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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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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武姐,這是?”狄仁傑看著手裏的身份證,看著上面陌生的名字,有些困惑。

武則天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酒紅色液體輕輕打著旋。“給你換了個名字,從今天起,你是狄仁傑,武大的教授。”

“仁傑,您倒真看得起我。”狄仁傑盯著那個名字又看了兩秒,露出這些天來第一個笑容,“多謝。”

“一點小事而已。”武則天這麽說著,嘴邊卻也帶上了笑。

“對你來說是小事,對我卻很重要。”狄仁傑往房間方向看了一眼,武則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半開的房門後,能隱約看到一個小孩的身影。“上次如果不是你,元芳一定已經被帶走了。”

“他們似乎認為我會對元芳有什麽奇怪的想法。”狄仁傑笑笑,自嘲地說,“也是,一個會猥褻自己學生、性.侵未成年的敗德教師,獨自帶著個男童,誰知道是不是孌.童。”

“懷英。”武則天阻止了他接著說下去,“你是怎樣的人,我明白。”

狄仁傑垂下眼,沒有再說話,武則天又問,“恨他嗎?我可以幫你報仇。”

“……要說恨的話,大概在元芳被帶走的時候有過吧。”狄仁傑又朝房間忘了一眼,那紅色的背影如同一簇火苗,令他的心變得溫暖柔軟起來。

“其實挺可笑的,當我被關在牢裏等結果的時候,居然還在懷疑。我在想,這件事他從頭到尾沒露過面,是不是其實不知情,只是他父母發現了我們的事,把我當成……”狄仁傑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下去,“那種變態,所以鬧到學校,不但讓我身敗名裂,還報警抓我。”

“還打了你。”武則天冷冷地補充道。

狄仁傑只是點點頭,沒多做表示,過了會兒才接著說,卻說得格外艱難,“昨天,我去找他了。”

“什麽!你昨天沖出去就是要找他?”武則天的臉冷了下來。

“嗯。”狄仁傑輕輕應了聲。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狄懷英!”武則天的聲音嚴厲了幾分,“你在自取其辱!”

狄仁傑的手攥得死死的,指甲幾乎陷進肉裏,他很想反駁她的話,但她說的沒錯,他的確在自取其辱。他沈默許久,一個眨眼間,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抱歉,因為……”剩下的話哽在喉嚨,說不出口。

他一直無法相信,他會那樣對他。那個少年,明明性格張揚,卻因為他說不想公開而在人前連多看他一眼都不敢;明明很討厭上自習,卻因為他不定時的晚自習而每晚必至;明明看到公式符號就煩,卻為了能多見見他而跑到理科班。

他不相信他會說一切都是被他強迫,更不相信他會想讓自己進監獄。即使少年的電話一直占線,他也願意理解成占線,而不是已經把他拉黑。不聽到少年親口說,他就不信。

昨天他在早報上看到那則新聞時,心幾乎停止了跳動,李家破產,除去少年其他人全部跳樓自殺。他看著報紙上那張熟悉的臉,那眼中的空洞實在讓他放心不下,他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少年家裏,想知道他怎麽樣了。

按門鈴一直沒有反應,他平生第一次翻墻,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卻被他的樣子嚇到。少年似乎整夜沒合眼,眼中布滿血絲,眼皮下是一片烏青,臉上卻泛著可疑的紅。

少年看著他,眼中是一片死寂,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觸碰少年的臉龐,少年卻開了口。“別碰我。”少年聲音嘶啞得厲害,簡直像是得了重感冒。他心裏一驚,伸手貼上他額頭,果然燙得嚇人。

“啪!”少年用力打開了他的手,“我.他.媽.叫你別碰我!”

狄仁傑抿著唇,皺眉看著他,少年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目光冰冷。狄仁傑的心緩緩沈入谷底,他覺得全身發冷,痛得厲害。

“別用你的手碰我。”少年第三次重覆,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我覺得臟。”

狄仁傑臉色慘白,說話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是這麽想的嗎?”

“是!你不是喜歡女人嗎?找她們去呀!”少年的眼睛更紅了,似乎隨時都會哭出來,話音斷斷續續,混合著憤怒與哽咽,“你……為什麽……為什麽……”

少年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似乎還想說什麽,卻一頭載倒在地板上,暈了過去。

狄仁傑走過去,想帶他去醫院,手碰到他時卻仿佛被什麽東西燙了一下,又縮了回去。門外有警車的聲音響起,狄仁傑透過窗戶去看,只見幾名警察正從車上下來,估計是來找少年的。

他在原地站了會兒,推門上了樓頂,看著那些警察將少年背上警車,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巨大的悲哀襲了上來。他伸出手,盯著掌心發楞,被厭惡之物,確實夠臟的。

