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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峨眉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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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峨眉刺

桑琦外表看上去也就比蓮婭大了一點點,他絲毫沒有蓮婭是在說笑的概念,認真的反駁道:“他是雄蟲,雄蟲是不會長出魚尾的。”

蓮婭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可是又實在想炫耀,忍了幾下沒忍住,又開口道:“可是只要他願意和我交尾,我的□□就可以慢慢改變他的基因序列,他的雙腿會逐漸變化成魚尾的。”

桑琦疑惑:“什麽是交尾?逐漸變化又是怎樣變化的?兩條腿都可以變成尾巴嗎?兩條尾巴要怎麽在海裏游?”

蓮婭啞口無言,桑琦問到了她的知識盲區。它以往在海底時,仗著自己年幼,從來不肯好好聽自己的母親講這些。除了保命的技巧被強壓著灌進了耳朵裏,對剩下些東西都是一知半解。

可它又不願對桑琦示弱,只能強撐道:“這是我們人魚族的秘密!我才不要告訴你這只臭蟲子!”

桑琦低頭看了看自己,更是不解:“我的腺體又沒有成熟,怎麽會有味道?你也不是雄蟲,又怎麽會聞到雌蟲的味道?”

蓮婭徹底無語,一擺尾鉆進了池子裏,壓根不想再搭理桑琦了。

它算是明白了,蟲子和人魚是有物種隔離的,它們根本不可能聊到一起。

蓮婭賭氣躲在池底不出來,桑琦還趴在岸邊一臉嚴肅的追問。

池底的蓮婭捂著耳朵,恨不得一開始就沒跟這只蟲子說話。

桑琦許久得不到回應,正在思索間,腦海中傳來蕭晏池的聲音:“來地下三層訓練廳找我。”

桑琦頓了一下,沖著蓮婭擺了擺手,道:“我走了。”

蓮婭巴不得他趕緊消失,聽他要走,連忙沖著他揮手告別。

三層是這棟別墅的最底層,四面都特意加固過,內置一套仿真虛擬戰場。一面的墻壁上還鑲嵌著各種檢測能量等級用的儀器。

蕭晏池正在擺弄一個小玩意,見桑琦過來,沖他招了招手,問道:“你整天呆在這裏,是在虛擬戰場跟異族戰鬥?”

桑琦點頭道:“是,我想變強。”他絲毫不隱藏自己的想法,“如果我只能活一段時間,那我一定要在死前為自己報仇。”

桑琦識海中的封印鏈接了他和蕭晏池,他的生機、力量全部都可以從魂陣中源源不斷的汲取。相應的,這種鏈接也會弱化他對於雄蟲的愛慕和渴望。心底深處的崇拜淡去,仇恨就更加明顯。

“你打算以什麽方式報仇?與它們相同的手段?”蕭晏池問他。

桑琦略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不,它們想讓我死,所以我也只想讓它們死。”

他像蕭晏池筆劃道:“就像這樣……”他以手做刀,狠狠向下一劈,仿佛手底下的就是雄蟲的頭顱,桑琦繼續道:“我不喜歡浪費時間,這樣更好,用最省時的功夫達成目的。”

蕭晏池饒有興趣的看他,道:“除此之外呢?報了仇之後,你打算幹什麽?”

桑琦像是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他與蕭晏池對視半晌,沈吟道:“我想養花。”話一出口,他的思維也更清楚,桑琦解釋道:“是那種很好看,也可以救治蟲族的花。我小時候受了傷快死了,看管我們的人叫來一個伺花的雌蟲,那只雌蟲懷裏抱著一種像雪一樣的花,我吃了一片,很甜。”

他邊說邊比劃,努力表達著自己的想法。桑琦前十幾年的人生中都很少有與別的蟲溝通的機會,他身姿嬌軟,表情柔媚,完全不懂其他的生活常識,只是一件被精心養護出的商品。

此時那一頭銀色只剩發茬,弱化了他那種柔弱感,幼雌特有的紫晶色眼眸有著小獸一樣的懵懂。

似是怕蕭晏池不懂,他用手掌虛握著,道:“就像是這樣,輕飄飄的,很柔軟的花。吃一片,就可以修覆幼雌的病。它們說我伺候好客人,就可以自己養一盆,可是我明明忍著疼按照它們說的做了,但是它們沒有給我種子,反而把我送給了那個雄蟲。”

桑琦的手還那樣虛虛攏著,仿佛那朵花此時就在他的手心裏,而他一用力,那朵花就會碎。他皺著眉,道:“它們總是騙我。”

蕭晏池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可是他忽然被桑琦一臉認真的模樣觸動,改變了某些想法。

他看著桑琦,輕聲道:“喜歡養花的話,那我來教你吧。”

不僅教你養花,也教你殺人報仇。

他往前一步,仔細調整著虛擬戰場的戰鬥數據,道:“跟我來。”

