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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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桃強撐著睜開雙眼，周遭都是黑咕隆咚，一股濕寒冷氣直往她身體裏鉆，不遠處有水滴從上面落下，她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居然被處理得很好。
“這裏是哪裏，我不是被刺穿了嗎？為什麽，我還活著，是誰救了我？”她這樣想著，強撐著身子站起來，卻狼狽摔了下去。
有腳步匆匆淌過坑窪處的水跑來，小桃擡頭卻發現是陸柒，一時瞪大了雙眼，“你……”
少年連將她扶起，“你現在不宜說話，傷勢太重了，我給你采了草藥，安心養傷吧。”
邊說邊在旁邊施了個術法，濕了的木柴竟也燃起了火。
“為什麽？”火光映在少女的眼眸。
“不為什麽，只是因為我是你的小七哥哥。”他笑得很溫和。
其實從最初跟小師妹接觸，他就察覺到一絲熟悉，之後在鎖妖塔發現小師妹偷鑰匙，察覺到她魔尊奸細的身份，可又感覺有一絲奇怪，這魔女原本可以直接毒殺他下手卻偏偏選了個保守的策略，而且偏偏還是選擇宋傲接班的時候，因為這樣到時候出事第一個需要被問責的是宋傲。
總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這個魔族奸細好像有些維護自己？是錯覺嗎？
但奇怪歸奇怪，在發現她奸細的身份時還是下了狠手的，原本憑小桃的實力不容易輸，可是在鎖妖塔附近她的妖力被大大壓制了。
她被重傷後幻形的術法消散，之後意識變得有些模糊。而這時宋傲敲鐘通報宗門，陸柒為救她一命只好假裝制造小桃魂飛魄散的假象。
小桃望著眼前這個人，想說些什麽，可是她的喉嚨滯澀得厲害，身體也在發軟，鎖妖塔高處權杖散發的靈氣將她的內力攪得混亂。
陸柒將火燒得旺了些，他示意小桃不要想太多。
很快這個陰森濕冷是洞穴變得溫暖舒適，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那個陰冷透風的破房子，那時的她無依無靠，只有乞丐哥哥守在她身邊，才使得漆黑的夜變得不那麽恐怖。
眼皮變得越來越沈重，她的身體本就虛弱需要休息，身體裏一直有跟繃緊了的弦，卻在慢慢松弛下去，很快，小桃也在這樣的氛圍裏閉了眼。
***
另一邊的天星門，玄機長老召集了除南華山以外其餘各門派決定提前討伐，在臺上玄機慷慨激昂道：“諸位，是他們魔族宵小安排奸細在先，那麽我們修真界也不必遵守什麽約定了，直接出發去無覓末路討伐他們，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還給滎陽村百姓一個公道，還天下一個海晏河清！”
羌疾喜靜，南華山與其他宗門派相隔較遠又有結界，因此當消息傳到林遠舟他們那裏時，修真界的討伐大軍已經出發了。
“這場戰爭是非打不可了。”羌疾站在高位扶著額。
林遠舟一時有些心慌，抓緊了脖子上那個紅寶石項鏈，“那他們現在在哪？已經打起來了嗎？”
傳消息的弟子說道：“這時候想來是已經到了無覓末路處。”
“可惡，那玄機長老擺明了孤立我們南華山，他們既然有信心打的贏，那師尊我們還有必要去嗎？”顧千塵臉上的憎恨顯而易見，畢竟少年人的喜怒不是那麽容易藏住，他並沒有變得像原書最後結局那般病態腹黑，至少目前是這樣。
“去。”羌疾很幹脆起了身。
