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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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一小時後, 閻琛洗完澡,擦著頭發回到客廳,見黎澈頭上蓋著毛巾呆楞楞地窩在沙發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閻琛怕他體溫又上升, 過去探探他的額頭, 見他回過神擡頭看過來:“哪裏不舒服?”

黎澈:“感覺自己到了另一個世界。”

閻琛失笑,曲著腿隨意地坐在沙發扶手上, 隨口閑聊:“我以為黑海也會給你們做這方面的訓練。”

黎澈翻了個白眼, 輕哼:“我們只是調查官, 不需要出

楠諷

賣色相,不過也不排除個別愛出去浪的,喜歡在聲色場所情報,但那些是他們的個人行為。”

閻琛掐了一把他軟乎乎的臉, 好奇地問:“連生理課不上?那你平時怎麽解決的?”

黎澈:“太麻煩了,懶得弄。”

閻琛:“……”

一般會有人嫌這麻煩?

閻琛認真地問:“那你怎麽發洩?”

黎澈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挑釁你,打一架, 反正你容易上鉤。”

“……”閻琛看著他若有所思。

所以這小子平時那麽暴躁, 就只是欲|求不滿?

想到剛才的互幫互助,黎澈忍不住笑得很燦爛,被閻琛看著又有點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你那裏怎麽樣, 痛不痛?”

閻琛自己擦得差不多後,把毛巾扔一旁,接過黎澈的毛巾幫他擦拭,一本正經道:“脫皮了。”

黎澈瞳孔地震, 倒抽一口涼氣,陷入自我懷疑, 小心翼翼地問:“我剛才應該沒那麽用力吧?”

閻琛:“下次可以再輕點。”

“讓我看看。”說著,黎澈伸手就去扒閻琛的褲腰,被閻琛一把按住。

黎澈:“別害羞啊。”

閻琛:“晚點給你看。”

黎澈微微瞇眼打量閻琛的神色。

難不成是真的?

還能給擼禿嚕皮了?

黎澈起身去拿客廳裏的常備藥箱,翻找了片刻,從最下面的角落裏找到了一瓶全新沒開封的小綠瓶,看著閻琛笑:“來,我幫你上藥。”

閻琛看看他手裏的小綠瓶,在看清是什麽藥後,猛地起身後退了半步,臉色警惕:“快把那個瓶子放回去。”

黎澈一臉無辜:“這個對二弟的傷尤其管用。”

閻琛:“……你知道那是什麽藥?”

黎澈:“風油精啊。”

閻琛:“快把它放下。”

黎澈:“為什麽?”

在黎澈走到一半時,閻琛轉身就跑。

黎澈大長腿踩在沙發上翻身一跳,迅速追上去,邊追邊笑:“富貴,你不乖,快過來上藥。”

閻琛頭也不回地跑:“這麽好的東西,你還是留著給自己上吧。”

黎澈:“好東西要分享啊,來嘛。”

閻琛:“……”

兩人從客廳跑到二樓,圍著走廊跑了一圈,下樓時路被黎澈堵住。

閻琛幹脆把這危險的小綠瓶奪過來,精準地扔進一樓的垃圾桶。

黎澈趁機將人抵在墻角,拉開閻琛的褲腰就上手偷襲,手法又快又狠。

閻琛一動都不敢動:“……你別亂來。”

見閻琛一臉戰戰兢兢的表情,黎澈笑得停不下來:“傷口在哪,我怎麽沒摸到?”

閻琛輕嘆:“騙你的。”

沒想到反過來被擺了一道。

黎澈看著他笑:“騙我摸你?你學壞了。”

閻琛悠悠地反問:“知道我騙你還摸?”

