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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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學生們垂頭喪氣站成行列。
本來寒冷的冬天, 雖然此時停了雪，還是凍得夠嗆。
操場上的人擠成一團，擦著通紅的鼻子, 時不時傳來咳嗽聲。
升旗臺下已經有學生給老師搬來桌子凳子，拉起橫幅, 紅底黃字。
寫著：高考動員大會。
校長穿著黑漆漆的羽絨服, 發胖的身材擠在凳子間，行動不便。
他左顧右盼，指揮著周圍的同學。
年輕的老師調試著話筒, 忙得不可開交。
陳歐站在操場和別班的老師說話，臉上帶著笑容。
畢竟自己班的學生，考了全市文科第一。
他倍有面子。
“還是陳老師厲害啊，你們班真是臥虎藏龍, 又冒出來一匹黑馬。”
“還行。”陳歐謙虛地捧著保溫杯, “大家都很有潛力。”
“這一屆文科清北, 就靠你們班爭了。”
陳歐連忙笑著擺手, “不敢不敢, 話說得太早。”
兩人互相吹噓著, 教導主任從旁邊路過，這才降低了音量。
操場上只站著高三的學生。
文科和理科分成了上下兩片區域, 中央的過道站著各班班主任。
領頭站著各班班長，手裏拿著指示牌, 寫著各班牌號。
夏殊她們班和隔壁班挨著。
她下樓來得晚，只能站在後排。
後排很吵, 清一色站著高個男生, 她站在其中顯得十分嬌小。
校長吹了吹話筒，高聲喊, “同學們安靜一下，現在開始我們的高考動員大會。”
校長的聲音沈穩緩慢，“同學們，距離高考還有六個月，時間過得飛快。前幾天你們剛經歷了一次全市統考，我們學校表現不錯，文科理科都各拿了第一，是非常值得表揚的事。尤其是夏殊同學表現驚人，成績突出，為我校拿下三年來第一個文科桂冠。”
臺下響起排山倒海般的掌聲。
夏殊也聽見了。
她心激動得快要蹦出來，喜悅之情漫上嘴角。
這是她第一次被校長點名表揚。
但理智告訴她，這只是一次考試而已，不能決定一切。
未來有更長的道路要走。
周圍有人朝夏殊望來。
夏殊強壓下嘴角的弧度，低頭盯著腳尖。
也是這時，秦銘才發現後排站著的夏殊。
他剛好和夏殊站得近。
見她難得站次後排，就用手碰了碰她的背，“嘿，夏殊。”
夏殊聞聲回頭，見秦銘挑眉看她，目光移到她左手手腕上。
“怎麽樣，這塊表喜歡嗎？”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悄悄往下攏了攏袖子。
夏殊嘴角的弧度還沒淡去，輕輕點頭，“程寒送的，說是花了幾百。”
秦銘一聽，嘴角抽了抽。
他神情覆雜地看著夏殊，張了張嘴，最後擠出幾個字，“喜歡就好。”
跟程寒說的一樣。
夏殊禮貌地回覆，“嗯，謝謝。”
秦銘此時心中驚濤駭浪。
他沒想到程寒是真能編啊，但凡夏殊稍微上網搜索一下，就知道這牌子的表便宜不了丁點。
和幾百差遠了。
但程寒像是篤定夏殊不會這麽做。
比上次編得更離譜了，直接說幾百。
秦銘真想敲開程寒的腦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麽，真不怕被夏殊發現嗎。
秦銘不禁聳了聳肩。
一個敢騙，一個敢信，難怪是姐弟呢。
“秦銘，下午去網吧組排不？”
旁邊有人靠過來，湊在秦銘耳邊笑問。
秦銘眼睛掃向升旗臺，撇嘴拒絕，“不去。”
“喲，想當好學生啦？”
秦銘剛想反駁，想起程寒拒絕他的時候，用的理由就是學習。
他嘆氣，“是啊，再不努力我爸該打我了。”
他瞎說的。
事實上爸媽根本不管他的成績，好差都無所謂。
只要人不壞就行。
這次他又拿了個全科不及格。
秦銘他爸也就看了眼成績單，簡單說了句，“下次繼續努力。”
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同學見他沒興趣，只好作罷。
