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

關燈
第 53 章

林海天見林鹿狀態不是很好, 不由關切道:“鹿鹿不舒服嗎,我讓人叫醫生過來?”

林軒澈也做出一副憂慮的表情,悄無聲息的觀察林鹿, 他早就聽萱姨說林鹿身體不好,親眼一看, 比聽說的更孱弱。

“只是有點頭暈,”林鹿撐著額頭,搖了搖, 輕聲說。

“小澈,”林海天給了林軒澈一個眼神,囑咐說:“你扶你弟弟去休息室坐一會兒。”

林軒澈連忙應下來, 伸手要去扶。

盛危卻把他隔開:“我來送他。”

林軒澈被撞的一個趔趄, 肩膀都被撞疼了,但因為場合沒表露出來。

這人勁怎麽這麽大。

見盛危扶起林鹿離開大廳, 林海天笑容斂了斂, 他還有話和盛危要聊,錯過這個時機,再找機會可就難了。

等離開大廳的視野, 林鹿像只慵懶的貓一樣往盛危肩膀一靠, 好像全身沒有骨頭似的。

皮鞋踩過昂貴的手工地毯,盛危低頭睨了眼林鹿:“你沒認錯路?前面就是休息室?”

“嗯, ”林鹿感冒還沒好全,剛才見到那樣的場景惡心的不行, 反胃促發了咳嗽, 渾身都覺得難受:“再往前走, 拐個彎就到了。”

盛危眉心皺了皺, 恨不得把人扛起來走。

走廊上碰到一個推著餐車的服務生, 盛危停住腳步,向他咨詢了一下休息室的具體方向,知道是左拐第二個房間,於是拖著林鹿推門進去。

林鹿摔躺在沙發上,頭懨懨靠著軟墊,臉上氣色也不怎麽好,臉色發白,嘴唇卻咳的潤紅。

盛危倒了杯熱水放在茶幾上:“你剛才那句話什麽意思?”

林鹿血糖升上來之後就一直好好的,剛才忽然捂著胸口咳嗽,又說讓他別敗家。

這是什麽意思?

他壓根沒聯系到之前他說要給林軒澈的展示廳項目,那個項目雖然是和國際品牌聯名,對小公司來說利潤回報率不錯,但是對於盛氏來說可有可無,根本不值一提。

林鹿捧起水杯,抿了口熱水,揉了揉心口才勉強克制住情緒。

“你要把那什麽展示廳項目給軒澈?”他聲音輕弱。

盛危盯著他虛弱蒼白的臉,剛才碰到那個服務生,於是就讓對方給林鹿弄了一杯冰糖雪梨水,又能止咳又能應付低血糖,服務生此時敲門,盛危過去應門,把冰糖雪梨水拿過來放在林鹿面前:“有什麽問題?”

“是不是……不太合適?”林鹿捂唇咳了咳。

“林鹿,你別太貪心。”盛危低頭看著他的發旋,嗤笑一聲,冷聲道 :“你想讓我給更好的項目,也要看看他配不配得上!?”

還更好的項目呢,只是把那個展示廳項目給林軒澈他都覺得不值得。

林海天是因為他現在住在盛家才能跟盛危搭上關系,林海天現在不僅把那個私生子領回來,還想借著他的關系拐彎抹角向盛危討好處,這些項目他都沒撈到,為什麽要去便宜林海天和他的私生子!?

與其去便宜那兩個人渣,還不如便宜了他,盛危這個敗家子!

害他氣的咳嗽都飆出來了。

想想說不定不止展示廳項目,還有其他的項目也會讓林海天忽悠走了,林鹿就心疼得要死,心不平氣不順。

這些話他當然不可能對盛危說,盛危要報覆他,他就越是要故意表現出跟林軒澈要好。

林鹿低下頭思索,嘴唇抿著,然後擡起頭:“你說的對,我是就是覺得你對軒澈太吝嗇了,就一個小項目用來打發乞丐嗎?”

“我說過了,提要求之前也看自己配不配,”盛危冷冷。

林鹿沈著小臉,輕咳:“你忘了林氏接手的尼斯項目?結果到現在這個項目還在扯皮。”

這個項目還是當初林鹿挑的,結果臨時出了重大事故,導致項目一直停滯,雖說是突發事故,但是歸根結底還是盛氏把項目讓給林氏接手,才導致林氏打了幾個月的官司。

盛危環住手臂:“所以呢?”