林遠舟上前一步，“還望木清真人能帶上在下。”
“可你畢竟一介凡人毫無法力，那種危險之地不是——”
話音未落，林遠舟打斷了他，“請務必帶上在下，在下不才有神醫之虛名，在戰場未必不能自保。”
看著林遠舟堅定的神情，羌疾決定不在多說些什麽，只是在紙上召喚出來一條巨龍，這比禦劍的速度快多了，“且都上來吧，我們南華山上也不都是什麽隱世高人，世俗有災無論形勢如何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巨龍一聲嘶吼，很快騰空而去消失於雲端之中。
雲端之上，林遠舟將項鏈交給了常輝佳，“它會護你平安。”
“不行，林哥，我還有法力，你沒這個如何自保，何況這是蕭羽那家夥送你的。”
“這不是真的，我做了一個相似的，你戴上它，這樣那些魔衛看到你身上的東西說不定不會動你，聽話，你要平安回家，你媽媽還在家等你。”雲端之上，寒氣逼體，林遠舟卻很鎮定。
“那林哥你……”常輝佳隱隱有些擔憂。
“放心，我也會回去的，我是個凡人不會往前沖，倒是你……要註意啊。”說著他便拿出脖子上掛的那個項鏈，堅固又璀璨，看上去就知道是絕無僅有的紅寶石，“放心，我不會有事，我想這次大戰或許就是對原書的一次大改變，成功了我們就都能回去了，在那之前我們都會好好的。”
“嗯。”常輝佳點點頭，他手中的那個紅色項鏈在外觀上跟林遠舟的有八九分相似，卻又有所不同，他裏面的紅色沒有那麽有光澤，裏面是一種暗紅的粘稠體。
顧千塵並沒有註意到他們兩個，只是在師尊站在後面兩三步的距離，心裏想著以玄機那老頭的性子怎麽會選擇突然去進攻魔族，就算現在是魔族實力不如幾百年前那般強盛，蕭羽之前也被重傷，但魔族還有獨龍和奕北辰這樣的強者在，實力也是不容小覷，那老頭怎會這般冒進。
***
臨近處就聽到動物的嘶鳴，遠處的天空就像被撕裂了一樣，火紅的太陽又大又圓像是要墜落於這世間，帶著燒毀一切的目的，氣溫也越來越高，再往前這條紙召喚出來的龍無法靠近了，這就是無覓末路了，一條看不到盡頭沒有任何生靈的路。眾人下來，卻不見明顯的打鬥痕跡，那打鬥聲來源於另一個地方，羌疾循聲使了個術法，眾人眼前顯現出一個鏡子，倒映出打鬥的畫面——竟然是魔族與魔族相鬥！
但雖然同是魔族，一方是實力強悍看上去沒有理智的暴戾魔獸，而另一方卻好像是魔族最弱的那波，都是些老弱病殘。
等等，那些個兇悍魔族不就是鎖妖塔裏關著的妖魔嗎？
沒過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帶來強大的能量，羌疾所幻出來的鏡子被輕而易舉打碎，即使就那麽一瞬間，林遠舟就能確定那個人是蕭羽。
“是那個方向！”羌疾指的那個地方突然就打開了一個入口，眾人趕忙進去。
沒走多久，只見一眾長老施法於玄機長老一人身上，而玄機正拿著一個神秘帶有邪氣的權杖去試著什麽古怪的術法，他見到羌疾略微有些吃驚隨後又有些得意，局勢進行到現在他有些放松，“木清真人居然舍得來啊，不過目前局勢用不著您來操心了，我們這些人拼了命一齊用功還是能抵得上你木清真人的略微小法的。”
話裏話外，滿是諷刺，陰陽的味道直沖人心。
不過羌疾不接他的茬，“你是用這個權杖來控制那些鎖妖塔裏的妖物？”
“我哪有那本事，控制倒是談不上，頂多就是讓那些被困於鎖妖塔上千年的那些妖魔癲狂發瘋而已，而我手裏的這個權杖是鎮壓鎖妖塔的第一法器，這些妖這麽多年來都被困於這個權杖，而這個權杖讓它們生不如死，這麽多年不見天日，只要我有足夠的力量去操縱這個權杖，那些妖物就會感到害怕，就會恐懼，而它們一恐懼就會不分同類德到處亂殺，就像下面這個畫面，多精彩。”
