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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年上哥哥(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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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年上哥哥(十一)

“咕咚咕咚。”

小雌子捧著杯子,在雌父的註視下,將牛奶一飲而盡。牛奶甜甜的,連同小雌子露出的笑也變得又乖又甜,“雌父,我喝完了。”

“真乖。”雌父誇獎地揉了揉他的發頂。受到表揚的小雌子害羞地扒住被子,從被窩裏鉆出來的眼睛濕漉漉、亮晶晶。

心軟得一塌糊塗。

雌父俯身在小雌子的額頭上親了親,隨即溫柔笑道,“晚安寶貝。”

燈被熄滅,房門也關了上去。

黑暗中小雌子睜開眼,摸了摸被親吻過的地方。額上暖乎乎,可小雌子卻有些心虛。因為他要背著溫柔的雌父,偷偷摸進哥哥的房間。

他是只壞雌子。

然而一想到等待自己的修郁,小雌子還是倍感愧疚地下了床。門外,漆黑一片。在確認沒有聲音後,小雌子跑到了修郁的門口。

“叩。”

他敲得很輕,房門卻自行而開。

修郁知道小雌子會來,並沒有鎖門。他坐在床上,融進沒開燈的房間裏,不聲不響地註視著局促在門口的身影。

“哥哥?”

怯生生的嗓音響起。

如同得不到主蟲命令的小狗,迫切進入卻只能頓在原地東張西望。小雌子輕聲,“哥哥我能進來了嗎?”

“過來。”

修郁終於開口。

小狗順聲跑向主蟲。四周漆黑令他缺乏安全感,他跪坐在修郁的腳邊,急切地想看清修郁的臉,“哥哥,好黑呀。”

小麻煩精。

修郁打開燈,光線瞬間充盈。他一眼就對上仰著脖子望他的小雌子。

青澀的雌子滿目依戀,巴掌大的臉上細細的絨毛肉眼可見。他的唇周還掛著一圈奶白的氵夜體,以至於修郁都聞到奶甜奶甜的氣息。

甜到發膩。

“幾歲了?”

“還喝睡前牛奶?”

修郁話裏幾分嘲弄。可小雌子根本沒有聽出來,他甚至感到詫異。亮晶晶、盲目崇拜的眼神盯著修郁,“哥哥你怎麽猜到我喝了牛奶?”

修郁太陽穴發漲,瞇眼微笑,“你以為我是瞎子嗎?”

小雌子眨了眨眼睛。

修郁笑罵,“笨蛋,你長胡子了。”

像是才反應過來,小雌子下意識伸出舌尖舔了上去。

舌尖又紅又小。

唇周殘餘的乳脂奶白奶白。

“……”濕濡的舌尖不知羞恥,在眾目睽睽(特指修郁)下,舔卷入口。

托腮的手一僵,修郁瞇起眼晦暗起來。

幾秒後,手突然蓋上了眼。在太陽穴漲疼中,修郁聽見小雌子無辜聲音,“哥哥,我舔幹凈了。”

“閉嘴。”

修郁笑不出來。

“臟死了。”

小雌子被嚇了一跳,看著騰地生氣的修郁感到委屈。哥哥總是陰晴不定,他根本不知道哥哥為什麽生氣。

“誰教你的這些東西?”

小雌子迷茫:“?”

即便是修郁從他臉上也看不出任何偽裝,他實在是太缺乏教育了。也不知道他不入流的原生家庭,以及交易所都給他灌輸了什麽知識。

修郁神色不定,片刻後沈聲,“不準用舌頭舔,臟了用紙巾擦。”

原來哥哥是在為這個生氣?

