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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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
“不過一點兒小毒，解與不解又有什麽差別？”江月初抿唇道。
楚星離眸光閃爍，放開他的手，退後兩步，道：“是嗎？我道三師弟為何要將師父出了珈藍寺的消息傳遍天下，原來打的這個主意……師父該不會以為，您身中情毒來見我，裝得若無其事，我便會被不甘嫉妒沖昏頭腦吧？”
江月初一怔。
柏子棋眼神更古怪了，楚星離會有這種想法，不正說明他不甘嫉妒嗎？
楚星離似乎也發現自己這話有問題，表情淡了許多。
“趙川芎。”他忽將矛頭指向了趙川芎，道，“舍利子究竟在何處，你若不說，百草門便滅於今日！”
趙川芎滿臉頹色，道：“我說，我說！還請君上饒了我百草門上下！舍利子確實不在我們手上，不過……它肯定在何玉峰的手上！何玉峰要保愛徒魂魄，只得用舍利子，若將舍利子還給珈藍寺，他徒兒便再沒有覆生的希望了……”
江月初心裏一咯噔，沒想到楚星離竟是要奪舍利子！珈藍寺為了給元孝換心，是要拿回舍利子，雖然外界不知情，但他看過原著，何玉峰和正德早已達成共識。何玉峰貪下了舍利子，正德也知他貪下了舍利子，但他是為保自己徒兒性命，於是正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九月十五丙申日，丙申日月離，選在這個時間點為元孝換心，便是因為這個時間點能用佛寶舍利騙過天地，換心成功的幾率會大些！
“你知道，這是阿孝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吧。”江月初輕聲道。
“知道又如何？”楚星離仍舊是那樣淡淡的表情，言辭中卻透著說不出的冷酷，“難道，你以為我還會顧念同門之情嗎？”
江月初面色陡然蒼白，一個趔趄，差點跌到柏子棋身上！柏子棋趕忙扶住了他，見他喉頭動了動，似是咽下了什麽液體，唇間依稀可見鮮紅滲出……
“江兄，你沒事吧？！”
江月初緩緩站直身體，道：“沒事。”又看向楚星離，道，“那不知君上想如何處置我們兩個？你有兩枚仙種，我們倆合手也不會是你的對手。”
楚星離眼底暗流湧動，道：“何玉峰藏在昆侖，龜縮不出……哼，便由你們去給他報信吧！他若不肯把舍利子交出來，我便攻打昆侖！莫說什麽仙種不在他手上，就算不在他手上，仙門交不出舍利子，我也要發動煩惱絲，叫他們生不如死！”
放完話，楚星離就讓他們離開了。
直到出了百草門，柏子棋還有些驚魂未定，他暗道傳聞魔主深愛江月初確然不假，先前在昆侖時，仙門同道們對他們的師徒名分避而不談，都有意讓江月初再“勾引”利用他一回。止戈大會上鬧成那樣，按理說兩人便該決裂，可楚星離的不打自招與手下留情，都讓他有種他不過是個為情所困的普通男人的錯覺。
“……江兄，你沒事吧？”眼見江月初的身子又開始打晃，柏子棋嚇了一跳，忙去扶他。
江月初搖頭道：“我沒事，不過有些累了……柏兄，傳信的事就交給你了。”
柏子棋猶豫道：“你先前說，他給你下了毒，我還是先扶你去找神醫，看能不能解毒吧！”
“不用了。”江月初卻道，“是我自己不要解毒的，這毒對我有用，正德大師已幫我削弱了毒性……”
柏子棋再三勸不動他，只得在城中客棧給他開了一間房，事關緊要，他必得馬上通知仙門！
江月初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確認柏子棋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從儲物袋中掏出法器，又在床前擺了一道七情幻陣。
系統道：【狗宿主……】
江月初道：“你讓我一個人靜靜吧，我只需要半個時辰。”
系統沒說什麽，自己進了小黑屋。
自方才楚星離放狠話起，江月初就一直在心痛，那種痛法令系統的數據流都成了亂碼，偏偏還不到致死量，想違反守則不顧江月初意願給他吃還魂丹都不行。
江月初確認系統不在後，就把陣石放到了幻陣外，空著手走入幻陣。
幻境幻化出了雲崖，桂花樹下，楚星離一身白衣，豐神秀美，雋雅出塵，微笑地望著他，道，“師父，你來了。”
江月初走到他身前抱住了他，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
楚星離很驚訝：“師父，你怎麽了？”
江月初渾身顫抖，從細微的顫抖到劇烈的顫抖……嗚咽，抽噎，到克制不住地大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他一直在後悔，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
