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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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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藥(下)

丹藥到了這一步, 丹胚就算是成了,本來還有後續的一些成丹操作,但這時主要是試探藥性, 也就略去了那些步驟。他將半幹的藥粉刮下來放到一個小瓷碗中, 取了少量融到凈水中, 讓君伶喝了下去。

藥物發揮作用需要時間,喝下去起初並不會有什麽變化, 雖然需要時間, 但同時也安全無痛。

隨後他將涮洗器皿的水全都潑在了田地中,經過強化的稻田種子再加上這些含著靈藥渣的水, 會悄無聲息加快它們的生長速度。

一時半會也離不開這裏,蕭晏池就開始折騰魚塘。

本來打算只是挖個水塘種植水生植物來培育靈泉, 可是這樣出來的靈泉純凈度不足, 用處也不大。

這一思索,就生出了個別的念頭。

有蓮婭在, 海貨是不用愁了, 可是那些食物都只能用來果腹。而蕭晏池想將水生植物和魚塘建在一處, 這樣含著靈氣的水養大的魚本身就會有一定的靈力,這可比直接飲用靈泉來的好。

至於煉藥時候要用的靈水, 自然是水生植物花瓣上凝結的露珠更為精純些。

這件事可以交給一貫沈穩細心的君聞來做。

居住的房屋已搭建大半, 這時的氣候在夜晚還有幾分寒意, 房子自然比帳篷暖和的多,幾個星盜收拾收拾已經住了進去。

建房子的事情可以稍緩一緩, 等過段時間溫度降下來, 如果來不及搭建, 幾個人擠一棟也是可以的。

他們搭建的都是聯排的小別墅, 材料自帶防水防潮功能, 外觀也是純色的白。這種材料的房子乍一看像是又回到了尼達克萊,可當視線移向別處,撲面而來的純自然景觀直接將人拉回斯爾蘭特。

蕭晏池他們的靈植地建在上游,星盜們的住所和農田都在下游處。

田地距離他們並不遠,隨著人數擴張可以繼續向下游拓展農田的範圍,此時的大小已經足夠養活現有人數了。

蕭晏池讓星盜們停了手裏的活,在他面前集合。

上一次見他們這麽整齊還是在運輸艦上的時候,這次再見時,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認真。

這群星盜普遍年齡都不大,一個個身強體壯,打著赤膊,笑容燦爛,活像淳樸的莊稼漢。如果此時來了外人,只會覺得他們生來就只扛過鋤頭,壓根不會覺得他們之前是扛著槍炮開戰艦的星盜。

蕭晏池讓他們大概按照自己的種族各站一排,結果幾個呼吸過去,所有人一動不動。路德憨憨一笑,道:“老大,他們也沒辦法分,我們多數是些混種人,真要說自己是哪個族的,壓根也分不出來……”

他本來也只是想了解一下他們的能力而已,見狀也只得作罷,問道:“我打算挖地建個魚塘,你們有擅長這方面的嗎?”

星盜們面面相覷,一律搖頭。

這下好了,出師未捷身先死,魚塘夭折在了第一步。正在蕭晏池打算將計劃暫時擱置的時候,小矮人庫伯站了出來,有些小心的問道:“您是想建哪種魚塘呢?”

他問的慎重,蕭晏池倒楞了一下,魚塘而已,還能建出花來?

他道:“可以養魚就好。”

庫伯松了口氣,拍著胸脯道:“包在我身上!”

