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夜·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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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夜·舍離
展昭就這麽保持著懷抱初七的姿勢一動不動，直到初七自覺恢覆了一些伸手推了推他，他才松開手，但緊接著，他又將自己的外衣脫下，熟練地披在了初七的頭上。
“日光盛烈，初七姑娘，我觀你尚未完全恢覆，不可大意。”
他說著，還不忘將之前從璇璣法師手中搶回來的美人圖交還給初七。
而初七在他的攙扶下勉力站了起來，一只手拿著美人圖，另一只手則緊緊抓著展昭的外衣，看向他時眼裏寫滿了感動。
不愧是你啊，體貼的貓貓哥哥，這種時候也就只有你還會記得我的人設了！
“展公子，多謝你。”
“不，應該是我要——”
展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尖看到了初七站了起來後小跑過來的包拯打斷了。
“初七姑娘，你好些了嗎？今天真是多虧你了，不然我看我們都要被埋在山裏了。待此間事了，我一定會稟明聖上，為你請功的！”
他大笑著拍了拍胸脯，跟初七一副十足的哥倆好的模樣，著實把初七也逗樂了，她正欲說些什麽，可一擡眼就被工作面板上瘋狂彈出來的系統警告給驚到了。
滿眼的紅，觸目驚心。
[嘀——！員工初七您好，系統檢測到您已完成所有工作，請於24小時內返回傳送站。]
[嘀——！員工初七您好，系統檢測到您此前存在嚴重違規行為，此次違規嚴重違反了《世界能量提取守則》，請您於12個小時內返回公司並接受工作記錄審查。]
[嘀——！員工初七您好，系統已接收到此世界對您的遣返申請，請您於2小時內返回傳送站並提交工作報告。]
[嘀——！員工初七您好，系統檢測到此方世界準備升格，並即將產生大量排異反應，為了您的安全，請您必須在10分鐘內返回傳送站！]
[嘀——！員工……10分鐘……返回……]
[嘀——！返回！]
……
數十條警報接連彈出又被後面的覆蓋，工作面板上顯示的時間由正計時變成了倒計時，又從24小時最終縮減至10分鐘。
初七微微變了臉色，看著面板上的“審查”和“工作報告”等字樣，只覺得心裏發苦，雖然剛剛的英雄行為很帥，但是，她也沒想到違規操作引發的連鎖反應會有這麽強烈啊！
“完了，回去之後肯定要挨罵了……”
毫不意外的，她的輕聲嘟囔叫身旁時刻關註著她的幾人都聽到了，包拯也不笑，才走過來的公孫策也皺緊了眉頭，就連展昭扶著初七的手抖不自覺的多用上了幾分力氣。
“初七姑娘，怎麽了？莫非你會因方才之事而受到責罰？”
初七起先確實有些苦惱，可是當她看到展昭他們眼中的關切之色，還有在察覺到這裏氣氛不對後自覺止住了歡呼並向她投來信賴目光的鄉民們，突然便又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於是她搖了搖頭，輕笑道：“我以鬼神之身在人間濫用術法，於情於理都該是該受罰的。”
聞她此言，展昭面色一緊，他不認同道：“姑娘是為了救人才破禁施法，就算不合乎規矩，也該有所恩典才是，怎可輕易認罰。”
包拯亦是跟著點頭道：“展護衛所言甚是，法理之外尚有人情，姑娘此行乃義勇之舉，是為了救人才不已破了規矩，不若姑娘將上峰名號告知於我，稍後我便收拾收拾，準備好祭禮，冠服齊整地前去祭祀上表，為姑娘求情。”
公孫策也跟著嚴肅地點頭說道：“真要說起來，放火的人是我才對，眾人遇險，罪責在我，豈能姑娘你一人受罰。”
初七看著他們一個比一個替她叫屈的樣子，眼中只是含笑，她本有心再附和上幾句，好安一下他們的心，只是眼看著能留下的時間實在不多了，她又掛心著世界升格的事情，因此，不得不出聲打斷他們的話頭。
“不管怎麽說，我終究是壞了規矩。方才有小鬼送來地府的告急公文催我回去……眼下，我該離去了。”
她一邊告知了他們自己要離去之事，一邊又礙於世界意識的虎視眈眈不能直言，所以只能委婉地提醒他們接下來天地將有變故：“之前的地宮爆炸傷了地脈，神州大地，脈絡相連，一損皆損，是故，為了修覆自身，地脈將會蟄伏一段時日，在此期間，天地之間會滋生許多變故，或是山河傾覆，或是氣候無常，又或許會有妖異亂世，你們切記要珍重自己。”
