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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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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因為黎澈驚人的發言, 很快被一家人圍著采訪,連快七十的爺爺也丟下棋友匆匆趕回家,要吃到第一口瓜。

黎澈看看客廳裏八卦的一家人,吃著香香軟軟的紅豆粥, 隨口說:“兩個身強體壯的年輕人關在一起, 我還易感期,會發生點什麽不是很正常?”

易熙驚疑不定:“那、那你發展到哪一步了?你不會把阿琛給壓了吧?”

“咳咳咳……”爺爺清了清嗓子, 有些不自在地開口, “阿熙, 用詞文雅點。”

易熙:“……”

黎澈得意地哼哼:“壓了,還壓了很多次。”

一家人:“……!!!”

易熙和伴侶面面相覷。

這可咋整?

兒子太能耐,把王族給壓了,這不得趕緊去閻家走一趟說不過去啊, 提親或者賠罪,不管以什麽名義,這趟都逃不掉。

爺爺眉頭緊鎖, 面色凝重:“王族不能同性結婚, 這事真不好辦。”

易熙琢磨了片刻,低聲問:“要麽我先帶澈澈去閻家走一趟,看看閻家那邊的態度,再做下一步打算?”

黎澈吃完一碗紅豆粥, 這才發現客廳裏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一家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麽,沒事人似的起身:“那沒我的事,那我先上樓了。”

易熙立刻叫住他:“阿琛怎麽說?”

黎澈不解:“什麽怎麽說?”

易熙欲言又止:“他有沒有表示出想和你——”

黎澈嗤笑:“這還用問?當然想和我在一起啊。”

說完, 黎澈忽然想到什麽,問易熙:“媽, 你幫我留意一下,哪裏的地比較適合居住,我想買一塊備用,錢我自己出。”

易熙有些意外:“你之前不是嫌麻煩?”

黎澈:“再麻煩結婚以後也不能再跟你們一起住吧?”

易熙:“……!!!”

其他人:“……!!!”

這麽快已經在考慮結婚了?!

黎澈剛上樓,後腳易泉就帶著拜年的禮物來串門了,被易熙拉著商量去閻家要送什麽禮。

聽易熙報出一長串禮品名單,易泉越聽越離譜:“你這是去下聘禮嗎?”

落地窗前的茶桌前,姐弟倆面對面坐著。

易熙把大概的情況和易泉說了一下,有些苦惱:“雖然一直有心理準備,不過竟然這麽快,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易泉老神在在地喝著茶,倒是對此毫不意外:“從五年前開始,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了。”

易熙看著他:“你說怎麽辦?大公主不一定能同意這門婚事。”

易泉:“什麽怎麽辦,年輕人的事讓年輕人自己解決不就好了?你也別這麽興師動眾的,反而搞得大家很尷尬。”

易熙一臉凝重地搖頭:“你沒結過婚,意見沒有參考價值。”

易泉:“……”

那還拉著他說半天?

樓上,黎澈取下脖子上的圍巾,材質松軟上乘,有王室專屬的暗紋。

黎澈湊到鼻前聞聞,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隱約能聞到一點點閻琛的氣味。

這才分開不到一個小時,他又想和閻琛見面了。

把圍巾疊好放到床頭,黎澈給閻琛發了一條信息。

【到家了嗎?】

那邊過了片刻才回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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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了?】

黎澈忍不住輕笑,故意回覆過去:【我好像還沒好,一跟你分開就想哭。】

閻琛:【那我去接你,晚上住我爺爺家?】

黎澈:“……”

哪有正月裏跑到別人家裏住的。

黎澈:【我是正經人家的孩子。】

閻琛:【家是正經的家,人就不知道了。】

黎澈:“……”

黎澈:【晚上八點約狂戰?好一陣子沒去調戲過刑天了。】

閻琛:【好。】

傍晚時,易熙上樓叫黎澈吃飯,趁著邊上沒有其他人,易熙鄭重地又問了一句:“兒子,你和阿琛是認真的吧?”

