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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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會議室的時鐘每走動一秒，大家的心就被牽動著拉扯一下。夏季的天黑得晚，此刻窗外的天色已經漸黑，沈黎還是沒有出現在公司。
楊特助站在碩大的會議桌旁大氣不敢出，總覺得軍總馬上就要生吃了他。
沈延坐在轉椅上翹著二郎腿，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悠悠開口道，“大伯，您看咱們這麽多號人，還有必要在這等下去嗎？黎黎畢竟是個Omega，出了這麽大的事，覺得壓力太大是難免的。沒準這會兒她已經去哪兒度假放松，消解壓力去了呢。等她回來以後，我這個當哥哥的可得跟她說道說道。雖然咱家Omega是寵大的，但再怎麽說，也不能把一波長輩晾到這兒，自己出去玩兒啊，連說都不說一聲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沈軍黑臉，“阿延，少說兩句吧，黎黎是怎麽樣的人，我自己心裏最清楚！”
董事會成員王豐幫腔，“軍總，我倒覺得阿延這話說得不無道理。要是黎黎出去是忙工作了，怎麽她特助說不出來個所以然啊？”
王豐看看參會的一眾人等，仿佛來了分享家事的興致，“說到底，還是Omega太柔弱，經不住事兒。產品部部長這個職位啊，對黎黎來說有點太沈重了。像咱們這種家世的女孩子，這麽拼幹嘛？舒舒服服的在家不好嗎？遠了不說，就我大女兒，今年都生第二個小子了。”
聽到這，楊特助忍不住了，雖然他家黎總到現在還沒個音信，但以往沈黎加起班來的勁頭，他這個特助都是看在眼裏的。有的時候工作到太晚，沈黎還讓他先下班呢。
“延總，豐總，雖然我現在還沒收到黎總的信息，但我敢肯定，黎總是在為公司的事情忙碌，絕對沒有出去度假。”這太荒謬了，只要稍微了解黎總的為人，就不會這麽說她。反正要是黎總滾蛋老子也跟著滾，楊特助恨恨地想。
沈延是等級意識極強的人，他總覺得以自己的身份背景，楊特助這樣的打工人根本不配跟自己對話，語氣又更加刻薄了些，“小楊，不是我說你，做工作呢，眼界得打開。你一直跟著Omega做事，眼界打不開我也不怪你。工作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就算沈黎這三天一秒鐘也沒睡，一直在查，到了今晚十二點的時候沒結果，這和她玩了三天啥也沒幹然後交白卷的結果是一樣的，懂嗎？！”
看著楊特助還杵在旁邊，沈延氣不順，他可還記著之前楊特助懟他的事兒呢。看見楊特助到這會兒了還梗著脖子忠心護主，他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聽著沈延這麽說話，楊特助一肚子不服氣，剛想張口說什麽，沈延沒給他這個講話的機會，“你看教你兩句道理還臉紅脖子粗的，Omega帶出來的丟人現眼的玩意兒。你這麽不服氣，我就問你敢不敢和我賭。”
楊特助骨子裏那股子執拗勁兒也被激發出來了，“賭什麽？”
沈延睨了楊特助一眼，不屑道，“咱就賭沈黎能不能在12點帶著解決方案出現！她要是來了，那我沈延，自掏腰包請全公司去團建一次。要是沈黎沒回來，哼哼，除了她自己要按約定滾出公司外，你，楊特助，也跟著一起滾。怎麽樣，敢不敢？”
現在已經快九點了，沈黎還沒回來，沈延自我感覺已經勝券在握，講話逐漸狂妄。
楊特助根本不怕正面剛，反正他早就想好了，沈黎要是不在這公司了，他也沒啥好待的，“敢啊！為啥不敢？今天坐這兒的都是咱公司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夥也做個見證，到時候我們黎總真的回來了，延總您可得實現諾言！就是請延總先檢查好自己賬戶，到時候拿不出錢來可是惹笑話了。”
