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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爐·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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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爐·寶物

返程就跟潛入時一樣順利,不過小半個時辰的工夫他們就回到了客棧的房間裏。

一進房間陸小鳳就開始咕咚咕咚往嘴裏灌茶水,而初七也問出了她憋了一路的那個問題。

“真的會是金鈴公主把藏寶閣給搬空的嗎?”

“如果金鈴公主告訴我們的事情全部屬實,那就一定不是她。”

回答初七的人是花滿樓,他進房後先是把自己身上的灰塵全都拍幹凈了,然後又扔給陸小鳳一塊方巾讓他把窗框上的腳印都擦幹凈。

“為什麽?”

“哎呀,笨。金鈴公主的說辭是她和察拉加如出逃時整座王宮都已經被金鐘王子和宰相率兵包圍了,他們是拼死才逃出來的。而後在決定入中原尋找朱停之前,她也是在聽說了金鐘王先一步察看過了密室之後才會再潛入王宮把鑰匙偷走的。而你想想看,光看藏寶閣裏那十幾排的架子就能猜出來曾經有多少藏寶,而金鈴公主的主要目的是為了鑰匙,為了潛入順利,她必然不會帶太多的人手進宮,既然如此,她哪來的本事躲過看守,在一夜之間就搬空上百件寶物?但凡她有這個本事,也不至於在登基當天被她弟弟反將一軍。”

“我明白了!”聽完陸小鳳的解釋後,初七恍然大悟道:“所以其實是金鐘王自己搬空了寶庫,然後嫁禍給金鈴公主的!”

“那倒不是。我更傾向於是第三方勢力把藏寶閣給清空的。”

“我同意陸小鳳的想法。初七,那天在大殿上你也見識到了金鐘王的脾性,完全就是個任性的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考慮後果,這樣自我的人又怎麽會在一個侍女面前表演。所以,那個侍女說她看見金鐘王在憂愁,那大概率就是真的。”

聽到他們的解析,初七只覺得自己的CPU都快燒幹凈了,讓她做衣服她還比較拿手,可是讓她分析案件線索這實在不是她在行的事,在這件事情上,初七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他們排除錯誤答案。

“其實,我看那個宰相就挺可疑的。他和他兒子一個輔佐王子,一個幫助公主,搞不好就是在兩頭下註呢。”

“嗯?可是侍女不是說他一生清廉來著?”

“初七,你太單純了,他真要是一生清廉也就不會有那麽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了。而且,我們到現在都還沒弄清第一批死士到底是誰的人,說不定就是他的呢?”

“多說無益,不如明天我們就借著辦貨的名頭好好調查一下這位充滿矛盾的宰相吧。”

下了決定之後,大家都各自散了準備回去休息,初七也變回了銹劍,趁著夜深人靜,她打開工作面板查看了一番自己這段時間攢下的印象值,發現已經有了三千多,雖然距離一次性把主衣升滿還有些距離,卻足夠讓她把主衣升到二級再制造一個別的部件了。

初七想了想接下來可能會遇到的危險,決定還是先把妝容:舊痕深(效果:對高溫的耐受度提升),以及發型:雲縈紆(效果:對低溫的耐受度提高)這兩個部件制造出來,有了這兩項極溫耐受的屬性在,初七在這個世界裏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接著,她又把主衣升到了二級,成功讓自己變得可以在白日也變成人形了,雖然一天還是只能變一次人,但至少可以自選時間段了。除此以外,隨著等級的提升,銹劍身上的銹痕也被祛除了大半,現在看上去就是一把灰撲撲的不起眼的舊劍了。這一變化反映到初七的人身形態上就是衣服終於從破布條變成了一件正常的完整的紅裙子,再加上幹凈的妝容和總算不再披散而是被束成了一個利落發髻的長發,初七現在看上去才終於有點英姿颯爽的女俠風範了。

做完這一切準備後,初七才心滿意足地去補覺,最近天天跟著陸小鳳和花滿樓在晚上行動,再這麽日夜顛倒下去,她就真的快變成貓頭鷹了。

次日,看著完全大變樣的舊劍,陸小鳳大驚失色,他憂心銹劍產生這般變化會讓初七的身體出問題,因而連忙拿過去和花滿樓商量對策,兩個人嘀嘀咕咕地對著舊劍戳來看去,逼得睡得正香的初七不得不出聲制止了他們,並在房中來了一出大變活人跟他們解釋清楚。

“我的能力在逐漸恢覆,當然會有變化呀,你們不用擔心的。”

“這是好事,初七,恭喜你。”

花滿樓是真心替初七感到高興,至於陸小鳳,在得知初七身體無恙之後就又恢覆了那副賤兮兮的笑容,他看著初七的發髻浮誇地驚呼了一聲,道:“初七,原來你會梳頭發呀,之前我看你成天都把頭發弄得那麽亂,還以為你就好那一口呢!”

