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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籠·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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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籠·真假

客廳裏面因為之前的打鬥而變得一片狼藉。

降谷零三人很聰明,他們已經知曉了這些影子怪物的特性,一個影子只能容納一個怪物進去,因此為了防止這些怪物會源源不斷地出現,他們只是將這三個由他們衍生出來的怪物制服了扔到一旁,並沒有下殺手。

松田陣平拉著初七走出去的時候,他們三人正蹲在被捆得紮紮實實的三只怪物面前打量來打量去呢。

“你們別說,如果他們不張嘴的話,從外面看起來,還真是和活人一模一樣呢。”

萩原研二興致勃勃地掏出手機給自己和他的影子怪物來了一張合照,腦子裏盤算著等事情平息以後回了家該怎麽逗他的姐姐,光是想著就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可事實上它們長著滿口利齒,啃起肉來比野獸還要可怕。”

諸伏景光兢兢業業地翻開小本本認真記錄著這些怪物的特性,東京這麽大,難保其它受災區不會出現同種的影子怪物,萬一真的有,到時候他們把這裏的情況都摸明白了,其他人再遇上這類怪物時多少也有了一點自救的辦法。

“不過只要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即使這些怪物變化成人樣,但是全身上下的顏色也都要比真人淡上一些。”

降谷零手持老虎鉗,正在試圖從他的那只影子怪物嘴裏拔一顆牙齒下來。

他看上去真的對這些怪物的形體構造感到十分好奇。

等看到松田陣平之後,他們便都放下了手裏的事情,一股腦兒地圍了上來,這個捏捏他的胳膊,那個揉揉他的卷毛。

這麽又捏又摸得好一會兒,他們才徹底放下心來,降谷零笑著握拳捶了捶松田陣平的胸口:“你這家夥真是,未免也太過胡來了!”

“不過,沒事就好。”

松田陣平一臉不耐煩地把同期們那幾雙在他身上亂捏的爪子挨個拍了下去,隨後抓了抓頭發,轉過身徑直朝客廳的角落裏走去。

“敘舊的話待會兒再說,現在找線索要緊,我知道山本瀧一郎把那些罪證都藏在哪裏了!”

說罷,他上手就把角落裏那個看起來像是老古董的座鐘給硬拆了,接著,他又從鐘箱後面掏出了一個油紙包。

掂了掂手裏的油紙包,他也不現場拆開,而是目光凝重地回頭望了緊閉的臥室一眼,那裏面一點聲音都沒有傳出來,但是只有他和初七知道,裏面正有兩個非人類在進行殊死相殺。

“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裏,然後再拆開。”

見狀,初七也只能嘆息了一聲,而後便擡腳跟了上去,其餘三人雖然不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看著他們倆這臉色,心裏多少也就猜到了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於是便都沒有再多話,動作麻利地跟著離開了。

雖然之前上樓花了他們一行人不少的功夫,但是這次下樓卻出離地順利。

再一次感受到暖融融的陽光照在身上,每個人的心中都不由得暢快了一些,只有站在松田陣平旁邊的萩原研二察覺到了自家發小好像有些不適,而且臉色在瞬間發白了起來。

他關切地伸手摸了摸松田陣平的額頭,卻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

“小陣平,你沒事吧?是不是之前一個人的時候受了傷?”

面對他的關心和詢問,松田陣平只是沈默著搖了搖頭,腳上卻加快了步伐,率先跑進了初七的那座房子裏。

一進門,他就立即坐在了地墊上,不待他們多發問,趕緊打開了一直拿在手裏的油紙包,然後大聲招呼道:“你們快點過來,只要有了這些東西,我們距離還原案件的真相就更近了一步!”

聞聲,餘下幾人面面相覷,最後只能暫時先把擔憂撇下,專註到了油紙包上面。

厚厚的油紙足足包裹了三層,最裏面精心被藏起來的線索是幾封泛黃發脆的書信,還有一小疊照片。

那幾封信件無疑就是曾經還是警長的山本瀧一郎與校長之間的交流,裏面涉及的信息不是很多,主要都是人情往來以及一些政務上的“交易”。

山本瀧一郎負責為校長處理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問題”,校長負責幫助山本瀧一郎這個全新的警長在這個組團欺生的鎮子裏站穩腳跟。

至於那疊照片嘛,裏面被拍攝的對象都是同一個女人。

奇怪的是,那看起來是一個已經年逾七十的老婆婆。

照片裏的這位老婆婆目前似乎是孤身一人在生活著,大多數照片也都是在她早上出門買菜時被偷拍下來的。

萩原研二看著這些照片,忽然就腦洞大開了,一臉震驚地發問道:“呃……這個山本瀧一郎,不會是一大把年紀了還想搞黃昏戀吧?”