黎澈不是真的十八歲,要和閻琛交往意味著什麽,可能會給自己的家族帶來什麽影響,他比誰都清楚。

十八歲的他也許會有所顧慮,可現在的他不會,也能承擔一切後果。

黎澈點頭:“當然是認真的。”

易熙沈默了片刻,有些無可奈何地輕嘆:“你啊,有平坦的大道不走,老是選擇那條崎嶇的山路。”

猜測歸猜測,真到了這一天,易熙一方面高興自家兒子和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另一方面也為兩人的未來感到憂慮。

黎澈失笑:“再來幾次,我都會做一樣的選擇。”

正月裏王室還有一些固定的活動,需要閻琛也一起參加,搞得最後除了一起玩游戲,兩人竟是完全沒有時間見面。

本來賀霖想帶著閻琛去黎家賠罪,最後還是被閻琛勸下來,防止節外生枝。

黎家和閻家明面上從不往來,來往最密切的黎澈和閻琛又關系成迷,時而要好,時而大打出手,令人捉摸不透,反而能成為他們的保護色。

現在的時局下,閻家和黎家如果開始密切走動,必然會讓很多人包括王室本家在內心生不安。

回校前三天,閻琛跟著雙親到宮裏給國王問安,二王子閻琦也參加了當天的家宴。

閻琛不經意地看向站在閻琦身後不遠處的生活管家,又看向閻琦。

和上一次相比,閻琦臉色又更差了一些,臉色發白,眼底發青,雙眼無聲充滿了紅血絲。

在他打量對方時,對方也正好擡頭看過來,兩人的視線隔空交鋒。

閻琛沒錯看對方眼底那一瞬間的嫉恨,不過對方藏得很好,眨眼間又露出了笑容。

閻琛端著酒杯走過去,和閻琦碰杯。

閻琦:“你過兩天就要回學校了吧?”

閻琛點頭:“希望下次見面時,殿下已經恢覆健康了。”

閻琦苦笑:“希望吧。”

放在平時,話題到這裏就結束了。

閻琦正要離開,卻沒想到閻琛又主動扯了個話題。

閻琛:“之前看到殿下喝中藥,剛好我爺爺家的鄰居也是醫生,在中藥方面也略有研究,如果殿下不嫌棄的話,也許可以找個時間讓他看看。”

這話說的隨意卻又透著一絲古怪。

要是別人提起,閻琦就只當對方想巴結討好,這在名利場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可提的人是閻琛,就不得不讓他多想。

閻琦上下打量他,見閻琛沒什麽表情,好像真的只是隨口一提,一時有些看不透。

“那鄰居是?”

閻琛:“傅聞學傅老爺子。”

閻琦:“傅老不是專攻精神科?”

閻琛被問住了,有些尷尬:“是這樣的嗎?我和堂弟從小不管有什麽毛病都會找他看,還以為他什麽都會。”

這是什麽迷惑發言?閻琦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閻琛會不知道傅聞學是精神科專家?

閻琛低聲說了一句抱歉:“我對醫學方面一竅不通,只是覺得您喝了那麽久的中藥也不見好轉,想著是不是讓別的醫生看看,隨便給您提建議真的很抱歉,請不要放在心上。”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一旁的生活管家走近閻琦,暗暗瞪了閻琛的背影一眼,壓低聲音說:“說了這麽多,我看他就是故意看您笑話的。”

閻琦若無其事地轉身,在管家看不到的角度,眼中藏不住的迷茫和錯愕。

繞了半天彎子,最後一句才是閻琛真正想說的話,閻琦無比確定這一點。

【喝了那麽久的中藥不見好轉……】

【讓別的醫生看看……】

閻琦眉頭緊鎖,眼底透著冷光。

是說他現在喝的藥有問題?

閻琛的話可信嗎?為什麽特意告訴他?想幫他?還是只想攪混水,借此擺脫嫌疑人的身份,讓他把下毒目標鎖定到其他人?

不管閻琦怎麽想,閻琛已經把懷疑的種子丟過去,已經達到這趟的目的。

身居高位的人本就多疑,加上本家多人出事,閻琦自己也被下毒,對所有人的警惕性都會更強。

一旦閻琦開始懷疑那碗藥,和他管家之間的信任將不覆存在。

正月初十,他們準備返校。

閻琛本想和黎澈一起去停機坪,結果黎澈出去執行任務了,時間對不上,最後只能相約空間站見面。

到停機坪時,見到了好一陣沒見到的白楊,對方不知道被家裏投餵了什麽,吃得白白胖胖的。

“哥!”白楊拖著大一堆行李沖過去,“澈哥呢?”

