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目·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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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目·梅子
煙花總是在炸開的那一刻最美麗，而餘下的則是一地的灰燼。
天空寬廣，卻留不住絢爛的花火，只有須臾的幻夢被印刻在人們的腦海中，心底裏，證明著它也曾經綻放過。
紅衣的狐女就這麽與墜落的煙花一道消散在五條悟的眼前。
藍眼睛的青年看著初七逐漸變得虛幻起來的身影，搭在欄桿上的手指動了動，只是到底沒有伸出手。
哪怕到了這一刻，哪怕明知不可為，但是他總歸還是會有一點遺憾。
遺憾直到最後也還是沒能等到她的一句回答。
不過這樣也不算壞，至少他不用直接面對那一聲拒絕，雖說就算被拒絕了他也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棄就是了。
“啊，被她逃走了哦。好遜啊，悟。”
常服打扮的夏油傑抄著袖子朝他走了過來，黑色的狐貍耳朵支棱在頭頂上，隨著他的步伐一搖一晃的。
山腳下的煙花還在繼續燃放，一支接著一支，照得夜空忽明忽暗。
只是再也沒有哪一束煙花可以與方才那一束相比，流光溢彩，燦然奪目，仿佛是來自神明的恩賜一般。
“是啊，又被她逃走了呢。”
五條悟整個人趴在欄桿上，宛如一只正在肆意舒展著四肢的大白貓：“估計是十七歲的五條悟終於發現是我在搞鬼了吧，然後就提前終止了和世界的交易……嘖，討厭的小鬼。”
他註視著山下的喧鬧逐漸散場，良久後才食髓知味般舔了舔嘴唇。
“不過，也不虧了。”
夏油傑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那雙湛藍的眸子裏依舊閃著晶亮的神采，於是便放下心來，伸出手按了按自家這位一入愛河就怎麽也不肯再回頭的摯友的肩膀，鼓勵道：“好好努力吧，爭取早一日跳出這個樊籠，宇宙浩瀚，有了實力你才能真正找到她。”
五條悟垂下眼，右手的尾指上，不知何時竟纏繞著一圈細微的紅線，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消失不見了。
見此，他才略略心安了些，唇角再次勾起笑意，心不在焉地應了好友一聲，然後繼續俯首看著這個偌大的世界——同時也是禁箍著他的牢籠——直到山腳下徹底歸於一片漆黑之後，兩個人才慢悠悠地晃下了山。
手指上的這根紅線就是他和世界的交易：一個標記。
有了這個，等到將來他才不會迷失在無垠的宇宙裏，他會一直堅定地向前走，直到找尋到被這根紅線的另一頭所捆住的另一人。
雖然略顯卑鄙了一點，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和初七之間的信息差距太大，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好在世界總歸是會眷顧著祂所鐘愛的寵兒的，一切都很順利。
……
十年後的世界再次回到了雞飛狗跳的平常生活，而初七也在時空的牽引下，重新出現在十年之前。
鑒於五條悟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初七的腦子到現在都還是空白一片，哪怕是周圍的環境突然改變了她都沒有心思去註意，整個人都仿佛被下了定身咒似的。
她的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兩只手死死地攥著衣擺，從頭發絲到腳後跟都寫滿了“僵硬”兩個字，一眼就能教人看出不對勁來。
只是其他人在之前也盡都落進了央姬制造出來的恐怖幻境裏，因此現在都還心有餘悸，只有同樣有所奇遇的五條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不正常的反應。
少年的目光在初七的身上上下逡巡著，打量片刻後，才終於落在了她那雙在燈光下顯得尤為水潤的嘴唇。
這種痕跡是做什麽留下來的很好猜，更何況做這事的那個人囂張又霸道，完全沒有要遮掩的意思，所以，痕跡也留得十分明顯。因此，他幾乎是在瞬間就明白了初七在之前消失的那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
這樣十七歲的五條悟驀然在心裏生出了一種古怪的感覺，又有點害羞，又有點生氣。
未來的他自己究竟變成了怎樣糟糕的大人啊！
但是，雖說臉色變來變去，但總歸他的心裏還是被隱秘的歡喜給填滿了。
他斜眼偷覷初七臉上表情，看她好似沒有在生氣的樣子，心裏便也跟著高興了起來。
