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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年上哥哥(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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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年上哥哥(十)

“那你要繼續努力。”

修郁終於放柔了語氣,給予小雌子想要的安撫。一個略帶哄意的肢體接觸,足以令小雌子滿足。他抱緊修郁的手臂,哽咽答覆。

“我、會的。”

飛艇駛入了艙庫。

司機先一步下去,打開了後座的艙門。小雌子這會羞得見蟲,抽搭鼻子躲在修郁懷裏,不敢看司機的眼睛。

鑒於小雌崽子還算聽話,修郁沒有再為難他,抱著他走回家。

雌父還在聯邦醫院上班,此刻家裏只有他們倆蟲。修郁將小雌子抱上沙發,看了眼對方身上的傷口,起身準備離開。

可剛轉身,手就被牽住了。

小雌子緊張兮兮,“哥哥你去哪?”

他半點也離不開蟲的模樣。

幾秒後,修郁放棄了親自去拿醫藥箱,而是召來了智能管家。智能管家很快就將醫藥箱取來,送到了修郁的手上。

沾著消毒藥劑的棉簽,觸碰上小雌子脖頸的傷口。盡管傷口已經自行止血,但當冰涼藥水接觸到的瞬間,針紮般的刺疼感還是突然席卷。

小雌子疼得下意識躲閃。

修郁輕蹙眉,“忍著點。”

“不要躲。”

小雌子閉上亂顫的眼睛,不敢再躲閃。藥水再次塗抹上來,下一秒濕漉的睫毛就顫得更加厲害。

“哥哥……疼嗚嗚。”

“嬌氣。”

修郁冷淡批評,手下的力度卻有了放輕。

小雌子睜開半只眼,偷瞄他的表情。他害怕惹哥哥不高興,乖乖閉嘴忍住哭腔。

可真的好疼啊……

明明以前在艾爾沃德家族的時候,在交易所的時候,經歷過更殘忍的毒打,有過更疼痛的傷疤。那時他都能一聲不吭地忍下,可為什麽現在只是劃破了點脖子,他卻再也難以堅強?

小雌子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好想告訴哥哥,他真的好疼。或許哥哥會再抱抱他,親親他……

溫熱的水珠砸了下來。

砸在修郁的手背。

“就這麽疼?”修郁蹲在小雌子面前,微頓了手指。

小雌子不回答。

“說你嬌氣委屈上了?”

“嗯?”

片刻後,小雌子用哭腔滿滿的打嗝聲回答了他。

修郁挑眉,“真是個小哭包。”

“我、我不是。”

小雌子哭著反駁。他才不要當哭包,哥哥只會笑話他。

“那你是什麽?”

“小麻煩精嗎?”

這下小雌子哭得更厲害了。

壞心眼的修郁只負責逗,不負責哄。在小雌子的眼淚徹底將他淹沒之前,他牽住小雌子的手,開始給扣破的手指上藥。

離開航線廳時,從軍雌口中修郁了解了點情況。他知道小雌子在被甩出站臺後,憑借自己的骨翼飛了上來。

“你自己飛回了站臺?”

修郁轉移了話題。盡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小雌子還是乖乖點頭。

“在這一點上。”

“薩繆爾,你很勇敢了。”

前一秒還沈浸在“小哭包”“小麻煩精”裏傷心的小雌子,後一秒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

哥哥誇他了?

他的眼淚戛然而止。

修郁則趁熱打鐵,“把骨翼張開來。檢查一下有沒有受傷。”

三言兩語被哄得暈頭轉向,小雌子不僅不哭了,還亮晶晶了眼睛,聽話地開始脫衣服、張開骨翼。

衣衫落地。

瘦小白皙的身體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修郁面前。

似乎是空氣些許冷,白嫩的肌膚上快速激起了一片小疙瘩。小雌子有些報赧,感受到修郁的視線,手臂局促地交叉在胸前。

這個動作多少有點欲蓋彌彰。

他抿了唇,羞恥輕喚,“哥哥……”

修郁一眼望見了那些陳年舊疤。

像是羊脂白玉上突然出現了裂痕,並不難看但驚心動魄得足以令蟲生憐。

小雌子不喜歡這種沈默。

沈默讓他胡思亂想,哥哥看到了……看到了他身上難看的疤痕。

他不住瑟瑟發抖,唇從抿到了咬,“哥哥,會醜嗎?”