畫面一轉,他跟桑琦已置身虛擬演武廳。而桑琦正和蕭晏池構建出來的虛擬人物正面相對,站在虛無空間中巨大的圓臺上。

半空中懸著兩把精鐵制的峨眉刺,蕭晏池看了那眼熟的兵器一眼,對桑琦下指令道:“放松,然後把身體掌控權交給我。”

桑琦對他全然信賴,不假思索的讓出了控制權。

蕭晏池控制著桑琦的身體,一擡手將峨眉刺握到手中,他的對面是身形比桑琦高大許多的無面人,手中一把長闊大刀。

隨著倒計時結束,蕭晏池率先出手。

峨眉刺輕巧靈活,很適合如今的桑琦。對面的無面人敏捷度和力量強度都被蕭晏池調整過,以桑琦初學者的身份而言,應付這樣的無面人堪堪到他的極限。

峨眉刺不算是他最熟悉的,可是在這個毫無古武基礎的異世中,提高桑琦的身法和技巧已是綽綽有餘。

無面人一招防守過後,也兇猛的襲了過來。蕭晏池雙手各持一支,峨眉刺中段的圓環套在他中指上,他向上一挑撥開刀尖,旋身一轉,迅速靠近無面人,另一只手的峨眉刺在他掌中飛速一轉,扁平成菱形的槍頭斜斜往上刺去。

無面人往後一仰,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一刺。

因為是教學為目的,蕭晏池放緩了動作,目的就是為了讓桑琦感受他的身法。

幾番來回之下,他叫了停。

蕭晏池將精神控制撤出了桑琦的身體,道:“就按剛才的步驟,你試一次。”

桑琦的眼睛已經亮的仿佛在發光,他點了點頭,急切的攻了過去。

桑琦動作雖然快,可在蕭晏池的眼中卻仿佛慢動作般,他聲音輕而穩,指點著桑琦的每一個動作。

“收右腳,仰頭躲……下腰太慢,抽身太急……對,斜刺向上前要矮身躲避!”

桑琦小臉紅撲撲的,整個人興奮的難以自持。可他握著峨眉刺的手卻是極穩的,眸子緊緊的盯著無面人的動作,每一次挑、刺、攔、絞都非常利落。

這樣的桑琦幾乎瞬間就勾起了他對自己弟弟的回憶。

記憶中那個小孩的臉已經模糊了,只不過應當也是一臉稚氣,手中握著細長的直柄刀,每日堅持豎劈橫劈各三千遍,基本功打的極穩。

那時的他還未被世事磨去棱角,每日除卻俗事,就坐著那棵梨樹地下笑著看他練刀。蕭子言的刀法幾乎是他一手教出來的,可後來的八年裏,蕭子言再也沒在他面前使過刀,而是修了琴道。

八年前他受了重傷,記憶也受了損。根本不記得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以至於他和蕭子言雖親近,卻遠不及記憶中的心有靈犀。

八年間他屢次試圖拉進和蕭子言的距離,卻在偶爾觸及他眼底覆雜和隱晦的妒忌時,心涼半截。

他記憶裏那個沈默寡言,卻滿目信賴的弟弟,不知何時竟也變成了俗世中逃不開妒恨的一介俗人。那個性情堅毅,不待揮鞭馬自蹄的孩子,竟有一日也會妒忌他的天資,憤恨他所擁有的資源和關註。

他一朝從天上跌落谷底,看盡了人情冷暖,蕭子言的改變更令他感到難以承受的窒息。他本就性情淡泊,牽掛不多,一身病體又拖的他日日受罪,到最後死亡竟也成了解脫。

“鏘!”一聲利響傳來,蕭晏池回神一看,是桑琦繞後襲擊,卻被無面人反身用寬大的刀面擋住,桑琦收力不及,槍尖與刀面相撞後被生生折斷。

武器一消失,無臉人停了攻勢,呆呆的站在那裏。

滿臉是汗的桑琦卻還是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態,他一眼向蕭晏池望了過來,亮晶晶的紫眸盛滿了期待。

這樣的桑琦,真的很像是當初的蕭子言。只不過蕭子言的神情好像更冷漠一些,即便是學到了新招式,也很難在他面上看出什麽激動的神色,只從他緊抿著的唇角裏能看出幾分隱含的渴盼。

仿佛苦練多日,只為了得他一句誇讚。

“我還可以再來嗎?”桑琦高聲問道。

蕭晏池滿腹心事被桑琦沖散,昨日種種已成前世,蕭子言又是因何性情大變與他不覆從前,也都是過去了。

他微微一笑,溫和道:“欲速則不達,今天已經很晚了,明天吧。”

桑琦眨了眨眼,道:“可是我還想練。”

蕭晏池看了看時間,還是在他的眼神底下妥協了,他道:“最後一次。”

桑琦重重一點頭,翻身一個縱躍,握住新模擬出的峨眉刺就攻勢淩厲的刺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啊寶子們,我正式簽約啦。

純碼字新手,不足之處很多,對於誇獎和灌溉真的誠惶誠恐怕自己能力不足讓大家失望。

但我會努力學習成長噠!

非常感謝能和你們在這本書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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