說到這裏玄機長老笑了笑，他笑的有些變態，之後他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子，故作出一副得世高人的智慧模樣，“我這招就叫兵不血刃，就讓那些魔族狗咬狗去吧。”
“可是你下手的對象是魔族最弱的一個村落。”常輝佳捏著拳。
“是啊，想當初他們屠殺滎陽村百姓不也是這樣嗎？我這招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太過殘忍了，吳機！”羌疾臉上已經有些慍怒，平常的他就算再生氣再反感玄機也不會直呼他的姓名。
“哈，怎麽了，我就知道一向清高的木清真人看不上我們這些伎倆，原本懶得管我們這些閑事現在又指責我們行事方式不夠光明？對付這種魔族宵小還要用什麽光明手段嗎？說起來，這件事還是他們魔族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要不是有個魔族奸細想偷鎖妖塔鑰匙，我還想不到這一招呢。”玄機長老顯然沒有因為羌疾直呼他的名字感到不快，反而內心有些愉悅，他知道一向閉關修煉的羌疾在人情世故這方面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還沒等羌疾開口，其他幾個長老還有弟子也紛紛說了起來。
“對啊，他們魔族咎由自取，我們用不著對他們正大光明的。”
“誰讓他們魔族殺了我們的百姓，付出什麽代價都是不夠的！”
“木清真人你要是真看不慣就回去吧，我們這裏不缺人。”
底下的弟子也在下面竊竊私語。
“聽說這木清真人當初為了修煉不想參加我們的除魔大會，現在怎麽又來了。”
“以我看那，像木清真人這樣的就是仗著幾百年前屠殺掉混沌後人變得傲氣了，你不求著他他就不來，一看我們真沒求他還是巴巴來了，結果呢，我們壓根就不需要。”
“他在南華山呆那麽多年，懂得人間疾苦嗎？滎陽村的百姓那麽無辜，我們的手段那比得上魔族的殘忍。”
“我看木清真人就是假清高，像玄機長老這樣資質不強卻願意豁出性命伸張正義的才是真英雄，枉我這麽多年拿木清真人當榜樣還拼死拼活想拜在他門下，幸虧當初沒去。”
……
諸如此類的言論很多，顧千塵攥緊了手心想去教訓他們可卻被師尊攔住了，羌疾無視掉了那些言論，只看見腳下那片慘烈的現狀，弱小的魔族幼童喪失雙親倒在地上不住哭泣，魔獸就要向他襲來……
羌疾的心中一驚，想出手相救，可是來不及。
這時有個黑影一閃而過，他救下了那個倒地的幼童，一拳將那個幾丈高的魔獸牙給打碎。
眾人皆是一驚，沒想到魔族竟有實力如此高強者，好像從剛才起就已經斬殺掉好幾只發瘋的魔獸了。
“那那那……那好像是魔尊。”有弟子指出。
可玄機卻很不屑，“莽夫一個，愚不可及，一點沒有繼承到父親殺伐果斷的優點，既然魔尊以強為尊又持強淩弱，還收留那些弱小的魔族，並為他們這幫無用之人來這裏拼命消耗自己的法力，不過這樣也好，等會正式打鬥時解決起來就不那麽廢力了。”
慢慢打吧，就讓這群被困了幾千上萬年的消磨你的法力吧，愚蠢的無知小兒，魔尊最廢物的魔尊。
玄機笑得狡黠，明明一身正派眼睛裏透出的卻滿是陰謀算計黠光。
林遠舟望著蕭羽，而蕭羽突然也擡起頭，隔過茫茫人海腥風血雨看見他，就那麽一瞬卻像是隔了幾百個春秋。
他變了很多，林遠舟心道。
這是第一次看見蕭羽的眼神如此冷酷。
