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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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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那群女生們頓時安靜了下來。

遲緩的眼神驚愕地看向夏殊, 像是不可思議般,又緩緩轉向升旗臺。

似乎在對比什麽。

夏殊還在望著升旗臺發呆。

周圍已經有人湊過來,指著程寒問她, “夏殊,這是你弟啊?”

夏殊木訥回神。

看著好奇的眼睛盯著她, 鼻腔裏發出一聲嗯。

秦銘給那人腦袋來了個暴扣。

“誰讓你多嘴了?”

那男生委屈地抱著頭, 縮著脖子小聲嘟囔,“這不是事實嗎。”

確實是事實。

秦銘那一嗓子喊的,整個班都知道他認識程寒。

加上他又經常替程寒去隔壁班喊話, 自然就聯想到了夏殊。

“不愧是姐弟,基因就是強大。”

通過程寒的自我介紹,大家知道他是全市理科前十之一。

柳林廣潤國際學校是私立學校,能進去的人非富即貴, 至少家境不差。

女生們頓時感覺到了差距, 默默露出羨慕的神情。

看向夏殊的眼神也不一樣了。

程寒念著稿子, 餘光掃視著底下。

黑壓壓的人群像波浪湧動, 花花綠綠的衣服攢動著, 偶爾露出地面的空隙。

他一眼就掃到了秦銘。

秦銘個高, 站在班級後排,黑色的羽絨服上白色標志折射反光。

旁邊是清一色的女生。

程寒註意到, 後排人群裏站著夏殊。

她安靜站著。

劉海垂至眼角,兩邊的頭發被風吹起, 露出凍得緋紅的臉頰。

手裏攥著紙和筆,單薄的外套遮擋不住寒風, 抿著發白的唇, 身子微微顫抖著。

程寒的視線不禁往下移了些。

“山不在高,高考的鎖鏈已經叮當作響……”

程寒頓了頓。

好像漏了一句。

於是他幹脆繞過那句話, 繼續往下念,“我們應該直面困難,用筆作武器,與高考這匹猛獸戰鬥……”

後排的理科班也沒安靜到哪去。

有好學生拿著試卷,趁機討論錯題的;也有考後徹底放松的,偷偷聊起八卦。

認真聽演講的沒幾個。

沈嶠的班級剛好位於操場中間。

有兄弟指著臺上的程寒,跟沈嶠扯起嘴皮,“沈嶠,這小子竟然考進前十了。”

“切。”沈嶠只吐出一個字。

他勾著兄弟的肩,咬著舌,目光直直盯著升旗臺上的程寒。

“有什麽了不起的,下次我也考一個。”

兄弟似笑非笑,“嶠哥,你認真的?”

沈嶠就將嘴裏的口香糖吐了,黏在紙巾上,卷成一團。

“假的。”他皮笑肉不笑。

“別說了,我們嶠哥認真起來,他自己都害怕。”

沈嶠才懶得跟他們爭。

他只幽幽盯著程寒,嘴角冷笑四溢。

-

演講結束後,剛好到了中午放學時間。

往常夏殊都是去食堂吃飯。

這次秦銘站在她們班門口等她。

身子依靠在門上,用那種吊兒郎當的笑,審視著每個路過的人。

文科班女生多。

加上秦銘長相清俊,身高挺拔,不少女生害羞地從他身旁路過,還悄悄回頭看。

秦銘頗有耐心地等著。

視線卻飄向還安靜坐在教室裏的夏殊。

明明是看過無數遍的場景。

不知怎麽的,被窗前的亮光照著側臉,少女柔順的發絲盈滿光澤,畫面還是令他有片刻失神。

夏殊走到教室門邊時,才發現站著的秦銘。

見他發楞,略微驚訝地問,“有事嗎?”

秦銘回過神來。

他扯了扯校服領子,聳肩,“程寒還沒走,一起吃個飯不?”

眸光凝視著夏殊鼻梁,小小的,泛著光。

剛剛收到程寒短信。

說中午校門口等他,讓他把夏殊也叫上。

秦銘瞠目結舌,“你不要命了,還逃課。”

程寒解釋,“請了假。”

原本他可以在家休息一整天的。

後來聽說學校裏要派人去柳林附中交流學習經驗,程寒二話沒說就報名了。

班主任趙欣蘭很驚訝。

不過本來沒什麽人願意去,程寒這次又考得不錯,讓他去正合適。

臨走前,趙欣蘭還叮囑,“要穿好校服,別好校徽,演講稿的話你稍微準備一下,不用太覆雜。”

畢竟只是代表學校出席,不用搞這麽多花樣。

面子到位就行。

程寒就直接穿上校服,直奔柳林附中。

演講完畢,所有的外校生都被請到校長辦公室。

校長親自給每人頒發了榮譽獎狀,感謝他們來附中交流。

不過程寒出了辦公室,就將那張紙扔了。

秦銘和夏殊來到校門口時。

程寒已經插著兜站了好一會兒。

他裏邊穿著西裝校服,外邊套了件加厚羽絨服。

寒風中,他靠在車棚邊緣,

見兩人姍姍來遲,程寒挑眉,“有夠磨蹭的啊。”

秦銘走上前去,攀住他的肩,笑意盎然,“哥,沒想到我們也有一起上學的一天。”

程寒嗤笑了聲,目光卻掃向身後跟著的夏殊。

他看了眼夏殊身上單薄的外套,問,“冷不冷?”