魚塘的第一條件就是水源充足,地勢開闊。而且在蕭晏池的計劃中,魚塘循壞出的水還可以排向農田,其中蘊含的靈力還能進一步孕育谷物,一些碎谷剩飯還能拿來餵他們飼養的那些動物。

靈氣一步步累積在食物中,長期食用這些的星盜們早晚會迎來脫胎換骨的變化。

庫伯勘測了一圈周圍的地形,又問了問蕭晏池計劃中魚塘的大小,聽聞不過一兩畝地大小時,他神色更輕松了,忙招呼著星盜們上前幫忙。

等他們這一幹活,蕭晏池才發現雷哲似乎已經成了星盜中僅次於他的二把手,就連路德都在聽他指揮。雷哲能有這個地位,一部分是靠自己的實力,更多的還是仰仗著他是蕭晏池身邊侍從的地位。

蕭晏池並不反感雷哲這樣的做法,相反,他更願意放權讓手底下的人建立經營自己的下屬。

金字塔的強度主要依仗中下層的人物能力,他想要勢力更穩固,那就必須要將權利的一層一層下放。

魚塘的建立分了兩批,目前人手不足,蕭晏池只打算建立一個小型的魚塘用來養殖魚苗。等到魚苗長成成魚,再擴建不遲。

魚塘中央專門設置了塊種靈植的地方,周遭圍了一圈濾網,既能防止魚苗游進來啃食根莖,還不妨礙魚苗借助植株的靈力生長。

辛苦的農活在星盜們手上幹出了別樣的趣味,他們像是壓根覺察不到累,笑聲與罵聲交織,熱鬧的像是在做什麽趣事。

這方安排罷,蕭晏池又去看那邊的農田,植物們長勢極好,郁郁蔥蔥的一片綠意,照這個發展趨勢,再來幾倍的人口也不愁沒有糧食了。

星盜們在建魚塘,蕭晏池就拉著君伶去找蓮婭選魚苗。

白天大部分時候蓮婭都不見蹤影,加上來到這裏之後一直沒有時間去海邊,正好借著機會和君伶去海邊散散步。

若是能找到蓮婭,就看看哪種魚苗適合養。如果找不到,能和君伶吹吹海風一起散心也是極好的。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沈,瞧著像是要下雨,不過雲層並不厚,就算是下雨應當也只是小雨,蕭晏池就沒有多在意。

大海距離這裏還有很遠一段距離,君伶直接將蕭晏池抱在懷中,一展蟲翼振翅飛起。

君伶以前也帶著他飛過,不過多半是有正事的時候,他倒還真沒認認真真看過君伶的蟲翼。

雌蟲的蟲翼遠瞧的時候像是隼的翅膀,比常見的鷹翅彎曲一些,還帶有尖角,整體翅形尖長,是一種適合沖刺和疾飛的翅形,比較符合雌蟲的戰鬥風格。它們的蟲翼上密布的並不是柔軟蓬松的羽毛,而是一種類似於骨骼樣的羽毛狀鱗片。

這讓蕭晏池有些好奇它們的重量是不是跟羽毛一樣輕,如果真的像骨頭那般重的話,那它們又是怎麽帶動雌蟲飛翔的?好奇歸好奇,此時他們身處高空,蕭晏池可沒有伸手摸一摸的想法,萬一翅膀也是什麽敏感帶,君伶受了刺激摔下去就不好了。

等到了海邊,蕭晏池發現這裏的天色好像更暗一些,不像是要下雨的那種暗,而是像是被什麽催動後聚在一起遮去陽光的那種暗。

雲暗的極有規律,像是被海面上一點吸聚,以那一點為中心,雲層一層又一層的厚鋪過去,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這樣的異狀已經不是簡單的天氣原因能夠解釋了的,他們對視一眼,君伶瞬間明白了蕭晏池的意思。他又將剛落地沒多久的蕭晏池抱在懷中,快速飛向大海中央。

他飛的極快,手臂卻一直穩穩的橫抱著蕭晏池,將他的臉埋在自己懷中,外套罩著他,將疾飛帶來的利風擋去大半。

等到了中央,他放緩了速度,蕭晏池也探出頭來看去。

他面色一沈,道:“是蓮婭。”

往日裏嬌俏可人的人魚此時正在海水中痛苦的翻滾,它像是被扔進了沸水中一般,不斷的從水下躍出,而後又無力的跌入深海,濺起巨大的水花。

不多時,它又會重新游上來,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躍出跌入的畫面。

人魚入水的姿勢向來以優美聞名,可此時的蓮婭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只靠著本能掙紮著逃離大海。

