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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目·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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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目·花火

“是他吧!是他吧!那個穿著紅色和服的女孩子就是他的約會對象嗎?不是吧,這麽可愛的女孩子為什麽要這麽想不開啊!”

“野薔薇,我覺得你對五條老師的誤解有點大,其實五條老師還是很好的。”

“噓——閉嘴!他們看過來了!”

一家露天咖啡廳內,三顆毛茸茸的腦袋正偷偷摸摸地從一排花盆後面探出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不遠處一對男女,其中那個男人他們自然是認識的,就是他們那個帶頭翹課的無良教師五條悟,只是那個女人他們卻都不認識。

虎杖悠仁腦洞大開:“看五條老師那個架勢,他們不像是第一次見面吧……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秘密情人’!?”

聞言,釘崎野薔薇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說不準呢,你們看五條老師的動作,他好像時時刻刻都要挨著那個女孩子才能安心,不是牽著手,就是摟著肩膀,生怕人跑了似的——啊!不會真的是怕人跑了吧!?”

得出了這個結論之後,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這兩個深受肥皂劇毒害的電視劇兒童的腦子裏瞬間就出現了各種狗血片段,像什麽“虐戀情深”啦、“豪門虛情”啦、“先婚後愛”啦、“霸道強///制”啦等等等等。

腦補半天後,兩個電視兒童對視一眼,不由得嘿嘿一笑,齊聲道:“霸道家主愛上我!”

“嘶——你們兩個白癡!他們都不見了!”

一旁的伏黑惠不忍直視地閉上了眼睛,等兩個擅長幻想的同期從自己的腦洞中跳出來之後,五條悟和初七已然不在咖啡廳中了。

工作日午後的海邊幾乎沒有什麽人在,五條悟和初七手牽著手走在沙灘上。

初七的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外套,那是五條悟硬要給她披上去的,說是海邊風大,她的衣服質量又有問題,死活拉不到肩頭上,因此,為了防止初七感冒,只能由他來無私奉獻出自己的外套了。

說真的,這個理由實在是有夠扯的,初七很想戳開五條悟的腦子看看,他什麽時候見過一只妖狐會因為吹了會兒海風就感冒的。

只可惜她抗議無效,只好委屈巴巴地披上這件和她的一身造型完全不搭的醜醜外套。

五條悟親自給她把衣服披好之後,才又心情頗好地哼起了小調,內裏白色的襯衫更加顯出了他寬肩窄腰的好身材,等到他註意到初七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了他的腹部之後,整個人就更得意了,搖頭晃腦的活像一只正在開屏的花孔雀。

天知道剛剛在發現他那三個可愛的學生不僅沒有老老實實在學校裏上課,而且還目光灼灼地盯著初七光///裸的肩膀時,他有多想直接把他們扔進咒靈堆裏好好“歷練”一番。

不過現在嘛,他心情好,那就放過這次歷練學生們的機會吧,真讓人感到可惜啊。

哼,三個臭小鬼。╭(╯^╰)╮

這麽被人牽著手走在路上對初七來說算是一種新奇的體驗,只是多少還是難以適應,就是不知道五條悟這些年究竟都經歷了什麽,整個人好像患上了皮膚饑渴癥似的,她一有要掙開的跡象,這個人就會眼淚汪汪地沖著她扮可憐。

那小眼神,要多哀怨有多哀怨,於是,為了不讓自己一身的雞皮疙瘩過勞死,初七只好遂了他的意。

初七:牽牽牽!不就是牽個手嘛,別給我搞得好像生離死別一樣!

一般而言,初七對於得到了自己認可的朋友,防備心都是低到沒邊的,只能說,有的時候,人不吃一次虧的話,是永遠不會註意到自己的壞習慣有多危險的。

兩個人難得安安靜靜地沿著海灘走了一圈,此時天已垂暮,夕陽西下,又是逢魔之時。

“哎呀,沒想到時間過得那麽快,都這麽晚了!”