“你覺得我們還會從你手裏直接接手項目嗎?”林鹿從沙發坐起身,“我也不稀罕你手裏那點項目,所以還是按照我們第一次交易那樣,折現吧。”

與其讓那些項目讓林海天唬走,還不如他先直接籠絡過來。

“不稀罕項目,稀罕錢是吧,”盛危笑了聲:“行啊。”

項目轉接費時費力,轉賬多容易啊,林鹿不信任他,就用這筆錢自己幫林軒澈運作去就行,還省的他操心。

總歸他們現在本身就是交易關系。

盛危居高臨下看著林鹿的臉,說不出來這時是什麽心情,只是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不爽。

林鹿卻像是得償所願,在沙發上心滿意足地躺平,隨手找了條小毯子安祥地蓋在身上:“那我休息一會兒。”

盛危頓了頓,他竟然莫名升起一股被用完了就被拋棄的即視感。

不過他也早就不想留在這裏了,盛危不耐煩在外面應酬嘈雜的酒會,但和林鹿同處一室,他哪哪都不爽。

他轉身移步。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林鹿把小毛毯掀開一角,突然伸手,抓住盛危的小臂。

“等等。”

林鹿的力氣微乎其微,尤其是生著病,施加在上面力道更是少的可憐。

但就是無足掛齒的力氣,卻讓盛危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林鹿手掌比他小一圈,指骨細長,膚色冷白,搭在他的手臂上。

“陪陪我。”林鹿閉上眼,輕聲呢喃,盛危毫不懷疑下一秒他就要睡過去。

盛危:“我為什麽…”

“萬一我又忽然不舒服呢,”林鹿小臉埋在毛毯下,“…至少陪到我睡著吧。”

盛危用力按了按眉骨,在沙發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距離離得不遠,他居然能呼吸到林鹿身上的氣息,和平日裏淺淡好聞的香水不同,這次林鹿身上的氣息很雜亂,各種各樣的香水和脂粉氣混在一起。

應該是圍在身邊的人太多了,所以才留下了這些氣息。

盛危沈默坐了一會兒,忽然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站起身:“起來。”

林鹿枕在沙發上,迷迷糊糊都要睡著了:?

盛危:“外套脫了再睡。”

“為什麽?”

“……”

林鹿緩慢反應了下,在沙發上躺的久了,西裝上會留下印跡。

他脫下外套遞給盛危,才又疲倦地躺了回去。

等林鹿呼吸平緩,看上去像是睡著了,盛危才折回大廳。

大廳人沒有一開始多了,已經走了一些,大多數都是媒體,還有一些行程緊的都先離開了。

林海天正領著林軒澈到處見人,一眼就看到盛危從二樓下來,於是停下話頭,轉向盛危:“小危啊,鹿鹿沒事吧?伯父比較忙沒辦法送他去休息室,勞煩你了。”

“躺下來,歇一歇會好點,”盛危說:“他前兩天感冒發燒還沒痊愈。”

“鹿鹿的身體向來是我一塊心病,”林海天嘆息,提議道:“這裏距離城區還有段距離,不如你們今天晚上都歇在這裏吧,房間都準備好了,而且小澈也想和你嘮嘮嗑,你也指點指點他。”

林軒澈也點頭,臉上洋溢著期待的表情:“我剛回國,什麽都不懂,盛哥能指導下我嗎?”

盛氏集團是地產界的龐然巨鱷,能拉攏當然是最好,何況拋開那些,據說林鹿和盛危關系親近,他就更想搶過來了。

盛危眉梢一挑:“什麽都不懂?那你怎麽不問問你弟弟?他指導你綽綽有餘。”這話在盛危看來,是真心實意,沒有絲毫誇大。

沒想到得到這麽個回應,林軒澈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說什麽都不懂,不過是為了拉近兩人關系的手段罷了,他比林鹿還大上一歲,要是事事去問林鹿,風言風語傳出去,他臉往哪擱。

林海天註意到他的表情,打了個圓場:“鹿鹿身體虛弱,小澈也是不想麻煩他,主要還是現在天色已經晚了,等你們回到市區,時候肯定不早了,還不如在這裏休息休息。”

“林董好意我心領了,只是留宿就和我明早的行程有沖突,”盛危淡淡道。

話都說這份上,林海天遺憾道:“那就太可惜了…”

盛危在中途接到一個電話,他拿著手機走到露臺,才接通電話,是關於新季度智能駕駛開發的議程需要確認。

講完電話已經將近晚上八點半。

露臺外天色黑沈,或許在效外還能看到頭頂繁星滿天,花園裏布置的也很費心思,遠處音樂噴泉燈光隱隱透過來,薔薇花叢上牽著許多色彩斑斕的霓虹燈。

宛如火樹銀花。

盛危收起手機,也沒急著回大廳,在露臺上吹了會風。

忽然聽見樓下傳來聲音,低頭一看,幾個關系不錯的人出來透風,一到外面就從兜裏摸出煙盒點起煙來,起初聊著生意,後來不知道怎麽就聊到林家頭上了。

“沒想到林家也不太平,林總居然還有個哥哥,我都沒想到。”

“這誰能想到呢?不過既然不是私生子,是一個媽生的就無所謂吧。”

