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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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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八皇子從墻外翻進來看見的就是兩個女子大喇喇坐在院子裏, 互相給對方餵橘子吃,日子好不快活。

他低頭仔細整理好衣衫,才優雅開口,“姜謠, 你倒是溫香軟玉在懷, 卻把我忘到哪去了?”

姜謠驀地坐直身體, 瞇了瞇眼睛,慕容慈來了她竟然不知道?

果然女人會亂她的心, 降低她的敏銳度,可是真的很香很喜歡QAQ。

姜謠扭頭向後看去, 見八皇子一人站在墻角處, 挑了挑眉, “您怎麽一個人來了,身邊不跟兩個使喚的小廝?”

正說著, 從墻那邊突然扔進來一把弓箭, 一個箭簍。

姜謠:……

他不會是翻墻進來的吧?

慕容慈彎腰撿起弓箭與箭簍,對姜謠輕笑, “太多人翻墻進來,恐被發現。”

……

姜謠呆楞的看了看宋暮雲,又看看他,一臉不理解,“不是,你怕你別來啊, 這個院子裏又不止一個人在住,你翻進來別人也會知道啊。”

或許是為了讓她這句話顯得可信些, 話音剛落, 不遠處就有女子打開窗戶, 懶洋洋的站在窗口欲吹風,然後與他們三兒大眼瞪小眼,懶腰伸到一半了楞是沒好意思伸下去,片刻,剛打開的窗門啪一聲又關上了。

慕容慈:……

滿目茫然,“為何要與旁人同住一個院子,不麻煩嗎?”

姜謠聳肩,“您這話怎透著一股何不食肉糜的味道,您是皇子,自然可以一人住一個院子,普通人可沒得選,月上坊就這麽大,哪來多餘的院子單獨給人住?”

慕容慈一楞,眉心輕輕皺起,片刻後才有些了然,對宋暮雲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是我想岔了。”

他是皇子,沒經歷過與人同住院子,又見那宋暮雲儀態不俗,下意識將對方當做與他們同樣的人,才會這般說。

慕容慈無奈搖頭,“那叫人看見就看見吧,你與宋小姐方才在做什麽?”

姜謠端起一邊的果盤,朝慕容慈那邊送了送,“在吃橘子啊,要不要來點?”

她看起來熱情又自然,慕容慈便直接擡腿走過去,撿起一顆橘子開始剝皮。

他其實很喜歡姜謠這樣的態度,不過於諂媚討好,只將他當個尋常人對待。

宋暮雲一直眼含笑意地看著姜謠,直到慕容慈接過橘子,才想起禮數,忙起身低頭垂眸,“暮雲參見八皇子殿下。”

慕容慈淺笑,“宋小姐,不必多禮,今日我是偷偷過來的,你只當我是姜謠的朋友就好。”

他本顧慮著名聲,又想到姜謠應在宋暮雲那兒,所以不敢走大門。

近幾日朝上頻繁有人上書要求重新徹查宋家一事,他也知道其中定有貓膩,但父皇一直壓著不願徹查,想必是對宋家有氣,這個節骨眼上,慕容清在樂坊與人爭著想買宋暮雲一夜的事傳進宮裏,被父皇得知,上朝時尋了由頭好生訓斥了他一番,他並不想惹眼的做第二個被訓斥的人,才想著低調些翻墻進來的,誰知還是被人瞧見了。

罷了,看見就看見了,他與慕容清還是有些差別,他是進來找人的,慕容清卻是當眾要買下宋暮雲那一晚,如此荒淫行徑,自然會惹得父皇不滿,如今怕是正在府中懊悔呢。

宋暮雲重禮數,見了慕容慈在這便一直拘謹著,姜謠伸手拉她,非要將她按在椅子上坐好,然後指使慕容慈搭弓拉弦,以那顆粗壯的大樹為靶子練習射箭。

那是一顆老槐樹了,目標可比靶子要大的多,慕容慈輕易便能射中,然後轉頭看向姜謠。

姜謠正剝了顆橘子,自己吃一瓣,就要給宋暮雲餵一瓣。

大抵是有外人在,宋暮雲很不好意思,扭著頭不願吃,還是被姜謠找準機會塞進嘴裏,唇瓣上沾著橙黃的汁水,很是不好意思,臉頰隱隱泛著紅暈,然後輕扯姜謠袖子,“還有人在呢,你不要這樣。”

姜謠沒明白自己餵她吃個橘子就怎樣了,難道慕容慈在她就不能吃橘子了?