君伶扇動翅膀停滯在半空中,他穩穩地抱住了蕭晏池,低聲道:“別擔心,蓮婭應該是在進化。”

進化?蕭晏池一怔,又望向海面。

他一直知道蓮婭還是幼年體,可他以為人魚族的進化是一種自然長大的過程,但此時的蓮婭卻像是在經歷著巨大的痛苦。

君伶抱著他又向下降了些高度,蕭晏池看得更清楚了。

這時的蓮婭已經絲毫沒有之前的可愛模樣了,它面容猙獰,大張著嘴無聲的嘶吼。

人魚族的面貌很有迷惑性,非攻擊形態性下的蓮婭瞧上去就像是貌美非常的小姑娘,可只有這種情況下,你才能看到它幾乎咧到耳根的嘴,還有嘴裏那三排尖利異常的牙齒。

因為離得近,蕭晏池不僅將蓮婭滿臉的猙獰看在眼中,他還發現蓮婭渾身在滲血,淡金色的血液從它魚尾的鱗片下滲出,而後又在跌入海面後被海水沖刷掉。

可他依舊能在它躍出水面的下個瞬間看到新滲出的血,足以想象蓮婭的血流的有多快,它的體內像是被徹底攪碎化成血水了一樣,全身一直在流血。

每次它墜入海面,立即就會暈出一片淺淺的金色。

“我們得幫幫它,再這樣下去它可能會撐不住。”蕭晏池看著大海中痛苦掙紮的蓮婭,面露憂色。第一次見面時,蓮婭就用自己偽裝的柔美來誘惑他卸下防備,他那時就知道這個小人魚並不像它平日裏表現的那樣單純。

可是相處了這許多日子,蓮婭對他一直很親近,他更不能坐視不管。

可君伶卻道:“您幫不了它。”

“人魚族的進化是時間演變的結果,它之所以這麽痛苦,是因為它選擇了強行催化。”君伶淡淡的瞧著底下的蓮婭,滿臉無動於衷,他甚至想離得再近些,讓蕭晏池看清那只整日裝乖賣傻的人魚的真面目。

為了轉移蕭晏池的註意力,他主動講起蓮婭的事情,“一年多前距離尼達克萊不遠處的泊桑尼星——也就是人魚族的海洋之星,發生了大型叛亂。原本由皇族掌管著的海域發生了政變,幾個日漸壯大的族群瓜分了海洋之星的勢力,由最強的那一支獲得了最高統治權。”

他看了眼底下的蓮婭,又道:“人魚族傳承皇位只有一種方式,那就是吞噬。年輕的王如果願意等,那麽等上一任王即將死去之前,吃掉他的心臟,就會獲得全部的王族之力。可如果是一只絲毫沒有皇族血統的普通人魚想要繼承王位,他就只能賭。”

“一只一只的吃下去,一次又一次的賭下去,吃的越多,他轉化成純正王族的可能性就越大。而蓮婭……是人魚族下一任的女皇,老國王戰死,它還沒有長大,整個王族拼死將它送上了海面,只不過它實在太弱,剛出來就被抓住了。”

蕭晏池嘆了口氣,道:“所以,它是想回去覆仇嗎?”

“血海深仇是種族賦予它的責任,它只能面對,拖的越久,新的王就會越強大。到時候即便它回去了,也許只是送盤菜而已。”

君伶語氣冷淡,恍惚間讓蕭晏池想起了很久之前他們在宴會廳裏的那一幕。

當時的君伶是在跟他講述蘿王花的事情,而當他在述說同族所遭受的驚世災難時,也是像這樣淡漠無波的。

無論是與他有些交情的蓮婭,或者是他自己的同族,他是真的一點兒都不在意。

蕭晏池並不會因此覺得君伶無情,他更多的是心疼。

一個人只有對自己都不在意,才會連帶著不在意自己身邊的一切。

他無法改變君伶的過去,可是他卻不想讓君伶的未來依舊這樣冰冷。

“一年前?”蕭晏池忽然轉頭看向君伶,驚訝道:“那時的你不是已經被困在晏懷莊園裏了嗎?為什麽還會知道泊桑尼星的事情?”