止戈大會上的當胸一劍，他跟自己說了千萬遍是為了他好，可卻還是後悔。
彈不出菩提禪音，是他本身便生了邪念。有多少次，他都在想，那些人死了他未必回不了頭，如果他不背叛他，如果他在他的身邊……
他也不過是個有私心的普通人。
如今，他已能對同門下手，是真回不了頭了。
-------------------------------------
楚星離隱去身形，跟著江月初他們下了山。
有仙種在，江月初和柏子棋都沒發現他在跟蹤他們。
江月初等柏子棋走後便在屋裏擺陣。
楚星離精通各類法陣，自然認出那是七情幻境的陣法，等他丟掉陣石入陣後，便也跟著入陣。
雲崖山頂，桂花如雨。
江月初抱著他的幻象痛哭失聲。
楚星離站在他的背後，聽他一聲又一聲的對不起，心想，原來是在這裏，原來……
瓊宇九霄鏡中，他在未來與江月初和好，至少看鏡中的景象，兩人感情還不錯。
可是，憑什麽呢？憑什麽，在他為了仙門刺了他一劍後！
他確然對人對妖區別對待，也確然能為了仙門舍棄他，在他心裏，他能排第幾位？
憑什麽……未來的他會原諒他？！
楚星離冷眼旁觀，哭到後來，江月初捂嘴咳血，鮮血從指縫中流出來，他的幻象忙替他擦血，撫著他的唇角，神情又緊張又心疼……
若不恨他，他又怎麽舍得給他下情毒，讓他痛？
楚星離攥緊拳頭，心想，江月初，你活該！
就算瓊宇九霄鏡顯示他會原諒他，他也絕不會原諒他！！
“咳，咳咳！”江月初哭到後來，已被咳聲打斷，鮮血濺撒在前襟上，咳得欲嘔。
“楚星離”心疼得無可如何，只能擁緊他。
江月初不但沒抗拒，還摟住他的脖頸，在他頸邊磨蹭……
動作快過思想，楚星離想也不想便出手，一掌將那幻象打散！
江月初沒了支撐，跌倒在地，
楚星離厲聲道：“你在做什麽？那不過是幻象，對著幻象都能發情，你——”賤不賤！
明明想用最臟的詞羞辱他，話到嘴邊，竟說不出口。
江月初見他一身玄袍，銀紋金絲，額上更是仙紋與魔紋交織，燦然奪目……顯見是本人，手掌按著額頭，半晌沒吭聲。
楚星離抓住他的手腕，要把他拽起來：“你這樣是想做給誰看？”
沒了手掌遮掩，楚星離才瞧清楚江月初現在的樣子，手一松，江月初便又低頭，用雙臂把臉埋了起來。
他從沒見過他這般狼狽的樣子……
雙眼紅腫，滿臉都是眼淚，因幻象方才幫他擦拭過血跡，於是雙頰和下巴全是血印子。
江月初向來註重儀表，平日裏連衣衫都要打理得纖塵不染，更別說現在滿臉臟汙，身上也都是血跡。
楚星離沈默片刻，道：“你後悔了嗎？”
江月初啞聲道：“後悔什麽？”
楚星離道：“後悔傷我，後悔……”騙我。
江月初啞聲道：“其實也沒什麽好後悔的，那時我若不給你一劍，那些人……還有你師伯師叔師兄弟們能活嗎？”
楚星離眼底閃過一絲戾氣，道：“你就不怕我不能活麽？你若奪走我的仙種，他們群起而攻之，我有幾成幾率能活下來？”
江月初慘笑一聲，道：“你若殺了他們，就算活下來也不可能變回從前那樣。”
“但我為什麽要變成從前那樣？”楚星離厲聲道，“說到底，你還是嫌棄我是半魔！我為我的種族爭取權益有什麽錯？他們殺了我兩個母親，還有那麽多族人……憑什麽，你跟我說憑什麽？若是人族，濫殺妖魔就殺了；若是妖魔，不殺人也該死——憑什麽？！”
江月初又嘔出一口血來，這下他沒法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臉了，一邊咳嗽一邊道：“我從沒說你想讓人妖和平的想法是錯的。只是以強權止殺，止得住殺戮，止不住仇恨……你立嚴刑重罰，令他們禁止幹戈時已經矯枉過正，從前人妖沖突頻繁，可你看人間，欣欣向榮，大部分人都生活得很快樂……就算是妖魔，他們多數生活在極淵，除了到人間作亂的也沒那麽大生命危險。你令妖魔管理人間，人們或因恐懼而反抗，就算妖魔們都聽你的話不陽奉陰違，仇恨和恐懼也不會消失。你看看現在的人間，還有半點繁華的樣子嗎？”
楚星離冷冷道：“所以就該跟從前一樣，那些小妖們死了也白死是麽？”
江月初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揪緊衣襟，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楚星離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江月初閉上眼睛，哀聲道：“我只是想你好，只是……想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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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點兒小毒，解與不解又有什麽差別？”江月初抿唇道。
楚星離眸光閃爍，放開他的手，退後兩步，道：“是嗎？我道三師弟為何要將師父出了珈藍寺的消息傳遍天下，原來打的這個主意……師父該不會以為，您身中情毒來見我，裝得若無其事，我便會被不甘嫉妒沖昏頭腦吧？”
