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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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江月初隨正德修行了幾日，又得他傳授一門禪定功法，方才向他告辭，往承州去。
這一路上他每日照功法修行，每有進益，便會照正德教他的七情陣在房裏擺陣，漸漸地，能在陣中堅持小半時辰而不心痛。
這一日，他終於到了承州。承州與崇州相鄰，崇州是百劍門與鶴歸派的據點，承州則是落雲宗與百草門的據點。彼時人間皇族式微，各大州城基本由各大仙門庇護，皇族雖未被推翻，但和擺設也沒什麽差別。
楓城乃承州主城，九月十五，楓城內外滿是紅楓，層林盡染，萬山紅遍……一入城門，卻見滿城縞素，門前、樹上掛滿了白條，稍富裕些的人家還在檐前懸了兩只大白燈籠。
江月初沒看見守城士兵時便覺得不妙，走入城中，見街道空曠，民宅亦無動靜，偌大城市，竟無半點人聲，心頭一陣急促跳動，捏住自己痙攣抽搐的手指，極速往一個方向飛去……
落雲宗大門前，百姓著麻戴白，皆聚於此，兩個侍從也是披麻戴孝，面色蒼白而又憔悴，瞧見江月初時，懨懨的沒半點精神：“仙長是來祭拜師父的吧，入內便是靈堂。”
江月初走進廳堂，便見高臺上擺了三個靈位：落雲宗第七十九代宗主雲錦舟，落雲宗第八十代弟子雲崢旭，落雲宗第八十代弟子應鉉海……
雲錦舟只生過一個兒子、收過一個內門弟子，三人如今都在這靈堂上了。
“上仙，您怎麽來了？”雲夫人一見江月初便很吃驚，拉他去了後堂，“如今那群妖魔還未撤離，仙門的人都不敢來祭拜……”
江月初道：“我既然來了，就沒不拜的道理。”
雲夫人忙擺手道：“不，不！上仙，我們沒守住承州，這裏不安全……”
“百姓們自發來為雲兄送行。”江月初柔聲道，“我也該代表仙門同道為雲兄送行。”
雲夫人心中一酸，落淚道：“好，好……多謝上仙……”舉袖拭淚，剩下的話再說不下去。
不多時，外頭又來了個人，江月初站在內堂，聽那人長長地嘆了口氣，道：“雲兄啊雲兄，你率領眾弟子死守承州，是個好漢！趙川芎那廝卑鄙無恥，我定會幫你滅了他！”說罷他取香燃香，朝牌位三拜。
江月初同雲夫人一齊從內堂走出，那人剛把檀香插上便瞧見了他們，驚喜道：“江兄，雲嫂子！”
“柏兄？”江月初吃驚道，“你怎麽也來了？”
柏子棋道：“我聽聞雲兄遇難，所以趕來了。反正我已不是鶴歸派掌門，如今做個游俠，他們抓了我也妨害不到鶴歸派！”
江月初道：“承州戰事已經結束了嗎？我看楓城門外未有守衛，結界也已被打破……”
柏子棋嘆了口氣道：“結束了，此次仙門又一敗塗地，魔域攻打承州也不知為什麽。我聽他們說是為了什麽寶物……什麽狗屁寶物？仙種不是在天機閣嗎？”
“寶物？”江月初道。
“我來時抓了個小妖打聽到的。”柏子棋道，“據聞魔主失蹤前下令攻打承州，承州雖然富庶，可還不至於如此大動幹戈……清掃人間不過鈍刀子割肉，他若每個州城都這麽打下去，魔域怕也傷亡不小。”
江月初蹙眉，道：“星……魔主還未現身麽？”
柏子棋目光微動道：“沒有，他先前跟你去了京華城，回來便搶了南華的九霄鏡。九霄鏡能觀過去未來，若他在九霄鏡中看見了什麽，恐怕攻打承州別有用意。”