這一記重磅炸彈果然在人群中引發了重大的反響，心系天下的包拯尤為激動：“什麽？初七姑娘，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接下來天地都會出現動蕩嗎？ ”
“我不能再說更多了。”
面對著十分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眾人，初七只是搖頭，然後輕輕掙開了展昭的手，後退了兩步。
倒計時：10秒。
“……初七姑娘？”展昭下意識想要向她伸出手去，可初七看著他，卻沒有像之前那樣握上去。
倒計時：7秒。
“展公子，包大人，公孫先生，人間寬廣，能與你們相遇，實在是初七之幸。此間種種回憶，我一定會好好珍藏的！”
他們的臉上閃過愁緒，友人將別，總是會不舍的。
倒計時：5秒。
“不要為我擔心，我們部長大人十分疼愛我，不會重罰我的。美人圖業已尋回，來日我便又可以投胎重新做人啦，你們理當為我高興才是。”
展昭還是頭一次看見初七這麽開懷地笑，以往她總是矜持溫婉的，宛若一個大家出身的小姐。她說大家當要為她高興，可是，他卻無論如何也勉強不了自己。
原來他竟一直都站在原地看她離去，從開始，到現在，一次，又一次。
倒計時：3秒。
“對了，還有小黑，我不能帶它一起走，就只好拜托給你們了。”
初七的身體開始慢慢消散了，先是腳，再是腿，一點點的逐漸消失不見，熒光溢彩，就連日光也不能將其遮蓋。
倒計時：1秒。
“初七……姑娘……？”
“啪嗒——”
初七消失了，失去了外力的支撐，展昭的外衣落在了地上。
“展公子，你也是，往後要過得開心呀……”
最後，少女未盡的話語同光點一起縈繞在展昭的身邊，熒光閃爍，輕輕落在展昭向前伸出的手掌之中，似繾綣，似留戀。
然後，盡都被山風拂去了。
太陽不知何時被一大塊雲彩遮住，原是她與日光同去了，是以，她便再不用借他的衣裳遮蔽陽光了。
展昭垂著眼，整個人忽而竟變得灰暗了起來，包拯走到他身旁，本想說些什麽，只是未待他張口，便被公孫策拖走了。
而展昭仍舊固執地立在那兒，許久許久，直到眾人都從初七離去的情緒中脫離出來，修正完畢，準備押送著璇璣法師一行人下山去了，他才好似大夢初醒一般，僵硬地往前走了兩步，矮下身，將他那件沾了灰的衣裳拾起，又輕輕拍了拍，然而才往回走去。
“大人，公孫先生，我們走吧，這裏的動靜這麽大，陳經不會沒發現，我們得趁他把一切都收拾好之前搶先回去才行。”
原來流雲易散，日光傾瀉萬裏，幾度相許不相知。
天地蒼翠，群山痛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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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就這麽保持著懷抱初七的姿勢一動不動，直到初七自覺恢覆了一些伸手推了推他，他才松開手，但緊接著，他又將自己的外衣脫下，熟練地披在了初七的頭上。
“日光盛烈，初七姑娘，我觀你尚未完全恢覆，不可大意。”
他說著，還不忘將之前從璇璣法師手中搶回來的美人圖交還給初七。
而初七在他的攙扶下勉力站了起來，一只手拿著美人圖，另一只手則緊緊抓著展昭的外衣，看向他時眼裏寫滿了感動。
不愧是你啊，體貼的貓貓哥哥，這種時候也就只有你還會記得我的人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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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回去之後肯定要挨罵了……”
毫不意外的，她的輕聲嘟囔叫身旁時刻關註著她的幾人都聽到了，包拯也不笑，才走過來的公孫策也皺緊了眉頭，就連展昭扶著初七的手抖不自覺的多用上了幾分力氣。
“初七姑娘，怎麽了？莫非你會因方才之事而受到責罰？”