停機大廳人員密集,閻琛戴著帽子和口罩,做了一番偽裝:“他晚點到,我們先走。”

上飛行器後,兩人面對面坐在窗邊。

白楊壓低聲音,好奇地問:“哥,聽說莊南死了?”

閻琛翻看著軍事類書籍,沒有否認:“出了點意外。”

白楊追問:“真的是那晚被沈煦弄死的?”

閻琛:“和他有關。”

白楊直呼好家夥。

莊南和沈煦的關系,真要講起來一天一夜也講不完,從炮友到大難臨頭用對方當擋箭牌,到互相殘殺,最後一個死一個蹲大牢,真是令人唏噓。

“我聽說方宇被關在家裏,整個長假都沒被放出來。”白楊壓著聲音說,“他父親偷偷叫了精神科醫生上門,可能也不太好。”

閻琛若無其事地看著書:“他要是能看開,這點事算不了什麽。”

白楊嘖嘖搖頭:“談個戀愛,死了一個,瘋了兩個,都這麽拼的嗎?”

閻琛:“談戀愛也不全是壞事。”

想到年前那個紅發大帥逼,白楊嘿嘿笑:“哥,你和那個紅發社會哥怎麽樣了?”

閻琛楞了一下才想起“紅發社會哥”是哪路神仙。

眼前閃過黎澈那個紋身,閻琛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這一笑可把白楊給搞懵了。

一想起對方就笑?看起來進展很順利,那澈哥怎麽辦?

閻琛一本正經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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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年帶他見家長。”

白楊一口涼水差點嗆到。

完犢子。

澈哥竟然出局了?!

到達空間站後,兩人需要換乘飛天權座的飛船。

進入等候大廳,白楊四處張望,尋找黎澈,剛一轉頭見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黑色衛衣,外面套著寬松沖鋒衣的男子從閻琛旁邊擦身而過,男子戴著棒球帽,又套著衛衣的帽兜,微微收著下巴,幾乎看不到臉。

正當白楊在觀察時,忽然見對方環住閻琛的腰,不由分說地轉身親了過去。

“臥槽!”白楊一臉錯愕,擼起袖子就想沖過去逮人,連報警的心都有了。

可走到一半,見閻琛竟然沒反抗,甚至還搭著男子的後頸回吻,一時呆楞在原地。

什麽情況?!

琛哥竟然和陌生男子在大廳接吻?!沒看錯的話這個人是alpha吧?!

在黎澈靠近的一瞬間,閻琛就憑氣味認出來了,只是裝作不知道,看看對方要幹什麽。

結果對方扯下他的口罩就親了過來,完全不顧及場合。

“哇啊啊啊——!”

“那邊有兩個alpha在親吻?!”

“雖然看不到臉,但是感覺兩人都很帥啊!”

“第一次看到雙A情侶耶!氣場好強哦!”

附近等車的民眾紛紛議論,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黎澈本來只想逗逗閻琛,親一口就跑,沒想到被對方逮著加深了這個吻,一時間又驚又喜。

閻琛這小子,只是長了一張正經人的臉,真瘋起來跟他就是一路人。

直親到喘不上氣,黎澈才退開一些,目光掃過閻琛濕潤的嘴角,低笑,聲音有些不穩:“幾天沒見,這麽熱情?”

閻琛幫黎澈拉好口罩:“不是你自己撲過來的?”

黎澈抱著閻琛貼貼,在他耳邊說:“剩下的回學校繼續。”

閻琛面無表情的:“只要你不拿出風油精,一切都好說。”

黎澈忍不住笑出聲,勾著閻琛的肩一起往安檢口的方向去:“別這麽怕,我又不會害你。”

閻琛:“那可不好說。”

把白楊給看傻眼了,急急忙忙跟上去,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個alpha是誰啊,竟敢跟琛哥勾肩搭背?還上來就親?難道這是某個種族的社交禮儀?

直到進了飛船的休息艙,黎澈摘下帽兜,白楊才認出他是誰。

“臥槽?!!!澈哥?!”白楊圍著黎澈轉了兩圈,瞪著雙眼,耳邊嗡嗡響,“你、你和琛哥——”

“有這麽驚訝嗎?”黎澈挨著閻琛坐下,隨手剝了個金角橘吃。

白楊:“……”

何止是驚訝。

簡直是震驚他全家。

琛哥和澈哥已經到可以若無其事親吻的地步了?!那紅發社會哥怎麽辦?琛哥不是下半年要帶回家見家長嗎?