隨後電光火石間，蕭羽一個起身用盡全力向玄機長老面前的權杖飛去，厚厚的結界連同權杖的寶石一並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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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桃強撐著睜開雙眼，周遭都是黑咕隆咚，一股濕寒冷氣直往她身體裏鉆，不遠處有水滴從上面落下，她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居然被處理得很好。
“這裏是哪裏，我不是被刺穿了嗎？為什麽，我還活著，是誰救了我？”她這樣想著，強撐著身子站起來，卻狼狽摔了下去。
有腳步匆匆淌過坑窪處的水跑來，小桃擡頭卻發現是陸柒，一時瞪大了雙眼，“你……”
少年連將她扶起，“你現在不宜說話，傷勢太重了，我給你采了草藥，安心養傷吧。”
邊說邊在旁邊施了個術法，濕了的木柴竟也燃起了火。
“為什麽？”火光映在少女的眼眸。
“不為什麽，只是因為我是你的小七哥哥。”他笑得很溫和。
其實從最初跟小師妹接觸，他就察覺到一絲熟悉，之後在鎖妖塔發現小師妹偷鑰匙，察覺到她魔尊奸細的身份，可又感覺有一絲奇怪，這魔女原本可以直接毒殺他下手卻偏偏選了個保守的策略，而且偏偏還是選擇宋傲接班的時候，因為這樣到時候出事第一個需要被問責的是宋傲。
總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這個魔族奸細好像有些維護自己？是錯覺嗎？
但奇怪歸奇怪，在發現她奸細的身份時還是下了狠手的，原本憑小桃的實力不容易輸，可是在鎖妖塔附近她的妖力被大大壓制了。
她被重傷後幻形的術法消散，之後意識變得有些模糊。而這時宋傲敲鐘通報宗門，陸柒為救她一命只好假裝制造小桃魂飛魄散的假象。
小桃望著眼前這個人，想說些什麽，可是她的喉嚨滯澀得厲害，身體也在發軟，鎖妖塔高處權杖散發的靈氣將她的內力攪得混亂。
陸柒將火燒得旺了些，他示意小桃不要想太多。
很快這個陰森濕冷是洞穴變得溫暖舒適，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那個陰冷透風的破房子，那時的她無依無靠，只有乞丐哥哥守在她身邊，才使得漆黑的夜變得不那麽恐怖。
眼皮變得越來越沈重，她的身體本就虛弱需要休息，身體裏一直有跟繃緊了的弦，卻在慢慢松弛下去，很快，小桃也在這樣的氛圍裏閉了眼。
***
另一邊的天星門，玄機長老召集了除南華山以外其餘各門派決定提前討伐，在臺上玄機慷慨激昂道：“諸位，是他們魔族宵小安排奸細在先，那麽我們修真界也不必遵守什麽約定了，直接出發去無覓末路討伐他們，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還給滎陽村百姓一個公道，還天下一個海晏河清！”
羌疾喜靜，南華山與其他宗門派相隔較遠又有結界，因此當消息傳到林遠舟他們那裏時，修真界的討伐大軍已經出發了。
“這場戰爭是非打不可了。”羌疾站在高位扶著額。
林遠舟一時有些心慌，抓緊了脖子上那個紅寶石項鏈，“那他們現在在哪？已經打起來了嗎？”
傳消息的弟子說道：“這時候想來是已經到了無覓末路處。”
“可惡，那玄機長老擺明了孤立我們南華山，他們既然有信心打的贏，那師尊我們還有必要去嗎？”顧千塵臉上的憎恨顯而易見，畢竟少年人的喜怒不是那麽容易藏住，他並沒有變得像原書最後結局那般病態腹黑，至少目前是這樣。
“去。”羌疾很幹脆起了身。
林遠舟上前一步，“還望木清真人能帶上在下。”