黎澈輕哼:“我喜歡啊。”

閻琛:“……”

這小子真是要他命。

閻琛忍無可忍,把這囂張的小子摁過來使勁地親。

黎澈笑得沒心沒肺,直到被閻琛握住命門,再也笑不出來了。

在客廳看劇看到淩晨,閻琛見黎澈開始犯困了,帶他回去睡覺。因為黎澈易感期還沒結束,閻琛不打算跟他睡同一個房間。

回到臥室,看著黎澈躺下後,閻琛把被子拉過來給他蓋上,低聲說:“我睡對面的客房,有事叫我。”

黎澈拉住他:“你幹嘛去睡客房,這張床夠大,又不是睡不下。”

閻琛拂開他擋住眉毛的額發,在他額頭親了一口:“你現在對同性的信息素太敏感了,我在旁邊你睡不安穩。”

黎澈:“說什麽呢,我早就習慣了。”

閻琛倒是想一起睡,可黎澈的狀態不允許,萬一睡著後兩人的信息素打起來,導致黎澈精神受創就得不償失了。

閻琛給黎澈科普了十分鐘易感期的生理知識,直把黎澈聽得差點睡過去。

閻琛:“我不關門,有事叫一聲,我就過來。”

黎澈不高興地翻過身背對著他:“算了,隨便你。”

“再熬兩天就好了。”閻琛摸摸黎澈的頭,幫忙關了主燈離開房間。

空間一下子暗了下來,耳邊是逐漸走遠的腳步聲,黎澈頓時覺得空虛,一陣陣地心慌,發達的淚腺又要開始工作了。

黎澈抽了抽鼻子,強忍著等了三分鐘,果斷下床,悄悄走出房間。

閻琛不睡這裏,那他就去對面睡好了。

閻琛剛躺下來閉上眼,耳邊聽到極其輕微的腳步聲靠近,他睜開眼,剛好看到黎澈曲著腿跪在床邊跨到他身上,不由分說地就親了過來。

房間裏漆黑一片,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

閻琛退開一些,低聲說:“晚上不能睡一個房間。”

可回答他的是黎澈收緊的手臂,還有耳邊傳來的啜泣聲,閻琛又心軟了。

這樣的黎澈,他說什麽也不能把人扔出去。

閻琛扯開被子把人帶進被窩裏,聲音又輕又緩:“別哭了,一起睡。”

黑暗中,黎澈眼底閃過一抹詭計得逞的笑意,像抱抱枕似的抱住閻琛:“以後還要經歷那麽多次易感期,總不能每次都分房睡。”

閻琛:“萬一又打起來滾到地上怎麽辦?”

黎澈語氣認真:“明天把兩邊地板也鋪上床褥,左邊地板是你的床,右邊地板是我的床,中間這張是用來幹活的。”

閻琛:“…………”

為盡量避免產生傷害,閻琛還是用背後抱著黎澈的姿勢入睡,控制著自己的信息素不外放,減少和黎澈的信息素碰撞的可能。

第二天清晨,閻琛意識逐漸回籠,感覺身體不太對勁,猛地睜開眼,發現黎澈像在鉆研新奇物件似的,正在關照他的二弟。

閻琛:“……”

惦記上了。

見閻琛醒了,黎澈笑得很爽朗:“昨晚我們沒有被踢到床底下,聽我的沒錯吧?”

閻琛聲音透著剛睡醒的沙啞:“……你先放開。”

黎澈:“我正在練技術,你困的話可以再睡一覺。”

閻琛:“……”

把他當練習娃娃?

這樣誰睡得著?

閻琛一把將人拉過來翻身壓倒。

結束後,閻琛起床去洗手,結果被黎澈抱住,哼哼唧唧地說還要。

閻琛聽到自己理智那根弦斷裂的聲音。

兩人在房間裏磨蹭到十點才起床,要不是顧明安發信息過來說已經找人把橘子送過來,他們還能再墨跡兩個小時。

送橘子過來的是顧明安家裏的園丁,從小看著閻琛長大,除了橘子外還送來了一些蔬菜水果和食材,笑盈盈地把顧明安交代的話說完就離開了。

黎澈高興得像中了特等獎,把一麻袋橘子提在沙發邊,坐在那裏邊瀏覽情報邊吃,很快就扔了一垃圾桶的橘子皮。

閻琛看不下去,只留了幾個放角幾上,其他的全鎖進儲藏室。

“再這麽吃下去,你要變小黃人。”