沒有生氣，那就是……沒有拒絕的意思吧？
那會是喜歡嗎？
是的吧，他五條悟人見人愛，怎麽會有人不喜歡呢？
臭屁的青少年坐在一邊，陷入了屬於自己的一場繾綣情思中去，這樣純粹又熱烈的目光也終於拉回了初七亂糟糟的思緒，她下意識地擡起頭，在猝不及防地撞上那雙透亮的眼睛時，又下意識的有些換亂，不由得偏過頭移開了目光。
初七不安地抿了抿唇線，等嘗到那一絲絲殘留下來的酸甜味道之時，臉上才又後知後覺地有些發燙。
除了羞赫，在初七的心裏，此刻更多的還是如本能般升起的警惕以及害怕，就像是草食動物在面對天敵時會出現的本能反應一樣。
那樣熾熱的感情，她是無論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不行，必須要趕緊離開了。
這個假，她不度也罷！
打定主意之後，初七便迅速調整好了心態，她板著臉，借著這次央姬失誤後把所有人都拖入幻境中的事情，先是嚴厲地批評了她一頓，而後便幹脆地提出了去意。
“央姬，你的一次失誤就禍及眾人，這些日子以來，我觀你不僅沒有好生加以修煉，反而到處嬉戲玩耍，濫用術法，我實在不敢再讓你久留人間，這就和我回妖域去！”
她這番話一說出口，所有人都有些驚訝，別說挨罵的央姬眼淚汪汪了，就連準備好掐著時間回去交差的清明都不免疑惑。
他伸手拽了拽初七的袖子，小聲勸道：“過了過了，小孩子愛玩也沒什麽，而且——”
清明本想說央姬只是個實力強大，且有自主意識的跟寵，就算真的是被恐怖的幻境給嚇著了，初七也沒必要這麽生氣，只是思及眾人還在場，他只好默默咽下去了原來的話，轉而說道：“而且這事還是我起的頭，你怪央姬幹什麽呢？”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初七就又想起了這個禍事頭子來，反惹得他也平白挨了一頓罵，最後清明看初七的臉色實在不怎麽好看，只好面色訕訕地調轉槍口，站到了小可憐央姬的對立面。
小狐貍可憐兮兮地耷拉著耳朵，抽抽搭搭地說道：“嗚嗚嗚姑姑，央姬錯了，我這就跟您回家。”
聞言，初七的面色稍霽，她也知道自己這樣遷怒央姬是不好的，但是為了防止事態變得不可控起來，她不得不去找理由趕緊離開，而此刻闖了禍的央姬就成了最好的借口。
在心底暗自對央姬說了聲抱歉，初七暗自在心裏決定等回了公司就做一個無自主意識的覆制體跟寵，然後想辦法領養這個受了委屈的央姬。
抱起蔫噠噠的央姬，禮貌地和眾人簡單告別了一下之後，初七就拽著磨磨蹭蹭地清明就往屋外走去。
巨大的金色光門突兀地出現在操場上，散發出神秘而悠遠的氣息，晚霞將天空染成了一疊七彩的布，紫色的玫瑰就大喇喇地印在那上面。
一如他們初見那日。
從初七說出要走的那句話開始，五條悟就肉眼可見地陷入了一陣無法自拔的頹靡之中。
五條悟沈默地看著初七不斷前行的背影，他的女孩兒想要離開，沒有留戀，也沒有遲疑。
“初七，要不要考慮一下和我結緣？”
在初七即將邁步跨入光門之前，五條悟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只是很可惜，初七並沒有為他停住腳步的意思，僅僅只是停頓了那麽一下。
一小下。
她說：“很抱歉，五條悟，不是所有的狐貍都喜歡與人結緣的。”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麽清脆動聽，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變得那麽傷人。
初七的身影在光門中顯得虛幻了起來，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之中，五條悟猛地沖了上去，試圖去抓住那道幻夢。
他的動作之大，就連初七也不由得驚到了，她不由地轉過身，一雙眼中滿是訝異之色。
她下意識地朝著那個拼命向她奔來的少年伸出手去，既是震驚，也是想要保護他不被即將要啟動的時空之門所誤傷。
就在五條悟即將要觸碰到初七的指尖時，一道淡淡金光卻自上而下地強勢籠罩住了初七，並且強硬地隔絕開了五條悟繼續向前的所有力量。
最終，17歲的神子到底還是沒能敵過神明的偉力。
初七頂著身旁的清明那一臉看神仙的目光，不明所以地擡手摸了摸自己身前這道光幕，感受著時空之門即刻就要啟動，只好暫且放下疑慮，只是揮出一道能量，將額上生出冷汗的五條悟安安穩穩地送回到了他的夥伴之中。
“五條悟，再見。”
……
再一次親眼見到那扇門扉消失，只是這一次的五條悟的心裏，卻不可遏制地出現了一點難過。
不，不止一點，是很難過。
他仰頭躺在草地上，右手攤開覆在眼睛上，許久之後，他感受著尾指好似突然被輕輕拉扯了一下，這才輕聲笑了起來。
“沒關系，我們十年之後見，初七。”