“可你畢竟一介凡人毫無法力，那種危險之地不是——”
話音未落，林遠舟打斷了他，“請務必帶上在下，在下不才有神醫之虛名，在戰場未必不能自保。”
看著林遠舟堅定的神情，羌疾決定不在多說些什麽，只是在紙上召喚出來一條巨龍，這比禦劍的速度快多了，“且都上來吧，我們南華山上也不都是什麽隱世高人，世俗有災無論形勢如何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巨龍一聲嘶吼，很快騰空而去消失於雲端之中。
雲端之上，林遠舟將項鏈交給了常輝佳，“它會護你平安。”
“不行，林哥，我還有法力，你沒這個如何自保，何況這是蕭羽那家夥送你的。”
“這不是真的，我做了一個相似的，你戴上它，這樣那些魔衛看到你身上的東西說不定不會動你，聽話，你要平安回家，你媽媽還在家等你。”雲端之上，寒氣逼體，林遠舟卻很鎮定。
“那林哥你……”常輝佳隱隱有些擔憂。
“放心，我也會回去的，我是個凡人不會往前沖，倒是你……要註意啊。”說著他便拿出脖子上掛的那個項鏈，堅固又璀璨，看上去就知道是絕無僅有的紅寶石，“放心，我不會有事，我想這次大戰或許就是對原書的一次大改變，成功了我們就都能回去了，在那之前我們都會好好的。”
“嗯。”常輝佳點點頭，他手中的那個紅色項鏈在外觀上跟林遠舟的有八九分相似，卻又有所不同，他裏面的紅色沒有那麽有光澤，裏面是一種暗紅的粘稠體。
顧千塵並沒有註意到他們兩個，只是在師尊站在後面兩三步的距離，心裏想著以玄機那老頭的性子怎麽會選擇突然去進攻魔族，就算現在是魔族實力不如幾百年前那般強盛，蕭羽之前也被重傷，但魔族還有獨龍和奕北辰這樣的強者在，實力也是不容小覷，那老頭怎會這般冒進。
***
臨近處就聽到動物的嘶鳴，遠處的天空就像被撕裂了一樣，火紅的太陽又大又圓像是要墜落於這世間，帶著燒毀一切的目的，氣溫也越來越高，再往前這條紙召喚出來的龍無法靠近了，這就是無覓末路了，一條看不到盡頭沒有任何生靈的路。眾人下來，卻不見明顯的打鬥痕跡，那打鬥聲來源於另一個地方，羌疾循聲使了個術法，眾人眼前顯現出一個鏡子，倒映出打鬥的畫面——竟然是魔族與魔族相鬥！
但雖然同是魔族，一方是實力強悍看上去沒有理智的暴戾魔獸，而另一方卻好像是魔族最弱的那波，都是些老弱病殘。
等等，那些個兇悍魔族不就是鎖妖塔裏關著的妖魔嗎？
沒過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帶來強大的能量，羌疾所幻出來的鏡子被輕而易舉打碎，即使就那麽一瞬間，林遠舟就能確定那個人是蕭羽。
“是那個方向！”羌疾指的那個地方突然就打開了一個入口，眾人趕忙進去。
沒走多久，只見一眾長老施法於玄機長老一人身上，而玄機正拿著一個神秘帶有邪氣的權杖去試著什麽古怪的術法，他見到羌疾略微有些吃驚隨後又有些得意，局勢進行到現在他有些放松，“木清真人居然舍得來啊，不過目前局勢用不著您來操心了，我們這些人拼了命一齊用功還是能抵得上你木清真人的略微小法的。”
話裏話外，滿是諷刺，陰陽的味道直沖人心。
不過羌疾不接他的茬，“你是用這個權杖來控制那些鎖妖塔裏的妖物？”
“我哪有那本事，控制倒是談不上，頂多就是讓那些被困於鎖妖塔上千年的那些妖魔癲狂發瘋而已，而我手裏的這個權杖是鎮壓鎖妖塔的第一法器，這些妖這麽多年來都被困於這個權杖，而這個權杖讓它們生不如死，這麽多年不見天日，只要我有足夠的力量去操縱這個權杖，那些妖物就會感到害怕，就會恐懼，而它們一恐懼就會不分同類德到處亂殺，就像下面這個畫面，多精彩。”