黎澈想想這兩天過的,認真地說:“確實挺黃的。”

閻琛:“……”

莊南死後,莊柏的伴侶跑到別館打鬧了一場,莊柏幾次出入警務廳,不過警務廳的屍檢結果還停留在並發癥引起的多臟器衰竭,莊家顯然接受不了。

而始作俑者沈煦被黑海帶走,莊柏一腔怒火無處發洩,轉頭就對沈林瘋狂輸出。

莊柏親自召開新聞發布會,表示愛子無端遭到沈煦的致命襲擊,已經不幸離世,要把沈家告到傾家蕩產。

新聞出來後,當天下午沈林也開了新聞發布會,表示愛子遭到莊南誣陷,患上重度抑郁和精神疾病,在意識不清下報覆了莊南,但沒有造成致命傷,接下來也要告莊家。

兩場發布會後第二天,有媒體爆出,莊柏和沈林當街對罵,還大打出手,踹肚腩扯頭皮,互扔皮鞋,打架現場相當炸裂。

環宇和沈家產業因此市值大跳水,淪為整個圈子的笑柄。

閻琛受到暗衛定時發過來的匯報信息,顯示莊柏和沈林打歸打,但恒星和環宇兩邊的刑天研發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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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還是一點不落。

“軍二醫那個對莊南動手的人還沒找到。”黎澈快速翻閱了這一塊情報,“從莊南入院到死亡,接觸過他的醫生和護理人員總共八人,但一直沒找到他們下手的證據,那個註射毒藥的針管也沒找到。”

閻琛從網上的新聞擡頭,看向黎澈那邊,屏幕上貼著八份個人檔案,除了履歷外,還特別備註經常接觸的人和常去的地方。

從表面上看,這八人的生活作息都很規律,看不出什麽異常。

黎澈的終端上忽然自動彈出一個空白頁面。

【線索是我弄沒的,這事我可以幫忙。】

閻琛和黎澈對視了一眼,對著屏幕說:“那你試試?”

大概只過了五秒鐘,他們面前的半空彈出層層疊疊地監控畫面,分成了三排。

【暫時能鎖定到這三個人。】

從監控畫面來看,這三人都有疑似不符合邏輯的地方。

閻琛和黎澈分頭看,前兩個醫生在去病房巡診時都有短暫地離開過監控畫面的情況,而第三個醫生的情況更加特殊。

畫面裏,醫生像是準備去巡診,順手拿起桌上的筆放進上衣口袋,監控片段到這裏結束。

閻琛沒看出什麽異常,順手點開第二個監控。

這個醫生又準備去巡診,也順手拿起了桌上的筆,可這次拿的是手邊的那一支。

閻琛微微擰眉,重新翻看第一個監控,很快發現問題。

第一次畫面裏,醫生手邊就有放著一支筆,可他拿的是靠近裏側的另一支。

“澈,你過來看看。”閻琛對黎澈招招手。

黎澈大長腿橫過去,側坐著抱住閻琛的腰:“把後面幾個也放出來看看。”

閻琛依次點開,發現這個慣用的就是手邊的那支筆,只有莊南出事那天用了新筆。

黎澈把視頻截圖發給負責調查這事的黑海小隊,讓他們順著這個線索往下調查。

閻琛翻看這個醫生的個人檔案。

胡宣益,今年45歲,在軍二醫算是比較年輕的醫生,五年前曾擔任閻環的家庭醫生,兩年前又擔任過三王子的家庭醫生。

黎澈:“王室三個分支,他搭上了兩個,要真是他動手的,情況就覆雜了。”

閻琛:“等你恢覆,我回家一趟,王室的事還是得問祖母。”

說完後,他看到黎澈轉過來,定定地看著他。

閻琛不解:“怎麽了?”