這是什麽道理。

姜大小姐不明白並表示她不聽,依舊從手裏分了一瓣橘子下來,繼續塞宋暮雲嘴裏,手指不小心碰到對方柔軟的唇,竟還上去故意蹭了蹭。

宋暮雲一驚,忙低下頭,不敢看慕容慈的神情。

怎,怎可在旁人面前如此親密!會被人說沒有規矩的。

她守著規矩,這也不行那也不能的,自小便嚴格要求自己。

怎麽也沒想到長大後會遇見那個一丁點規矩都不肯守的姜謠。

姜謠行事最是恣意,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高興了連皇子都罵,是極沒有規矩且囂張的性子。

按理說,她們這樣的人,永遠也不會成為朋友,可世事難料。

姜謠的囂張恣意若不用在她身上,她也是極喜愛她如此的。

慕容慈在一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們,他突然有一種自己不該來的感覺,那兩人湊在一起說話,竟沒一個搭理他的。

姜謠叫他來月上坊練,現在卻不管他?!

大抵是慕容慈怨念太深,姜謠終於擡頭,對上射出一箭的慕容慈,看了眼只差一點便能正中樹心的箭,她滿意點頭,然後手上越發快的將剩下兩瓣橘子全塞宋暮雲嘴裏,拍拍手走過去,“這裏沒有可移動的靶子,您就將那些樹葉當做箭靶吧。”

慕容慈大驚失色: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他發出習武廢柴虛弱的聲音,“樹葉如此細小,我要如何才能射中?”

姜謠挑了挑眉,嘴裏說著很容易,隨後從他手中接過弓箭,拉弓搭弦,幾乎不需細看,一箭出去,正好穿過一片葉子,釘在樹身上。

慕容慈瞇著眼睛,生怕自己沒看清楚,又跑到前頭去看,直到確定姜謠真的不偏不倚射中了一片葉子。

……

就,就挺禿然的,從未想過有人箭術能好到這種地步,連宮裏教武的武將老師怕是也做不到。

“殿下來試試?”

她把弓箭遞過去。

說實話慕容慈很不想接,這等水平,他何必自取其辱?

但姜謠說……“殿下若能將此練會,秋獵之上必是你獨領風采。”

救命,好誘人的話!

慕容慈沒思考太久,一把接過弓箭,臉色嚴肅,“姜謠,多謝你指教我,若沒有你,這次秋獵我怕又要做個倒數第二了。”

若說慕容清是皇子中最沒習武天賦之人,那慕容慈就是榮居第二,兩人大差不差。

平時秋獵,一向是慕容清丟大人,他跟在慕容清身後丟小人,早就憋屈夠想揚眉吐氣一次了。

“殿下好好練,依臣女看,您的箭法已比三皇子五皇子強多了,超過二皇子殿下也指日可待。”

她看上去像是客套了兩句,說完立刻轉身唉聲嘆氣,“哎,才站了一會兒怎麽腰酸背疼呢,我先去那坐一會兒,辛苦殿下繼續練了。”

她不過射了一箭,又急急回去依在宋暮雲身邊坐下。

慕容慈嘴角抽了抽,倒沒有說什麽,挽起弓箭一箭又一箭的認真練了起來。

姜謠拉著宋暮雲一同坐下,腦袋十分自然的往下掉,直掉到她肩上,對著女子瑩白如玉的側臉,語氣可憐巴巴,“暮雲,我手好酸,那箭可沈了,你替我揉揉好不好?”