秦銘耳邊消停了，他站直身子，繼續聽演講。
餘光瞥向升旗臺。
他瞇了瞇眼睛。
那人倒是有點兒像程寒。
-
相比於尖子班的安靜。
隔壁班熱鬧多了，像有多動癥似的，後排的人怎麽都消停不下來。
聊天的聊天，打鬧的打鬧，還有人主動過來跟夏殊說話。
可能夏殊這次考得太好。
許多人慕名湊過來，詢問她有什麽學習技巧。
夏殊緊張地並攏雙腿，憋紅了臉搖頭，表示真不知道。
她沒有特別的學習方法，全靠勤奮。
被問起究竟是怎麽勤奮的。
她猶豫著回答，“嗯，我考前做了三套練習卷。”
聽見她的回答，周圍人一片嘩然。
“我靠，牛逼。”
對她豎起大拇指。
對於他們這群差生來說，能主動做試卷已經不易，而且還是一次性三套。
除了驚嘆，也沒有別的了。
都知道成功不可覆制。
尤其是這種要吃苦頭的勤奮，對他們來說更不行了。
“算了，我還是繼續擺爛吧。”
校長的演講冗長又無聊。
於是有人又扯起了別的話題，追問夏殊，“餵，夏殊，你大學想考哪個學校啊？”
這是每個高三生避不開的話題。
似乎像是在枯燥的日子，給自己些許期望，安慰自己，也安慰家長老師。
每個人都會偶爾暢想一下未來。
夏殊卻是頭一回被人問起。
她抿著嘴沈思片刻，回答，“柳林外國語大學。”
那人就十分驚訝。
雖然柳林外國語不差，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重點大學。
但以夏殊的成績，她完全可以期盼更高分的學校。
比如，“不沖一沖清北？”
夏殊靦腆地笑了下，搖頭。
“離家近不挺好的嘛，我還想上柳林大學呢，主校區就在我家隔壁，十分鐘就到。”
“你特麽考得上嗎你。”
“考不上，明年繼續跟你當同學。”
“靠，你小子咒我是吧？”
身後響起一陣爆笑聲。
“外國語是學外語的嗎？”
“廢話！”
夏殊就在他們的笑聲中悄悄轉過身去。
校長還在繼續，“但是很遺憾的是，這次全市前十裏，我們學校總體還是比別的學校差些，文科占了2個，理科只占了5個，同學們還需要繼續努力啊……”
“我們也請來了別的學校的尖子生，來交流交流他們的學習方法。”
“讓我們掌聲歡迎他們。”
臺下又響起熱烈的掌聲。
夏殊也跟著鼓掌。
她悄悄踮了踮腳尖。
然而被高大的身影擋住，她根本看不見升旗臺。
沈靜了片刻，話筒發出尖銳的嗡鳴聲，眾人紛紛捂住耳朵。
隨後有人站了上去，對著話筒說了個“餵”字。
一瞬間，夏殊宛如被電擊般，楞在原地。
聲音是那樣熟悉。
緊接著，話筒裏傳來溫潤清揚的聲音。
“你們好，我叫程寒，來自柳林廣潤國際學校，很榮幸能來柳林附中交流學習經驗。”
秦銘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當他看見升旗臺上站著的程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
然而升旗臺上的程寒並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地出現在他眼中。
“操。”秦銘吐了個臟字。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驚喜，舉起手，踮著腳奮力朝升旗臺揮手。
“程寒！我！是我！”
聲音太響，引得周圍都是納悶的視線。
有人問他，“你認識他？”
秦銘啐了口唾沫，“廢話，這我好哥們。程寒！看我看我！”
秦銘還在扯著嗓子狂喊。
身後的班主任吼了聲，“安靜。”
秦銘這才不喊了，只是不停地揮手。
程寒並沒有看向他。
他餘光一掃，看見了人群中揮舞著手臂的秦銘，繼續低頭念著手中的演講稿。
“博觀而約取，厚積而薄發。”
“對我來說，這次考試給我最大的經驗是，不要被困難打倒。”
“即使遇到不會做的題，也不能灰心沮喪，要冷靜思考，相信自己而不是質疑自己的能力。”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驚嘆號，砸在夏殊心上。
