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籠·破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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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籠·破妄（上）
當初七他們幾人順著七瀨森裏惠的指引重新回到暗樓中時，一切都已歸於平靜。
所有的怪物都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那個對生命充滿惡意的“七瀨森裏惠”也不知道哪裏去了。
701房間裏靜悄悄的，客廳還維持著他們臨走前的那副狼藉模樣，臥室內，被受害者以覆仇之名審判為罪人的山本瀧一郎仍低垂著頭跪在窗下，只是他的一切生命體征都已散去了。
被施加以詛咒後完全木偶化的這具屍體，只要安靜地存在於此，就如同一記被重重敲響的警鐘。
“你……或者另一個你，你們把傳送的通道設置在哪裏了？”
初七環顧著這間稍顯靜謐的臥房，破妄之瞳發動的時效已經過去了，她現在沒辦法從表面上判斷出真正的入口被七瀨森裏惠藏到了哪裏。
聽到她的問題後，七瀨森裏惠起初又咬著嘴唇不肯答話了，即使初七之前已經用嚴聲厲色戳破了她的幻想，但哪怕到了此時此刻，她的心裏依舊會存在著一絲僥幸。
——萬一松田陣平真的可以帶著她的母親一起逃出那個沒有盡頭的、充斥著血腥與暴力的那一天呢？
見狀，初七也知道說再多的話都沒有意義，現在的七瀨森裏惠根本就是為了“拯救母親”這一個執念才存在的，跟她講道理是根本講不通的。
無奈地呼出一口氣，初七翻出之前隨手收起來的那把美工刀，她的直覺告訴她這玩意兒在現在能派得上大用。
將美工刀緊緊握在手中，她又不死心地再一次打量起了這間臥房的格局。
臥房很小，裏面的東西也不多，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以及一些雜物，只稍一眼就能把整個房間看個遍。如果非要說特別一點的地方的話……那就是在靠床的那一側墻上掛著幾幅風景畫。
其中有一副上面滿是櫻花的掛畫，正好對著山本瀧一郎跪著的位置。
初七看著山本瀧一郎面對那副櫻花林虔誠懺悔的模樣，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美工刀，心裏忽然有了思量。
山本瀧一郎既然已經被定義為罪人了，那麽他在進行贖罪行為的時候，自然就該是正對著受害者的，既然如此，受害者理當就被藏在了那一大片的櫻花之中！
想到這裏，她便不再猶豫，上前就用美工刀劃破了畫紙。
神奇的美工刀也在此顯露出了它的獨特能力，隨著初七的動作，原本已經幹涸在美工刀上的斑斑血跡忽然紛紛被甩落到了那副掛畫上，接著，就仿佛是起了一場大火一般，從那幾點血滴之上騰升而起的熱焰迅速吞沒了整張掛畫。
然而，待到這把突如其來的火焰消失之後，原本該是掛畫的地方卻忽然出現了一道拱門，而門後，正是那一片如夢似幻的櫻花林。
初七朝著拱門內伸出手，是空的，這也就意味著，通道的確是被打開了。
“我們走吧。”
說罷，她便率先邁步跨進了門內，七瀨森裏惠站在一邊看著他們一齊向櫻花林走了進去，半晌後才不情不願地也跟著走了進去。
林子裏的櫻花此刻開得正盛，日頭從枝頭打落下來，也都被切割成了不規則的碎光，這一切都看起來很美。
只是，這片林子實在是太過於安靜了，除了他們幾人的腳步聲以外，其餘的任何聲音都無法在此顯現出來，他們一路上見到了幾只在枝頭蹦跶的鳥雀，見到了在草地上奔跑過去的秋田犬，以及無數只活靈活現的昆蟲小獸。