說到這裏玄機長老笑了笑，他笑的有些變態，之後他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子，故作出一副得世高人的智慧模樣，“我這招就叫兵不血刃，就讓那些魔族狗咬狗去吧。”
“可是你下手的對象是魔族最弱的一個村落。”常輝佳捏著拳。
“是啊，想當初他們屠殺滎陽村百姓不也是這樣嗎？我這招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太過殘忍了，吳機！”羌疾臉上已經有些慍怒，平常的他就算再生氣再反感玄機也不會直呼他的姓名。
“哈，怎麽了，我就知道一向清高的木清真人看不上我們這些伎倆，原本懶得管我們這些閑事現在又指責我們行事方式不夠光明？對付這種魔族宵小還要用什麽光明手段嗎？說起來，這件事還是他們魔族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要不是有個魔族奸細想偷鎖妖塔鑰匙，我還想不到這一招呢。”玄機長老顯然沒有因為羌疾直呼他的名字感到不快，反而內心有些愉悅，他知道一向閉關修煉的羌疾在人情世故這方面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還沒等羌疾開口，其他幾個長老還有弟子也紛紛說了起來。
“對啊，他們魔族咎由自取，我們用不著對他們正大光明的。”
“誰讓他們魔族殺了我們的百姓，付出什麽代價都是不夠的！”
“木清真人你要是真看不慣就回去吧，我們這裏不缺人。”
底下的弟子也在下面竊竊私語。
“聽說這木清真人當初為了修煉不想參加我們的除魔大會，現在怎麽又來了。”
“以我看那，像木清真人這樣的就是仗著幾百年前屠殺掉混沌後人變得傲氣了，你不求著他他就不來，一看我們真沒求他還是巴巴來了，結果呢，我們壓根就不需要。”
“他在南華山呆那麽多年，懂得人間疾苦嗎？滎陽村的百姓那麽無辜，我們的手段那比得上魔族的殘忍。”
“我看木清真人就是假清高，像玄機長老這樣資質不強卻願意豁出性命伸張正義的才是真英雄，枉我這麽多年拿木清真人當榜樣還拼死拼活想拜在他門下，幸虧當初沒去。”
……
諸如此類的言論很多，顧千塵攥緊了手心想去教訓他們可卻被師尊攔住了，羌疾無視掉了那些言論，只看見腳下那片慘烈的現狀，弱小的魔族幼童喪失雙親倒在地上不住哭泣，魔獸就要向他襲來……
羌疾的心中一驚，想出手相救，可是來不及。
這時有個黑影一閃而過，他救下了那個倒地的幼童，一拳將那個幾丈高的魔獸牙給打碎。
眾人皆是一驚，沒想到魔族竟有實力如此高強者，好像從剛才起就已經斬殺掉好幾只發瘋的魔獸了。
“那那那……那好像是魔尊。”有弟子指出。
可玄機卻很不屑，“莽夫一個，愚不可及，一點沒有繼承到父親殺伐果斷的優點，既然魔尊以強為尊又持強淩弱，還收留那些弱小的魔族，並為他們這幫無用之人來這裏拼命消耗自己的法力，不過這樣也好，等會正式打鬥時解決起來就不那麽廢力了。”
慢慢打吧，就讓這群被困了幾千上萬年的消磨你的法力吧，愚蠢的無知小兒，魔尊最廢物的魔尊。
玄機笑得狡黠，明明一身正派眼睛裏透出的卻滿是陰謀算計黠光。
林遠舟望著蕭羽，而蕭羽突然也擡起頭，隔過茫茫人海腥風血雨看見他，就那麽一瞬卻像是隔了幾百個春秋。
他變了很多，林遠舟心道。
這是第一次看見蕭羽的眼神如此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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