“陸小鳳!你有本事就別跑!我現在就讓你的頭發變雞窩!”

這出鬧劇的最後當然還是以初七對陸小鳳使出了友情破顏拳為結局。

用過早膳,三人開始決定行動,由於初七暫時還不方便暴露於人前,因此她還是變回了劍身。

陸小鳳和花滿樓帶著人在城中四處轉悠,各處采買,店鋪小攤都去逛了一遍,一邊看貨一邊裝作不經意地打探宰相的消息,然而結果卻是驚人的一致,從城東到城西,從城南到城北,從大街到小巷,從門面掌櫃到街頭小販,所有人對於這位宰相的評價都是“忠心耿耿,一生清廉”。

他在民間的口碑極好,極受人民的愛戴,其聲望僅次於金鈴公主。

“難道我真的猜錯了?”

陸小鳳甩著剛剛順手買回來的綠松石吊墜,難得的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推斷。今天這一趟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所獲,反而側面論證了宰相有多清白。他輕嘆一口氣,正準備和花滿樓說聲回去,卻見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從旁邊的一條小巷子裏鉆了出來,目標明確地朝他走了過來。

“聽說幾位是從中原來的商人,正在收集各色奇珍異寶,我這裏有一些極品珍寶,不知客人有沒有興趣?”

這個男人身量不高,額頭向外突出,一雙小眼睛向下垂,裏面卻閃著屬於商人的精明的,右邊的嘴角上還生了一顆痦子,絕對是一副讓人一見就難忘的容貌。

看他這副自信滿滿又神神秘秘的作派,陸小鳳也起了幾分興致,遂跟他搭上了話,他拿捏著說話的分寸,沒聊兩句就讓這個男人爽快地自報家門,並興高采烈地引著他們去看珍寶。

男人名叫胡瑪圖,家就住在這條小巷盡頭的拐角口,別看他的門面看著破爛又簡陋,可是跟著他一進門,陸小鳳就看到了滿屋子的寶貝。

“怎麽樣,我這可都是好東西,寶石、字畫、雕刻、首飾,只要你想得到的,我這都有,而且保證是絕品,別人弄不來的!”

陸小鳳拿起一個金銀瓶子在手裏掂量了兩下,一臉無害地笑著試探道:“老板,你門路很廣啊?”

胡瑪圖果然承認了這一點,他見陸小鳳似乎對那個金銀瓶子很感興趣,便略帶些得意地說道:“那是,別的地方不說,就說在這都城裏,上到達官顯貴,下到三教九流,那都是我胡瑪圖能說得上話的。就說客人您手裏這個瓶子,您知道它是打哪兒來嗎?不瞞您說,這可是宮裏的貨,只有我這有,僅此一件的真品!”

聞言,陸小鳳顛瓶子的動作當即一頓,他再次低頭仔細打量這個只有他巴掌大的小瓶子,它的確工藝繁雜,分為內外兩層,光看外面的瓶身是銀瓶金花,內膽卻是金身銀花的,瓶子內外兩層相互套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工匠在制造它是一定是用盡了心思的。

哪怕是光憑這門手藝,就說這個金銀瓶是王宮藏品,陸小鳳也是信服的。

“厲害啊老板,你也太謙虛了,這何止是說得上話,我看你簡直就是手眼通天了。不知道你這都是從哪兒弄出來的呀?”

胡瑪圖被陸小鳳的恭維搞得眉開眼笑的,只是對於貨源他卻仍舊是守口如瓶:“嘿嘿,總之,我能擔保這是真貨,至於哪兒來的您就別問了。怎麽樣,客人,貨你也看了,有沒有興趣買啊?”

陸小鳳自然是有興趣的,不單是金銀瓶,隨後他又挑揀了幾樣看著就工藝不凡的物件,痛快地給了錢,樂得胡瑪圖直呼中原兄弟就是爽快。

陸小鳳開開心心地出了門,扭頭就往客棧走,今天總算沒白跑一趟,好歹是找到了一條小魚苗。

只是他才到客棧就看見花滿樓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花滿樓,發生什麽事了?”

聽到他的聲音,花滿樓當即便快步向他走來。

“陸小鳳,你回來得正好,花平下午收到了我五哥傳來的信,他讓我們趕緊出城去綠洲旁的塔卡城,他有非常重要的消息要告訴我們。”

聞言,陸小鳳也不再耽擱,立刻便回房去收拾東西。

傍晚時分,他們一行商隊便匆匆離開了金瞳國的王都,老布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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