沈延他爹沈伊聞言眼角抽了一抽，他這個兒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好端端的，跟一個小助理賭什麽賭！雖然沈黎能回來的可能性很低，但萬一她真的回來，請全公司團建沒個幾千萬肯定下不來，敗家玩意兒！
沈軍聽著會議室裏鬧哄哄的，跟菜市場似的，額角青筋跳了跳，重重的拍了拍桌子，“都不許吵了！給我安安靜靜的待到十二點。黎黎要是十二點過了還沒回來，我這個當爸爸的不會偏袒她。但現在，大家都老老實實的等著。天天內訌，不怕別人笑話！”
老虎一發威，底下的小貓小狗全都把脖子縮進衣領裏抖了抖，沈軍積威甚重，他一發火，大家習慣性地戰戰兢兢。
林懷以向沈黎揚了揚手中的文件袋，“沈小姐，這麽快就不理這次助你成功的大功臣啦？”說著還假裝掩面哭泣。
沈黎被她吵得沒辦法，轉頭丟過去一個冰山眼神，“閉嘴。”
但林懷以今時不似往昔，她已經是見識過冰山融化的人了，半點不怕。
見沈黎終於說話了，林懷以精神一振，湊過去誠懇道歉，“剛才這不是情急之下，急中生智嘛。沒征得你的同意就抱你是我不對，但咱講究一個論跡不論心啊，你看這結果是好的，咱趕上飛機了，這不還得給我記一功嘛。”
沈黎頭暈，她總感覺自己每說一句，林懷以就有十句等著呢。她從小冰山慣了，嘴笨，說不過林懷以。
不小心動了一下腳，一股鉆心的疼痛，沈黎臉色又蒼白一瞬。
時刻關註著沈黎的林懷以了然，“是腳疼嗎？”
不等沈黎回答便彎下腰去，沈黎穿著連衣裙，腳踝露在外面，林懷以可以清晰地看到沈黎白皙細窄的腳腕處腫了一大塊，現在已經有點青紫了。
林懷以招手，用日語跟空乘小姐姐說，“不好意思，我們這邊有人扭傷了，能不能麻煩您送點冰袋和跌打損傷藥膏之類的東西過來？”
飛機上都有急救箱，小姐姐很快送來了冰袋和扭傷膏。藥膏小小一支，被林懷以攤在手上。
沈黎拿過扭傷膏，嘗試了幾下都沒辦法自己塗藥。
林懷以小聲哄，“沈黎，別逞強了，我幫你塗吧？”
沈黎還在猶豫，林懷以又下了一劑猛藥，“你也不想下了飛機一瘸一拐地走進沈氏讓沈延看笑話，對吧？”
這話果然有用，沈黎伸手乖巧地把藥膏遞給林懷以，並要求，“你塗的時候輕點兒…”
林懷以得到指令，便彎腰下去，看見沈黎的腳踝了又突然有點猶豫不敢動手。
沈黎的腳腕極白極細，偏又有腳踝骨立體突出，看起來宛如藝術品，讓人擔心手一放上去會不會碎掉。
沈黎看見林懷以盯著自己的腳腕發呆，臉頰微紅，聲音染上一層薄怒，“你還塗不塗了！不塗給我自己塗！”
林懷以像是被戳破心事，心虛地訕笑，“塗塗塗。”
林懷以小心翼翼地把藥膏先擠到手上，然後在沈黎腳踝腫起的地方抹勻，“我得幫你把藥膏推開，這樣才消腫才快，你忍一忍哦。”
長期一個人生活，各種急救處理的辦法，林懷以多少都學了一點。她手心很熱，幫沈黎推藥膏的時候，源源不斷地把手心的熱度和藥膏一起揉進去，沈黎感覺倒不是很疼，就是有點…酥麻。
沈黎咬緊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
兩人搭乘的航班時間很晚，頭等艙裏也壓根沒幾個人，但沈黎還是不想發出丟臉的聲音。只是塗個扭傷藥膏而已，林懷以你有必要做得像是泰式按摩師傅一樣嗎？沈黎在心裏腹議。
林懷以可不知道沈黎心裏正罵她呢，她認認真真地幫沈黎推開藥膏，直起腰的時候，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沈黎，你再動動腳腕試試？”
沈黎聽話動了動腳腕，欸，真的不太疼了欸，林懷以還有這本事，沈大小姐不由朝她讚賞地看了一眼，看得林懷以心裏飄飄然。
沈黎嗔道，“還不趕快去洗洗手，林懷以，看你手，臟臟的。”說著扔了一張紙給她讓她趕緊擦擦額頭的汗。