白楊腦子裏百轉千回,CPU都要燒幹了還沒理清楚三人的關系。

談戀愛果然是個燒腦的活。

在三人返回學校的途中,空間站親吻視頻被路人發到了網上,因為閻琛捂得沒那麽嚴實,旁邊又跟著白楊,很快就被人認出身份。

#閻琛和黑衣alpha空間站親吻#以極快的速度爬上熱搜,穩占榜首。

閻琛和黎澈的CP粉剛被年前那波新聞虐得死去活來,這頭又傳出閻琛的緋聞,一時間罵聲一片。

閻琛的粉絲努力維持秩序,最後還是和CP粉吵成了一團。

“閻琛明明已經有我澈了,為什麽還要招惹其他alpha,太過分了!”

“他和澈澈都沒有傳出過接吻視頻嗚嗚嗚嗚……”

“年前一個紅發omega,年後又來個黑衣alpha,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我澈太慘了!閻琛要不是真心的,就趁早分了吧!”

“又沒談婚論嫁,為什麽搞得像閻琛出軌了一樣?”

“我磕的CP是不是要涼了?嗚嗚嗚”

黎澈在社交平臺沒賬號,於是一大波人攻陷了軍校的官方賬號,在第一條動態下留言,勸黎澈趕緊和渣A分手。

熱評第一:澈澈,你值得更好的!點讚三百萬。

熱評第二:閻琛,我看錯你了!點讚兩百八十萬。

熱評第三:邪門CP原地解散。點讚兩百六十萬。

白楊一線吃瓜,看著網友言辭激烈,小作文一篇接著一篇,笑得停不下來:“澈哥,你不打算解釋嗎?琛哥被罵慘了。”

黎澈擡頭瞄了一眼白楊的屏幕,沒什麽興趣地擺擺手:“又不會少塊肉。”

白楊看向閻琛:“琛哥,你已經被投選年度渣男top了。”

閻琛看著書,吃著黎澈投餵的橘子,悠悠地丟下三個字:“無所謂。”

白楊:“……”

網友要是知道你們這個態度,可能會吐血三升。

閻琛和黎澈本來就不在乎這些花邊新聞,他們不是明星也不需要靠臉吃飯,不用為任何人的看法而改變自己,而且這樣的煙霧彈反而能更好的保護彼此。

不多久,閻琛的終端震動,沒想到是蕭城發來的信息。

蕭城:【你們今天回校嗎?有空出來約個飯?】

放長假後,這還是閻琛第一次收到蕭城的聯絡,編輯了一行文字發送過去。

【可以,你媽媽身體怎麽樣了?】

蕭城:【她好多了,過年的時候天天讓我叫你一起吃飯,想好好謝謝你。】

黎澈湊過去:“誰啊?蕭城?”

閻琛:“嗯。”

閻琛和蕭城聊了兩句,定了見面的時間。

對面,白楊吃瓜中聽到蕭城這個名字,忍不住插了一句:“蕭城好會賺錢!我跟他約著玩了三天狂戰,他單單帶人下副本就賺了將近三百萬。”

黎澈樂此不疲地給閻琛投餵橘子,笑笑:“以他的機甲水平,算是正常價格。”

見他們吃得那麽開心,白楊隨手拆了一包黃瓜幹抱在懷裏:“一開始聽說他媽媽得輻射病,我還以為他家裏很困難,還想說多少搭把手,沒想到他富得流油。”

閻琛:“因為他能做的就只有拼命賺錢攢錢,不抓住點什麽就沒有安全感。”

就算有錢也不能解決所有問題,而這一點又更加促進蕭城瘋狂賺錢,不到二十歲竟然攢到了大幾千萬。

黎澈:“你跟他約了哪天?”

閻琛:“明天。”

第二天午後,飛船到達天權座一號空間站,等候大廳裏有不少回校的學生,正互相談笑,聊著長假期間的話題。

閻琛三人轉乘去往學府星的飛行器,過安檢的幾乎全是軍校生。

寬闊的飛行器大廳裏,很多人並不知道閻琛和黎澈就坐在附近,旁若無人地聊著網上的新聞八卦。

“都不知道閻琛怎麽想的,非要選alpha的話,那肯定是黎澈啊,怎麽會要別人呢?”