她貼近宋暮雲,吐氣如蘭。

這樣親昵,叫宋暮雲渾身都不對勁了,趕忙將視線移去別處,不敢看姜謠,身子一陣陣泛過虛軟,輕咬紅唇,“你,你只射了一箭,若說手酸,八殿下該比你更酸一點。”

她不知該如何回,倉亂之下提了慕容慈,卻惹得姜謠皺眉,有些不悅,她哄小姑娘,小姑娘為什麽要扯旁人?這在之前可沒有過!

還是個男子,莫非宋暮雲對他頗有好感?!

姜謠不由看向慕容慈。

慕容慈只覺身側一陣冷風吹過,輕薄瘦削的身體抖了抖,就聽見姜謠語氣陰惻惻的問他,“八殿下,暮雲怕您手酸,關心您呢,您手可酸?若酸就先回去休息幾日吧。”

這話一出,宋暮雲和慕容慈都嚇了一跳。

宋暮雲恨不得去捂住姜謠的嘴,如仙子般清冷的容顏寸寸裂開,抓著姜謠的手第一次這般用力,臉上又羞又氣,“我何時關心八皇子殿下了,你,你怎凈胡說!”

姜謠擡著下巴看人,哼哼兩聲,“不是你方才說八殿下比我手更酸嗎,這不是關心是什麽?”

她心中莫名有些不高興,自己也不清楚是為什麽,就想說點話刺刺人,陰陽怪氣一下。

她刺人有一手,直氣的宋暮雲瞪她。

慕容慈現在有點後悔過來了,還沒練幾箭呢,她已經被姜謠暗中瞪好幾眼了,蒼天可鑒,他可什麽也沒做!

宋暮雲不知如何為自己辯解,只能氣鼓鼓的抿著唇,半晌,扭過頭不搭理姜謠了。

連禮數也不顧,兩個人都被她甩在腦後。

慕容慈猶豫一下,覺得來都來了,瞪都瞪完了,現在再走豈不是白挨一頓?

於是他十分有禮,像是一點沒看出兩人的別扭似的回道,“多謝宋小姐關心,我手不酸,還可以繼續練。”

說著,像是要印證自己那句話,她又挽弓射了一箭出去,力道沒松一點,幹凈利落的很。

雖宋暮雲有些生氣,但耐不住姜謠臉皮很厚,硬是湊過去搭在宋暮雲肩膀上說,“你聽見了沒,八皇子說他手不酸!但是我的酸,你不管我也就算了,還想先管別人?”

她這般會顛倒黑白,把宋暮雲氣的一點也不想理她。

薄唇緊抿著不說,眼尾還泛著憤怒的紅色,身子微微繃緊。

兩人僵持了半晌,終究是宋暮雲氣不過,猛的轉過頭,想與人講一講道理,卻差點撞上姜謠莫名離她極近的臉,紅唇堪堪擦過對方臉上的細小絨毛,嚇得整個人往後倒了倒,被姜謠趕忙扶住椅子穩好身形。

這一通嚇唬,將她的怒氣沖沖嚇去不少,宋暮雲只能沒什麽威懾力的繼續瞪著姜謠。

姜謠還委屈呢,“你不心疼我手酸就算了,你還瞪我,是不是沒感情了,看我煩了?”

這是話本子裏的臺詞,她覺得非常適用於此時此刻。

宋暮雲從小到大沒受過這麽大的冤枉,若不是八皇子在這,她不想在人前落姜謠面子,現在一定轉身就走,把姜謠關在門外!

“我什麽時候說過看你煩了,你,你不要無理取鬧!”

她壓低聲音,連吵架都怕被慕容慈聽見。

姜謠委屈巴巴,“那我手酸,你都不管我,不管我也就罷了,竟還心疼起八殿下來!”

慕容慈射箭的身姿僵硬,只希望兩人吵架歸吵架,不要掰扯他這個無辜之人,謝謝了。

宋暮雲抿唇,氣的第一次不顧規矩,在姜謠腰上輕擰了一下,但那力道還沒小貓抓的狠呢,分明是舍不得卻又生氣,只想給自己出出氣來著。

“我何時心疼八殿下了,我分明是說你手酸是假的,才射了一箭,以你的武藝,怎麽可能手酸!”