黎澈回過神,搖頭:“沒什麽。”

剛才差點脫口而出——“那不是回家,是去爺爺家,這裏才是我們家。”

不過黎澈轉念一想,這裏是閻琛買的房子,嚴格來說不能算是他們共同的家。

黎澈情緒一上來,靠著閻琛的肩頭不動了。

閻琛已經習以為常,摸摸他的頭,繼續翻看胡宣益的檔案。

“阿琛,我想聞聞你的信息素。”黎澈貼著閻琛的頸側,聲音悶悶的。

閻琛:“別鬧。”

黎澈:“就聞一點點。”

閻琛:“不行。”

說完,耳邊傳來了抽噎聲,閻琛以為黎澈假哭跟他鬧著玩,結果脖子上很快有熱流劃過,低頭一看,這小子真哭了,還哭得很傷心。

自從那天晚上讓黎澈把情緒發洩出來後,這小子就徹底放飛自我,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根本不帶遮掩的。

閻琛倒是喜歡黎澈真性情的一面,不過哭成這樣,讓他怎麽拒絕?

黎澈越哭越大聲:“你連信息素都不讓我聞,是不是不愛我了?”

閻琛幫他擦眼淚:“我信息素太臭了,不好聞。”

黎澈抽著鼻子:“我又不是沒聞過。”

閻琛:“……”

閻琛實在招架不住,猶豫道:“那就一點點?”

黎澈瞬間平靜下來:“來吧。”

閻琛:“……”

這小子到底是不是假哭?

作為易感期的福利,閻琛盡量做到有求必應,見黎澈貼著他的頸邊不動,低聲問:“可以了吧?”

黎澈坐閻琛腿上,聞得很專註:“再多點。”

閻琛抱著人放松地靠著:“不難受?”

黎澈:“難受,全身被針紮的感覺,不過很上頭。”

閻琛:“……”

黎澈催促:“再多點,擠牙膏呢?”

閻琛緩緩加大信息素釋放量,懷裏的人忽然動了一下,下一刻他聽到了捏拳頭的聲音:“……”

閻琛把人往沙發上一放,起身就走,可惜已經來不及了,黎澈從身後跳過來揍他。

片刻後,健身房。

閻琛扶著沙包,看黎澈一頓猛烈輸出,暗暗感謝當年的自己,裝修的時候一時興起裝了這個沙包。

吃了三天藥,黎澈基本已經恢覆正常。

閻琛用家裏的測試儀幫他測試了信息素水平,全部回歸到正常值範圍內。

“這都大年初七了,倒是省了拜年的麻煩事。”黎澈換上一套外出的衣服,“一整個長假都沒去玩過,過幾天又要開學了。”

閻琛拿了一條米咖色的圍巾,幫他圍上:“我們可以早兩天出發,先玩一圈再去學校。”

黎澈想想還是算了:“時局太亂,沒辦法好好玩。”

閻琛:“大年夜後,相信他們已經知道黑海的立場,不會隨便動手。”

黎澈一臉認真:“算了,以後再玩不遲,現在還是好好待著練技術吧。”

閻琛:“……”

後面半句才是重點吧?

出來一周,兩人都得回家一趟。

出門前,閻琛把黎澈的權限添加到房子的智能系統裏:“以後你想住隨時過來住。”

黎澈笑盈盈的:“你不在,我過來幹嘛?”

閻琛把終端還給他:“你過來,我不就來了?”

黎澈接過來,笑得很賊:“成年人的秘密基地?”

閻琛木著臉關上門:“那麽多橘子,我一個人吃不完。”

“嘴硬。”黎澈搭著閻琛的肩,哥倆好地往外走。

閻琛的車沒開回來,兩人索性坐公共交通回去,走出大廳才發現外面下雪了。

黎澈壓了壓閻琛的帽檐,幫對方拉高圍巾:“把手揣口袋裏去。”

“小心地滑。”閻琛牽過黎澈的手,踩著積雪往百米外的車站走。

這邊是繁華區,到處張燈結彩,非常有過年的氣氛,很多行人穿著新年限定的紅襖子,遠處一群人舉著龍燈,邊吆喝邊游|街,吸引了很多人圍觀。

呼出的熱氣變成白霧拂過臉頰,黎澈環顧四周,忍不住說:“明年我們也要買對聯,還有燈籠,還有辣椒的掛件。”

閻琛失笑:“你會貼?”

