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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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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露

晨風掀起那人的衣袍,頗有些仙風道骨韻味,鐘聲悠長,大名鼎鼎的木清真人於這天出關,南華山的臺階下都是恭賀的弟子們。

這群弟子中,只小師妹一人神色有些異常,心裏頗為疑惑:“怎的他會在這裏?”

小桃看著林遠舟,一時心裏有些替尊上抱不平,“罷了,他不過一個普通大夫,沒什麽法力,跟著常輝佳來這裏也算正常,只是這場大戰不要受傷才好。”隨後她便把目光移向木清真人後那個俊朗少年,心道:“想必那就是顧千塵了,看來該是個勁敵。”

“你臉色好像不大好。”

小桃心下一驚,沒想到會有人註意她,聞聲擡頭只見陸柒正看著他,陽光從他的肩膀灑落出來。

她瞇起眼睛,一時有些看不大清他的臉,卻覺現在的他好像很溫柔?

怎麽回事?心好像有點亂。

“沒事。”小桃淡淡回覆,現在可不是什麽心動的時候。

說完才發覺剛才表現得又太刻意淡漠了,於是又轉過頭沖陸柒笑了笑,“大概就是昨晚沒睡好吧?最近睡眠狀態不是很好,哎呀,其實我沒事的啦,謝謝師兄關心。”說完便眨了眨眼,完全一副萌妹樣子。

陸柒只覺奇怪,但沒太在意,“那好好休息。”

“恭賀師尊出關。”領頭的常輝佳雀躍跑到木清真人旁邊,跟後面的林遠舟交換了下眼神,心道:“終於……要熬出頭了嗎?這兩天真是累死了,不僅要聽玄機長老的枯燥言論,還要幫師兄妹練劍……仙門大師兄的日子好苦啊。”

這些全被顧千塵看在眼裏,他只覺這件事沒那麽簡單,但無論發生什麽,只要……師尊安好便好。

他望著師尊的背影,跟在他的後面。心想:“什麽時候,才能長得更高一點,變得更強一點,強到可以站在師尊前面,為他遮擋所有的風雨。”

玄機長老見到羌疾出關那一刻,立馬上前關懷,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怎麽就出關了,你的傷都好了嗎?”

旁邊的弟子聽了這話竊竊私語,“啊,什麽,原來真人閉關是為了養傷啊,難怪看真人面色不是很好的樣子。”

羌疾從容淡定道:“無妨,只是有關七日後大戰的事情還需跟長老師兄再商量。”

“哎,這事,我都部署好了,那還能勞煩你一個重傷未愈的病人呢?放心,我天星門能幹的弟子多了,區區一個衰落幾百年的魔族,怕了他不成?” 玄機長老拍了拍羌疾的肩。

可羌疾卻很是認真,“這事,事關重大,這關乎三界未來,需要好好商議。”

“這……”玄機長老面露難色,但還是拂袖道:“好吧,既如此,你我去南華殿仔細商議吧。”

常輝佳跑到林遠舟後邊,“林哥,這兩天沒見你,沒想到你跑背後幹了件大事,好像事情朝著好的方向在發展,主角誤會解除,這場戰大戰有師尊坐鎮想必結果不會太壞,說不定都不會打起來,這樣蕭羽應該也沒什麽事了吧。”

可是林遠舟的眉頭並未舒展,“恐怕沒那麽簡單,如果主角心結解開,結局改變的話,為什麽你還在這裏?說到底我們之前關於回去的揣測都來源於你那個夢,你最近可還有再夢到什麽嗎?”

常輝佳搖了搖頭,“難道我之前做的夢是假的嗎?我們還能回去嗎?”

“能的,或許時機未到吧!放心,我在。”林遠舟表面淡定,內心卻是不斷翻湧,局勢到底怎麽發展,真的會向好的方面發展嗎?

這場大戰會停止嗎?

***

南華殿議事廳禁止閑人進入,別說林遠舟了,常輝佳這個大師兄都進不去,還有顧千塵。

他正抱著劍打量著林遠舟和常輝佳這兩人,“你們,到底什麽關系?還有,為什麽你們會知道這麽多?”說完他便把目光轉向了林遠舟,“尤其是你,最為奇怪,你是不是跟魔族有點關系?否則怎麽會讓我日後若與魔尊決鬥時留他一命。”

常輝佳聽到最後一句,心底有些困惑終於解開,就說嘛,林哥怎麽也不像那種背信棄義、冷血無情的人。

林遠舟原打算出口回答這些問題卻被常輝佳攔下了。

他想起上次林哥跟顧千塵說話的場景,想著顧千塵大概是吃軟不吃硬,於是先開口安撫道:“少年你先別激動,我們不是壞人,那個,你聽過穿書這個概念嗎?”