“怎麽可能,他就算真要搞黃昏戀,也不可能把夢中情人的照片和拿捏校長家裏人所用的證據放在一起吧?”

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手裏捏著一張照片翻來覆去地瞧,那張照片裏的老婆婆正牽著一個小女孩,二人臉上都掛著大大的笑,他看著這張照片裏的那個女孩子總覺得格外眼熟,好像不久前才在哪裏見過似的。

降谷零正戴著手套小心地擺弄著那幾張脆弱的信件,一一將它們裝入透明的塑封袋中,聞言便也隨口提供了一個猜想:“”“會不會當年校慶那場火災還有幸存者,這個老婆婆就是經歷過校長惡行的受害人?”

聽著他們的猜測,松田陣平發出了一聲冷笑,道:“怎麽可能,你們看那個老婆婆的年紀,就算是五十年前估計也已經有二十歲了,怎麽可能還是校長的受害人,我看她是受害人的媽媽還差不多。”

說罷,他看似隨手地把手裏那張照片甩回到了桌面上,只是不知是不是沒控制好力氣,致使那張照片在落回到桌上時竟然翻了一個面。

而在這張照片的背面,赫然被人用馬克筆寫上了一個名字——七瀨麻裏奈。

當在看到這個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姓氏之後,初七便就在順便明白了一切,她擡手指向諸伏景光手裏拿著的那張照片,輕聲問道:“你們看,那個小女孩,是不是我們之前在西田小學遇到的麻美醬?”

被她這麽一說,諸伏景光也馬上回憶了起來,他點了點頭,表示肯定道:“沒錯,就是麻美醬,難怪我一看見這張照片就覺得眼熟。看這張照片的新舊程度,好像也就是今年才拍攝的,zero,你之前不是在查山本瀧一郎的資金流動嘛,他今年的款項是不是有所變化。”

降谷零也明白,他皺著眉看著“七瀨麻裏奈”這個名字,沈聲說道:“沒錯,在他辭職之後,便一直有一個秘密賬戶每月都在給他打錢,而且整整持續了十年之久。但是山本瀧一郎這個人在經商方面可謂是一竅不通,因此後來的幾十年裏混得一直都不怎麽樣,前兩年似乎把家底徹底給吃空了,之前我在調查的時候還看到了他曾經向銀行抵押了他的房子,不過在半年前,那個秘密賬戶卻忽然又開始給他打錢了。”

說到這裏,他忽然頓了頓,語氣也轉而變得更為嘲諷起來:“說起來,前不久他還在看新房子呢,要不是靈異事件忽然降臨,他可能就已經搬出東京,去九州的鹿兒島上養老去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在場眾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些照片裏的老婆婆,也就是七瀨麻裏奈,她就是那個被全校孤立後又忽然消失的孩子,那個七瀨森裏惠的母親。

五十年前,她不知為何搬離了鎮子,之後兜兜轉轉來到東京,或許還改嫁了吧,至於麻美醬,應該就是她的孫輩。

而在不久之前,已經窮困潦倒的山本瀧一郎意外再次遇到了她,並且好巧不巧地把她給認了出來,於是便借著她的存在,重新向校長的家人訛上了一筆錢。

他絲毫沒有想過,這樣做會不會給七瀨麻裏奈再一次帶來致命的危險。

案件梳理到這裏,基本已經清楚了大半,現在,該是時候問明白另一件事情了。

初七擡起頭看向自進屋後便極少說話,反而一直在冷眼旁觀著他們各自猜測的松田陣平,他依舊有些臉色發白,好在身體看起來沒什麽大礙,說話間從嘴唇裏露出來的牙齒也是潔白而整齊的。

可是,他的身上,沒有初七之前印下的賜福。

初七能夠感應到,松田陣平身上的賜福並沒有消失的跡象,既然如此,那麽眼前這個沒有賜福的松田陣平,又會是誰呢?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毫不掩飾的打量,松田陣平也轉過了頭來,他毫不避諱初七的視線,反而在眼中透露出來了幾分無辜的疑惑。

“怎麽了,你怎麽這麽看著我?”

他如此問道。

初七並未答話,有一只金色的眼瞳緩緩自她的背後升起。

這只飽含神性的眼瞳緊緊地註視著松田陣平,這讓他整個人都直接僵住了,就仿佛被死死黏在了地墊上似的,一動也動不了。

他被鎖定了。

初七冷聲發問道:“他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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