黎澈看向他,認真地說:“不會貼可以學,今年學了,明年就會了。”

不知怎麽的,閻琛竟被黎澈這個不經意的表情給打動,眼前不由得閃過兩人一起忙著貼對聯,裝點家裏各處,準備過年的場景。

“好。”閻琛緊了緊相握的手,“到時候我們一起貼。”

黎澈家就在重明區,閻琛先送他到家門外。

“不進去坐坐?”黎澈問。

“過兩天再來正式拜訪。”閻琛看看時間,“家裏派過來的人也快來了。”

正說著,一輛白色懸浮車從不遠處降落下來,就停在路對面,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賀霖正對著他們點頭。

黎澈擱著馬路對賀霖招招手,對閻琛說:“那我先回去了,晚點聯系。”

閻琛:“嗯,去吧。”

看著黎澈進家門,閻琛這才轉身上了自家老爹的車:“我們去祖母家吧。”

賀霖搭著方向盤,看看副駕駛的兒子,不由地問:“黎家那孩子身體怎麽樣了?”

閻琛:“已經沒事了。”

賀霖:“過兩天,我和你一起去趟黎家。”

閻琛眼神一閃,以為老爹這麽快就要替自己去提親,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太快了?”

畢竟他和黎澈都是alpha,就算他自己家能接受,也要給黎澈家裏人消化的時間,再說他們這身體才十八,現在結婚也有點太早了。

賀霖不解:“上門賠罪不及時去,拖著不是顯得很沒誠意?”

閻琛:“……嗯,您說得對。”

是他想太多了。

回到爺爺家,閻珝被他雙親接走去親戚家拜年了,家裏只有爺爺祖母和爸爸。

閻琛把脫下來的外套和圍巾交給方姨,帽子隨手掛在旁邊,剛進客廳就看到祖母急匆匆地從樓上下來。

“阿琛,你可算回來了!”閻珊抓著他轉了幾個來回,確定沒有缺胳膊斷腿,“還好,都在。”

閻琛哭笑不得:“去客廳吧,我有些事想問您。”

閻珊擡眸看了他一眼,已經大概猜到會被問什麽。

閻琋跟著閻珊下來,上去抱住閻琛:“都沒能好好吃頓年夜飯。”

閻琛安慰地拍拍:“澈的廚藝不錯,我也過了個好年。”

“真的假的?”閻琋放開他,有些意外,“澈澈會下廚?看不出來。”

閻琛點頭:“真的,雖然他長了一張廚房殺手的臉。”

閻琋被逗笑:“還要病人反過來照顧你可不行。”

閻琛:“我也有好好照顧他。”

一家五口圍坐在客廳裏,話少的賀霖坐在茶桌邊煮茶,其他人聽著閻琛分析新年夜事故的情況。

閻琛看向閻珊:“這裏沒外人我就直說了,我現在的主要懷疑目標有兩個,二王子閻琦和閻瑤公主。”

但閻琦也被下了同一種毒,所以閻琛的懷疑目標只有閻瑤那一支。

客廳裏的氣氛驟然變得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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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品著茶,不緊不慢地開口:“為什麽你會懷疑阿瑤?”

閻琛:“因為您忽然和她變得要好起來。”

說完後,閻琛註意到閻珊的手指微微一頓,而後又若無其事地放下茶盞。

閻珊:“這不能成為證據。”

閻琛轉而問:“其實我一直很好奇,您當年為什麽放著唾手可得的王位不要,您這些年為王室東奔西走,並不比做國王輕松。”

他這話說得非常直白,也是這個家第一次有人將這個問題擺到明面上。

顧明安見老伴面色憂慮,對閻琛說:“阿琛,過去的事就別再問了。”

閻琛對上顧明安的目光:“爺爺,並沒有過去。”

閻琋和賀霖眼神微微一暗,卻沈默著等閻珊的反應。

閻琛再次看向閻珊:“祖母,可以告訴我嗎?”