“就是,黎澈長得那麽漂亮,實力身家背景都沒得挑的,我要是能接受alpha,我也會追黎澈啊。”

“可能就是追求一個新鮮感?”

“你們是不是忘了,這兩人以前見面就打,性格肯定不合啊,能在一起才奇怪。”

角落裏,白楊聽得津津有味,甚至還錄下來發給丁澤,不經意地擡頭,看到對面的兩個大哥又膩在了一起,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閻琛坐在最靠近靠窗的位置,黎澈戴著帽兜抱著閻琛的腰靠在肩上裝睡,邊聽邊笑:“你看看你撿了多大的便宜。”

閻琛:“多大?”

黎澈:“漂亮有實力有錢,你去哪找這麽優秀的老公?”

閻琛低笑,擡手摸摸他的頭:“你算哪門子老公?”

黎澈微微瞇眼:“我不是老公是什麽?”

閻琛認真地開口:“頂多算童養媳,還得養幾年才能吃的那種。”

黎澈:“……”

學府星的冬天風大幹燥,比帝都星更冷。

下了飛行器,三人頂著寒風進了停機大廳,在正式進入軍校前還要進行一番嚴格的安檢。

等待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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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驗時,閻琛聽到邊上一群學生在聊著機甲設計大賽。

這是長假期間展開的一個星球級大型比賽,學生們在上學期期末報名參加,經過層層選拔,今天要進入決賽了,大概在新學期開始時出最終的評選結果,得獎的作品可以得到不少積分,難度系數相當於戰鬥系的A級探險聯賽。

“聽說今年的黑馬是一年級的林恒,他好恐怖啊,平時一聲不吭的,沒想到是個巨佬!”

“我也關註了!他的作品思路和別人的都不一樣!兼具實用性和創新性!評審團幾位導師都很看好他!好想讓他拿第一啊!”

“不愧是程序部部長,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你們在說林恒吧?不知道決賽他會拿出什麽作品,明天晚上就要公開評選了,我好激動!”

閻琛隨意地聽了幾句,想起年前在科技館遇到林恒,對方憨憨的有些局促,說自己不擅長機甲設計,看來都是騙人的。

回到宿舍,打開301時,空間裏幾乎看不到明顯的灰塵,不過太久沒人居住,感覺有些陰冷,沒有什麽煙火氣。

白楊先一步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打開窗簾,讓陽光灑進來:“一個月沒回來,還挺想念的。”

閻琛更有這種感覺。

在家裏,若不是特意和黎澈約好,兩人就見不上面,但在這裏,只要翻個矮墻就能到對方的房間。

回到臥室,閻琛打開換氣系統,推開落地窗走出陽臺,正好看到藍色的機甲模型站在矮墻上給烏龜投餵餌料。

另一架款式一樣的模型正提著灑水壺給水球仙人掌澆水。

閻琛:“……”

老刑還真的在幫忙照顧烏龜和仙人掌。

見到他,兩架機甲同時轉過頭打招呼。

閻琛走到矮墻邊,看看魚缸裏的烏龜,龜殼幹幹凈凈的,一點都不像一個月沒收拾的樣子:“你幫它們刷過龜殼?”

刑天:“烏龜也要過年。”

想到機甲模型站在洗手池旁,拿著刷子挨個給烏龜刷殼,閻琛:“……”

老刑在照顧寵物這方面意外地有耐心,家裏的五狗三貓已經離不開它了。

離和蕭城約定的時間只剩兩個小時,閻琛回房間開始大掃除,跟白楊一起整理了客廳和廚房後,各自回到臥室清掃。

隔壁302,丁澤要盯著學府星的幾個間諜活動,提前三天回校,已經把房間打掃過,黎澈只需要整理自己的臥室。

黎澈把帶回來的行李打開,東西一件件扔出來,隨口問:“銀蛇最近在幹什麽?”