小雌子忍不住嘟囔,貴族們果然都重視禮儀。為了不讓修郁討厭,他只得乖乖點頭。

小雌子從善如流,但修郁以為這小雌崽子慣會裝乖。他正顏厲色,“也不準看見蟲就求抱。”

“我沒有……”

小雌子委屈,小聲辯駁,“才沒有。我只讓哥哥你抱了。”

修郁微不可察頓了下,但很快他繼續冷臉道,“不準狡辯,狡辯就把你丟出去。”

小雌子捂住了嘴,不甘心地抵著掌心唔唔。他想哥哥太壞了,又霸道又壞。可這麽想著,他卻悄悄朝著修郁挪近,生怕真的被丟出房間。

“還記得約法三章嗎?”

修郁打開光腦,不再多說,直接調出了份電子文件。

小雌子好奇地點頭。

“現在就來制定內容。”

“第一條,所有內容均由修郁·諾亞斯解釋。”

修郁微笑,“有異議嗎?”

小雌子眨巴眼,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要說什麽。他望著修郁的笑容,暈頭轉向地搖頭。

“很好。”

修郁挑眉,光腦自動抒寫條例。

哥哥看起來心情變好了。

小雌子觀察著修郁的神情,所以接下來他只要搖頭、點頭就好?

“第二條,無條件聽從修郁·諾亞斯的話。”修郁盯向小雌子,小雌子乖巧點頭。

“以下針對薩繆爾·艾爾沃德,細化具體要求。”

小雌子乖乖跪坐在修郁腳邊,好奇地仰頭盯著。雖然不知道哥哥要幹什麽,但哥哥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第一,不準扣手自虐。”

小雌子點頭。

“第二,不準哭一個小時以上。”

小雌子繼續點頭。

“第三,不準跟別的蟲子亂跑。”

小雌子小雞啄米式點頭。

“第十一。”

“那個,哥哥?”他終於忍不住舉手。

修郁的目光掠了過來。

小雌子細聲道,“好、好像超過三章了。”

勾著拖鞋的腳微翹,修郁雙手交合在膝蓋上,淺淺微笑,“解釋權歸誰?”

小雌子:“哥、哥哥。”

修郁繼續,“聽誰的?”

小雌子:“哥哥。”

小雌子眨眼,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繼續。”

考慮到小雌子被拐走的事情,修郁勒令,“光腦定時給我傳遞消息,每天至少一條。”

都是為了他的雌父罷了。

修郁並不認為自己在在意小雌子,他將自己行為歸結於不讓雌父傷心。這個笨蛋要是被拐跑,他心地善良的雌父肯定會茶不思飯不想。

“哥哥我能說話了嗎?”

“說。”

“半米呢?”

小雌子閃爍著眼睛,“哥哥,我離你半米的那個能不能解除呀?”

他的關註點居然在這裏。

修郁感到無語。他打量了眼他倆的距離,這小雌崽子都快坐到他腿上了,還在思考半米。

但他壞心眼地不點明,而是道,“看你表現。”

小雌子抿唇,不禁失落起來。

“暫定這些吧。”

修郁大致瀏覽了眼生成的文件,招呼小雌子起身。他將他拉到身前,讓他面向光腦,“輸入瞳紋。”

小雌子一臉迷茫懵懂。

他甚至沒有瀏覽文件內容,只是下意識眨了下眼睛。下一秒,光腦的提醒音驟然響起。

【瞳紋輸入成功。】

【信息蟲鎖定:薩繆爾·艾爾沃德。】

【協議完成。】

小雌子:“?”

修郁滿意地保存了文件。至始至終都在狀況外的小雌子,偷瞄了眼修郁的神情。

他忽然問,“哥哥,你很高興嗎?”

修郁勾唇,關掉了光腦,“我為什麽不高興?”