桌上的啤酒瓶轉了一圈,瓶口對準了諸葛亮,諸葛亮在心裏把提議玩游戲的李白罵了一遍,暗自做了個深呼吸,開口說,“我選大冒險。”

“大冒險?”李白的眼睛笑瞇了,站起身推開包廂的門,眾人也都走了出來。一個身材很好、長相也很好的美女正在中央的舞臺跳舞,這讓酒吧大部分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李白心裏覺得惋惜,視線在酒吧內掃了一圈,指著一個角落說,“去告白,順便來個kiss。”

諸葛亮順著李白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登時想吐血。那裏坐著個人,燈光暗淡看不清臉,但無論是身形還是發型,都能分辨出來那是個男人。韓信喊著666,花木蘭也饒有興趣地看著,扁鵲臉上是一派事不關己,眼睛卻不斷瞟向那邊。

“怎麽,不敢?”李白挑釁地看著諸葛亮,“願賭服輸。”

諸葛亮深吸口氣,在深吸口氣,努力扯出一個笑,瞪了李白一眼,“等著。”

諸葛亮快步走過去,本著‘長痛不如短痛,早死早超生’的想法,沖到那人面前,梗著脖子說,“我喜歡你!”見人擡頭,也顧不得,或者說根本不想看清來人長相,直接對著嘴親了上去。

那人驚愕地看著在自己嘴唇上碰了一下就飛速轉身離開的人,完全地懵了。這人怎麽回事?是個男的吧,是個男的吧!他看著那人的背影,吶吶地自言自語:“而且告白的話,至少要讓我知道你是誰吧。”

“趙雲哥哥,小嬋的舞好看嗎?”臺上跳舞的人這時結束了舞蹈,坐到他身邊問道。

好看嗎?趙雲想著剛才那人的臉,點了點頭,“嗯,挺好看的。”

“真的嗎?太好了!”女孩子高興地說完,再看趙雲,見他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諸葛亮,奇怪之餘還有些不高興,“趙雲哥哥,你盯著他做什麽?”

“什麽?”“那個穿藍衣服的。”貂蟬撇撇嘴,“你不是在看他嗎?”

“沒、沒有。”趙雲收回視線,感到臉上有些熱,忍不住說了句,“酒好像喝多了。”

再說諸葛亮那邊,他回到人群中的時候就見李白笑得欠扁,“諸葛帥哥,我說的kiss可不是把嘴巴貼上就了事。”

諸葛亮擡了擡下巴,一臉蔑視,“自己沒說具體,可怪不了我。”

“哈。”李白笑笑,也不在意,“沒事,下回我會說具體點的。”

諸葛亮嗤笑一聲,語氣不屑,“接下來還不定誰整誰。”

李白正要接話,扁鵲先開了口,“諸葛,那個男的一直在看這邊。”

李白超那邊看了看,閃爍的燈光讓他看不清男人的臉和表情,不過確實是在看這邊。他看著一臉郁悶的諸葛亮,心情愉悅,“放心,他要是想打你,我們絕對不會幫忙的。”

諸葛亮抽了抽嘴角,又聽花木蘭哈哈大笑,“他敢動手姐替你打殘他,不過我倒是覺得,他說不定是覺得吃了虧,想親回來。”

李白笑得暧昧,韓信笑抽,扁鵲則拍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地問,“還在看,你不回頭看看?”

回頭?呵呵,他可不想被人當成神經病或者傻子完全不感興趣,謝謝。而且,他也完全不想知道對方長什麽樣子,笑話,李白指定的人,能有好的嗎?這也是他剛才從頭到尾沒看男人臉的原因,萬一對方是個長相猥瑣、看著就讓人惡心的大叔,他肯定下不去口。

雖然就他看到那節下巴似乎不會是這樣,但誰知道呢?要真是這樣,他估計他會因倒胃口吃不下東西而活活餓死。當然,餓死之前肯定會先弄死李白。

諸葛亮對面前這幫看戲的家夥翻了個白眼,推開門走了進去,“接著玩!”哼,看我有機會不整死你們。

幾人回到包廂繼續玩游戲,接下來的幾局,諸葛亮很榮幸地沒有中標,這讓他很高興,然而令他郁悶的是,李白也沒有。

游戲不斷進行,轉眼已經玩了八局,花木蘭三次中彩差點發飆,諸葛亮中了一次,扁鵲和韓信各一次,而李白,一次都沒有。

在韓信被逼著上臺表演了一場脫衣show後,所有的人重新坐下,諸葛亮伸手轉動瓶子,瓶身在桌面快速旋轉,慢慢地減速,越來越慢,最後……指向了某人。

諸葛亮把風度拋到了一邊,毫無形象地笑起來,看向李白笑得高深莫測,“說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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