然而，這些生物都是啞巴。
它們只是看起來是“活著”的而已。
沿著林中小道約莫走了十分鐘的樣子，有一株比起其它櫻花樹都要大上三五圈的大樹終於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與此同時，第五人的呼吸聲也隨著微微掠過的輕風被送到了他們的耳邊。
他們找到松田陣平了。
這家夥現在就靠在那株大樹下，睡得正酣呢！
只是看起來他似乎並不是在做什麽美夢，反而更像是被噩夢糾纏了許久的樣子。
他的眉頭一直皺得緊緊的，就連腮幫子都在用力，似乎正用力咬著牙在夢裏做什麽賣力氣的活計。
“淩晨……”
松田陣平忽然囈語出聲，初七湊近聽了聽，發覺他說得零碎，根本湊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他睡下的位置旁邊還有一個巨大的坑洞，就在樹根底下，看起來似乎是個兔子洞，每隔一會兒就會有一只兔子著急忙慌地不知從哪裏忽然竄出來，隨後就急急忙忙地往下跳。
萩原研二還好奇地逮過一只兔子，只可惜這畢竟不是活物，在他的手裏邊掙紮了一會兒，就變作幾瓣櫻花隨風飄落了。
降谷零蹲在那個兔子洞旁邊研究了好半天，最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這的確是兔子先生的洞。
“看來我們不得不做一回愛麗絲了。”
說著，他又朝著睡死過去的松田陣平冷哼了一聲，道：“松田這家夥身上可沒有什麽懷表，萬一錯過時間，誰知道他還能不能回來。”
諸伏景光從背包裏拿出行軍毯，貼心地蓋在了松田陣平的身上，聽到降谷零的抱怨，他也只是無奈地笑了笑，安慰道：“雖然這是一個噩夢般的開局，但是最後卻能由我們一起創造一個童話般的結尾，其實也挺好的。”
他們放下沈重又礙事的背包，簡單帶齊了一些小型裝備，接著就一個接一個地跟在再次被刷新出來的兔子身後，義無反顧地跳進了洞裏。
初七跟在他們身後，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就這麽跳進去以後會走光的風險，於是，思索過後，她決定以倒栽蔥的姿勢，抓著目瞪口呆的七瀨森裏惠就一起沖了下去。
“啊……頭好暈……好像有兔子毛堵住了我的鼻子？？？”
“太離譜了，憑什麽鉆兔子洞會比跳傘還要驚心動魄啊！”
“兔子……兔子……我們現在在哪兒呢！？”
率先跳下來的三位警校生才剛從黑漆漆的巷道裏爬起身來，初七和七瀨森裏惠就從天而降了，只不過比起他們三個只能靠肉身硬抗沖擊，她們倆降落的時候就要顯得稍顯從容了一些。
就是頭朝下的落地姿勢真的無論怎麽看都很怪異。
“這是……媽媽的家……快，老師！我們現在就去救媽媽！”
七瀨森裏惠看清楚她們落地的位置之後便迅速反應了過來，她指著那一片漆黑陰森的老小區，高聲尖叫著就沖了過去。
見狀，初七他們對視一眼，也快速地調整好了自身的狀態，大步就跟了上去。
只是他們還沒有跑出多遠，一個白色的嬌小身影就把他們給攔了下來。
那是“七瀨森裏惠”，不像他們身邊這個借用了麻美醬軀殼的七瀨森裏惠，這個孩子用的是自己的臉。
只不過她的臉色相當難看，渾身上下都被惡意裹挾著，惡狠狠地瞪視著闖入這場無間夢境的幾個不速之客，憎惡之情幾乎都要從她的身上溢出來了。
尤其是當她後知後覺地認出七瀨森裏惠之後，更是直接暴露出了醜惡的鬼相。
原本顯得白皙可愛的臉蛋在瞬間就斑駁開裂，露出內裏的焦炭般的血肉，她的指甲外翻，從白肉裏硬生生刺出了數根猩紅的利爪。
她那一頭海藻般的長發驟然炸開，在黑夜中化作了無數只蛹動的觸///手。