心中泛起浪花，如海嘯般潮湧。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彌漫在胸口，讓她心跳驟然加速。
程寒的聲音和平時聽起來不太一樣。
更加正經，更清潤。
更像他。
升旗臺上，少年穿著藏青色校服，領口系著條紋藍領帶，單薄的身形屹立在寒風中，衣角微掀。
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清幽冷冽的眼睛。
他薄唇微啟，聲音如凜冬般疏離清冷。
周圍響起騷動，是女生先開始的。
她們紛紛踮起腳尖，仰望著升旗臺上的人，探頭問，“這是誰啊？”
“沒聽見嗎，他叫程寒。”
秦銘想起來夏殊還在旁邊。
連忙往身後看了眼，卻見夏殊低著頭，心不在焉的樣子。
他碰了碰夏殊的肩膀，興高采烈，“夏殊，是程寒！”
夏殊擡頭，眼前依然是黑壓壓的背影，人頭攢動，什麽也看不見。
“嗯……”
估計是發覺夏殊個矮看不見，秦銘把旁邊幾個高個男生往旁邊一扯。
“來來來，給我讓個位，看不見了都。”
秦銘在班上的人緣很好。
幾名男生都沒說什麽，主動給他讓出了條縫隙。
這條縫隙正好對準夏殊。
也是這時，夏殊終於看見了講臺上的程寒。
和昨晚略顯淩亂的穿著不同。
此時的他衣著整齊，碎發松散地落在兩側，低頭時還能看見他白皙的耳廓。
戴著耳釘，閃閃發光。
“程寒真有兩下子啊，這他媽什麽時候都上升旗臺了，
“還是我們學校的升旗臺。”
秦銘滿臉自豪，比撿了錢還高興，還不死心地向程寒招手。
旁邊的女生們悄悄嘀咕著，視線卻並沒有離開升旗臺。
時而嬌羞，時而笑靨如花。
少女萌動的心思宛如春風拂面，一目了然。
這時，不知人群中誰說了聲。
“這是夏殊她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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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寒冷的冬天, 雖然此時停了雪，還是凍得夠嗆。
操場上的人擠成一團，擦著通紅的鼻子, 時不時傳來咳嗽聲。
升旗臺下已經有學生給老師搬來桌子凳子，拉起橫幅, 紅底黃字。
寫著：高考動員大會。
校長穿著黑漆漆的羽絨服, 發胖的身材擠在凳子間，行動不便。
他左顧右盼，指揮著周圍的同學。
年輕的老師調試著話筒, 忙得不可開交。
陳歐站在操場和別班的老師說話，臉上帶著笑容。
畢竟自己班的學生，考了全市文科第一。
他倍有面子。
“還是陳老師厲害啊，你們班真是臥虎藏龍, 又冒出來一匹黑馬。”
“還行。”陳歐謙虛地捧著保溫杯, “大家都很有潛力。”
“這一屆文科清北, 就靠你們班爭了。”
陳歐連忙笑著擺手, “不敢不敢, 話說得太早。”
兩人互相吹噓著, 教導主任從旁邊路過，這才降低了音量。
操場上只站著高三的學生。
文科和理科分成了上下兩片區域, 中央的過道站著各班班主任。
領頭站著各班班長，手裏拿著指示牌, 寫著各班牌號。
夏殊她們班和隔壁班挨著。
她下樓來得晚，只能站在後排。
後排很吵, 清一色站著高個男生, 她站在其中顯得十分嬌小。
校長吹了吹話筒，高聲喊, “同學們安靜一下，現在開始我們的高考動員大會。”
校長的聲音沈穩緩慢，“同學們，距離高考還有六個月，時間過得飛快。前幾天你們剛經歷了一次全市統考，我們學校表現不錯，文科理科都各拿了第一，是非常值得表揚的事。尤其是夏殊同學表現驚人，成績突出，為我校拿下三年來第一個文科桂冠。”
臺下響起排山倒海般的掌聲。
夏殊也聽見了。
她心激動得快要蹦出來，喜悅之情漫上嘴角。
這是她第一次被校長點名表揚。
但理智告訴她，這只是一次考試而已，不能決定一切。