江月初一怔。
柏子棋眼神更古怪了，楚星離會有這種想法，不正說明他不甘嫉妒嗎？
楚星離似乎也發現自己這話有問題，表情淡了許多。
“趙川芎。”他忽將矛頭指向了趙川芎，道，“舍利子究竟在何處，你若不說，百草門便滅於今日！”
趙川芎滿臉頹色，道：“我說，我說！還請君上饒了我百草門上下！舍利子確實不在我們手上，不過……它肯定在何玉峰的手上！何玉峰要保愛徒魂魄，只得用舍利子，若將舍利子還給珈藍寺，他徒兒便再沒有覆生的希望了……”
江月初心裏一咯噔，沒想到楚星離竟是要奪舍利子！珈藍寺為了給元孝換心，是要拿回舍利子，雖然外界不知情，但他看過原著，何玉峰和正德早已達成共識。何玉峰貪下了舍利子，正德也知他貪下了舍利子，但他是為保自己徒兒性命，於是正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九月十五丙申日，丙申日月離，選在這個時間點為元孝換心，便是因為這個時間點能用佛寶舍利騙過天地，換心成功的幾率會大些！
“你知道，這是阿孝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吧。”江月初輕聲道。
“知道又如何？”楚星離仍舊是那樣淡淡的表情，言辭中卻透著說不出的冷酷，“難道，你以為我還會顧念同門之情嗎？”
江月初面色陡然蒼白，一個趔趄，差點跌到柏子棋身上！柏子棋趕忙扶住了他，見他喉頭動了動，似是咽下了什麽液體，唇間依稀可見鮮紅滲出……
“江兄，你沒事吧？！”
江月初緩緩站直身體，道：“沒事。”又看向楚星離，道，“那不知君上想如何處置我們兩個？你有兩枚仙種，我們倆合手也不會是你的對手。”
楚星離眼底暗流湧動，道：“何玉峰藏在昆侖，龜縮不出……哼，便由你們去給他報信吧！他若不肯把舍利子交出來，我便攻打昆侖！莫說什麽仙種不在他手上，就算不在他手上，仙門交不出舍利子，我也要發動煩惱絲，叫他們生不如死！”
放完話，楚星離就讓他們離開了。
直到出了百草門，柏子棋還有些驚魂未定，他暗道傳聞魔主深愛江月初確然不假，先前在昆侖時，仙門同道們對他們的師徒名分避而不談，都有意讓江月初再“勾引”利用他一回。止戈大會上鬧成那樣，按理說兩人便該決裂，可楚星離的不打自招與手下留情，都讓他有種他不過是個為情所困的普通男人的錯覺。
“……江兄，你沒事吧？”眼見江月初的身子又開始打晃，柏子棋嚇了一跳，忙去扶他。
江月初搖頭道：“我沒事，不過有些累了……柏兄，傳信的事就交給你了。”
柏子棋猶豫道：“你先前說，他給你下了毒，我還是先扶你去找神醫，看能不能解毒吧！”
“不用了。”江月初卻道，“是我自己不要解毒的，這毒對我有用，正德大師已幫我削弱了毒性……”
柏子棋再三勸不動他，只得在城中客棧給他開了一間房，事關緊要，他必得馬上通知仙門！
江月初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確認柏子棋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從儲物袋中掏出法器，又在床前擺了一道七情幻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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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初道：“你讓我一個人靜靜吧，我只需要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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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方才楚星離放狠話起，江月初就一直在心痛，那種痛法令系統的數據流都成了亂碼，偏偏還不到致死量，想違反守則不顧江月初意願給他吃還魂丹都不行。
江月初確認系統不在後，就把陣石放到了幻陣外，空著手走入幻陣。
幻境幻化出了雲崖，桂花樹下，楚星離一身白衣，豐神秀美，雋雅出塵，微笑地望著他，道，“師父，你來了。”
江月初走到他身前抱住了他，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
楚星離很驚訝：“師父，你怎麽了？”
江月初渾身顫抖，從細微的顫抖到劇烈的顫抖……嗚咽，抽噎，到克制不住地大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他一直在後悔，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
