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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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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閔

“你是說, 你需要枷環的控制儀幫他解枷環?!”雷雨滿臉震驚的來回打量著蕭晏池和君伶,實在難以置信他竟然會提出這種要求。

就好比你想扶持他登皇位,結果對方卻只圖謀摸一摸你家的吉祥物。

蕭晏池神色沒什麽變化, 淡聲道:“我對晏家的位子沒什麽興趣, 我也不想承擔失敗的後果, 我借你家的物件一用,然後幫你們找到晏家實驗室的大致位置。剩下的事情, 我不想了解, 也沒興趣參與。”

雷雨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遲疑了一會道:“你想清楚了?”

“我實力擺在這裏, 即便一切如你們所想,扳倒了晏家, 這個位置就算有雷家的扶持我也坐不穩, 還不如你們一開始就找一個能五五分利的強者,確保事情的成功率。吃不飽總比吃不著來的好, 不是嗎?”

雷雨皺著眉, 和他身後落落大方的亞雌交換了個視線, 也不知他從中接收到了什麽暗示,竟也不再追問了。

雷雨道:“按你所說, 我們可以讓新的合作對象去探尋晏序的實驗室, 完全沒必要再答應你這個條件。要知道枷環控制儀的數據一直由皇室監控, 沒有章印就私自使用,我們雷家可是要被皇室問責的。”

皇室如今的問責, 不過也只是面子功夫而已, 雷家掌握加環控制儀那麽多年, 不可能沒有避開皇室監督的法子, 只是如今利益不夠, 無法驅使罷了。

“如果我說……我掌握了一點你們想要的信息呢?”蕭晏池不緊不慢的投下一顆巨雷,炸的雷雨頃刻之間面色突變,一慣的鎮定根本維持不住。

雷雨連聲發問道:“你說真的?你真的掌握了一些信息?是什麽?!快說!”

話一出口,他身後的亞雌大聲咳嗽了幾下,似是在提醒他的態度。

這亞雌果然不是普通雌蟲,雷雨竟真的將這幾聲提醒聽了進去。

他立刻換了一副神色,克制著激動溫聲道:“晏池,你提的要求我們還有商量的餘地,就是不知道你手裏的信息,值得我們做到哪一步……”

蕭晏池道:“這樣吧,既然我們彼此不信任,那麽你告訴我枷環控制儀的具體位置,然後撤去守衛,我自己去拿。而我所掌握的信息,則用來交換一個選擇——事後雷家是否為我擔責的選擇。”

雷雨眼珠一轉,問道:“你就不怕我拿到信息,再告發你?”

“你如果告發我,我最多也不過是被皇室問責,而這個秘密,將不再是秘密,它會流傳到下一個想占領先機的氏族耳朵裏。”

雷雨輕輕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蕭晏池,像是第一次看清這個人般,他“嘖嘖”兩聲,又道:“我以前還真是……小看了你。”

“不敢當,我以前也誤以為你和雷隕是雄蟲裏難得和睦的兄弟。”蕭晏池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又道:“話已至此,如果你願意,現在就把定位圖給我。然後我們可以好好去欣賞一下……你那位親哥哥的相親宴。”

雷雨施施然一笑,恢覆到之前那副從容的樣子,道:“當然,稍後我就將紙質文件遞上,畢竟電子的東西,更容易留痕跡不是嗎。”

“好。”蕭晏池道:“合作愉快。”

雷雨揚起笑容,道:“合作愉快!”

所求目的以另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達成,倒也省了許多事,他懷中攬著君伶,身側是雷雨和他的亞雌。

一行四只蟲雖然話不多,但看上去氣氛和諧,關系格外親密。

說是雷隕的相親宴,不過在場有身份的雌蟲真的寥寥無幾。

雷隕翹著二郎腿一臉無聊的坐在宴會廳中央的座上,周圍是一群小家族的雌蟲,在雷隕刻意釋放精神力的情況下,宛如仰望天神般崇敬的註視著他。

有兩只雌蟲,已經情難自抑的變成了如血般的紅眸,雙臂不受控的抱著雷隕的小腿,拿臉輕蹭著。

雷雲面含輕佻的望著這一幕,不屑道:“擁有再強大的力量又怎麽樣,還不是一遇到雄蟲的精神力就變成了神志不清的野獸。雖同為蟲族,我從來沒有將雌蟲當成我們的同伴。”

他看向身側的蕭晏池,勾了勾唇角,道:“它們,不過是有著和我們一般模樣的低等生物。是武器,是奴隸,唯獨……不會是伴侶。”

雷雨的視線意有所指的劃過君伶,又道:“晏池,你是個聰明的雄蟲,如果你後悔了,還來得及更換交易條件。”

道不同不相為謀。

蕭晏池並未搭話,他與雷雨本來就不是一個物種,他也懶得向種族觀念根深蒂固的本土雄蟲灌輸什麽正直思想。

獸到人的進化本身就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他們穿上衣服的同時,也將體內的獸性一並埋藏在體內深處。經過千百萬年的進化,屬於野獸的那一部分本能被壓制、束縛,而後又在過度的桎梏中,慢慢被解放成人的模樣。