林懷以好笑，用看小白眼狼的眼神望著沈黎，如願又獲得了沈黎投遞來得白眼。
兩個人鬧了一陣，又都不約而同靜了下來。
沈黎歪頭看著窗外黑沈沈的天色，輕輕開口，“林懷以，這次真的謝謝你了。沒有你，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林懷以擅長應對放冷氣時的沈黎，也擅長安慰焦急失落的沈黎，但靜下心來和沈黎聊天，還是頭一回。沈黎這麽誠懇地跟她道謝，反倒把她給整不會了。
她沒意識地用手撓了撓頭，頭發揉得亂糟糟的，“唔，沈黎，你突然一本正經的謝我，把我直接整不會了，你能不能正常點。”
沈黎一口氣噎到喉嚨裏，差點沒咽下去，這個林懷以，怎麽這麽氣人啊，好想打她。
沈黎這麽想著，身體也跟著動了，沒怎麽細想，就錘了林懷以一下，“跟你說正經的呢！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林懷以還沒想好怎麽措辭一下敷衍沈黎，飛機適時來了個大顛簸。
機艙內響起廣播，“乘客朋友好，乘客朋友好，我們遇到了一點氣流，飛機會有一些顛簸，請您系好安全帶，不要驚慌。”
有了這個打岔，林懷以松了一口氣。
兩世為人，林懷以當然知道自己怎麽了。
她從發現自己不想拒絕沈黎的任何一個要求時起就發現了，這樣無條件的順著一個人，看不得她被欺負，即使被她罵也甘之如飴，還覺得她罵人的樣子很可愛。
這不是什麽中毒前兆，這是不可救藥地喜歡上了啊！
林懷以藏在頭發裏的耳尖紅得滴血，沒想到自己兩輩子加一起五六十了，居然第一次喜歡一個人，這是什麽老房子著火，鐵樹開花啊。
林懷以沈浸在自己發散的浪漫思緒中不可自拔，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幹嘔。
沈黎暈機了。
林懷以趕緊把自己腦海裏那些不著調的想法給趕跑，一心一意照顧沈黎。
哦不，現在沈黎有了新的名字，是她林懷以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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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坐在轉椅上翹著二郎腿，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悠悠開口道，“大伯，您看咱們這麽多號人，還有必要在這等下去嗎？黎黎畢竟是個Omega，出了這麽大的事，覺得壓力太大是難免的。沒準這會兒她已經去哪兒度假放松，消解壓力去了呢。等她回來以後，我這個當哥哥的可得跟她說道說道。雖然咱家Omega是寵大的，但再怎麽說，也不能把一波長輩晾到這兒，自己出去玩兒啊，連說都不說一聲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沈軍黑臉，“阿延，少說兩句吧，黎黎是怎麽樣的人，我自己心裏最清楚！”
董事會成員王豐幫腔，“軍總，我倒覺得阿延這話說得不無道理。要是黎黎出去是忙工作了，怎麽她特助說不出來個所以然啊？”
王豐看看參會的一眾人等，仿佛來了分享家事的興致，“說到底，還是Omega太柔弱，經不住事兒。產品部部長這個職位啊，對黎黎來說有點太沈重了。像咱們這種家世的女孩子，這麽拼幹嘛？舒舒服服的在家不好嗎？遠了不說，就我大女兒，今年都生第二個小子了。”
聽到這，楊特助忍不住了，雖然他家黎總到現在還沒個音信，但以往沈黎加起班來的勁頭，他這個特助都是看在眼裏的。有的時候工作到太晚，沈黎還讓他先下班呢。
“延總，豐總，雖然我現在還沒收到黎總的信息，但我敢肯定，黎總是在為公司的事情忙碌，絕對沒有出去度假。”這太荒謬了，只要稍微了解黎總的為人，就不會這麽說她。反正要是黎總滾蛋老子也跟著滾，楊特助恨恨地想。