她的嘴巴猛地朝臉頰兩邊撕扯開來，整張臉被齊整地分割開，舌頭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用力拉長、拉長、再拉長。直到它長到可以直接垂落到地面，然後又突然跳了起來，舌尖瞬間膨脹，那上面重新長出了一張臉孔——那是一個極具時代特色的溫柔女性的面龐。
可是，這張溫柔相的臉孔說出來的話卻十足的惡毒，她厲聲咒罵著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在面對森裏惠的時候，更是字字誅心，她一遍遍地重覆著——“森裏惠！是你害死了我！”
“災星！”
“明明只要你再忍一忍，我們的日子就可以好過起來的！”
“都是你的錯！”
“媽媽！……是我……是我害死了媽媽？”
“都是你！明明只要你一個人去死就可以了！為什麽還要連累我們！”
顯然，這樣誅心的言論已經讓七瀨森裏惠直接喪失了戰鬥力，她泣不成聲地跪倒在地，一點想要反抗的想法都沒有，反而直接被對方扯入了死亡的陷阱當中。
“該死的！那是什麽東西？！”
“那是虛假的七瀨森裏惠，或許換一個說法你們可能會更容易理解一點，這個怪物是——”
初七單指掐訣，護在眾人身前，之前在西田小學中被收服的鬼怪們一點點自黑暗之中挪行而出，鬼母法相護持左右，群鬼自她身後顯現。
“——那是七瀨麻裏奈對這個世界的惡意，它將為她向世人傳遞出悲鳴。”
“森裏惠和那個怪物就交給我了，你們快去找松田先生！記住，必須要在下一個輪回開啟之前帶他回來，否則，我們都會徹底陷落在這裏！”
“明白！”
“明白！”
“明白！”
他們帶著熱忱與一往無前的勇氣沖破了怪物的封鎖線，生命之火終將點燃夜空。
而在他們的身後，初七揚起手，赤蟒在月夜下狂舞，群鬼尖嘯，地獄之花將於此夜盛放。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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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七他們幾人順著七瀨森裏惠的指引重新回到暗樓中時，一切都已歸於平靜。
所有的怪物都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那個對生命充滿惡意的“七瀨森裏惠”也不知道哪裏去了。
701房間裏靜悄悄的，客廳還維持著他們臨走前的那副狼藉模樣，臥室內，被受害者以覆仇之名審判為罪人的山本瀧一郎仍低垂著頭跪在窗下，只是他的一切生命體征都已散去了。
被施加以詛咒後完全木偶化的這具屍體，只要安靜地存在於此，就如同一記被重重敲響的警鐘。
“你……或者另一個你，你們把傳送的通道設置在哪裏了？”
初七環顧著這間稍顯靜謐的臥房，破妄之瞳發動的時效已經過去了，她現在沒辦法從表面上判斷出真正的入口被七瀨森裏惠藏到了哪裏。
聽到她的問題後，七瀨森裏惠起初又咬著嘴唇不肯答話了，即使初七之前已經用嚴聲厲色戳破了她的幻想，但哪怕到了此時此刻，她的心裏依舊會存在著一絲僥幸。
——萬一松田陣平真的可以帶著她的母親一起逃出那個沒有盡頭的、充斥著血腥與暴力的那一天呢？
見狀，初七也知道說再多的話都沒有意義，現在的七瀨森裏惠根本就是為了“拯救母親”這一個執念才存在的，跟她講道理是根本講不通的。
無奈地呼出一口氣，初七翻出之前隨手收起來的那把美工刀，她的直覺告訴她這玩意兒在現在能派得上大用。
將美工刀緊緊握在手中，她又不死心地再一次打量起了這間臥房的格局。