未來有更長的道路要走。
周圍有人朝夏殊望來。
夏殊強壓下嘴角的弧度，低頭盯著腳尖。
也是這時，秦銘才發現後排站著的夏殊。
他剛好和夏殊站得近。
見她難得站次後排，就用手碰了碰她的背，“嘿，夏殊。”
夏殊聞聲回頭，見秦銘挑眉看她，目光移到她左手手腕上。
“怎麽樣，這塊表喜歡嗎？”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悄悄往下攏了攏袖子。
夏殊嘴角的弧度還沒淡去，輕輕點頭，“程寒送的，說是花了幾百。”
秦銘一聽，嘴角抽了抽。
他神情覆雜地看著夏殊，張了張嘴，最後擠出幾個字，“喜歡就好。”
跟程寒說的一樣。
夏殊禮貌地回覆，“嗯，謝謝。”
秦銘此時心中驚濤駭浪。
他沒想到程寒是真能編啊，但凡夏殊稍微上網搜索一下，就知道這牌子的表便宜不了丁點。
和幾百差遠了。
但程寒像是篤定夏殊不會這麽做。
比上次編得更離譜了，直接說幾百。
秦銘真想敲開程寒的腦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麽，真不怕被夏殊發現嗎。
秦銘不禁聳了聳肩。
一個敢騙，一個敢信，難怪是姐弟呢。
“秦銘，下午去網吧組排不？”
旁邊有人靠過來，湊在秦銘耳邊笑問。
秦銘眼睛掃向升旗臺，撇嘴拒絕，“不去。”
“喲，想當好學生啦？”
秦銘剛想反駁，想起程寒拒絕他的時候，用的理由就是學習。
他嘆氣，“是啊，再不努力我爸該打我了。”
他瞎說的。
事實上爸媽根本不管他的成績，好差都無所謂。
只要人不壞就行。
這次他又拿了個全科不及格。
秦銘他爸也就看了眼成績單，簡單說了句，“下次繼續努力。”
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同學見他沒興趣，只好作罷。
秦銘耳邊消停了，他站直身子，繼續聽演講。
餘光瞥向升旗臺。
他瞇了瞇眼睛。
那人倒是有點兒像程寒。
-
相比於尖子班的安靜。
隔壁班熱鬧多了，像有多動癥似的，後排的人怎麽都消停不下來。
聊天的聊天，打鬧的打鬧，還有人主動過來跟夏殊說話。
可能夏殊這次考得太好。
許多人慕名湊過來，詢問她有什麽學習技巧。
夏殊緊張地並攏雙腿，憋紅了臉搖頭，表示真不知道。
她沒有特別的學習方法，全靠勤奮。
被問起究竟是怎麽勤奮的。
她猶豫著回答，“嗯，我考前做了三套練習卷。”
聽見她的回答，周圍人一片嘩然。
“我靠，牛逼。”
對她豎起大拇指。
對於他們這群差生來說，能主動做試卷已經不易，而且還是一次性三套。
除了驚嘆，也沒有別的了。
都知道成功不可覆制。
尤其是這種要吃苦頭的勤奮，對他們來說更不行了。
“算了，我還是繼續擺爛吧。”
校長的演講冗長又無聊。
於是有人又扯起了別的話題，追問夏殊，“餵，夏殊，你大學想考哪個學校啊？”
這是每個高三生避不開的話題。
似乎像是在枯燥的日子，給自己些許期望，安慰自己，也安慰家長老師。
每個人都會偶爾暢想一下未來。
夏殊卻是頭一回被人問起。
她抿著嘴沈思片刻，回答，“柳林外國語大學。”
那人就十分驚訝。
雖然柳林外國語不差，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重點大學。
但以夏殊的成績，她完全可以期盼更高分的學校。
比如，“不沖一沖清北？”
夏殊靦腆地笑了下，搖頭。
“離家近不挺好的嘛，我還想上柳林大學呢，主校區就在我家隔壁，十分鐘就到。”
“你特麽考得上嗎你。”
“考不上，明年繼續跟你當同學。”
“靠，你小子咒我是吧？”
身後響起一陣爆笑聲。
“外國語是學外語的嗎？”
“廢話！”
夏殊就在他們的笑聲中悄悄轉過身去。
校長還在繼續，“但是很遺憾的是，這次全市前十裏，我們學校總體還是比別的學校差些，文科占了2個，理科只占了5個，同學們還需要繼續努力啊……”