十七歲少年人的愛戀就此落幕，如同生在枝丫上的青梅一般，在他尚不知曉的時候就自顧自地結出了果實，酸澀的，還泛著點苦味，但是，他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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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總是在炸開的那一刻最美麗，而餘下的則是一地的灰燼。
天空寬廣，卻留不住絢爛的花火，只有須臾的幻夢被印刻在人們的腦海中，心底裏，證明著它也曾經綻放過。
紅衣的狐女就這麽與墜落的煙花一道消散在五條悟的眼前。
藍眼睛的青年看著初七逐漸變得虛幻起來的身影，搭在欄桿上的手指動了動，只是到底沒有伸出手。
哪怕到了這一刻，哪怕明知不可為，但是他總歸還是會有一點遺憾。
遺憾直到最後也還是沒能等到她的一句回答。
不過這樣也不算壞，至少他不用直接面對那一聲拒絕，雖說就算被拒絕了他也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棄就是了。
“啊，被她逃走了哦。好遜啊，悟。”
常服打扮的夏油傑抄著袖子朝他走了過來，黑色的狐貍耳朵支棱在頭頂上，隨著他的步伐一搖一晃的。
山腳下的煙花還在繼續燃放，一支接著一支，照得夜空忽明忽暗。
只是再也沒有哪一束煙花可以與方才那一束相比，流光溢彩，燦然奪目，仿佛是來自神明的恩賜一般。
“是啊，又被她逃走了呢。”
五條悟整個人趴在欄桿上，宛如一只正在肆意舒展著四肢的大白貓：“估計是十七歲的五條悟終於發現是我在搞鬼了吧，然後就提前終止了和世界的交易……嘖，討厭的小鬼。”
他註視著山下的喧鬧逐漸散場，良久後才食髓知味般舔了舔嘴唇。
“不過，也不虧了。”
夏油傑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那雙湛藍的眸子裏依舊閃著晶亮的神采，於是便放下心來，伸出手按了按自家這位一入愛河就怎麽也不肯再回頭的摯友的肩膀，鼓勵道：“好好努力吧，爭取早一日跳出這個樊籠，宇宙浩瀚，有了實力你才能真正找到她。”
五條悟垂下眼，右手的尾指上，不知何時竟纏繞著一圈細微的紅線，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消失不見了。
見此，他才略略心安了些，唇角再次勾起笑意，心不在焉地應了好友一聲，然後繼續俯首看著這個偌大的世界——同時也是禁箍著他的牢籠——直到山腳下徹底歸於一片漆黑之後，兩個人才慢悠悠地晃下了山。
手指上的這根紅線就是他和世界的交易：一個標記。
有了這個，等到將來他才不會迷失在無垠的宇宙裏，他會一直堅定地向前走，直到找尋到被這根紅線的另一頭所捆住的另一人。
雖然略顯卑鄙了一點，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和初七之間的信息差距太大，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好在世界總歸是會眷顧著祂所鐘愛的寵兒的，一切都很順利。
……
十年後的世界再次回到了雞飛狗跳的平常生活，而初七也在時空的牽引下，重新出現在十年之前。
鑒於五條悟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初七的腦子到現在都還是空白一片，哪怕是周圍的環境突然改變了她都沒有心思去註意，整個人都仿佛被下了定身咒似的。
她的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兩只手死死地攥著衣擺，從頭發絲到腳後跟都寫滿了“僵硬”兩個字，一眼就能教人看出不對勁來。
只是其他人在之前也盡都落進了央姬制造出來的恐怖幻境裏，因此現在都還心有餘悸，只有同樣有所奇遇的五條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不正常的反應。
少年的目光在初七的身上上下逡巡著，打量片刻後，才終於落在了她那雙在燈光下顯得尤為水潤的嘴唇。
這種痕跡是做什麽留下來的很好猜，更何況做這事的那個人囂張又霸道，完全沒有要遮掩的意思，所以，痕跡也留得十分明顯。因此，他幾乎是在瞬間就明白了初七在之前消失的那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
這樣十七歲的五條悟驀然在心裏生出了一種古怪的感覺，又有點害羞，又有點生氣。
未來的他自己究竟變成了怎樣糟糕的大人啊！
但是，雖說臉色變來變去，但總歸他的心裏還是被隱秘的歡喜給填滿了。
他斜眼偷覷初七臉上表情，看她好似沒有在生氣的樣子，心裏便也跟著高興了起來。
沒有生氣，那就是……沒有拒絕的意思吧？
那會是喜歡嗎？
是的吧，他五條悟人見人愛，怎麽會有人不喜歡呢？
