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8 章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懷以的食指先動了動。
沈黎一直緊緊攥著林懷以的手指，即便是微小的動作，她也立馬就反應過來了，急忙起身去看林懷以。
林懷以費勁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放大的美顏湊得很近，眼神中充滿關切地看著自己。
我是誰？我在哪裏？我在幹什麽？
林懷以遲鈍的大腦就如同許久沒有上油的生銹零件，晃晃腦袋甚至能聽見自己腦袋裏生銹零件因為運轉而哢哢作響的聲音。
但托了眼前這張漂亮臉蛋的福，林懷以總算想起自己先前是怎麽用alpha的身份和別人決鬥，是怎麽和死神擦肩而過，又是怎麽透支了信息素然後兩眼一黑暈過去的。
沈黎看著林懷以失焦的雙眼逐漸回神，心裏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為失憶這種狗血橋段要發生了。
林懷以從來沒在沈黎臉上見過這麽外露的表情。
從前她只在沈黎臉上見到過隱憂的，強壓怒火的，偶爾愉悅的，悄悄放松的表情。不管是正面還是負面的情緒，沈黎好像都不喜歡直接表露出來，而是選擇壓在心裏。因為面部表情變化不大，在公司裏才得了一個“冰山”稱號。
但現在，沈黎因她蘇醒，冰山融化。
林懷以一直知道沈黎很漂亮，但沒想到她笑起來的沖擊力這麽大。
林懷以呆呆楞楞地看著沈黎，半天講不出話來，沈黎一聲驚呼叫破了尷尬的氛圍。
“林懷以，你流鼻血了！”
林懷以臉爆紅，不顧沈黎阻攔扯了手上的針管，翻身下床，沖進洗手間。
胡亂用水狂沖一陣以後，擡起臉來，臉還是紅得像個熟透的大番茄。
林懷以心想：完蛋了。
洗手間外面，沈黎焦急地敲門，“林懷以！林懷以！你還好嗎，要不要我進來看看你？”
林懷以趕緊說不用不用，用水隨便呼嚕了一下，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沈黎看見一只頭發亂亂，發絲還甩著晶瑩水珠的林懷以，就真的很像只在池塘裏玩瘋了的大狗子。沈黎被自己心裏這個想法逗笑了，撲哧的笑了出來，林懷以的心也跟著一起鮮花怒放了。
林懷以跟著傻笑一陣，突然想起，“山本大司把授權給你了嗎？”
沈黎傻了一瞬，理直氣壯，“我沒顧上！”
林懷以恨鐵不成鋼，“大小姐，我們來這幹啥來了？”
沈黎沒由來的一陣委屈，這個林懷以居然敢瞪我！林懷以現在就敢瞪我了，那下一步是不是要打我了？
林懷以秒慫，“我錯了我錯了，那我們去找山本大司要授權吧。”
沈黎將林懷以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檢查了一遍，又緊張兮兮找醫生進來檢查了一番。確保林懷以現在出院沒大礙，才放下心。
醫生笑著說，“她現在身體棒得跟牛一樣，已經完全康覆了。”
又扭頭用日語跟旁邊的護士小姐姐說，“你看這個Omega多緊張她家alpha的身體，不像我家裏的那個，天天盼著我不回家才好不擾她清凈，人比人，氣死人啊。”
林懷以聽見醫生的話，紅著臉，眨巴著眼睛，還想聽他多說點。
沈黎好奇問林懷以，“醫生在說什麽，你聽得這麽入神？”上手扯了扯林懷以的耳朵，“都變長了。”
林懷以有一瞬的慌張，但很快又恢覆了平常那副模樣，“沒說啥，誇我身體好呢。”
為了證明醫生說得對，林懷以還在原地蹦了兩下。
沈黎莞爾，止住了林懷以繼續犯傻，“我們去找山本大司吧，他兒子就在隔壁病房。”
說起山本綱，林懷以表情陰沈下來，這個渣滓，竟然覬覦沈黎的美貌，她當時在場上下手應該再重點。
林懷以和沈黎找到山本家的管家，提出要見山本大司。