“不醜。”

修郁深了眸,頃刻後又壞心眼般微笑,“但瘦巴巴的也沒什麽看頭。”

“……”小雌子頓時漲紅了臉。

那點自卑被修郁的話成功帶歪,轉瞬拋到了九霄雲外。

“我、我長不胖的。”

他結結巴巴,臉紅得像顆桃子。

“吃不胖是因為吃得不夠多。”修郁巡視著這具前胸快貼後背的身體。唯一有點看頭的是,小雌崽子敏感的反應。

分明沒有半點接觸。

但每當他的視線掃過一寸肌膚,那寸肌膚就會隨之泛起薄紅。直到連接上欲蓋彌彰的雙臂處,與瑟抖的小巧粉色相映成趣。

“……”修郁挪開了眼,微妙卻油然升起。

總歸是只雌子,怎麽敢在他面前說脫就脫。他突然就不得勁了,全然忘記是自己叫對方張開骨翼的。

眼瞧著修郁變黑的臉,小雌子懵懂又無知,“……哥哥你怎麽了?”

修郁嗓音硬邦邦,“轉過去。”

小雌子根本搞不清自己哪兒又惹哥哥不高興了。他委屈癟嘴,不敢忤逆地背過身去。

骨翼這才從肩胛縫中張開。

這雙骨翼小巧玲瓏、薄如葉片,顯然還沒有發育成熟。可小雌子卻憑借這樣的骨翼,成功在幾十米下墜的半空起飛,最終安全回到站臺。

如此的天賦,便連修郁都刮目相看。

“不要亂動。”

修郁正色,開始檢查小雌子的骨翼。終究還是年紀小,機體有些跟不上。在幾十米疾速墜落的途中,骨翼遭受到了空氣的強壓。

以至於,盡管小雌子發揮了潛能,但他的骨翼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刮傷。

修郁找出了更為強效的藥劑,準備處理小雌子骨翼上的傷口。一觸碰,敏感的骨翼跟著躲閃。小雌子耳尖通紅,小聲解釋,“癢。”

“癢也得忍著。”

為了固定,修郁抓住了那截連接肩胛的骨翼根。幾乎是抓住的瞬間,小雌子猛地戰栗了下,緊接著婉轉黏膩的支吾聲被驚出。

修郁動作一僵。

小雌子的氣息徹底紊亂。

他回眸時眼神迷茫,唇角滲漏的水漬亮晶晶,“哥哥別……好奇怪。”

修郁:“……”

奇怪的感覺充斥在兩蟲間,一時只剩下小雌子亂糟糟的口端氣聲。修郁神色不明,趁小雌子沒註意,速戰速決地處理完小雌子的傷口。

骨翼顫顫巍巍收回去。

還沒等小雌子轉身,一件衣服就丟在了他的腦袋上。修郁正顏厲色,“穿上。”

小雌子忙把衣服扯下來,隨即又聽自家哥哥問,“還有其他地方疼嗎?”

“沒,沒有……”

小雌子結結巴巴,一瞧就在撒謊。修郁微瞇了眼,徑直盯了過去。他的視線極具逼迫感,以致小雌子被盯得頭皮發麻、面紅耳赤。

終於在沈默了片刻後,小雌子難以啟齒地囁嚅,“屁股、屁股疼。”

扇巴掌的右手僵硬。修郁的視線從小雌子光溜的背脊下滑,直到來至尾椎處。淡淡的紅色順著尾椎骨,從隱秘的地方蜿蜒而入。

修郁感到躁意。

誰會對這種瘦小的笨蛋感興趣?然而當對上小雌子那雙無辜的眼睛後,他的煩躁更盛了。

“啪”的下,醫藥箱被關上。

修郁摁了摁太陽穴,喉腔發緊,“今晚你自己睡。”

“可是——”

小雌子摸不著頭腦,慌張囁嚅,“在下雨的。”

修郁卻直接起身,提著醫藥箱送回原處。只留下呆坐在原地的小雌子,委屈癟嘴。

“哥哥是個騙子。”

從修郁出爾反爾起,小雌子開始生悶氣。

直到傍晚在餐桌上,他還一面偷瞄著修郁,一面氣鼓鼓地塞著食物。哥哥一定是嫌棄他瘦巴巴的,等吃胖一點就會被喜歡了。

小雌子越吃越委屈,眼瞼變得紅通通。

雌父並沒有註意到他的異常,但修郁卻知曉。小雌子控訴的眼神,都快在他身上戳出洞來了。修郁擡眸掠了過去,就見這小雌崽子一臉可憐兮兮。

不行就是不行。

修郁向來底線分明。

如果繼續任由小雌子對他的病態依賴生長下去,那遲早會出事的。修郁別開目光,神色如常地用著晚餐。

哥哥為什麽突然不理他了?

小雌子傷心得低垂腦袋,固執地把修郁不理他的原因都歸結於一句“瘦巴巴”。他早就吃撐了,但為了能夠討好哥哥,繼續大口大口吞咽。

“我的寶貝,你今晚很餓嗎?”