丁澤叼著根棒棒糖蹲在旁邊:“他申請過年期間留校,幾乎沒有出過學校,就和一群留校老師四處檢查場館設施,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毒蜂被抓後還能這麽沈得住氣,而且還是分開行動,說明這兩人各自有不同的任務。

銀蛇在入校當天就伏擊了閻琛,可在閻琛放長假回到帝都時,又選擇留在校內,黎澈一時也搞不懂他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收拾妥當,四人一起出門去找蕭城。

路上,丁澤開車,白楊沒得選只能坐在副駕駛,倒是和許久不見的丁澤聊得很投入。

後座,黎澈斜靠著閻琛,閉上雙眼:“到了叫我。”

閻琛攬著他,讓他靠得更舒服點:“昨晚沒睡?”

黎澈:“離開前有很多工作要交接。”

約定的地點還是上次吃過的那家燒烤店,他們到時蕭城已經在等著了。

一個長假沒見,蕭城氣質和之前有微妙的不同,眉眼間帶著笑意,少了些許愁苦,看起來更符合這個年紀了。

蕭城說要請客,四人沒跟他客氣,坐下就開始點菜。

丁澤自告奮勇擔任烤串大廚。

蕭城看看黎澈這一身衣服,和閻琛之間那加強版的“結界術”,一臉掃興的表情:“還以為你們鬧掰了,原來沒有。”

黎澈哼哼:“是不是想打架?”

蕭城:“我可打不過你。”

閻琛看向蕭城:“你們過年在哪過的?”

“我在九醫附近租了一個套房,年前媽媽身體好些了,我接她回去住了兩天,過了年再送回醫院的。”

說到這裏,蕭城欲言又止,看向閻琛,“你有沒有刑偵部門的路子?”

閻琛不解:“你有朋友犯事了?”

黎澈把烤好的雞翅遞給閻琛:“我醜話說在前頭,犯法就是犯法,別想讓閻琛幫你撈人。”

蕭城搖頭:“這我當然知道,我朋友沒幾個,都是老實本分的,不會犯事,是關於我媽媽的案子。”

白楊好奇地問:“阿姨出事兩年多了吧?還沒結案嗎?”

閻琛和黎澈對視了一眼,想起蕭城媽媽的意外事故,難不成對方肇事逃逸?

蕭城給他們倒上果汁,組織了半天的語言,還是決定有話直說:“撞我媽媽的人到現在還沒抓到,我花了不少錢找關系,至今也沒有下文。”

黎澈想到自己看到的案子,是結案狀態,肇事司機當場死亡,因為是和公共交通相撞,事故傷員不少。

黎澈假裝不知道,轉而問:“法庭怎麽說的?”

蕭城:“撞上公共懸浮車的那輛車上,總共兩個人當場死亡。”

黎澈隨口問:“既然人都死了,你怎麽說沒抓到人?”

蕭城看向他:“因為那不是真正導致事故的原因。”

閻琛不解:“真正的原因?”

想起當時的情況,蕭城臉色沈下來:“當時我分明看到一輛藍色的懸浮車故意帶偏公共懸浮車的航道,才會和後來的黑色車輛相撞,但那輛藍色懸浮車上的人至今沒查到。”

閻琛:“為什麽你這麽肯定那輛藍色懸浮車是故意的?”

蕭城看著他,面色嚴肅:“開懸浮車和開機甲本質上沒太大區別,我也是個駕駛員,所以看得很清楚,那輛藍色懸浮車的行動軌跡就是逼迫公共懸浮車偏離航道,不過做得很隱晦,我曾不止一次向警務廳提起,可沒有人聽我的。”

閻琛瞄了黎澈一眼,後者不著痕跡地搖頭,對此事並不知情。

黎澈獲取到的情報也不是一手的,在卷宗裏並沒有提起所謂的藍色懸浮車。

回到宿舍,閻琛對蕭城說的事有些在意,跳過矮墻敲敲黎澈那邊的落地窗。

很快,落地窗打開,視線裏出現一道虛影,下一刻閻琛懷裏就多了一只高大俊美的童養媳。

閻琛直接把人抱起,跨進房間,邊親邊走,雙雙跌進大床裏。

感覺到一只不安分的手往褲腰裏伸,閻琛一把摁住:“先看卷宗。”

黎澈咋舌:“掃興。”

兩人坐起身,翻看黎澈調取過來的卷宗。

剛開始翻閱,閻琛一眼就在受害人員的名單裏看到了一個顯眼的名字——林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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