臭屁的青少年坐在一邊，陷入了屬於自己的一場繾綣情思中去，這樣純粹又熱烈的目光也終於拉回了初七亂糟糟的思緒，她下意識地擡起頭，在猝不及防地撞上那雙透亮的眼睛時，又下意識的有些換亂，不由得偏過頭移開了目光。
初七不安地抿了抿唇線，等嘗到那一絲絲殘留下來的酸甜味道之時，臉上才又後知後覺地有些發燙。
除了羞赫，在初七的心裏，此刻更多的還是如本能般升起的警惕以及害怕，就像是草食動物在面對天敵時會出現的本能反應一樣。
那樣熾熱的感情，她是無論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不行，必須要趕緊離開了。
這個假，她不度也罷！
打定主意之後，初七便迅速調整好了心態，她板著臉，借著這次央姬失誤後把所有人都拖入幻境中的事情，先是嚴厲地批評了她一頓，而後便幹脆地提出了去意。
“央姬，你的一次失誤就禍及眾人，這些日子以來，我觀你不僅沒有好生加以修煉，反而到處嬉戲玩耍，濫用術法，我實在不敢再讓你久留人間，這就和我回妖域去！”
她這番話一說出口，所有人都有些驚訝，別說挨罵的央姬眼淚汪汪了，就連準備好掐著時間回去交差的清明都不免疑惑。
他伸手拽了拽初七的袖子，小聲勸道：“過了過了，小孩子愛玩也沒什麽，而且——”
清明本想說央姬只是個實力強大，且有自主意識的跟寵，就算真的是被恐怖的幻境給嚇著了，初七也沒必要這麽生氣，只是思及眾人還在場，他只好默默咽下去了原來的話，轉而說道：“而且這事還是我起的頭，你怪央姬幹什麽呢？”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初七就又想起了這個禍事頭子來，反惹得他也平白挨了一頓罵，最後清明看初七的臉色實在不怎麽好看，只好面色訕訕地調轉槍口，站到了小可憐央姬的對立面。
小狐貍可憐兮兮地耷拉著耳朵，抽抽搭搭地說道：“嗚嗚嗚姑姑，央姬錯了，我這就跟您回家。”
聞言，初七的面色稍霽，她也知道自己這樣遷怒央姬是不好的，但是為了防止事態變得不可控起來，她不得不去找理由趕緊離開，而此刻闖了禍的央姬就成了最好的借口。
在心底暗自對央姬說了聲抱歉，初七暗自在心裏決定等回了公司就做一個無自主意識的覆制體跟寵，然後想辦法領養這個受了委屈的央姬。
抱起蔫噠噠的央姬，禮貌地和眾人簡單告別了一下之後，初七就拽著磨磨蹭蹭地清明就往屋外走去。
巨大的金色光門突兀地出現在操場上，散發出神秘而悠遠的氣息，晚霞將天空染成了一疊七彩的布，紫色的玫瑰就大喇喇地印在那上面。
一如他們初見那日。
從初七說出要走的那句話開始，五條悟就肉眼可見地陷入了一陣無法自拔的頹靡之中。
五條悟沈默地看著初七不斷前行的背影，他的女孩兒想要離開，沒有留戀，也沒有遲疑。
“初七，要不要考慮一下和我結緣？”
在初七即將邁步跨入光門之前，五條悟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只是很可惜，初七並沒有為他停住腳步的意思，僅僅只是停頓了那麽一下。
一小下。
她說：“很抱歉，五條悟，不是所有的狐貍都喜歡與人結緣的。”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麽清脆動聽，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變得那麽傷人。
初七的身影在光門中顯得虛幻了起來，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之中，五條悟猛地沖了上去，試圖去抓住那道幻夢。
他的動作之大，就連初七也不由得驚到了，她不由地轉過身，一雙眼中滿是訝異之色。
她下意識地朝著那個拼命向她奔來的少年伸出手去，既是震驚，也是想要保護他不被即將要啟動的時空之門所誤傷。
就在五條悟即將要觸碰到初七的指尖時，一道淡淡金光卻自上而下地強勢籠罩住了初七，並且強硬地隔絕開了五條悟繼續向前的所有力量。
最終，17歲的神子到底還是沒能敵過神明的偉力。
初七頂著身旁的清明那一臉看神仙的目光，不明所以地擡手摸了摸自己身前這道光幕，感受著時空之門即刻就要啟動，只好暫且放下疑慮，只是揮出一道能量，將額上生出冷汗的五條悟安安穩穩地送回到了他的夥伴之中。
“五條悟，再見。”
……
再一次親眼見到那扇門扉消失，只是這一次的五條悟的心裏，卻不可遏制地出現了一點難過。
不，不止一點，是很難過。
他仰頭躺在草地上，右手攤開覆在眼睛上，許久之後，他感受著尾指好似突然被輕輕拉扯了一下，這才輕聲笑了起來。
“沒關系，我們十年之後見，初七。”
十七歲少年人的愛戀就此落幕，如同生在枝丫上的青梅一般，在他尚不知曉的時候就自顧自地結出了果實，酸澀的，還泛著點苦味，但是，他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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