姜謠理直氣壯,“那就算我不酸,你就不能幫我揉揉嗎,而且一定要累了手才會酸嗎,我就是覺得酸想讓你幫我揉揉,你不幫我揉也就算了,還要提八殿下,到底我是你朋友還是八殿下是?!”

她理直氣壯的無理取鬧,宋暮雲一時竟找不到可以反駁她的話語,半晌才憋悶道,“你別這麽大聲,非要旁人聽見嗎?”

這裏的旁人只一個慕容慈。

慕容慈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塞起來,然後告訴她們,他聽不見了,別管他,當他不存在好嗎?

姜謠哼哼兩聲,果然壓低聲音,但還有些不高興,“是你先生氣我才大聲的。”

她從小就愛嚷嚷,嗓門本就大一些嘛。

方才宋暮雲確實很是生氣,可這會兒氣過去了,又止不住心軟,看著姜謠這樣,心知她也因她不高興,向來張揚的氣勢都有些低落下去,宋暮雲抿抿唇,到底沒法兒真和她生氣,只得放柔聲音,“那我現在不生氣了,你也小聲些。”

姜謠見她退步,故意不說話,反木著一張臉,宋暮雲見狀憂心忡忡的想,生氣了?怎麽氣性這麽大,她也沒說什麽啊……

女子表面清冷,眼裏卻含著些許忐忑,像是生怕她真生了她的氣。

姜謠在心裏哼哼兩聲,現在知道怕了,讓你在我與你玩鬧的時候提旁人。

她全然不覺自己這等頗為強烈的占有欲有什麽問題,見宋暮雲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才開口,這次終於壓下聲音,也沒有鬧脾氣,只是伸出手臂不講理的要求,“那你替我揉揉,我說了手酸就是手酸,那八皇子手酸跟你有什麽關系,你管著我就是,不必管他。”

姜謠不想看見宋暮雲在自己面前搭理別人,關心別人,尤其是皇室的人。

皇室關系格外覆雜些,沒幾個好人,宋暮雲這般單純良善,與他們交好,肯定會被騙的!

還是她家關系簡單,祖傳深情基因,家教也好,跟她玩才是上上之選。

姜謠擡著下巴頗有幾分驕傲的想。

宋暮雲嘴裏嘟囔著,“我沒有要管他啊。”

手上乖巧替姜謠揉捏,那力道不輕不重,叫人舒服極了。

“從前怎沒發現你這樣喜歡生氣?”

宋暮雲一邊盡心盡力的揉,一邊問。

姜謠舒服的靠在椅子上哼哼,聞言側頭去看她,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誰讓你在我哄你的時候提旁人了?”

宋暮雲捏著她小臂的力道重了重,“你那也叫哄我?哄我伺候你是不是?”

她嘴角帶著清淺笑意,不像是生氣的模樣,姜謠不由摸了摸她揉捏她的手指,綿軟細膩,“這怎麽能叫伺候,我只是想與你有些事做,一會兒我也給你捏捏,好不好?”

手臂上那雙屬於女子的手柔嫩光滑極了,姜謠忍不住伸手摸了好幾次,然後假裝正經的順勢握進手裏。

宋暮雲一驚,下意識看向那道認真射箭的身影,見他未曾註意到,暗暗松了口氣,但還是往回抽了抽手。

“你,你做什麽呀,不是說好了給你揉揉嗎?”