君伶眨了眨眼,十分自然地說:“我雖然被卸了權,但是我的能力還在。”

他猶豫了一下,又道:“也許還有一些能用得上的下屬。”

蕭晏池更吃驚了,他道:“既然你有能力,為什麽不走?是因為君聞它們?”

君伶卻沒直接回答,而是有些含糊的說:“算是吧。”

蕭晏池還欲再問,卻被一聲尖利的嚎叫刺痛耳膜。一瞬間毫無防備的他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腦子像是要炸裂開一樣。

但他反應極快,下一刻連忙摟住了君伶的腰身,五指一張,靈力瞬間傾瀉而出張開了結界。

蓮婭失控的尖嘯立刻被阻隔在外,包括風聲與浪聲也全都消失不見,整個結界內一片死寂。

“君伶,你還好嗎?”蕭晏池擔憂的看向緊閉著雙眸的君伶,十分憂心他的狀況。人魚的聲波本來就是它們的攻擊武器,極容易將人拖入它們創造的幻境中,他的識海被靈力保護著,即使沒有防備也不會輕易中招。

但是君伶不同,雌蟲的肉/體和精神本就是兩個極端,毫無防護措施的君伶在這樣的情況下受到傷害的可能極大。

君伶的手死死的箍著他的腰,雙翅扇動的速度越來越慢。

盡管他的意識可能都不清楚了,但是潛意識中他依然想著保護蕭晏池,仍然記得懷中還有個他誓死都要呵護周全的人。

君伶一句話都來不及說,意識與幻境相互拉扯,他憑借本能轉頭飛向岸邊。

回程時沒了君伶的傾心呵護,他這才感覺到了高速飛行時的風能有多大,幾乎要將他的臉割出傷口來。

好不容易到了岸邊,君伶身子一軟,整個人撲向了沙灘。

蕭晏池本來還有起身的能力,可是君伶將他箍得太緊,落地前還摟著他顛倒了位置。

等君伶倒在沙灘上時,蕭晏池也安然無恙的倒在了他懷中。

“君伶!君……”

君伶猛地將他推開,反身就想往海裏沖。

蕭晏池以為他失去了意識,一把抓住他,正欲強行喚醒他的意識,就聽君伶口中溢出幾句嘶啞的話:“別……別碰我……我怕我會……傷到您……”

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就像是嗓子被人掐住了一樣,每個字音都極為吃力。

蕭晏池猛地一震,都這種情況了,竟然還在惦記他會不會傷到自己。

可一時之間他也顧不上想別的,君伶掙紮的太厲害,他只得用靈力將君伶束縛住,同時一遍又一遍的在君伶耳邊道:“別怕!別掙紮!聽我說,你不會傷害到我,我會幫你,好嗎?相信我……”

不知是君伶將他的勸慰聽進去了,還是又被蓮婭的聲波拉進了更深一層的幻境中,盡管他整個人都在顫抖,可還是慢慢不再掙紮了。

蕭晏池將雙手貼向君伶的太陽穴,閉著眼睛嘗試連通他的五感。

可是君伶的意識防備層太厚,蕭晏池嘗試了幾次都不得入門。

拖得越久,君伶就會在這種痛苦中陷地越深。

人魚的聲波攻擊也許會將意志力差的人的意識直接擊潰,可是對於君伶這樣的人來說可能只是讓他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就算蕭晏池不作為,君伶醒來也只是早晚的事。

可是他不想讓君伶在痛苦中多沈浸哪怕一秒。

蕭晏池舍不得用靈力強行突破他的精神屏障,只能在他耳邊一聲一聲的呼喚他的名字,試圖喚醒君伶對他的感情:“是我,君伶,我是晏池,讓我進去好不好?放松……放松……那都是幻覺……你身邊真實的是我……放松,君伶……”