沈延是等級意識極強的人，他總覺得以自己的身份背景，楊特助這樣的打工人根本不配跟自己對話，語氣又更加刻薄了些，“小楊，不是我說你，做工作呢，眼界得打開。你一直跟著Omega做事，眼界打不開我也不怪你。工作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就算沈黎這三天一秒鐘也沒睡，一直在查，到了今晚十二點的時候沒結果，這和她玩了三天啥也沒幹然後交白卷的結果是一樣的，懂嗎？！”
看著楊特助還杵在旁邊，沈延氣不順，他可還記著之前楊特助懟他的事兒呢。看見楊特助到這會兒了還梗著脖子忠心護主，他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聽著沈延這麽說話，楊特助一肚子不服氣，剛想張口說什麽，沈延沒給他這個講話的機會，“你看教你兩句道理還臉紅脖子粗的，Omega帶出來的丟人現眼的玩意兒。你這麽不服氣，我就問你敢不敢和我賭。”
楊特助骨子裏那股子執拗勁兒也被激發出來了，“賭什麽？”
沈延睨了楊特助一眼，不屑道，“咱就賭沈黎能不能在12點帶著解決方案出現！她要是來了，那我沈延，自掏腰包請全公司去團建一次。要是沈黎沒回來，哼哼，除了她自己要按約定滾出公司外，你，楊特助，也跟著一起滾。怎麽樣，敢不敢？”
現在已經快九點了，沈黎還沒回來，沈延自我感覺已經勝券在握，講話逐漸狂妄。
楊特助根本不怕正面剛，反正他早就想好了，沈黎要是不在這公司了，他也沒啥好待的，“敢啊！為啥不敢？今天坐這兒的都是咱公司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夥也做個見證，到時候我們黎總真的回來了，延總您可得實現諾言！就是請延總先檢查好自己賬戶，到時候拿不出錢來可是惹笑話了。”
沈延他爹沈伊聞言眼角抽了一抽，他這個兒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好端端的，跟一個小助理賭什麽賭！雖然沈黎能回來的可能性很低，但萬一她真的回來，請全公司團建沒個幾千萬肯定下不來，敗家玩意兒！
沈軍聽著會議室裏鬧哄哄的，跟菜市場似的，額角青筋跳了跳，重重的拍了拍桌子，“都不許吵了！給我安安靜靜的待到十二點。黎黎要是十二點過了還沒回來，我這個當爸爸的不會偏袒她。但現在，大家都老老實實的等著。天天內訌，不怕別人笑話！”
老虎一發威，底下的小貓小狗全都把脖子縮進衣領裏抖了抖，沈軍積威甚重，他一發火，大家習慣性地戰戰兢兢。
林懷以向沈黎揚了揚手中的文件袋，“沈小姐，這麽快就不理這次助你成功的大功臣啦？”說著還假裝掩面哭泣。
沈黎被她吵得沒辦法，轉頭丟過去一個冰山眼神，“閉嘴。”
但林懷以今時不似往昔，她已經是見識過冰山融化的人了，半點不怕。
見沈黎終於說話了，林懷以精神一振，湊過去誠懇道歉，“剛才這不是情急之下，急中生智嘛。沒征得你的同意就抱你是我不對，但咱講究一個論跡不論心啊，你看這結果是好的，咱趕上飛機了，這不還得給我記一功嘛。”
沈黎頭暈，她總感覺自己每說一句，林懷以就有十句等著呢。她從小冰山慣了，嘴笨，說不過林懷以。
不小心動了一下腳，一股鉆心的疼痛，沈黎臉色又蒼白一瞬。
時刻關註著沈黎的林懷以了然，“是腳疼嗎？”
不等沈黎回答便彎下腰去，沈黎穿著連衣裙，腳踝露在外面，林懷以可以清晰地看到沈黎白皙細窄的腳腕處腫了一大塊，現在已經有點青紫了。
林懷以招手，用日語跟空乘小姐姐說，“不好意思，我們這邊有人扭傷了，能不能麻煩您送點冰袋和跌打損傷藥膏之類的東西過來？”
飛機上都有急救箱，小姐姐很快送來了冰袋和扭傷膏。藥膏小小一支，被林懷以攤在手上。
沈黎拿過扭傷膏，嘗試了幾下都沒辦法自己塗藥。
林懷以小聲哄，“沈黎，別逞強了，我幫你塗吧？”