說來也神奇，幾個小時不見，再次見到山本大司，他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從容儒雅不在，一幅滄桑面容。
看到沈黎和林懷以推門進來，山本大司勉強扯出一個笑，“沈小姐，林小姐，你們來了。”
林懷以想知道山本綱的現狀，為了合作能繼續，仍然禮貌開口問道，“山本先生現在怎麽樣了？”
山本大司年紀已高，聽到林懷以發問，他喉結上下翻動了一下。他脖子上的皮膚很松，只能看到裏面的關節在動，而外面的皮膚皺皺巴巴。
如果說上午見到的還是一個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山本家族長的睿智形象，現在站在林懷以和沈黎面前的，不過是個風燭殘年的老年人罷了。
山本大司：“阿綱的腺體毀了，醫生檢查是說因為跟高出他等級太多的alpha對抗，被信息素反噬了自身。醫生說，阿綱這輩子也只能是beta了。”
山本綱是山本大司唯一的alpha孩子，在這個仍然保留著封建思想的地方，失去了alpha繼承人，意味著山本大司這一支註定沒落，山本大司的族長之位，也可能很快就會被換掉。
“這是答應給二位的專利授權書，我已經簽好字了，請二位帶走吧。”山本大司把一個文件袋遞給了林懷以，轉過身去不再說話。
林懷以正想開口說什麽，山本美枝子突然沖進來，雙眼含淚，大聲嚷道，“你們快走吧！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線裏了。你們還不知道吧，哥哥因為在決鬥中用了信息素，觸犯到了法律，現在治安隊那邊已經收到了線報。他們還說，等哥哥傷勢穩定後就要拘捕哥哥，之後哥哥還面臨著起訴，可能要坐牢。”
“我恨你們！哥哥因為你們以後再也不是alpha了，還要進牢，你們再也不要來日本了！！！”
山本美枝子吼完，就撲到山本大司懷裏嗚嗚大哭。
山本大司歉意地向她們點了點頭，然後專心安慰起山本美枝子來。
林懷以和沈黎對視一眼，默契地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安靜地走出了房間。
沈黎好奇，“居然有人舉報了山本綱濫用信息素決鬥的事情，在場不都是山本家的人麽，是誰會去舉報？我當時一心撲在你身上，壓根沒顧得上山本綱。”
林懷以沒聽到別的，耳朵裏就捕捉到了幾個字，“一心撲在你身上”，頓時心情大好，笑著說，“惡人自有天收，他平常可能也不會做人，得罪了挺多人吧。現在被別人揪住錯，那可不趕著去舉報麽。”
其實林懷以心中有自己的猜測，沒告訴沈黎。
一般世家大族對於這類型的事情處理，都盡量會選擇族內解決，不太可能報警借助外力來處理。大家的游戲規則是，家醜不外揚。自己在窩裏怎麽鬥都行，但報警那就是公然與家族內所有人作對。
林懷以懷疑報警的人和林家有關，畢竟林氏和山本家合作多年，有個內線也不足為過。
現在林氏大小姐和山本綱在決鬥過程中，差點被山本綱用信息素暗算致死。如果當時無人舉報，事後再追究起來不過就是一本糊塗賬。愛子心切，這種情況下山本大司再推脫一下，送一點禮物，就很難讓山本綱得到應有的懲罰。
現在證據確鑿，即使是山本家的大少爺，也逃不開法律的制裁。
沈黎仍然在憤憤不平，“讓他進去蹲幾年算便宜他的了，如果不是有警方介入，我回去就會找我爸爸，讓他們知道沈氏的人不是好惹的。”
林懷以低聲嘟囔了一句，“到底是沈氏的人還是沈黎的人啊。”
沈黎沒聽清，“林懷以，你小小聲在說什麽呢？”
林懷以馬上討好地笑，“我誇你呢，誇沈氏大小姐俠肝義膽，是個真真正正的俠女。”
沈黎被逗笑，“你說什麽呢？怪模怪樣的，叫我沈黎就可以，什麽沈氏大小姐啊。”
兩個人的談笑被醫院的七點整點鐘聲打斷，兩個人同時想起被她們漏掉的一件重要的事。
糟了，回國要來不及了，如果沒有在晚上十二點之前帶著文件回到公司，天知道沈延會鬧出什麽幺蛾子。