“那我也高興。”

“哥哥高興,我就高興。”小雌子笑得甜甜,連兩枚淺淺的梨渦都仿佛盛滿了蜜。

修郁有瞬怔神,心臟微妙得像束口袋。

嘭嘭。

正收縮。

小雌子的笑容太過閃眼,修郁深了眸,伸手直接捏住他的臉。白嫩的臉蛋捏得嘟起,可眼睛還是月牙彎彎的。

煩悶感不適時冒出。

手下的力度突然加大。

“疼嗚。”

小雌子口齒不清,很快就淚眼朦朧。

修郁松了開來,又反手在他腦袋上不輕不重摁了下,“笨蛋。”

“淚腺真發達。”

小雌子憋住打轉的眼淚,小聲控訴,“明明是哥哥先欺負我的,哥哥真壞。”

修郁躺上了床,側眸微笑,“那你出去吧。”

“不、不要。”

一聽這話,小雌子立馬警惕起來。他眼淚潸潸,委屈巴巴,“哥哥你答應我了的,你不能出爾反爾。”

修郁不說話。

小雌子下意識扣動了手指。

“第一條。”

修郁的笑突然沒了,嗓音也冷淡起來。小雌子如同被電了下般,嚇得當即松開手指。

他局促辯解,“我、我不是故意的。”

晶瑩的水珠在眼眶邊緣打轉,仿佛只要沒蟲哄他,他就能自個默默哭上一晚。

修郁知道他是個行走的哭包。

“上來。”

得到允許,小雌子摸上床邊。可隨即又停頓下來,開始吧唧吧唧落淚,“半……半米嗚。”

修郁:“……”

“今晚破例一次。”

擁有絕對解釋權的修郁,打了個補丁。遵守規則的小雌子這才跟著上了床。

躺在柔軟的床上,四周都被哥哥的氣息包圍。小雌子感受到了安全,他偷瞄向闔上眼的修郁,隨即像條小蟲子,悄咪咪又小心翼翼朝著對方蠕動過去。

修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直到半米變成半厘米。

距離近到修郁懷疑,這只小雌崽子想要鉆進他的嘴裏。

“哥哥你睡著了嗎?”

小雌子甕聲甕氣,開始自我檢討,“我……沒有帶被子。”他何止是沒有帶被子,這次他連地鋪到沒帶。

濕漉漉的氣息噴上修郁的鼻尖,細細的嗓音更是發癢地鉆進修郁的耳中。終於不堪其擾的修郁睜眼,伸手握住了小雌子的腰。

而後,一把將他拖進被窩裏。

“你是故意的吧?”

修郁微瞇了眼,“故意不帶被子過來。”

小雌子紅了臉,雙眼慌亂暈轉。

他結巴辯解,“才、才不是……是忘記了。”

修郁微不可察上揚唇,也懶得去拆穿他了。他說了句“睡覺”,再次閉上了眼睛。

然而小雌子閉了又睜開,用一雙鋥光瓦亮的眼睛盯著他。他神色幾分迷戀,寸寸描摹修郁的臉。就好像修郁是從天而降的蟲神,不可思議地解救了囚困在儲物櫃裏的他。

“哥哥我好喜歡你。”

他重覆喃喃,鼻尖小心翼翼地觸碰上修郁的鼻尖。仿佛這樣做,不僅濕漉漉的觸感會相通,連彼此呼吸也會緊密交-纏,直至融為一體。

嘭嘭——

心臟負荷加劇。

漆黑的臥室,心跳都亂在了一起。

“……喜歡你。”

修郁捂住小雌子的唇,卻沒有睜眼。

“閉嘴。”

“安靜點。”

他嗓音染上些許沙啞,不知是深夜的困意所致,還是其他無法分辨的原因。

“眼睛也閉上。”

淩晨四點。

【主蟲身份驗證成功。】

別墅的大門開啟,一名雄蟲風塵仆仆地踏了進來。他身著聯邦高級制服,在月輝傾灑下,英俊的臉龐與修郁七、八分相似。只是眼角的細紋,和周身的氣質更顯得成熟肅正。

“歡迎主蟲回家。”

智能家蟲第一時間接收到信息,迎了上來。雄父拍了拍智能家蟲的腦袋,壓低聲音道,“迎接就算了,別吵醒了他們。”

“萊爾睡了吧?”