盛危正想回去,卻忽然聽見他的名字。

“反倒是你們註意到沒有,盛總對林總關照很多啊。”

“盛氏集團那位?”有人接話道:“確實啊。”

“據說兩個人是一起來的,後來林總是不舒服嗎?也是盛總扶到休息室的…你說他們會不會……”

“你也太能想了吧?”立即有人反駁:“我可從沒聽說他們倆有這方面的傳聞,尤其盛總一看就是筆直筆直的。”

“但我聽說林總不是很直啊…那些傳聞總不能是空穴來風吧?”那人聲音頓了頓,才繼續說:“再說了盛總對他那麽關照,林總說不準也會被打動…喜歡上關照自己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何況那可是盛總,他的脾氣眾所周知,對誰和顏悅色過?對誰搞過特殊啊?這樣的關懷獨獨給一個人,我就不信林總不動心。”

盛危本不關心他們在說什麽,對傳言八卦一向也沒什麽興趣,但因為談論對象是他自己,所以就停下來聽了兩句。

聽到他們私下猜測他們關系的時候,他還無動於衷,但當他們說到林鹿因為關照可能會喜歡上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來。

煩躁。

他和林鹿只有不死不休的關系,上一世發生的種種,他絲毫沒有忘記,林鹿只是他要報覆的對象罷了,現在充其量又多了一層交易關系,僅此而已。

他對男人沒興趣,更何況還是他所反感厭惡的林鹿。

想到這裏,盛危敲了敲露臺欄桿。

下面正議論的起勁的幾人擡頭一看,盛危漫不經心睨來一眼,帶著掩飾不住的不屑和冷淡。

幾人背後冷汗‘唰’就下來了,匆忙熄了煙四散離開。

盛危盯著地上那灘煙灰,看了片刻。

雖然聽到這些人在私下猜測他們的關系,心情難免有些不悅,但他其實不怎麽放在心上。

讓他在意的,是林鹿是怎麽想的。

他擔心林鹿也會誤會自己對他有什麽想法。

他重視的是這個。

先前那個人說的話言猶在耳:‘喜歡上關照自己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剩下盛危獨自站在露臺,眉宇間浮出一層淺薄的煩躁,片刻後,轉身回屋。

還是把兩人關系說清楚最好。

臨近九點晚宴散場了,別墅裏走動的人少了。

盛危折回走廊,卻在休息室門口看到林鹿靠著墻和兩名女孩在說話。

林鹿小憩了一個小時,醒來發現室內暗沈寂靜,一個人都沒有,外套也被扔在離他很遠的沙發上。

他剛出門,便恰巧碰上在別墅裏迷路,找洗手間的李家小姐和她的閨蜜。

說是要去洗手間,兩姐妹還有點不好意思,林鹿溫柔的笑容很快就讓她們放松下來。

“謝謝林哥指路,”李小姐拉著閨蜜道歉,本想直奔洗手間,但是又覺得機會難得,於是她忍不住紅著臉問:“林哥…你和盛總關系很好嗎?”

“嗯?”林鹿疑惑。

“盛總…他一直看著你,”李小姐臉漲的通紅:“而且還扶著林哥提前離場了…所以我……”

林鹿起初還沒在意,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認出她就是那位之前站在盛危身邊的李小姐。

盛危是不是也對她有意思來著?

林鹿良心不多,但盛危是個讓他襯心合意的飯票,他還沒那麽昧良心去攪和盛危的好事。

“你是想問我們是不是情侶吧?”林鹿眨了下眼,戲謔一笑。

李小姐被戳中心事,更手足無措了:“是…因為……”

她因為太過緊張,磕磕絆絆半天沒說出來,還是在閨蜜鼓勵下才開口:“我是…因為註意盛總很久了…他好像從來沒對任何一個人這樣關心過。”

盛危邁步走過來,本想和林鹿談談,卻聽見林鹿‘噗嗤’笑了聲。

“李小姐你別誤會了,我跟他並不是那種感情。”

盛危步伐一停。

“那時是我身體不舒服,盛危扶我去休息室,僅此而已,就像假如李小姐你旁邊有個人生病,你會對他視若無睹嗎?”

李小姐搖了搖頭。

“那就是了,我和盛危毫無關系,不過家裏生意上有點來往罷了,”林鹿神態自然輕松:“連朋友都算不上。”

李小姐臉上剛浮起笑容,腳步聲從他們後面響起。

林鹿一擡眸,就見面前多了堵人墻,盛危面無表情低眸盯著他,連個餘光都沒分給旁邊兩人:“林鹿,我們談談。”

說完,不等林鹿反應,直接錯開他,拉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去。

然後把林鹿拽進來。

門被摔上。

“碰——”

作者有話說:

鹿鹿牌否認三連:“我和他不是那種感情”“我和他毫無關系”“連朋友也算不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