兩人同時往外跑，證件什麽的都在身上，八點有一個航班，只要能趕上這一班，十二點前回到公司就有希望。
這會兒到了晚高峰，雖然醫院離機場不遠，但車子走走停停還是用了將近二十分鐘。走VIP通道過了安檢，距離登機的最後時間只剩下不到十分鐘了。
林懷以和沈黎狂奔，林懷以突然聽到沈黎痛呼一聲，慢了下來，趕忙停下來問她怎麽了。沈黎忍著痛說，“我前面好像把腳扭到了。”
機場上方的廣播在通報，“林懷以女士，沈黎女士，您搭乘的X3245號國際航班還有五分鐘就要關閉登機口，請您盡快登機。”
林懷以的汗從臉上涔涔流下來，他們現在距離登機口目測還有800米，看著沈黎因為扭痛腳而慘白的臉，心一橫，“我冒昧了。”
在沈黎猝不及防中，林懷以彎腰撈起沈黎的小腿，把她橫抱了起來，然後加速往登機口跑去。
沈黎一陣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林懷以懷裏了。她因為驚慌，手不自覺地抓著林懷以的領子，差點把林懷以的襯衫紐扣給扯下來。
林懷以低頭，軟聲哄道，“你可以攀住我的脖子，你這樣快勒死我了。”
在這種公眾場合，被一個alpha抱在懷裏往前跑，沈黎之前從沒經歷過，整個人都處在受到驚嚇的狀態，腦子已經不轉了，手也無意識地按著林懷以的指令去做。
雙手交疊，纏住了林懷以的脖子。等她意識清醒一點，發現自己窩在林懷以懷裏，讓她抱著在機場裏奔跑，不由得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怎麽應對這種事。
大腦宕機，沈黎索性像個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林懷以的胸前。眼不見心不煩，任由她把自己安放進飛機頭等艙座位裏。
楊特助已經被傳喚到會議室，一溜兒高管都坐在裏面，楊特助只能在旁邊罰站。
楊特助淚流滿面，“黎總您可千萬得按時回來啊，您要是回不來，我怕軍總要報警把我抓起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懷以的食指先動了動。
沈黎一直緊緊攥著林懷以的手指，即便是微小的動作，她也立馬就反應過來了，急忙起身去看林懷以。
林懷以費勁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放大的美顏湊得很近，眼神中充滿關切地看著自己。
我是誰？我在哪裏？我在幹什麽？
林懷以遲鈍的大腦就如同許久沒有上油的生銹零件，晃晃腦袋甚至能聽見自己腦袋裏生銹零件因為運轉而哢哢作響的聲音。
但托了眼前這張漂亮臉蛋的福，林懷以總算想起自己先前是怎麽用alpha的身份和別人決鬥，是怎麽和死神擦肩而過，又是怎麽透支了信息素然後兩眼一黑暈過去的。
沈黎看著林懷以失焦的雙眼逐漸回神，心裏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為失憶這種狗血橋段要發生了。
林懷以從來沒在沈黎臉上見過這麽外露的表情。
從前她只在沈黎臉上見到過隱憂的，強壓怒火的，偶爾愉悅的，悄悄放松的表情。不管是正面還是負面的情緒，沈黎好像都不喜歡直接表露出來，而是選擇壓在心裏。因為面部表情變化不大，在公司裏才得了一個“冰山”稱號。
但現在，沈黎因她蘇醒，冰山融化。
林懷以一直知道沈黎很漂亮，但沒想到她笑起來的沖擊力這麽大。
林懷以呆呆楞楞地看著沈黎，半天講不出話來，沈黎一聲驚呼叫破了尷尬的氛圍。
“林懷以，你流鼻血了！”
林懷以臉爆紅，不顧沈黎阻攔扯了手上的針管，翻身下床，沖進洗手間。
胡亂用水狂沖一陣以後，擡起臉來，臉還是紅得像個熟透的大番茄。
林懷以心想：完蛋了。
洗手間外面，沈黎焦急地敲門，“林懷以！林懷以！你還好嗎，要不要我進來看看你？”