少年搖搖頭,皺著眉頭:“你到底在說什麽?”

常輝佳心下一動,看來說實話大概率是不會贏得信任的,“那,奪舍這個概念你聽過沒有?”

“你是說,你是奪我師兄的舍?目的為何?跟他勾結打入我天星門內部?”

“非也非也,要真是一般臥底,怎麽又會知道你師尊還有你的身世呢?其實啊,你原來師兄才是魔族臥底,是他奪我的舍,現在的我才是你真正的師兄,師尊發現這一切才會讓我去魔界的,還有林大夫,他是因為一些巧合欠了魔尊人情,所以才會拜托你這些事情的。”

少年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是我失禮了,還望師兄和這位林大夫見諒!”說完便收起劍,朝他們兩位行了個禮。

林遠舟悄悄沖著常輝佳比了個大拇指,常輝佳有些自得,“上課看的那些小說不是白看的,隨便扯些劇情我還是很會的,這不真真假假扯一扯就把男主給糊弄過去了,因為真說實話的話,男主大概率不會信。”

沒過多久,只聽南華山的警戒鐘聲響起,鎖妖塔處釋放出信號。

不好!有魔族的人入侵!

議事的長老們聽到鐘聲紛紛趕出來,只見鎖妖塔處黑煙竄起,連忙禦劍趕去,怕是出事了。

等他們趕到時,只見一白衣少年立在竹影下,有血順著他的劍滴落在地,一雙眸子看不分明,不遠處有一攤黑色血跡。

“陸柒?!”玄機長老趕忙上前,“這是怎麽回事?”

“無事,只是個魔族細作,現已被弟子處理掉。”風聲簌簌,少年的眸子很冷。

此時小師弟宋傲氣喘籲籲跑來,“長老,真人,是小師妹!是那個魔族女細作裝成小師妹的樣子混了進來,那女子還差點從陸柒那裏拿到鎖妖塔鑰匙,弟子剛剛是去報警鐘了。”說著,他瞥了陸柒一眼。

“哦,那那個女細作現在在那裏?”玄機長老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暗暗瞥了羌疾一眼。

“回師尊,那細作已被弟子處理掉,現已灰飛煙滅。”

“灰飛煙滅?你怎不留她一命!”玄機長老聽得此話指著半跪在地上的陸柒,“你……”

“是弟子一時沖動。”陸柒坦然道,“願領責罰。”,他眼簾低垂,眸中絲毫不見悔過之意。

“既如此,便自行去刑罰司領罰吧,還有,這次大戰,你不必參加了。”

“是,弟子告退。”說完,他掀起衣袍便轉身離開了。

宋傲還在原處,想著玄機長老會不會因此註意他,可玄機長老此刻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

他轉身看著羌疾,冷冷笑道:“什麽魔族重情重義,我看都是些奸詐齷齪之輩,竟還安插細作,莫不是木清你在魔族呆幾天看不清現況了吧。”

“非也,我的意思是魔族也有良善之輩,不能以偏概全,況且,兩族紛爭受傷的從來都是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

“我們此次不就是為了那些百姓報仇的嗎,莫不是你病得糊塗了?”說完他便義正嚴詞道:“反正這場戰是避不了,若你礙於修真界第一身份下不來怕輸大可以繼續閉關養傷,只要我在一日便不會讓那幫魔族宵小辱我修真界。”

“你當我什麽人!如果這場戰役打的話,我也會盡我全力參戰!只是站在大局上,你覺得這些年來……”

“大可不必,這場戰我已布局大差不差了,這種小戰還是不勞您這種大人物出場了,還是養傷要緊。”還沒等木清真人說完,玄機便打斷道。

“你……”羌疾看著玄機這幅樣子頓時無話可說,便拂袖而去。

***

陰暗的洞穴內,一個少女緊蹙著眉頭捂著濕膩著的胸口,她受傷太重以致無法動彈。

恍惚間,她想起剛才的場景……

少年的寶劍如寒光直刺胸膛,一抹鮮血飛灑而出,漸漸的,她看不清他的樣子,只覺得,他的眼神好冷好冷,她還剩下那麽最後一絲力氣,好想去拉著他的衣袍問:“乞丐哥哥,是我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可她沒有,甚至還為這一絲念頭感到愧疚和恥辱,不管怎樣,任務失敗就是失敗,她絕不會向任何人搖尾乞憐。

況且說出來又有什麽用,在他眼裏,她就是魔族派來的一個細作而已,這樣挺好,就讓小桃在他記憶裏永遠做那個單純又有點倔強的小姑娘。

可是啊,她的心好疼好疼,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啊,小七哥哥。

她陷進夢魘,無法自拔,忽然只覺一股溫熱之氣傳來,胸口的傷沒那麽痛了。

好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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