思想的改革只有通過歷史的淚與血才能有成果,而不是靠著他一個外來人類站在人的角度,慷慨激昂的來番演講就能改變的。

他無意介入蟲族內部的制度,也不願被同化,他只想帶著君伶遠離這個將畸形刻在基因中的種族,在屬於他們的斯爾蘭特養花種田,過屬於他們的生活。

雷雨見他不答,聳了聳肩,也沈默了。

不多時,身後來了一個平民雄蟲,對方手裏拿著個木質盒子,外面還套了一層智能鎖。

雷雨將瞳孔對準鎖眼,“滴滴——”兩聲簡短的輕響,鎖扣被打開了。

裏面是一張羊皮卷,只繪著一條通往上口字路的主幹道和幾條彎彎曲曲的長路,以一個圓圈點作為終點。

雷雨的手指順著道路一直劃到了終點,嚴肅道:“雷家機密眾多,我們不可能將真正的機密儲存點告訴你。三日後的傍晚,我雄父會將控制儀放在我哥哥的臥室內,守衛雖有,但是會安排好換崗時間,給你十分鐘機會。事成之後,你將寫有信息的紙留給我哥哥就好。”

雷隕的臥室?蕭晏池心下一動,面上不動聲色的收下了這張羊皮卷。

幾個其他氏族的雄蟲遠遠瞧見晏池,面露驚喜,當下就準備過來,卻被雷雨手底下的人制止。幾個雄蟲面露不甘之色,卻也不敢在雷家放肆,只得恨恨的忍下了。

正當蕭晏池準備出去熟悉一下雷家的莊園的時候,就聽見身後一句堪稱百轉千回的呼喚:“晏池殿下……”

雷雨轉頭一瞧,目露興色,在來蟲和蕭晏池之間打了個轉,低笑道:“閣下桃花開得很旺嘛,這金家的小雌子可引得不少雄蟲求娶,我倒不知他心上蟲竟然是你……”

蕭晏池神色不耐的轉過身去,乍一眼瞧見金閔,著實讓他楞了一瞬。

並非是被金閔那刻意打扮過的模樣驚艷,而是眼前的金閔竟然留著一頭長長的銀發,衣著的風格也有君伶極為相似。

不過君伶衣飾簡單,而金閔則是繁覆許多。

旁的蟲也許看不出差別,可是他與君伶朝夕相處這些日子,早就對君伶十分熟悉,再看金閔,不難發現他滿身刻意的模仿。

金閔見蕭晏池的目光短暫的停留在了他的身上,不由露出喜色,聲音越發溫柔似水:“晏池殿下……好久不見,自從上次一別,我曾多次向您的聯絡終端發送簡訊,可是一直都沒有收到回覆。”

“我從不接受陌生訊號的消息,以後也不必再發。”蕭晏池淡淡的掃過他,將站在自己身側的君伶攬到懷裏,對雷雨道:“廳裏太悶,我出去走走。”

雷雨滿臉看戲之色,道:“別急著走嘛,美人相邀,你卻這麽冷淡?不去試試?聽說這只雌蟲等級很高,身子卻是又軟又幹凈,都送上門來了,不試一下,豈不可惜?”

金閔自然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此時急忙道:“殿下,請您給我一個機會。您……不是說您喜歡長發嗎?我特意去……”

“從未。”蕭晏池打斷了金閔的話,道:“我的原話是,我只喜歡這一只雌蟲的長發,你如何,與我無關。”

他對待金閔已經足夠耐心,卻也不想再與他糾纏半分,他對雷雨唯一頷首,道:“失陪。”說罷,就手下一使力,帶著君伶往外走去。

“等等!殿下!請等一等……”

蕭晏池充耳不聞的往前走,卻不料金閔竟幾步追了上來,一把就想去抓蕭晏池的手臂。

“別碰他!”君伶猛地回身打掉他的手,深藍的瞳孔湧上殷紅的血色,他死死的盯著金閔,壓抑已久的憤怒終於不再克制。

“再妄圖碰他一下,我就——撕裂你。”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他的齒間磨出,他語調低沈卻難以忽略其中狠厲,就像是藏著珍寶的惡龍,一絲一毫都不讓身下的寶藏被人窺視。

金閔手背一陣劇痛,可他不願在心上的雄蟲面前露怯,而是冷聲逼問這只軍雌道:“你個罪雌竟敢攻擊貴族?誰給你的膽子?”

“我給的。”蕭晏池冷眼看著金閔,面上的不耐與厭惡已經毫不掩飾,“君伶是我的雌君,你冒犯他就等同於冒犯我。又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攻擊貴族的雌君!”

金閔不敢置信的望向君伶,失聲道:“可他是罪雌!”

“罪雌與否,在我眼裏,他只是我的雌君。如果再糾纏,別怪我不客氣了。”他連眼神都懶得在金閔身上停留,攬著君伶就欲離開。

卻聽身後傳來金閔一聲大喊:“我要挑戰他!既然他是您的雌蟲,那麽他就不能拒絕來自雄蟲愛慕者的挑戰!我要挑戰他!如果我贏了,那麽他將失去留在您身邊的資格!”

作者有話說:

明天萬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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