林懷以趕緊說不用不用，用水隨便呼嚕了一下，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沈黎看見一只頭發亂亂，發絲還甩著晶瑩水珠的林懷以，就真的很像只在池塘裏玩瘋了的大狗子。沈黎被自己心裏這個想法逗笑了，撲哧的笑了出來，林懷以的心也跟著一起鮮花怒放了。
林懷以跟著傻笑一陣，突然想起，“山本大司把授權給你了嗎？”
沈黎傻了一瞬，理直氣壯，“我沒顧上！”
林懷以恨鐵不成鋼，“大小姐，我們來這幹啥來了？”
沈黎沒由來的一陣委屈，這個林懷以居然敢瞪我！林懷以現在就敢瞪我了，那下一步是不是要打我了？
林懷以秒慫，“我錯了我錯了，那我們去找山本大司要授權吧。”
沈黎將林懷以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檢查了一遍，又緊張兮兮找醫生進來檢查了一番。確保林懷以現在出院沒大礙，才放下心。
醫生笑著說，“她現在身體棒得跟牛一樣，已經完全康覆了。”
又扭頭用日語跟旁邊的護士小姐姐說，“你看這個Omega多緊張她家alpha的身體，不像我家裏的那個，天天盼著我不回家才好不擾她清凈，人比人，氣死人啊。”
林懷以聽見醫生的話，紅著臉，眨巴著眼睛，還想聽他多說點。
沈黎好奇問林懷以，“醫生在說什麽，你聽得這麽入神？”上手扯了扯林懷以的耳朵，“都變長了。”
林懷以有一瞬的慌張，但很快又恢覆了平常那副模樣，“沒說啥，誇我身體好呢。”
為了證明醫生說得對，林懷以還在原地蹦了兩下。
沈黎莞爾，止住了林懷以繼續犯傻，“我們去找山本大司吧，他兒子就在隔壁病房。”
說起山本綱，林懷以表情陰沈下來，這個渣滓，竟然覬覦沈黎的美貌，她當時在場上下手應該再重點。
林懷以和沈黎找到山本家的管家，提出要見山本大司。
說來也神奇，幾個小時不見，再次見到山本大司，他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從容儒雅不在，一幅滄桑面容。
看到沈黎和林懷以推門進來，山本大司勉強扯出一個笑，“沈小姐，林小姐，你們來了。”
林懷以想知道山本綱的現狀，為了合作能繼續，仍然禮貌開口問道，“山本先生現在怎麽樣了？”
山本大司年紀已高，聽到林懷以發問，他喉結上下翻動了一下。他脖子上的皮膚很松，只能看到裏面的關節在動，而外面的皮膚皺皺巴巴。
如果說上午見到的還是一個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山本家族長的睿智形象，現在站在林懷以和沈黎面前的，不過是個風燭殘年的老年人罷了。
山本大司：“阿綱的腺體毀了，醫生檢查是說因為跟高出他等級太多的alpha對抗，被信息素反噬了自身。醫生說，阿綱這輩子也只能是beta了。”
山本綱是山本大司唯一的alpha孩子，在這個仍然保留著封建思想的地方，失去了alpha繼承人，意味著山本大司這一支註定沒落，山本大司的族長之位，也可能很快就會被換掉。
“這是答應給二位的專利授權書，我已經簽好字了，請二位帶走吧。”山本大司把一個文件袋遞給了林懷以，轉過身去不再說話。
林懷以正想開口說什麽，山本美枝子突然沖進來，雙眼含淚，大聲嚷道，“你們快走吧！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線裏了。你們還不知道吧，哥哥因為在決鬥中用了信息素，觸犯到了法律，現在治安隊那邊已經收到了線報。他們還說，等哥哥傷勢穩定後就要拘捕哥哥，之後哥哥還面臨著起訴，可能要坐牢。”
“我恨你們！哥哥因為你們以後再也不是alpha了，還要進牢，你們再也不要來日本了！！！”
山本美枝子吼完，就撲到山本大司懷裏嗚嗚大哭。
山本大司歉意地向她們點了點頭，然後專心安慰起山本美枝子來。
林懷以和沈黎對視一眼，默契地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安靜地走出了房間。