止戈大會上的當胸一劍，他跟自己說了千萬遍是為了他好，可卻還是後悔。
彈不出菩提禪音，是他本身便生了邪念。有多少次，他都在想，那些人死了他未必回不了頭，如果他不背叛他，如果他在他的身邊……
他也不過是個有私心的普通人。
如今，他已能對同門下手，是真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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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離隱去身形，跟著江月初他們下了山。
有仙種在，江月初和柏子棋都沒發現他在跟蹤他們。
江月初等柏子棋走後便在屋裏擺陣。
楚星離精通各類法陣，自然認出那是七情幻境的陣法，等他丟掉陣石入陣後，便也跟著入陣。
雲崖山頂，桂花如雨。
江月初抱著他的幻象痛哭失聲。
楚星離站在他的背後，聽他一聲又一聲的對不起，心想，原來是在這裏，原來……
瓊宇九霄鏡中，他在未來與江月初和好，至少看鏡中的景象，兩人感情還不錯。
可是，憑什麽呢？憑什麽，在他為了仙門刺了他一劍後！
他確然對人對妖區別對待，也確然能為了仙門舍棄他，在他心裏，他能排第幾位？
憑什麽……未來的他會原諒他？！
楚星離冷眼旁觀，哭到後來，江月初捂嘴咳血，鮮血從指縫中流出來，他的幻象忙替他擦血，撫著他的唇角，神情又緊張又心疼……
若不恨他，他又怎麽舍得給他下情毒，讓他痛？
楚星離攥緊拳頭，心想，江月初，你活該！
就算瓊宇九霄鏡顯示他會原諒他，他也絕不會原諒他！！
“咳，咳咳！”江月初哭到後來，已被咳聲打斷，鮮血濺撒在前襟上，咳得欲嘔。
“楚星離”心疼得無可如何，只能擁緊他。
江月初不但沒抗拒，還摟住他的脖頸，在他頸邊磨蹭……
動作快過思想，楚星離想也不想便出手，一掌將那幻象打散！
江月初沒了支撐，跌倒在地，
楚星離厲聲道：“你在做什麽？那不過是幻象，對著幻象都能發情，你——”賤不賤！
明明想用最臟的詞羞辱他，話到嘴邊，竟說不出口。
江月初見他一身玄袍，銀紋金絲，額上更是仙紋與魔紋交織，燦然奪目……顯見是本人，手掌按著額頭，半晌沒吭聲。
楚星離抓住他的手腕，要把他拽起來：“你這樣是想做給誰看？”
沒了手掌遮掩，楚星離才瞧清楚江月初現在的樣子，手一松，江月初便又低頭，用雙臂把臉埋了起來。
他從沒見過他這般狼狽的樣子……
雙眼紅腫，滿臉都是眼淚，因幻象方才幫他擦拭過血跡，於是雙頰和下巴全是血印子。
江月初向來註重儀表，平日裏連衣衫都要打理得纖塵不染，更別說現在滿臉臟汙，身上也都是血跡。
楚星離沈默片刻，道：“你後悔了嗎？”
江月初啞聲道：“後悔什麽？”
楚星離道：“後悔傷我，後悔……”騙我。
江月初啞聲道：“其實也沒什麽好後悔的，那時我若不給你一劍，那些人……還有你師伯師叔師兄弟們能活嗎？”
楚星離眼底閃過一絲戾氣，道：“你就不怕我不能活麽？你若奪走我的仙種，他們群起而攻之，我有幾成幾率能活下來？”
江月初慘笑一聲，道：“你若殺了他們，就算活下來也不可能變回從前那樣。”
“但我為什麽要變成從前那樣？”楚星離厲聲道，“說到底，你還是嫌棄我是半魔！我為我的種族爭取權益有什麽錯？他們殺了我兩個母親，還有那麽多族人……憑什麽，你跟我說憑什麽？若是人族，濫殺妖魔就殺了；若是妖魔，不殺人也該死——憑什麽？！”
江月初又嘔出一口血來，這下他沒法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臉了，一邊咳嗽一邊道：“我從沒說你想讓人妖和平的想法是錯的。只是以強權止殺，止得住殺戮，止不住仇恨……你立嚴刑重罰，令他們禁止幹戈時已經矯枉過正，從前人妖沖突頻繁，可你看人間，欣欣向榮，大部分人都生活得很快樂……就算是妖魔，他們多數生活在極淵，除了到人間作亂的也沒那麽大生命危險。你令妖魔管理人間，人們或因恐懼而反抗，就算妖魔們都聽你的話不陽奉陰違，仇恨和恐懼也不會消失。你看看現在的人間，還有半點繁華的樣子嗎？”
楚星離冷冷道：“所以就該跟從前一樣，那些小妖們死了也白死是麽？”
江月初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揪緊衣襟，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楚星離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江月初閉上眼睛，哀聲道：“我只是想你好，只是……想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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