怎又動手動腳的。

女子臉側泛上紅暈,根本不敢看姜謠。

姜謠臉皮厚,絲毫不能共情她的羞澀,反將人握著手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你已經幫我揉好了,現在該我幫你揉。”

宋暮雲嘴上說著才不要她揉,卻怎麽也抵不過人家非要給她揉,用蠻力搶走了她一只手。

一只纖長好看的手落在姜謠手心,她揉的與宋暮雲不同,宋暮雲光往她手臂上揉,是怕她真的手酸,想為她解解乏,可姜謠知道宋暮雲一日裏都被她好生護著,手可一點兒也不酸,於是她只往人手掌下力道。

根根如玉的手指被她捏住,一下覆一下的揉搓著,從指尖,慢慢揉搓到掌心。

掌心處更加柔韌,手感極好,姜謠簡直愛不釋手。

宋暮雲爭不過她,只能紅著臉低頭,有些羞怯,手上被人輕輕揉捏的觸感傳進她心裏。

分明是極輕浮的動作,可她卻不覺得討厭。

“你,你別揉了,不是還要教導八皇子射箭嗎?把人晾在那也不好,快去吧。”

她害羞的緊,又被揉了一會兒,羞的腳趾都蜷縮在一起了,只想將姜謠支出去,好散一散臉上的熱氣。

這理由姜謠沒法反駁,確實把慕容慈晾在那不好,她只得戀戀不舍的松了手,那神情,叫宋暮雲簡直沒眼看。

又不是日後就摸不到了,你姜謠動手動腳的時候還少嗎?

她心裏想著,故意不看她,低下頭去,臉上陣陣熱意被冷風一吹,終於得以消散一些,又恢覆了往常的白嫩。

慕容慈正一臉認真練習射箭,奈何十箭下去,十箭都中不了一片葉子。

手心被弓弦勒出深深的紅痕,她重重嘆了口氣,松開弓打算休息會兒。

大抵是白天小倌姑娘們都出去待客了,他們鬧出這樣的動靜,除了一開始開窗的姑娘,後面再沒什麽人開窗查看。

姜謠走過去正對上慕容慈休息,也不多說廢話,拿起慕容慈的弓,反覆給她演示了好幾遍,又教她要如何緊盯著一片落葉,預判其落下的軌跡,說的慕容慈似懂非懂,滿臉茫然,她只得再架起弓,眼眸淩厲,又示範了幾遍,待慕容慈說自己好似明白了些,想再試試時,姜謠便預備將弓還與他,然還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麽,向後喊了一聲,“暮雲,你過來試試這弓,真的可重了。”

宋暮雲好不容易驅散了熱意,冷靜下來,正低頭小口小口喝著茶水呢,忽然被喚了,擡起頭時滿眼茫然。

小步走過去,站到姜謠身側,擡手拉了拉她的衣袖,“我又不會挽弓,有什麽好試的,況且這是八皇子的弓,你快還給人家。”

八皇子在一側趕忙說,“無事,無事,我不急著用,你們先用也成。”

然後將視線落到別處。

不知為何,他現在有一種自己在二皇兄府上看他與皇嫂恩愛的錯覺。

最大的相同就是……他都好像個外人QAQ

“八皇子練一下午,早累了,這弓重的很,你試試,我說手酸可沒有騙你!”

難以想象,她真的在騙小姑娘,但臉上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反而一本正經十分老實的模樣。

宋暮雲遲疑著伸手去提弓,剛握住,姜謠猛的收回手,那弓一下子差點砸地上,幸好她眼疾手快又去接住了弓。

小仙子被那一下子嚇得不輕,幸好弓沒落到地上,她也松了口氣,緊接著就去拉姜謠的手,“你,你把它放下,怎這般重,怪不得你說手酸呢,快放下,我再給你揉揉。”

姜謠挑了挑眉,這還真信了?

笨蛋。

她自幼習武,挽弓搭箭都是練慣了的,哪這麽容易就酸,平日裏瞧著她聰明,現在這是,關心則亂?