雌父詫異地看向不停塞食物的小雌子,“還有很多的,可以吃慢一點。”

“謝謝雌父。”小雌子勉強地對雌父露出微笑。笑完又忍不住去瞧修郁,修郁並沒有分給他半點眼神。

恐慌一下子湧了上來。仿佛哥哥再也不會理他,也不會註視他了般。小雌子太不安了,一旦脫離修郁就如同失去了根。

難以生存。

不行。

他必須做點什麽引起哥哥的註意。

小雌子一手拿叉子焦躁啃咬,另一只手又開始忍不住扣剛結痂的傷口。可坐在對面的修郁還是沒有看他。

於是扣動血痂的力度加大。

直到痂被強行扣落,鮮血一點點滲透出來,修郁的視線才終於投射過來。

“哥哥。”

小雌子仿佛沒有知覺,朝著他露出個病態欣喜的笑容。

修郁臉色難看。

他顧及雌父還在餐桌上,晦澀警告道,“好好吃飯。”

“好的哥哥。”

小雌子笑容甜甜,聽話地將食物塞入嘴中。然而下一秒,被撐得膨脹的胃卻再也忍受不了。食物和胃酸倒流,小雌子猛地推開座椅,朝著地面幹嘔。

“薩繆爾?!”

雌父被突發的狀況嚇到了,連忙去查看小雌子的情況。

食物就快嘔吐出來,但小雌子不敢吐在地上。在雌父擔憂的目光下,他連忙起身跑向洗手間。

雌父有些慌張,“薩繆爾身體不舒服嗎?去喊醫生過來吧。”

“不用叫醫生,他像是吃多了。”

修郁沈了眼神,安撫自家雌父道,“您別緊張,我進去看看。”

洗手間內。

小雌子抱著馬桶,痛苦嘔吐。他的食量本來就小得可憐,然而今晚卻多吃了四五倍的量。

修郁站在門口,雙手抱臂,眼無波瀾地看著吐得直不起腰的小雌子。小雌子狼狽地擦著嘴角,淚眼婆娑,“哥哥,我不是故意想惹你生氣的。”

修郁沒想到他居然會用自虐的行為,來吸引他的註意。他關上了門,隔絕了雌父的視線。望著眼前的小雌子,冷了聲線,“如果不想被討厭,就停止這種愚蠢的行為。”

小雌子嚇得一抖。

他知道自己做了錯事,捏著手指不敢說話。修郁視線掠了過去,小雌子當即松開了手指。

“下一次。”

“你再自虐,就算失血過多暈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看你一眼。”

修郁沒有什麽情緒,可小雌子卻手腳冰涼、如墜冰窖。他知道,哥哥一定會這麽做的。

“對、對不起。”

“我錯了。”

“我錯了。”

大顆大顆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小雌子刻板地重覆道歉。就好像被蟲丟棄的破布娃娃,無論是裏頭還是外頭,都破爛得空無一物、任風肆漏。

他沒有支撐的力氣,跌坐在地上哭得呼吸過度。

“修郁?”雌父擔憂的聲音從門外響起,“薩繆爾還好嗎?”

修郁盯著喘不過氣的小雌子,平靜回答,“很好,沒有問題。”

他蹲在了小雌子的面前。

一手握住他的後頸,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唇。修郁道,“笨蛋,別用嘴巴呼吸。”

“閉上嘴。”

“用鼻子,聽我的節奏深呼吸。”

在修郁的指揮下,呼吸過度的癥狀終於消失。小雌子的情緒逐漸平覆下來,耳旁的嗡嗡聲也散去。

“如果我不讓你進我的房間,還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修郁鉗住蒼白的小臉,視線落在他又紅又腫的眼瞼上。

小雌子像溺進了水裏,艱難口端息,“不、我不知道……”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也不知道該怎麽討哥哥的歡心。如果哥哥可以告訴他就好了……如果哥哥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麽,只有他有,什麽都可以。

修郁再度詢問,“想跟我睡?”

小雌子用力點頭。

“好。”修郁終於松了口。

得到準許的小雌子不敢置信,猛地跌進他的懷裏,不住顫抖,“哥哥嗚,我好喜歡你。”

“你也喜歡我。”

“好不好?”

修郁晦暗了眼神,“如果你想我也喜歡你,那你得先跟我約法三章。”

“約法三章?”淚水簌簌而下,小雌子眼底滿是迷茫。可不管條件究竟是什麽,他都急切回答,“哥哥我可以!”

修郁盯了他幾秒,淡聲道,“好,晚上來我房間。”

這個發展越來越不像甜甜番外了TAT (難道是我腦子不清醒?走甜的走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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