夏殊低頭看著自己單薄的衣袖,悄悄將手縮回袖子裏,搖了搖頭。

秦銘就說,“哪不冷,我看她都快凍成冰棍了。”

說著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主動給夏殊披上。

夏殊受寵若驚,還想推辭。

秦銘就將外套給她套牢,自己則快步回到程寒身邊。

程寒瞇了瞇眼睛。

秦銘笑著岔開話題,攬著他的肩往前走,“哥,你今天的演講可太秀了……”

夏殊眨著眼睛,快步跟上。

學校門前有條小食街,開著餐廳和面館。

午餐時間,店裏都擠滿了人。

秦銘挑了家面館,帶著程寒和夏殊進去,找了空位坐下。

“老板,來碗蘭州拉面。”

秦銘輕車熟路,從桌上抽出三雙筷子,一一擺在他們面前。

又把菜單往兩人面前一擺,說,“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程寒看他這麽熟絡,還好奇,“你經常來這吃?”

“那可不。”秦銘拍了拍胸膛,“我之前補課的時候,就經常來這家店吃,好吃又不貴。”

程寒看了眼菜單,點了份炸醬面。

夏殊要了一碗刀削面。

秦銘給老板報了菜單,老板吆喝了聲,“好嘞,稍等片刻。”

小店裏十分熱鬧,鍋爐冒起騰騰熱氣,給狹窄的空間增添幾分暖意。

店老板在廚房忙活著,額頭上冒汗。

夏殊將外套脫了下來,還給秦銘。

“謝謝。”

“謝什麽,都朋友。”

秦銘倒也大方收回,將外套放在了旁邊的凳子上。

秦銘今天心情分外好。

也許是程寒來了,也許是有夏殊在,他滔滔不絕拉著程寒講話。

“哥,你是怎麽考試突飛猛進的?教教我。”

程寒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這你應該問夏殊才對。”

“是吧,夏殊?”

問題拋給夏殊。

“我……”夏殊抿著嘴搖頭,“我也不懂。”

秦銘就故作惆悵,“哎,腦子好使就是好啊。我怎麽就誤入學霸堆裏了呢。”

程寒微微瞇著眼看他。

在無人的角度,他用嘴型對著秦銘說了句話。

秦銘的笑容僵了一秒,隨後綻開,“嗨,吃面吃面。”

“老板,面好了沒啊?”

老板在廚房遙聲吶喊,“快了,五分鐘就好。”

夏殊不知他們聊了什麽。

她正對著程寒坐著。

低著頭,盯著桌上的菜單,反覆看了十來遍。

耳邊是秦銘的聒噪聲,還有程寒偶爾的搭話聲。

她不敢擡頭看他,只能用餘光瞥著桌子邊緣。

看見程寒藏青色的校服衣角,熨得平整。胸前別著枚銀色徽章,徽章上印著彎曲的花體字,兩旁的青藤捧著中央的金色五角星……

她微微擡頭。

澄澈的視線恰好對上一雙幽深的眼。

飛揚的眼角泛著清冷的光澤,嘴角勾起的微微弧度,宛如飛鳥掠過心尖。

滴答。

水滴濺在心湖,泛起圈圈漣漪。

夏殊慌忙低下頭去。

程寒像是沒看見般,將視線平移到旁邊。

秦銘口若懸河,說得唾沫橫飛。

老板已經端著盤子,將面端了上來。

“來,這是炸醬面。”

秦銘終於停下嘴,將碗推到程寒面前。

“這是刀削面。”

秦銘又將碗推向夏殊。

見盤子空空如也,秦銘疑惑,“老板,我的呢?”

老板歉笑著,“同學稍等一下,你的面還得多煮一會兒。”

秦銘拿著拆了的筷子,無奈撇嘴。

在等待期間,程寒和夏殊已經默默吃了起來。

秦銘聞著香味,口水直流,在手掌上拍著筷子。

“哎,怎麽我第一個點的面,最後一個上呢。”

就在他抱怨時,門外忽然傳來響動。

幾個人走了進來。

本就擁擠的小店,變得更擁擠了。

“老板,來三份牛肉面。”

聲音響起時,秦銘手裏的筷子一頓,他扭頭望去。

只見沈嶠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

他掃視一圈面館,成功看見正在吃面的程寒和拿著筷子的秦銘。

以及低著頭的夏殊。

冤家路窄。

沒想到吃個面都能碰上,還人齊了。

程寒也停住了。

他擡頭時,看見沈嶠幾人,眼神逐漸變冷。

秦銘臉上的笑意也逐漸消失。

夏殊察覺到氣氛不對,向後一看,一口面條差點噎在喉嚨裏。

沈嶠怎麽也來了?

沈嶠看著那幾人,嘴角忽然綻開一抹笑容。

他大步朝他們那桌走來。

沈嶠沒看程寒和秦銘。

他只是拉開凳子,在夏殊旁邊坐下。

然後輕輕拍了拍夏殊的臉蛋,笑得肆意,“喲,夏殊,你也來這吃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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