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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炙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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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炙烈

第二日,蕭晏池和桑琦用罷早餐,一同去餵蓮婭。平日他不在,餵蓮婭的一般都是機器人,蓮婭被困在對她來說太過狹小的泳池裏,難免有些不舒適,蕭晏池一邊餵她,一邊道:“再過些日子,我送你去一處有大海的地方。”

蓮婭趴在泳池邊享受著蕭晏池的照顧,嬌聲道:“那你也會一起去嗎?”

蕭晏池點了點頭,道:“會。”

桑琦站在蕭晏池身後,他看著蓮婭,嘴唇動了動,想繼續問昨天的問題,可見蓮婭昨日仿佛真的抗拒,猶豫幾瞬,還是選擇先住口。

蕭晏池從管家的機械手臂中接過帕子擦了擦手,道:“我要去看君伶了,你們在家好好相處。”

面對桑琦和蓮婭,他總有種家裏養著兩個小寵物的錯覺。寵物蓮婭笑意盈盈的沖蕭晏池揮手告別,等他的背影遠的瞧不見了,霎時變臉,一擺尾又潛入了泳池深處。

桑琦對蓮婭的情緒一無所覺,蕭晏池一走,他又想往訓練廳鉆。機器人管家擡臂阻止了桑琦的動作,一板一眼到:“適當的陽光有助於幼雌的骨骼發育,請幼雌聽從尊貴的雄蟲殿下,每日適當接受陽光照射,為使幼雌遵從雄蟲殿下的命令,地下訓練廳已對您限時開放。”

桑琦:“……”

…………

第三場,便要決出最後勝者。

七個賽場全部開放,整個荒島成了屠宰場,第二場的勝利者開始了最後的廝殺。

君伶已經成了眾矢之的,一上場便有七八個雌蟲和異族開始圍攻他。

君伶從頸後抽出骨刀,在一眾強橫異常的圍攻者中,如風般驚掠而去。

刀與人渾然一體,一招一式堪稱驚艷。

他神色冷淡,整個人宛如他那柄白骨做的刀般,鋒利狠絕,一往無前。

這一場直播的入場券貴的離譜,可還是有不少人爭前恐後的競價那些限額開放的名額。

此時直播上彈幕狂湧。

【這真的是未蟲化的雌蟲嗎?戰鬥力高成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君伶號稱戰場上的屠/戮機,真不是白吹,死在他手裏的異族的屍體,估計一個星球已經放不下了……】

【這真的只有A級?為什麽他可以同時對上好幾個A雌?】

【大概因為S級的雌蟲已經成傳說了吧,所以最強戰力只能到A。】

【歪個樓:現在很少有雄蟲願意用精神力給雌蟲做疏導,雌蟲的體力極限根本開發不出來。】

【歪樓:你們蟲族比人類強大那麽多還被壓著打,就是因為蟲族內部自私自利。雄蟲害怕自己的統治被推翻,不惜以整個種族止步不前為代價,也不用精神力疏導雌蟲的能量走向。】

【你們充值那麽多星際幣……是來指點蟲族發展的嗎?】

【知道君伶為什麽不蟲化嗎?上戰場看看他無情殺/戮機的名號是怎麽來的你就明白了。(微笑)】

星網上討論熱烈,正在看君伶的蕭晏池卻微微皺了皺眉,君伶的招式……讓他覺出了幾分眼熟。

有點像是他們蕭家練體一脈的刀法,可是場上混亂,未蟲化的君伶在一眾體型巨大的蟲化雌蟲間顯得十分渺小,總是被旁人遮去身形看不真切,所以他也無從辨別。

圍攻君伶的人實在太多,君伶一時不察,右臂被狠狠撕裂開一道傷口,墨色的血液霎時湧出。可他一身黑衣,只能從瓷白的骨刀上那涓涓流下的血液中看出他受傷不輕。

可君伶不退反進,傷口像是激出了他的血性,他的招式更加淩厲,沒有一刀落空,幾乎招招都在對方的死穴。

君伶雖然強大,可這種不管不顧只向前沖殺的打法還是讓他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

他蟲化出雙翼振翅一飛,瞬間就將戰場拉向半空,巨大的黑色雙翼一伸展,地面就是一大片陰影。幾個沒有翅翼的異族在地下焦灼的徘徊,不僅要緊盯著半空的局勢,還要時刻防備地下有沒有異族偷襲自己。

戰況愈發焦灼,就連能捕捉高速運動的機器此時也只能捕捉到殘影。

識別生命的儀器拉響最後的警報,場上的生命體只剩下最後十個。

托載著瑩白色精神寶石的無人飛行器懸浮半空,機腹一開,裝著寶石的魔方瞬間掉落。

君伶向前俯沖,有力的翅翼直接刮倒半空中的殘兵,他伸手一撈,在魔方落地前就將它一把抓到手裏,而後穩穩落地。

半空中的戰爭已經結束,君伶赤紅的瞳豎成一道細線,他目光掃視向地上的異獸,他的眼神冰冷而殘忍,逼的異獸們齊齊後退一步,更遑論沖上來搶奪他手中的寶石。

一個半人半馬的異獸後退兩步,而後咬牙環顧四周,憤聲吼道:“若是退了,我們都沒有活路!拼死與他一戰,說不定還能有生機!上啊!”