“阿琛——”顧明安還想再勸,卻被閻珊阻止。

“琋琋也很想知道吧?”閻珊看向一直沈默不語的閻琋。

閻琋:“您願意說嗎?”

“當年我為什麽退位。”閻珊偏頭看向落地窗外的皚皚白雪,平靜地說,“原因很簡單,當家人和王座只能選其一時,我選擇家人。”

閻琛:“只能選其一?”

閻珊點點頭:“我準備繼位的那段時間,安安正好懷著你爸,那時他身體很不好,一度到不能下床的地步,一開始我以為是孕期反應,可不管怎麽護理都沒用,後來發現他的食物和藥裏都被人下了毒。”

閻琛眉頭猛地一跳。

閻琋和賀霖驚訝地看過去。

想到那些事,閻珊搭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收緊,語氣還是一如往常的平緩:“我試了所有辦法,換人、隔離、揪出下毒的人……可全都失敗了,在我以為已經安全的時候,再次在安安的食物裏測出毒性,你爸差點沒保住。”

說到這,閻珊看向閻琋,正好後者也看著她,母子倆相顧無言,同時移開了視線。

“我那時還年輕掌控不了局面,被搞得很被動,加上各方面的壓力讓我身心俱疲,我和安安都對那樣的生活感到很厭倦。”

閻珊輕嘆,“所以我宣布退位,搬出皇宮自立門戶。”

搬出宮裏後,下毒的事情果然立刻就消停了。

那之後不久,現如今的國王上位,閻珊在孩子生下來後,慣例進入宮內就職,顧明安也靠自己進入了保密局工作。

差不多適應了兩年,他們的生活才安定下來,也確實過了一段比較舒心的日子。

不過沒想到本家接連出事,王儲意外去世,大王子病故,二王子病重,三王子年幼。

一系列的事情又把他們家重新卷進了紛爭裏。

閻琛:“您當年查到陷害爺爺的人是誰了?”

閻珊苦笑:“當年要是能查到,我不就不用退位了?”

閻琛慢條斯理地點頭。

也就是說,現在有眉目了。

閻琛看著她:“如果我告訴您,二王子也正在經歷和爺爺一樣的事情,您會怎麽做?”

閻珊沈默片刻,笑了起來:“你能猜到的事,陛下怎麽會猜不到?就不用替他費心了。”

閻琛點點頭。

意思是放任不管,隨他去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閻珊會意,被逗笑:“不是我不想管,是不能管,今天這個局面,我們家只能做旁觀者,懂我的意思嗎?”

話雖然沒說透,但閻琛隱隱也感覺出了閻珊的意思。

有人藏在背後搞事,不斷挑起他們家和本家的矛盾,不把這個小人揪出來,永遠沒有太平日子。

不過閻琛的看法和她不同。

他們已經被迫入局,早已做不了真正的旁觀者。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聊到最後,閻珊忽然來了一句:“阿琛,你知道王室不能同性結婚吧?”

這話一問,所有人都一臉錯愕地看了過來。

顧明安:“你和黎家小子來真的?!”

閻琋:“阿琛,你和澈澈求婚了?!”

賀霖:“求婚不能太隨便。”

閻琛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說:“雄鷹不會被困於鳥籠,我也不會。”

閻珊一怔,笑出聲:“把王室形容成鳥籠的也只有你了。”

另一邊,黎澈回到家裏,正好遇到聽到動靜出來的易熙,下一刻就被老媽熊抱了。

易熙:“你不在家,家裏那麽多零食都沒人吃。”

黎澈放開她,非常認真嚴肅地說:“媽,我已經是大人了。”

沒聽懂的易熙:“……啊?”

黎澈得意地進門:“我已經從小孩畢業了。”

終於聽懂了的易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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