沈黎還在猶豫，林懷以又下了一劑猛藥，“你也不想下了飛機一瘸一拐地走進沈氏讓沈延看笑話，對吧？”
這話果然有用，沈黎伸手乖巧地把藥膏遞給林懷以，並要求，“你塗的時候輕點兒…”
林懷以得到指令，便彎腰下去，看見沈黎的腳踝了又突然有點猶豫不敢動手。
沈黎的腳腕極白極細，偏又有腳踝骨立體突出，看起來宛如藝術品，讓人擔心手一放上去會不會碎掉。
沈黎看見林懷以盯著自己的腳腕發呆，臉頰微紅，聲音染上一層薄怒，“你還塗不塗了！不塗給我自己塗！”
林懷以像是被戳破心事，心虛地訕笑，“塗塗塗。”
林懷以小心翼翼地把藥膏先擠到手上，然後在沈黎腳踝腫起的地方抹勻，“我得幫你把藥膏推開，這樣才消腫才快，你忍一忍哦。”
長期一個人生活，各種急救處理的辦法，林懷以多少都學了一點。她手心很熱，幫沈黎推藥膏的時候，源源不斷地把手心的熱度和藥膏一起揉進去，沈黎感覺倒不是很疼，就是有點…酥麻。
沈黎咬緊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
兩人搭乘的航班時間很晚，頭等艙裏也壓根沒幾個人，但沈黎還是不想發出丟臉的聲音。只是塗個扭傷藥膏而已，林懷以你有必要做得像是泰式按摩師傅一樣嗎？沈黎在心裏腹議。
林懷以可不知道沈黎心裏正罵她呢，她認認真真地幫沈黎推開藥膏，直起腰的時候，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沈黎，你再動動腳腕試試？”
沈黎聽話動了動腳腕，欸，真的不太疼了欸，林懷以還有這本事，沈大小姐不由朝她讚賞地看了一眼，看得林懷以心裏飄飄然。
沈黎嗔道，“還不趕快去洗洗手，林懷以，看你手，臟臟的。”說著扔了一張紙給她讓她趕緊擦擦額頭的汗。
林懷以好笑，用看小白眼狼的眼神望著沈黎，如願又獲得了沈黎投遞來得白眼。
兩個人鬧了一陣，又都不約而同靜了下來。
沈黎歪頭看著窗外黑沈沈的天色，輕輕開口，“林懷以，這次真的謝謝你了。沒有你，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林懷以擅長應對放冷氣時的沈黎，也擅長安慰焦急失落的沈黎，但靜下心來和沈黎聊天，還是頭一回。沈黎這麽誠懇地跟她道謝，反倒把她給整不會了。
她沒意識地用手撓了撓頭，頭發揉得亂糟糟的，“唔，沈黎，你突然一本正經的謝我，把我直接整不會了，你能不能正常點。”
沈黎一口氣噎到喉嚨裏，差點沒咽下去，這個林懷以，怎麽這麽氣人啊，好想打她。
沈黎這麽想著，身體也跟著動了，沒怎麽細想，就錘了林懷以一下，“跟你說正經的呢！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林懷以還沒想好怎麽措辭一下敷衍沈黎，飛機適時來了個大顛簸。
機艙內響起廣播，“乘客朋友好，乘客朋友好，我們遇到了一點氣流，飛機會有一些顛簸，請您系好安全帶，不要驚慌。”
有了這個打岔，林懷以松了一口氣。
兩世為人，林懷以當然知道自己怎麽了。
她從發現自己不想拒絕沈黎的任何一個要求時起就發現了，這樣無條件的順著一個人，看不得她被欺負，即使被她罵也甘之如飴，還覺得她罵人的樣子很可愛。
這不是什麽中毒前兆，這是不可救藥地喜歡上了啊！
林懷以藏在頭發裏的耳尖紅得滴血，沒想到自己兩輩子加一起五六十了，居然第一次喜歡一個人，這是什麽老房子著火，鐵樹開花啊。
林懷以沈浸在自己發散的浪漫思緒中不可自拔，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幹嘔。
沈黎暈機了。
林懷以趕緊把自己腦海裏那些不著調的想法給趕跑，一心一意照顧沈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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