沈黎好奇，“居然有人舉報了山本綱濫用信息素決鬥的事情，在場不都是山本家的人麽，是誰會去舉報？我當時一心撲在你身上，壓根沒顧得上山本綱。”
林懷以沒聽到別的，耳朵裏就捕捉到了幾個字，“一心撲在你身上”，頓時心情大好，笑著說，“惡人自有天收，他平常可能也不會做人，得罪了挺多人吧。現在被別人揪住錯，那可不趕著去舉報麽。”
其實林懷以心中有自己的猜測，沒告訴沈黎。
一般世家大族對於這類型的事情處理，都盡量會選擇族內解決，不太可能報警借助外力來處理。大家的游戲規則是，家醜不外揚。自己在窩裏怎麽鬥都行，但報警那就是公然與家族內所有人作對。
林懷以懷疑報警的人和林家有關，畢竟林氏和山本家合作多年，有個內線也不足為過。
現在林氏大小姐和山本綱在決鬥過程中，差點被山本綱用信息素暗算致死。如果當時無人舉報，事後再追究起來不過就是一本糊塗賬。愛子心切，這種情況下山本大司再推脫一下，送一點禮物，就很難讓山本綱得到應有的懲罰。
現在證據確鑿，即使是山本家的大少爺，也逃不開法律的制裁。
沈黎仍然在憤憤不平，“讓他進去蹲幾年算便宜他的了，如果不是有警方介入，我回去就會找我爸爸，讓他們知道沈氏的人不是好惹的。”
林懷以低聲嘟囔了一句，“到底是沈氏的人還是沈黎的人啊。”
沈黎沒聽清，“林懷以，你小小聲在說什麽呢？”
林懷以馬上討好地笑，“我誇你呢，誇沈氏大小姐俠肝義膽，是個真真正正的俠女。”
沈黎被逗笑，“你說什麽呢？怪模怪樣的，叫我沈黎就可以，什麽沈氏大小姐啊。”
兩個人的談笑被醫院的七點整點鐘聲打斷，兩個人同時想起被她們漏掉的一件重要的事。
糟了，回國要來不及了，如果沒有在晚上十二點之前帶著文件回到公司，天知道沈延會鬧出什麽幺蛾子。
兩人同時往外跑，證件什麽的都在身上，八點有一個航班，只要能趕上這一班，十二點前回到公司就有希望。
這會兒到了晚高峰，雖然醫院離機場不遠，但車子走走停停還是用了將近二十分鐘。走VIP通道過了安檢，距離登機的最後時間只剩下不到十分鐘了。
林懷以和沈黎狂奔，林懷以突然聽到沈黎痛呼一聲，慢了下來，趕忙停下來問她怎麽了。沈黎忍著痛說，“我前面好像把腳扭到了。”
機場上方的廣播在通報，“林懷以女士，沈黎女士，您搭乘的X3245號國際航班還有五分鐘就要關閉登機口，請您盡快登機。”
林懷以的汗從臉上涔涔流下來，他們現在距離登機口目測還有800米，看著沈黎因為扭痛腳而慘白的臉，心一橫，“我冒昧了。”
在沈黎猝不及防中，林懷以彎腰撈起沈黎的小腿，把她橫抱了起來，然後加速往登機口跑去。
沈黎一陣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林懷以懷裏了。她因為驚慌，手不自覺地抓著林懷以的領子，差點把林懷以的襯衫紐扣給扯下來。
林懷以低頭，軟聲哄道，“你可以攀住我的脖子，你這樣快勒死我了。”
在這種公眾場合，被一個alpha抱在懷裏往前跑，沈黎之前從沒經歷過，整個人都處在受到驚嚇的狀態，腦子已經不轉了，手也無意識地按著林懷以的指令去做。
雙手交疊，纏住了林懷以的脖子。等她意識清醒一點，發現自己窩在林懷以懷裏，讓她抱著在機場裏奔跑，不由得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怎麽應對這種事。
大腦宕機，沈黎索性像個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林懷以的胸前。眼不見心不煩，任由她把自己安放進飛機頭等艙座位裏。
楊特助已經被傳喚到會議室，一溜兒高管都坐在裏面，楊特助只能在旁邊罰站。
楊特助淚流滿面，“黎總您可千萬得按時回來啊，您要是回不來，我怕軍總要報警把我抓起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