說完,它率先向前沖去,後面的幾只異獸卻是猶猶豫豫推拒著不敢上前。

盡管它們在來時便預感到了自己的結局,可可這一幕真到眼前,卻沒有一個人想死……

最強的參賽者已經從剛剛半空中的戰鬥中出局,剩下這些幾乎是壓倒性的一場賽事。

地上幾乎沒有幹凈的土地,君伶站在血與殘肢交錯的場地上,黑色的作戰服已經有幾處破開,露出他白瓷一樣的肌膚,墨色的血液凝固在傷口處。

墨色的血與雪樣的膚形成強烈的對比,即猙獰又綺艷。

細長的骨刀插進血色的大地上,只有他一個人在站立。

君伶打開魔方,拿出了那顆蘊含著精神之力的寶石。

這種瑩白色的寶石極為罕見,內裏卻有著一股對雄蟲的精神力大有裨益的能量。只要雄蟲接觸到它,它就可以通過相接的肢體,將寶石中的能量傳遞到持有它的雄蟲腦域之中。

這是這片廣闊的星域中,極為難得的蘊含著可以直接吸收的能量的寶石。

無論第二精神體是因何不欲與【晏池】爭奪,可是讓他更強大總是沒有錯的。

君伶將寶石舉起,目光看向同頻投影的機器,輕聲道:“我為我主而戰。”

而後,他將寶石舉在胸口,低下頭,充滿虔誠的落下輕輕一吻。

【他在幹什麽……】

【告白,樓上的傻子。】

從君伶結束戰鬥的那一瞬開始,那副沖擊力極強的畫面讓彈幕忽然空白了幾秒,而後這兩條孤零零飄過的彈幕就十分顯眼。

剎那之後,屏幕被瘋狂湧動的密密麻麻的彈幕遮蔽。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不是說他的雄主對他很不好嗎?有沒有蟲族來解釋一下,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在告白嗎?我的心臟在狂跳!我要愛上他了!】

【這不就是雌蟲的可悲之處嗎?盡管被虐待,被送上這種比賽,仍然還能說出這種話?】

【媽媽,我忽然想讓你把我變成一只雄蟲!】

【他們問我為什麽尖叫,我說我愛上了一只雌蟲。】

【我要愛上他了!怎麽會有蟲不對這樣的強者心動!我難以想象這樣的強者承/歡身/下時候得是怎樣一副銷/魂模樣啊!!!】

【我記得君伶的雄主好像還沒有成年,不具備標記功能,你們還有機會。(看熱鬧)】

…………

蕭晏池在看見那一幕時,心底難以自持的微微一熱。這樣的背景之下,屬於君伶的強大與美麗彰顯的淋漓盡致,雄獅為你低下頭顱,毒龍為你褪去爪牙,這樣一個屍山血海裏走出的強者,卻為了你獻上充滿臣服的告白,幾乎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熱烈誠摯的感情。

蕭晏池死寂多年的心仿佛被註入一道暖流,在這一瞬,他是真的沒有再去在意他們之間身份的差距,也短暫的沒有去想君伶的感情究竟是因為他,還是因為他雄蟲的身份。

這一刻如此溫情浪漫,不該被任何事情打斷。

如果君伶此刻就在他眼前,他甚至想重重的擁抱他,感謝他這一腔足以將人沈溺的深情。

蕭晏池低低的倒吸一口,好讓自己鎮定一些。

圓廳中的雄蟲議論聲漸起,話語裏全都圍繞著“君伶”。

一個傲慢的聲音響起,發聲者站起身來,揭掉自己的面具,高聲道:“這只雌蟲,歸我了!”

之前低聲議論的雄蟲們瞬時噤聲,都擡頭望向那個身材高大,面容俊美的雄蟲——蟲族沒落的皇室成員,目前五個指頭數的過來的A級雄蟲,藍庭。

他絲毫不介意在這樣的場合露面,他也深知君伶若在賽場上,那麽君伶的雄主大概率也會在這個圓廳之中。可是他卻毫無畏懼,並不依仗自己的皇室身份,而是因為以他的精神力強度,一個還未成年的雄蟲根本無力與他抗衡。

雄蟲之間幾乎不會發生爭奪雌蟲的事情,一是它們的身份尊貴,大把的雌蟲送上門來讓他們挑選;二是雄蟲太過珍稀,受傷之後又不會像雌蟲一樣可以自愈,而精神力的創傷更是會造成難以想象的後果,所以幾乎沒有雄蟲為了爭奪雌蟲而戰。

藍庭勢在必得的環視了大廳一圈,道:“我藍庭在此約戰。若是他的雄主不敢應約的話,那麽這只雌蟲下了戰場,就直接送到我的莊園吧。”

他料定君伶的雄主不敢出聲,打又打不過,裝作不存在是最好的辦法,既不造成沖突,又可以佯裝不在場而挽回面子。

藍庭見無蟲應聲,得意一笑,正準備坐下,便聽得自己身後傳來一句極鎮定的話:“約戰?我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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