想到對方如此關心她,姜謠唇角上揚,將弓還給慕容慈,當著他的面翹著尾巴和宋暮雲走了。

慕容慈心裏無語的很,總覺得兩人未免太要好了。

就如尋常夫妻那般親近要好。

可她們分明都是女子。

慕容慈心道他也越發愛胡思亂想了,很快收回視線,又開始認真練箭。

天色已暗,再不練又要拖至明日。

他不是喜歡拖延的人。

宋暮雲不好在外頭與姜謠過於密切,便將人帶回了屋裏,兩人坐在軟榻上,她低頭安靜仔細的替她揉捏手臂,兩條都要揉到,力度正好,舒服的姜謠昏昏欲睡。

再一次垂著腦袋差點掉桌案上被驚醒後,姜謠茫然睜眼,見宋暮雲還在一下一下乖巧的替她揉手臂,嘴角勾著淺淺的笑,神情無比溫柔。

她忍不住湊近了趴在桌案上,仰著臉與她坦白,“其實我手不酸。”

宋暮雲沒說話,連幫她揉一揉的動作也沒停頓半下。

姜謠又接著說,“我可以連續射箭半個時辰以上,不會覺得手酸,剛剛是我騙你的。”

邊說邊將那只為她按了半天的手握在掌心,怕她氣急跑了。

說到騙她,她心裏有幾分愧疚,更多的還是憂慮,沒想到宋暮雲這麽好騙,要是別人也騙她,豈不是很容易就能騙成?

哎,畢竟是養在深閨的嬌小姐,沒有自己在她身邊,定會時常受人蒙騙的。

她認定宋暮雲真給她騙了,卻不想對方淡定的擡頭看了她一眼,又抽出手繼續幫她揉手臂,姜謠一楞,以為她真生氣了,心正慌慌呢,下一秒就聽見對方輕聲開口,“嗯,我知道。”

姜謠:???

“你知道?”

這回是真驚訝了,姜謠本就圓溜的眼睛瞪的更圓,心想,她不是三言兩語就信了我嗎,還替我揉了這麽久手臂!怎麽會知道我是騙她的?

又低頭看看人家得知真相後依舊給她按揉手臂的手,一時不知道說點什麽。

宋暮雲看起來十分冷靜,揉完了這只,還給她,又伸手討,“嗯,另一只。”

姜謠楞楞的把另一只手送過去,就見那人一邊用細膩軟乎的手指揉她手臂,一邊淡定道,“你不就是讓我給你揉揉嗎,這有什麽,直說我也會給你揉,舒服嗎?”

姜謠傻傻點頭,遵從內心,“舒,舒服……”

宋暮雲輕笑,“你舒服就好。”

她那勾唇一笑,簡直笑進了姜謠心裏,姜謠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第一次與宋暮雲一起時,臉紅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她低下頭,聲音莫名也低了兩分,很不好意思似的,同她坦誠相待,“我只是想你碰碰我,你的手很軟,摸起來很舒服。”

……

四周忽然彌漫著一股怪異的安靜,宋暮雲這次是真的停手了,她嘴角輕微抽搐著,片刻,扔掉姜謠的手,無奈道,“你分明是女子,怎說話同那些個登徒子無異?”

這話真不好回,姜謠只得當沒聽見,還過分的伸手又去拉宋暮雲的手,宋暮雲掙紮了兩回,見她堅持,也就由她去,一雙光滑細嫩,雪一樣白的手都被某登徒子抱在懷裏,姿態愈加親昵。

屋裏沒旁人,她才會對姜謠縱容些,又聽見她眼巴巴問,“我騙你,你不生氣嗎?”

宋暮雲心想這有什麽好生氣的,被人抱緊的手試探著往外抽了抽,沒抽動,還被抱的更緊了,也就隨她去,只說,“是你我就不生氣。”

言外之意,只你可以,旁人不行。

這般擺明的區別待遇,讓姜謠一顆炙熱的心越跳越快,她也不知為何,血液裏淌著歡愉,流遍全身,眼睛忍不住對宋暮雲亮起。

又被人力所能及的拉了拉手指,要求道,“但於大事上不許騙我。”

姜謠用力抱著那雙手,點頭承諾,“嗯,我以後不騙你了!”

不騙她也能得到好處,為何還要騙?

作者有話說:

姜謠:嗚嗚嗚老婆好愛我

八皇子:這章我好像在,但又沒什麽存在感。

因為周四要上一個千字收益榜的原因,明天可能會更的少一點,三千到四千,周四過後會繼續日六的!

感謝在2035-05-05 35:52:35~2035-05-07 00:00: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今天沒扌立屎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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