臥房很小，裏面的東西也不多，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以及一些雜物，只稍一眼就能把整個房間看個遍。如果非要說特別一點的地方的話……那就是在靠床的那一側墻上掛著幾幅風景畫。
其中有一副上面滿是櫻花的掛畫，正好對著山本瀧一郎跪著的位置。
初七看著山本瀧一郎面對那副櫻花林虔誠懺悔的模樣，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美工刀，心裏忽然有了思量。
山本瀧一郎既然已經被定義為罪人了，那麽他在進行贖罪行為的時候，自然就該是正對著受害者的，既然如此，受害者理當就被藏在了那一大片的櫻花之中！
想到這裏，她便不再猶豫，上前就用美工刀劃破了畫紙。
神奇的美工刀也在此顯露出了它的獨特能力，隨著初七的動作，原本已經幹涸在美工刀上的斑斑血跡忽然紛紛被甩落到了那副掛畫上，接著，就仿佛是起了一場大火一般，從那幾點血滴之上騰升而起的熱焰迅速吞沒了整張掛畫。
然而，待到這把突如其來的火焰消失之後，原本該是掛畫的地方卻忽然出現了一道拱門，而門後，正是那一片如夢似幻的櫻花林。
初七朝著拱門內伸出手，是空的，這也就意味著，通道的確是被打開了。
“我們走吧。”
說罷，她便率先邁步跨進了門內，七瀨森裏惠站在一邊看著他們一齊向櫻花林走了進去，半晌後才不情不願地也跟著走了進去。
林子裏的櫻花此刻開得正盛，日頭從枝頭打落下來，也都被切割成了不規則的碎光，這一切都看起來很美。
只是，這片林子實在是太過於安靜了，除了他們幾人的腳步聲以外，其餘的任何聲音都無法在此顯現出來，他們一路上見到了幾只在枝頭蹦跶的鳥雀，見到了在草地上奔跑過去的秋田犬，以及無數只活靈活現的昆蟲小獸。
然而，這些生物都是啞巴。
它們只是看起來是“活著”的而已。
沿著林中小道約莫走了十分鐘的樣子，有一株比起其它櫻花樹都要大上三五圈的大樹終於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與此同時，第五人的呼吸聲也隨著微微掠過的輕風被送到了他們的耳邊。
他們找到松田陣平了。
這家夥現在就靠在那株大樹下，睡得正酣呢！
只是看起來他似乎並不是在做什麽美夢，反而更像是被噩夢糾纏了許久的樣子。
他的眉頭一直皺得緊緊的，就連腮幫子都在用力，似乎正用力咬著牙在夢裏做什麽賣力氣的活計。
“淩晨……”
松田陣平忽然囈語出聲，初七湊近聽了聽，發覺他說得零碎，根本湊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他睡下的位置旁邊還有一個巨大的坑洞，就在樹根底下，看起來似乎是個兔子洞，每隔一會兒就會有一只兔子著急忙慌地不知從哪裏忽然竄出來，隨後就急急忙忙地往下跳。
萩原研二還好奇地逮過一只兔子，只可惜這畢竟不是活物，在他的手裏邊掙紮了一會兒，就變作幾瓣櫻花隨風飄落了。
降谷零蹲在那個兔子洞旁邊研究了好半天，最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這的確是兔子先生的洞。
“看來我們不得不做一回愛麗絲了。”
說著，他又朝著睡死過去的松田陣平冷哼了一聲，道：“松田這家夥身上可沒有什麽懷表，萬一錯過時間，誰知道他還能不能回來。”
諸伏景光從背包裏拿出行軍毯，貼心地蓋在了松田陣平的身上，聽到降谷零的抱怨，他也只是無奈地笑了笑，安慰道：“雖然這是一個噩夢般的開局，但是最後卻能由我們一起創造一個童話般的結尾，其實也挺好的。”
他們放下沈重又礙事的背包，簡單帶齊了一些小型裝備，接著就一個接一個地跟在再次被刷新出來的兔子身後，義無反顧地跳進了洞裏。
