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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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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庭

藍庭錯愕的一回頭,就見身後一個未成年的雄蟲揭掉了面具,極從容的站了起來。

他身後的那個雄蟲一身厚重的黑色披風包裹住了全身,露出一張對雄蟲來說好看的有些過分的臉。明明是一雙含波帶情的眸子,其中神色卻是極冷淡的。他抿著唇,不閃不避的望著藍庭,像是在看什麽不值一提的塵埃。

藍庭皺了皺眉,高聲喝問道:“你就是那個雌蟲的雄主?”

蕭晏池輕輕頷首,語調和緩卻極富冷感:“是。”

藍庭不屑的上下打量他一眼,低諷道:“看你這身材,怕是連毛都沒長齊吧,這樣就想來爭雌蟲?瞧你這樣,即便是再等你一百年,精神力等級也到不了A。等你性/征成熟,這只雌蟲若還活著,賞你玩兩天也無不可。”

蕭晏池冷眼看他,道:“爭執無非是比誰嘴更臟,我自認比不過閣下。至於約戰,你隨意定,我赴約,嘴皮子功夫就恕不奉陪了。”

“你!”藍庭一噎,本來輕慢的神情登時變得憤怒,他冷笑幾聲,怒道:“好啊,能力不足,姿態倒擺的挺像樣。希望到時候收到我的戰帖,你不會哭著喊著求我高擡貴手放你一馬。”

“閣下亦是。”蕭晏池擡手將披風後的兜帽戴在頭上,遮去大半面容,而後舉步要走,臨路過藍庭時,他微一頓足,回頭看了過來,正對上藍庭憤怒至極的雙眼。

“臨走前奉勸您一句,屋外不比廳內,風大,小心舌頭。”說罷,轉頭離去。

藍庭氣的渾身發抖,他幾乎要忍不住當場教訓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雄蟲,可是律法對於雄蟲的保護極為嚴格。若非兩方簽訂契約後的比試,先動手者,一律要承受極為嚴苛的刑法。

此種刑法並非是肉/體折磨,而是監/禁、罰款、以及強制交/配。前兩項倒還不足為懼,可是後一項,卻是實實在在的酷刑。為了防止雄蟲刻意報覆,一切交/配行為全是在雄蟲意識昏迷,只有部分功能能用的情況下進行,簡直毫無尊嚴可言。

蕭晏池絲毫不在意藍庭的怒火,他曾接觸過雷隕B級巔峰的一擊,已經徹底摸清了雄蟲的精神力模式。他的靈力運行方式特殊,這種精神能量在他眼裏不過是小兒科的玩意兒,無論是B級還是A級,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差別。

正值晚餐時間,舉辦方為雄蟲準備了各種難得一見的美食,蕭晏池本來不感興趣,可是轉念一想,還是留了下來,跟著隨侍的亞雌一同去了幽靜的隔間。

等他出了圓廳,便直接上了磁懸浮車,絲毫沒有逛街的欲望。依著雄蟲的稀罕程度,他真走在大街上,估計不是他在逛街,而是一眾雌蟲在圍觀他。

等他回了家,一走進去便瞧見室外的前廳泳池裏有幾條翻白肚的死魚,剩下幾條還活著的,一動不敢動的躲在離蓮婭最遠的角落。

而蓮婭則大剌剌的敞開上半身,白中透著粉的雙臂搭在泳池臺上,一臉享受的瞇著眼睛沐浴著夕陽。

它身旁則站著木頭樁子似的桑琦,也仰著臉,一臉郁郁的盯著太陽,大概率是在機械的完成曬太陽的指令。

蕭晏池被眼前的一幕逗的發笑,之前因藍庭而起的不愉頓時散去。他將手中的食盒遞給了機器人管家,朝著它們走了過去。

蓮婭遠遠聽見聲音,機敏的直起身子,一瞧見是蕭晏池,仰著笑臉一擺尾就游了過去。

“你回來啦~”四個字,楞是拐了十八個彎,她用尾巴拍打著水花,嬌嫩嫩的聲音簡直能把人的骨頭酥掉,“我有聽你的話跟桑琦好好相處哦,人家想死你……你們了!”

緊急拐彎的聲音差點讓她咬掉自己的舌頭,最後三個字說的鏗鏘有力,簡直與之前惑人的嗓音隔了十萬八千裏。

蕭晏池見蓮婭目露驚悚的望著自己身後,似有所感的轉頭望去,他的臉上不由自主的帶上了淡淡的笑意,道:“你回來了。”

君伶也正在望著他,聽見這句話,他的嗓音似是微微哽住,頓了幾秒才道:“我回來了,雄主。”

蕭晏池的冷是一種淡漠無波的冷;而君伶的冷則是像利劍與深雪一樣的冰寒。可每每當他看向蕭晏池,劍會斂去鋒芒,深雪也會化成春流,是一種面上不顯,皆在眼中的柔和。

君伶走到他身前,單膝跪地行了一禮,仰頭輕聲道:“可否請您移駕正廳,我有東西想送給您。”