他一邊柔聲低喃,一邊細無遺漏的搜尋著君伶意識層中的薄弱點。

終於,他找到了一個微弱的空子,成功建立起與君伶共通的五感。

此時他所看到的都是君伶眼中的世界,他所感受到的,也是君伶的感覺。

…………

血……鋪天蓋地的血。

昏暗的月色下,滿地的殘/肢,分不清是人還是動物的。

戰艦的碎片,連天的炮火,還有半空中的戰艦傳來的沖破耳膜的轟鳴……

這是一處正在進行的戰爭,君伶沒有化為蟲形,而是以人身拿著骨刀,一刻不停的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身處戰場中的人應該是什麽樣的心情?

絕望?憤怒?亦或是無盡的恐懼?

蕭晏池雖然沒有上過戰場,可是他大概能感覺到身處戰爭中的人該是什麽樣的情緒。無論是哪一種,斷然不會是君伶這樣的。

他表情是冷的,可是刀卻是永遠是熱的,無盡的溫熱的血始終在暖著這柄刀。

他足尖一點,整個人已經如風般掠到下一個敵人身邊。

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動作,只能看見銀光一閃,對手的頭顱已經落地,血液沖天而起,宛如雨般落下,他享受般的擡起頭顱,任憑血濺了自己滿身。

悶悶一聲墜地聲響,無頭屍體赫然倒地。

他手中的刀在幽冷的月光下顯出身形,長而細的刀身,刃身閃著暗光花紋,獨特的弧度讓人見之膽寒,毫不懷疑他手中這柄長刀能輕易將人劈成兩半。

長刀猛地一劈,巨大的氣流將他身前的一眾敵人悉數劈成兩半。

巨大的實力差距讓這場戰爭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幾瞬之間,便死了一地的人,他對面的敵人甚至連求饒都來不及,頭顱已經飛了出去,地上的血積了許多,沒過他的鞋底,弄臟了他漆黑的短靴。

不過此時他全身已經沒有一處是幹凈的。

濃厚的血漿掛了他滿身,因為是幻覺,這裏的敵人是殺不完的。

所以他始終沒有收刀 ,玉骨般修長的手指本來是極漂亮的,可此時卻恐怖而駭人。

那雙手曾經為他解過扣子,試過水溫,做過飯食。

可此時也正是那雙手,拎著長刀,無情的收割著他所看見的一切活物。

所過之地,一切生物都倒在厚重的血海裏,沒有一個活口。

曾經錄下過戰爭的記錄員將關於君伶的視頻流傳了出去,看過的蟲不少,它們的說辭也從來都沒有誇大過。

它們所說的,都是實話。

戰場上的君伶,只是一臺為了戰爭而生,只知道殺戮的機器。他白瓷一樣的肌膚,純黑的鎧甲,還有赤紅的血,交織成一幕沖擊力極強的詭異畫面。

任何看到的人都會覺得他在享受戰爭。

因為沒有一個正常人能長時間存活在這樣的血泊中,它們會瘋,會怕,會想逃。

無論如何,都不會像君伶這樣甚至稱得上狂熱一樣的沖陷在死亡中。

甚至於,如果蕭晏池不是與他鏈接著五感,他也許都會產生與網民們同樣的誤會。

可是此時他們的五感是相連的。

所以蕭晏池能感受到君伶心中那種興奮的來源。

他游走在死亡線上,每一下攻勢都是毫無保留的進攻,他在砍下別人頭顱的同時,也將自己的心臟徹底暴露給了自己的對手。

他在求死,或者說,他在這種生與死的邊界裏,無聲的求救。

他很痛苦。

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掏空了,可是還被吊著一口氣一樣的痛苦。

不能活,也死不掉。

他竟不知道,君伶口中輕飄飄略過的那麽多年,竟然一直都在忍受著這樣巨大到足以瞬間將人摧毀的痛苦。

君伶……你到底,經歷什麽?

作者有話說:

我不適合日6,手要斷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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