初七跟在他們身後，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就這麽跳進去以後會走光的風險，於是，思索過後，她決定以倒栽蔥的姿勢，抓著目瞪口呆的七瀨森裏惠就一起沖了下去。
“啊……頭好暈……好像有兔子毛堵住了我的鼻子？？？”
“太離譜了，憑什麽鉆兔子洞會比跳傘還要驚心動魄啊！”
“兔子……兔子……我們現在在哪兒呢！？”
率先跳下來的三位警校生才剛從黑漆漆的巷道裏爬起身來，初七和七瀨森裏惠就從天而降了，只不過比起他們三個只能靠肉身硬抗沖擊，她們倆降落的時候就要顯得稍顯從容了一些。
就是頭朝下的落地姿勢真的無論怎麽看都很怪異。
“這是……媽媽的家……快，老師！我們現在就去救媽媽！”
七瀨森裏惠看清楚她們落地的位置之後便迅速反應了過來，她指著那一片漆黑陰森的老小區，高聲尖叫著就沖了過去。
見狀，初七他們對視一眼，也快速地調整好了自身的狀態，大步就跟了上去。
只是他們還沒有跑出多遠，一個白色的嬌小身影就把他們給攔了下來。
那是“七瀨森裏惠”，不像他們身邊這個借用了麻美醬軀殼的七瀨森裏惠，這個孩子用的是自己的臉。
只不過她的臉色相當難看，渾身上下都被惡意裹挾著，惡狠狠地瞪視著闖入這場無間夢境的幾個不速之客，憎惡之情幾乎都要從她的身上溢出來了。
尤其是當她後知後覺地認出七瀨森裏惠之後，更是直接暴露出了醜惡的鬼相。
原本顯得白皙可愛的臉蛋在瞬間就斑駁開裂，露出內裏的焦炭般的血肉，她的指甲外翻，從白肉裏硬生生刺出了數根猩紅的利爪。
她那一頭海藻般的長發驟然炸開，在黑夜中化作了無數只蛹動的觸///手。
她的嘴巴猛地朝臉頰兩邊撕扯開來，整張臉被齊整地分割開，舌頭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用力拉長、拉長、再拉長。直到它長到可以直接垂落到地面，然後又突然跳了起來，舌尖瞬間膨脹，那上面重新長出了一張臉孔——那是一個極具時代特色的溫柔女性的面龐。
可是，這張溫柔相的臉孔說出來的話卻十足的惡毒，她厲聲咒罵著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在面對森裏惠的時候，更是字字誅心，她一遍遍地重覆著——“森裏惠！是你害死了我！”
“災星！”
“明明只要你再忍一忍，我們的日子就可以好過起來的！”
“都是你的錯！”
“媽媽！……是我……是我害死了媽媽？”
“都是你！明明只要你一個人去死就可以了！為什麽還要連累我們！”
顯然，這樣誅心的言論已經讓七瀨森裏惠直接喪失了戰鬥力，她泣不成聲地跪倒在地，一點想要反抗的想法都沒有，反而直接被對方扯入了死亡的陷阱當中。
“該死的！那是什麽東西？！”
“那是虛假的七瀨森裏惠，或許換一個說法你們可能會更容易理解一點，這個怪物是——”
初七單指掐訣，護在眾人身前，之前在西田小學中被收服的鬼怪們一點點自黑暗之中挪行而出，鬼母法相護持左右，群鬼自她身後顯現。
“——那是七瀨麻裏奈對這個世界的惡意，它將為她向世人傳遞出悲鳴。”
“森裏惠和那個怪物就交給我了，你們快去找松田先生！記住，必須要在下一個輪回開啟之前帶他回來，否則，我們都會徹底陷落在這裏！”
“明白！”
“明白！”
“明白！”
他們帶著熱忱與一往無前的勇氣沖破了怪物的封鎖線，生命之火終將點燃夜空。
而在他們的身後，初七揚起手，赤蟒在月夜下狂舞，群鬼尖嘯，地獄之花將於此夜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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