這具身體的骨齡也不過十六七歲,離成年還有三年時間,未二次分化的雄蟲身體尚有些單薄,裹在厚重的披風裏,有種貴氣和精雅。就連君伶自己都疑惑,明明同一具身體,換了精神體為何差別會這麽大。就像是從身體裏被割裂出去的一部分重新回來,身與心在見到他的剎那才開始圓滿。

他看著蕭晏池,心底就開始湧上一波又一波難以自控的情/潮,他開始變得和那些受制於本能的雌蟲一樣,想要徹底臣服在這個人的面前。

蕭晏池垂眸,應了聲:“好。”

君伶的目光直白而熱烈,寫滿了坦誠的心事。他在這樣的目光中竟覺得心底有股奇異的騷動,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發梢,可他到底還是將心裏的情緒壓了下去。

【晏池】遲早有一天會回來,世間萬物本就是一體一魂,時間久了定然此消彼長,他的品行也做不出強占別人的生命活下去的事情。如果他僅僅因為沖動,就不管不顧的貿然回應了君伶,那麽等到他靈魂消散的那一天,君伶又該如何自處。

蕭晏池將心事按下,擡手扶起君伶的手臂,道:“外面風大,進去吧。”

君伶順著他的動作起身,裝作不經意般瞥了蓮婭一眼,蓮婭自從被他掐著脖子威脅了兩次之後就怕他怕的不行。此時又沖著蕭晏池撒嬌被當場抓包,本就恨不能君伶快點把她忘了才好,結果對上這眼神幽暗的一眼,登時嚇得要掉淚。

她抱著尾巴就想求救,左右環顧一圈,楞是只剩下一個桑琦還呆呆站在那裏,一副不問世事的模樣專心沈浸在夕陽裏,一看就是個靠不住的。

蓮婭可憐兮兮的沖著君伶笑了笑,一臉諂媚,看上去分外乖巧。

君伶起身後習慣性的站在他身側後半步的位置,蕭晏池一邊與他往裏走,一邊問道:“你的傷口怎麽樣了?”

君伶海藍色的眸子低垂著,輕聲道:“不是很嚴重……”

果然,蕭晏池頓了足,有些擔憂的回望過來,“要進醫療倉嗎?”

明明舉辦方賽後就為獲勝者特意準備了頂級醫療倉,各種功能藥水補給一應俱全,可君伶著急回來,壓根不將那些小傷口放到心上,可他沒料到還能有這樣的用處。

他淡淡道:“不必。”

君伶伸臂側攬過蕭晏池的腰,像是為了催促他向前走一樣,稍微用了點力,二人間的距離一下被拉近了。隔著披風,蕭晏池絲毫沒有感覺出君伶的別有用心,只是順著他的力道繼續往前邁步。

“只是一些皮外傷,等會便能自愈。”

“痛嗎?”蕭晏池下意識問了一句,可問罷卻又自覺這句話無用。

君伶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蕭晏池。未成年的雄蟲剛到他肩膀,說話的時候輕側著頭,自下而上的看著他,那雙如墨的眼眸中有著隱隱的憂色。

明明就是為了讓他憐惜才說謊,傷口處傳來的瘙癢更提示著他這謊言有多幼稚和可笑,可是等真正看到了這抹因他而起的憐惜,他卻又覺得不夠。

他想要更多,更多來自於第二精神體的在意。

蕭晏池問的無用,可他答得認真,低低的聲音也絲毫無損他宛如玉石撞擊的清淩嗓音,他說:“痛。”

他的傷口不痛,可是心癢的在發痛,仿佛幹涸數年的枯植眼睜睜的盯著面前的一捧清泉,渴望的渾身都在發痛。

“下次不要再去這樣的比賽了。”蕭晏池看他一眼,不自覺帶上了面對以前的蕭子言才有的嗔怪,“知道痛還不防守?戰場上學的那些都進了狗肚子?”

“沒有。”君伶輕笑一聲,又道:“只是太著急了,就顧不得了。”

“賽事過半,勝局已定,你急什麽?”

君伶將身子向前貼了貼,明知隔著厚厚的披風他什麽也感覺不到,可心裏還是會因為這一絲絲的親近而感到稍許的慰貼。

他道:“不是著急贏,是許久沒看見您了,想早點回來見您。”

蕭晏池啞然,被君伶接連幾記直球擊的毫無還手之力,只得訥訥道:“那也不該讓自己受傷。”

君伶又笑了一聲,清淩淩的聲音十分好聽,由於二人的身高問題,那笑聲就響在蕭晏池的耳邊,他將君伶聲音裏的愉悅聽的分外清楚,他說:“好,不會再有下次。”

蕭晏池莫名有點耳熱,他擡手蹭了蹭耳朵,陌生的燥熱讓他忍不住催促道:“先進去吧。”

君伶點了點頭,攬著他一同進了正廳。

作者有話說:

我這個小粉紅,中間5號那裏像被狗啃了一塊,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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