“我們也請來了別的學校的尖子生，來交流交流他們的學習方法。”
“讓我們掌聲歡迎他們。”
臺下又響起熱烈的掌聲。
夏殊也跟著鼓掌。
她悄悄踮了踮腳尖。
然而被高大的身影擋住，她根本看不見升旗臺。
沈靜了片刻，話筒發出尖銳的嗡鳴聲，眾人紛紛捂住耳朵。
隨後有人站了上去，對著話筒說了個“餵”字。
一瞬間，夏殊宛如被電擊般，楞在原地。
聲音是那樣熟悉。
緊接著，話筒裏傳來溫潤清揚的聲音。
“你們好，我叫程寒，來自柳林廣潤國際學校，很榮幸能來柳林附中交流學習經驗。”
秦銘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當他看見升旗臺上站著的程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
然而升旗臺上的程寒並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地出現在他眼中。
“操。”秦銘吐了個臟字。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驚喜，舉起手，踮著腳奮力朝升旗臺揮手。
“程寒！我！是我！”
聲音太響，引得周圍都是納悶的視線。
有人問他，“你認識他？”
秦銘啐了口唾沫，“廢話，這我好哥們。程寒！看我看我！”
秦銘還在扯著嗓子狂喊。
身後的班主任吼了聲，“安靜。”
秦銘這才不喊了，只是不停地揮手。
程寒並沒有看向他。
他餘光一掃，看見了人群中揮舞著手臂的秦銘，繼續低頭念著手中的演講稿。
“博觀而約取，厚積而薄發。”
“對我來說，這次考試給我最大的經驗是，不要被困難打倒。”
“即使遇到不會做的題，也不能灰心沮喪，要冷靜思考，相信自己而不是質疑自己的能力。”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驚嘆號，砸在夏殊心上。
心中泛起浪花，如海嘯般潮湧。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彌漫在胸口，讓她心跳驟然加速。
程寒的聲音和平時聽起來不太一樣。
更加正經，更清潤。
更像他。
升旗臺上，少年穿著藏青色校服，領口系著條紋藍領帶，單薄的身形屹立在寒風中，衣角微掀。
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清幽冷冽的眼睛。
他薄唇微啟，聲音如凜冬般疏離清冷。
周圍響起騷動，是女生先開始的。
她們紛紛踮起腳尖，仰望著升旗臺上的人，探頭問，“這是誰啊？”
“沒聽見嗎，他叫程寒。”
秦銘想起來夏殊還在旁邊。
連忙往身後看了眼，卻見夏殊低著頭，心不在焉的樣子。
他碰了碰夏殊的肩膀，興高采烈，“夏殊，是程寒！”
夏殊擡頭，眼前依然是黑壓壓的背影，人頭攢動，什麽也看不見。
“嗯……”
估計是發覺夏殊個矮看不見，秦銘把旁邊幾個高個男生往旁邊一扯。
“來來來，給我讓個位，看不見了都。”
秦銘在班上的人緣很好。
幾名男生都沒說什麽，主動給他讓出了條縫隙。
這條縫隙正好對準夏殊。
也是這時，夏殊終於看見了講臺上的程寒。
和昨晚略顯淩亂的穿著不同。
此時的他衣著整齊，碎發松散地落在兩側，低頭時還能看見他白皙的耳廓。
戴著耳釘，閃閃發光。
“程寒真有兩下子啊，這他媽什麽時候都上升旗臺了，
“還是我們學校的升旗臺。”
秦銘滿臉自豪，比撿了錢還高興，還不死心地向程寒招手。
旁邊的女生們悄悄嘀咕著，視線卻並沒有離開升旗臺。
時而嬌羞，時而笑靨如花。
少女萌動的心思宛如春風拂面，一目了然。
這時，不知人群中誰說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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