初七起先確實有些苦惱，可是當她看到展昭他們眼中的關切之色，還有在察覺到這裏氣氛不對後自覺止住了歡呼並向她投來信賴目光的鄉民們，突然便又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於是她搖了搖頭，輕笑道：“我以鬼神之身在人間濫用術法，於情於理都該是該受罰的。”
聞她此言，展昭面色一緊，他不認同道：“姑娘是為了救人才破禁施法，就算不合乎規矩，也該有所恩典才是，怎可輕易認罰。”
包拯亦是跟著點頭道：“展護衛所言甚是，法理之外尚有人情，姑娘此行乃義勇之舉，是為了救人才不已破了規矩，不若姑娘將上峰名號告知於我，稍後我便收拾收拾，準備好祭禮，冠服齊整地前去祭祀上表，為姑娘求情。”
公孫策也跟著嚴肅地點頭說道：“真要說起來，放火的人是我才對，眾人遇險，罪責在我，豈能姑娘你一人受罰。”
初七看著他們一個比一個替她叫屈的樣子，眼中只是含笑，她本有心再附和上幾句，好安一下他們的心，只是眼看著能留下的時間實在不多了，她又掛心著世界升格的事情，因此，不得不出聲打斷他們的話頭。
“不管怎麽說，我終究是壞了規矩。方才有小鬼送來地府的告急公文催我回去……眼下，我該離去了。”
她一邊告知了他們自己要離去之事，一邊又礙於世界意識的虎視眈眈不能直言，所以只能委婉地提醒他們接下來天地將有變故：“之前的地宮爆炸傷了地脈，神州大地，脈絡相連，一損皆損，是故，為了修覆自身，地脈將會蟄伏一段時日，在此期間，天地之間會滋生許多變故，或是山河傾覆，或是氣候無常，又或許會有妖異亂世，你們切記要珍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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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姑娘？”展昭下意識想要向她伸出手去，可初七看著他，卻沒有像之前那樣握上去。
倒計時：7秒。
“展公子，包大人，公孫先生，人間寬廣，能與你們相遇，實在是初七之幸。此間種種回憶，我一定會好好珍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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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5秒。
“不要為我擔心，我們部長大人十分疼愛我，不會重罰我的。美人圖業已尋回，來日我便又可以投胎重新做人啦，你們理當為我高興才是。”
展昭還是頭一次看見初七這麽開懷地笑，以往她總是矜持溫婉的，宛若一個大家出身的小姐。她說大家當要為她高興，可是，他卻無論如何也勉強不了自己。
原來他竟一直都站在原地看她離去，從開始，到現在，一次，又一次。
倒計時：3秒。
“對了，還有小黑，我不能帶它一起走，就只好拜托給你們了。”
初七的身體開始慢慢消散了，先是腳，再是腿，一點點的逐漸消失不見，熒光溢彩，就連日光也不能將其遮蓋。
倒計時：1秒。
“初七……姑娘……？”
“啪嗒——”
初七消失了，失去了外力的支撐，展昭的外衣落在了地上。
“展公子，你也是，往後要過得開心呀……”
最後，少女未盡的話語同光點一起縈繞在展昭的身邊，熒光閃爍，輕輕落在展昭向前伸出的手掌之中，似繾綣，似留戀。
然後，盡都被山風拂去了。
太陽不知何時被一大塊雲彩遮住，原是她與日光同去了，是以，她便再不用借他的衣裳遮蔽陽光了。
展昭垂著眼，整個人忽而竟變得灰暗了起來，包拯走到他身旁，本想說些什麽，只是未待他張口，便被公孫策拖走了。
而展昭仍舊固執地立在那兒，許久許久，直到眾人都從初七離去的情緒中脫離出來，修正完畢，準備押送著璇璣法師一行人下山去了，他才好似大夢初醒一般，僵硬地往前走了兩步，矮下身，將他那件沾了灰的衣裳拾起，又輕輕拍了拍，然而才往回走去。
“大人，公孫先生，我們走吧，這裏的動靜這麽大，陳經不會沒發現，我們得趁他把一切都收拾好之前搶先回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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