五條悟突然停住了腳步,他誇張地望了眼隱在雲層之後的圓日,輕輕搖晃著他與初七相握著的手,甜膩膩地說道:“那須鎮今晚有一場祭祀大會,傑也會出席,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晚風吹散了白日的熱意,拂在身上涼絲絲的,初七將被風撥亂的碎發攏起,頷首答應了他的要求。

反正估計再過不久央姬的幻境就會自動碎開,到時候她也就能回到正確的時間裏去了,既然攏共也待不了多久,那就答應五條悟的要求好了,就當是她作為朋友的臨別贈禮了。

在五條悟提出要去那須鎮的時候,初七本還以為他會和之前一樣要帶著她瞬移過去,誰知道這一次他們居然老老實實地坐著新幹線的最後一班電車去了。

農田、村舍、湖泊……不同的景色從窗外飛速掠過,初七饒有興致地偏過頭看著窗外的風景,看著看著就忽然起了一絲困意,在她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的時候,便只覺得腦袋一沈,而後就靠在五條悟的懷裏睡了過去。

等到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五條悟已經背著她走了一路了。

人群喧鬧,街道兩旁到處都掛上了橫骨燈籠,每個燈籠上都繪制著一只火紅色的狐貍樣式,人群熙熙攘攘,年輕的男男女女們摩肩接踵,有時目光偶爾會在月色下交匯,就這麽忽的擦出了一縷明艷的花火。

還有五條悟,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竟也換了一身藏藍色的和服,看起來和以往的他都有所不同,整個人的身上都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特別的氣質。

“怎麽樣,感覺很不錯吧。”

五條悟的聲音自身下悶悶響起,初七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被他背著,急忙拍拍他的肩膀,靠近他的耳朵,低聲說道自己要下來。

“啊?你說什麽?我聽不見哦~”

誰料五條悟非但沒有把她放下來,反而變本加厲,居然加快步伐跑了起來,上下顛簸逼得初七不得不乖乖伏在了他的身上,只是她也不服輸,一路上都在找機會試圖薅禿五條悟的頭發,以此來逼他就範。

兩個人吵吵鬧鬧的,倒也成了這條街上的一道奇景。

直到路過一個賣蘋果糖的攤子前,五條悟才停了下來,等初七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從他的身上跳下來之後,就被一顆碩大的蘋果糖懟到了眼前。

五條悟舉著紅彤彤的蘋果糖,沖著她笑得格外燦爛:“吶,賠禮,我們現在又和好了,不準朝我生氣啦。”

見此,初七撇了撇嘴角,最終還是憋不住笑意接過了糖,她哪有那麽小氣,真是的。

蘋果糖很大,拿在手裏分量沈甸甸的,初七努力張大嘴咬了一口,誰知道這玩意根本不是它外表看起來那麽好吃,等到糖衣化開之後,裏面的果肉簡直能酸倒了牙。

“噫!好酸!”

初七的五官都被酸得皺了起來,見狀,五條悟反倒是對著她的這一副窘態哈哈大笑了起來,等笑夠了之後,他看著初七那扔也不是,吃也不是的模樣,便順手把那顆被咬了一口的蘋果糖給接了過來,“哢嚓哢嚓”的,跟個大號倉鼠似的,啃得還挺起勁。

初七一臉震驚地看著五條悟吃著這顆酸蘋果,眼中的狐疑都快要溢出來了,末了,她終於還是沒忍住,上手扯了扯五條悟的臉皮。

“哇——李幹哇?”

初七對著五條悟的臉就是一頓搓,上下其手了好半天才收回來。

“說!你把真正的五條悟給藏到哪裏去了!五條悟才不可能吃的下去這——麽酸的東西呢!”

聞言,五條悟只是對著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慢條斯理的、一口一口的、認真地把那顆蘋果糖給吃完了。

“我看你才是生病了,這顆糖明明那麽甜。”

“誒???”