智能家蟲回答,“是的,雌君大人在臥房休息。”

雄父點了頭,放下行李,輕手輕腳地走向他們的臥房。房門被推開,亞雌抱著枕頭正熟睡。

他一眼就認出,那是他的枕頭。

雄父的眼神瞬間溫柔下來。

他走到了床邊,撫摸亞雌柔軟的頭發。低喃,“看來我不該出差那麽久,萊爾你該有多想我。”

撫摸讓亞雌的眼皮微顫,熟悉的氣息將他緊密包圍。仿佛是心有靈犀,睡夢中的亞雌緩緩睜開了眼。一眼就瞧見了他回家的雄主。

“德瑞?”

“你怎麽會回家……又是做夢嗎?”

漂亮的亞雌迷離了眼睛,朝著自己的雄主伸出了手。他摟住對方脖頸,親昵地蹭了上去。

“怎麽會是做夢呢?我的雌君。”雄父啞聲失笑,親吻上亞雌的唇。

一個激-情纏綿的吻結束,亞雌終於清醒過來。他氣喘籲籲,欣喜地撫摸著眼前的雄蟲,“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才。”

“想給你一個驚喜。”

聽到這話,亞雌狠狠地吻了過去。

自家雌君的高興溢出言表,雄父一面接收著這個吻,一面用寬厚的大手撫摸他的脊背,“我吵醒你了嗎?繼續睡覺吧。”

“那你呢?”亞雌詢問著似乎準備出去的伴侶。

“我去瞧瞧我們的新雌子。”

他從光腦上見過小雌子檔案與照片,但並沒有實際看過真蟲。盡管現在的點有些晚了,但提前看上一眼也好盡快熟悉。

“如果實在睡不著的話,可以等我回來。”他安撫地親了親亞雌的額頭。

“那你快點。”

亞雌松開了他脖子,戀戀不舍地目送他走出房間。

樓上,小雌子的房間。

雄父輕推開門,望向床鋪。盡管周遭漆黑,但清亮的月輝還是能令蟲看清床上的情景。

只見被窩整齊。

空無一蟲。

雄父不禁皺眉,走了進去。開燈,整個臥室裏都沒有半只蟲的身影。他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被窩的溫度。

冷冰冰。

至少離開一個小時以上。

他退出房間,並沒有驚動樓下的萊爾,而是轉身走向修郁的房間。

“叩叩——”

敲響門在深夜驟然響起。

淺眠的修郁瞬間蘇醒,而鉆進他懷裏的小雌子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嗓音又軟又低,“唔哥哥?”

這個點,難道雌父?

修郁捂住小雌子的嘴,看向緊閉的房門。

“修郁睡了嗎?”

陌生雄蟲的嗓音一出來,小雌子徹底清醒了。他忽然緊張,扒住修郁的衣服,蜷縮在他的懷裏,小聲詢問,“哥哥,外面是誰?”

修郁眼底閃過詫異。

他並沒有從他的雌父口中聽說,今天雄父會回家的消息。

小雌崽子睡在他的床上,多少有些說不清。修郁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附耳道,“雄父。”

聽到這個稱呼,小雌子頓時嚇得狠狠一顫。

他們的雄父就在外邊!

“怎麽辦?”

被捂唇的小雌子含糊不清詢問。

修郁:“別出聲,會走的。”

然而他判斷錯了情況。他的雄父先一步去了小雌子的房間,以為小雌子失蹤了,正欲詢問他知不知道蹤跡。

“哢嚓。”

門把手有了轉動。

小雌子望著欲開的門鎖,忽然白了臉。他扒在修郁的胸前,瑟瑟發抖,“嗚嗚……哥哥,我忘記給你鎖門了。”

“……”修郁眼皮一跳。

“噠——”

下一秒,門猛地被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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