雙眼。
“你不是我媽。”白杉對她很失望。如果說從前對她的壞印象來自於祁訣的描述，但如今的壞印象卻是真真實實來自自己的心臟。
周秀娟掏出一張紙，上面是親子鑒定，是封舜設法搞到了前段時間白杉體檢的一管血後，帶她去做的。“這可是白紙黑字寫著，難道你要當不孝子？”
白杉沈默了一下，“當年不是你把我賣了嗎？”
周秀娟有些慌亂，當年孩子還小，怎麽會懂這些，“那，那哪是賣，是你小時候太頑皮，被人販子拐賣了。你不知道媽媽這麽多年找你找得多苦？”她越說越硬氣，背也重新挺起來，連自己都相信當年青年是被拐賣而不是被她親手賣了。
白杉沒有錯過她那一瞬的慌亂，哪怕心中已知答案，此刻還是覺得有點心涼，“你不要自欺欺人。”
“什麽自欺欺人？”女人嚷開了，“你要是不盡孝，我就天天在你單位門口舉牌子，還要登報曝光你，讓大家都看看你這張人皮下面藏著什麽心思。”
青年沒答話，他看見祁訣的車了，“祁訣不會讓你這麽做的。”
女人自然知道祁訣就是和自己這個不孝子茍合的男人，此刻見他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心裏起了一股無名火，上前將青年一推，口中還在念叨著：“摔死你這個賤種！”
白杉本就站在馬路邊上，一個沒留神，被他一推就跌下馬路，一輛車在他面前堪堪停住了。
祁訣看見這幕時心臟都要停了，他仿佛又回到多年前那個昏暗的屋子，搖晃的燈光下，女人表情猙獰，眼帶厭惡，鮮艷的紅色染紅了他的眼。
“白杉！”祁訣把青年扶起來，他整個人都在顫抖。他從前不信命，但偏偏一朝重生讓他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也因此常常擔心青年的安全，直到他安安穩穩地活過21歲，那把高懸於他頭頂的達摩克裏斯之劍才算真正放下。
“我沒事。”白杉察覺到祁訣的顫抖，他反手抱住祁訣，“只是手上蹭破了一點皮。”
他說的沒錯，並沒有車禍發生，只是手上擦破了一點皮，然而那微末血色卻一路蔓延進祁訣的眼中，他轉眼看向呆站在一旁的女人，眼中盡是血色，像是被激怒的野獸。
“你幹什麽？”周秀娟向後退了一步，“我只是輕輕推了他一下，是他自己沒站穩。”剛剛差點發生車禍她也被嚇到了，畢竟她可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殺人兇手。
周圍已經聚了一些圍觀者，對著幾人指指點點。祁訣沒在意這些圍觀者，他只是一步步走到女人面前，目光沈沈，重生後第一次凝視女人的臉。而後，他揚手，清脆的一巴掌。女人被他扇得跌坐在地上，半張臉高高地腫起。
祁訣沒留情面，用了大力氣，扇完後他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抖，白杉握住他的手，“祁先生，別生氣。”他很擔心祁訣情緒太激動會誘發哮喘發作，手伸到祁訣胸前一下一下給男人順氣。
周秀娟被扇得腦子嗡嗡響，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擡頭看見白杉還在給扇自己巴掌的男人順氣，氣得都快暈過去了，一拍大腿坐在地上開始哭喊，“大家評評理啊，我這不孝兒子不養親媽，搞——”
祁訣帶來的兩個保鏢適時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拉了起來。
祁訣當著眾人的面撥打120，說要帶女人去檢查一下，圍觀群眾見女人被拉上救護車，以為沒事便散了。殊不知這並不是醫院的救護車。
“您打算怎麽處理她？”回家的路上，司機開車，白杉在後座拉著祁訣的手。男人的手很涼，他解開外套讓他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送進精神病院。”祁訣閉了閉眼，“我會給她後來生的那個孩子一筆錢，確保他沒有媽媽也能正常長大。”
“會的。”白杉任由他攬著自己的腰，伸手撫摸男人的眉心，柔軟的唇送上去，像是舔舐傷口一般的吻，“我們都沒有媽媽。”他說，“但是我們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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