初七一臉懵逼,她看著五條悟的神色,確實看不出有一丁點被酸倒的痕跡,於是內心不由得開始懷疑起了自己。

既然五條悟那麽嗜甜的人都這麽愛吃,難不成……真是我出問題了!?(貓貓震驚.jpg)

不待她繼續懷疑自己,五條悟收起木簽子,右手自然地往下一拉,再一次牽著還在糾結中的初七就往前走。

接下來的這一個小時裏,他們一起去撈金魚、打氣球、扔套圈、畫塗鴉、以及看夏油傑舉行祭祀典禮……林林總總的,幾乎把每一個攤位都逛了一遍。

最後,他們停在了一家繪馬攤前面。

“只要心誠,願望就一定會實現的,特別是祈求姻緣美滿,我們那須鎮的這棵姻緣樹可是最有名氣的!”

攤老板是個上了年紀的老爺爺,來一個客人他就絮叨一遍,見了誰都是笑瞇瞇的,看著十分慈祥。

初七還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心中大感有趣,只是真到了落筆的時候,卻反而不知道該寫些什麽好了。

她有許多想求的事情,可是仔細想來,又好像什麽都沒有。

沈思良久後,她最終在繪馬牌上寫下了這麽一個願望——【希望早日攢夠錢,退休去養老】。

鹹魚人,鹹魚魂,早日退休早養老。

等初七寫完心願之後,五條悟早就已經把自己的繪馬高高掛起來了。

高高的樹枝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繪馬,初七擡頭仔細看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出來哪一個是五條悟的,於是,她便好奇地湊過去問他寫了什麽,誰知五條悟卻只是神神秘秘地說是不告訴她。

“切,小氣鬼!”

掛完繪馬之後,時間也已經不早了,祭祀早已結束,初七被五條悟帶著,走到了半山腰的一座橫廊裏。

靠在朱紅色的欄桿上,初七垂目看著山腳下的萬千燈火,只覺得心中無比愜意。

“五條悟,謝謝你,我今天過得很開心,等回去了之後,我也會向17歲的你道謝的。”

“啊……不用。”

五條悟學著她的姿勢,也以一個放松地姿態靠著,黑色眼罩不知是什麽時候被他取下的,那雙透徹的藍眼睛一錯不錯地將目光盡數投註到眼前的少女身上。

五光十色的煙花忽然沖天而起,在深沈的夜幕之中炸開了一樹一樹的歡欣。

“五條悟,你快看,是煙花!”

已經徹底玩嗨了的初七在看到山腳下放煙花之後便迫不及待地轉過頭去招呼五條悟,只是她才側目,便看見五條悟那雙湛藍的雙眸之中,同樣也生出了極為絢爛的花火。

“初七,在傳說裏,妖狐是最喜歡和人類結緣的。”

身形高大的青年直起身,一步步靠近嬌小的少女,直到把她盡數攏在了自己的身影之下。

初七看著他一步步向自己逼近,心裏不由得升起了一股不安,她緊皺著眉,在內心思慮著現在能逃走的幾率有多大。

一雙黑眼珠滴溜溜地轉著,活像是某種正在警惕的小動物。

只是在她還沒有所決定的時候,便已然來不及了。

她看見神子折腰,附在她的耳邊輕聲吐息:“那麽,你是否願意……與我結緣?”

一束巨大的煙花忽然在她的耳邊炸響,霎時間,天地之間明亮如晝。

初七的耳中嗡鳴聲大作,在一片紛雜交錯的光影之中,她只看得見五條悟那雙不斷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藍色雙瞳。

唇上驟然被什麽潮濕又溫熱的東西所覆蓋,糖的甜味與蘋果的酸味同時湧了進來,強勢又熱烈。

火樹銀花之夜,花火在兩顆心中綻放開來。

如同一場虛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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