江月初搖頭道：“九霄鏡能看到的未來有限，應與此事無關。”
柏子棋點頭，很快又道：“江兄，你在便正好，趙川芎無恥至極，竟在雲兄守城之際破壞承州結界，此等敗類，咱們合該為仙門鏟除！”如今要殺魔域大魔極難，先除仙門內奸卻不會驚動魔域。
江月初目光也冷下來，道：“好，我和你一起去殺他！”若魔域真是為什麽寶物攻打承州，趙川芎或許知情！
兩人一拍即合，待江月初祭拜過雲錦舟後，便即趕往百草門。
百草門坐落於胡楊城，胡楊城城門緊閉，城上罩了一層結界，在日光下微微泛白。
柏子棋低咒一聲，道：“貪生怕死的趙川芎，連這規格的結界都用上了！”
守城結界也有日常防護和戰時警備之分。平日裏各州城的結界只需百人靈力便可維持，戰時卻可上升到萬人。靈力雖可儲存在法器中，但存在法器中會有消耗，所以一般是真人守陣，讓上萬修士守陣是不可能的。如今魔域又沒攻打他們，趙川芎卻要調動那麽多法器供給靈力，可想而知，他有多怕死。
“看來我們無法強破了。”江月初道，“柏兄，你識得這結界麽？”無論是何等結界，都有薄弱處，要解結界便也只能從薄弱處解。
柏子棋猶豫片刻，道：“有些認識，可是……”
江月初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道：“我也瞧著眼熟。”
柏子棋道：“若要解陣，至少也得一個多月，守城大陣過於繁瑣，如今魔域虎視眈眈，我們未必能在這兒耗那麽久……”
江月初道：“稍等。”他飛到距城門處一百裏外，再飛回來時，眼睛都亮了：“果然，趙川芎用的是九尾連環陣！九尾連環陣是最省靈力的陣法，他倉促之下擺陣，定無法做太大的改動，我們只要找到最後一環，攻擊那兒，便能破陣！”
柏子棋眼睛也亮了，不過很快又黯淡下來：“但我，我已失去了桃花扇，無神器之力，怕是……”
江月初與他大眼瞪小眼。
這不是巧了嗎這不是？他也失去了掌心寒月。
柏子棋早見他額上沒了銀月，道：“合我們二人之力，怕還不夠，若再找幾個人，又怕驚動魔域……”
江月初沈吟片刻，道：“破陣只需要那一瞬間的靈力罷了，柏兄，我教你日月劍法，咱們雙劍合璧如何？”
當年江月初和溫玉言在凡間歷練，用的便是日月劍法，溫玉言練的陽明功，和他的陰玄功剛好互補，陰陽相合，剛柔並濟，威力便可提升數倍！
鶴歸派練的也是陽性功體，也能駕馭。
柏子棋眼前一亮，合掌道：“日月劍法？好啊！當年你與溫兄在人間斬妖除魔用的便是日月劍法，可惜我難得一見，今日便能領教了！”
為了快點兒破陣，江月初便將雙劍合璧的幾招交給了他，待他練熟，兩人便再練習配合……
柏子棋天資非凡，只花一個時辰，便將合璧劍招練熟，兩人磨合了幾回，便走到胡楊城門外一株榆樹旁，引動靈力。
剎那光芒，日月煌煌！兩道劍芒直沖結界！微微泛白的結界從沖擊點化開……便如薄冰消融，一會兒便沒了個幹凈。
江月初與柏子棋立時飛入城門，有來阻止的小兵都將他們打暈丟在一旁，目標明確，直奔百草門！
百草門中，趙川芎正滿頭是汗地跪在大廳中：“君上，我真不知舍利子的下落！當年何玉峰向珈藍寺借走舍利子保他徒兒魂魄，是經了我門下弟子的手，可，可舍利子失蹤，真不是我們偷的呀！珈藍寺既敢將時間定在九月十五，定知道舍利子的下落！若舍利子在我這兒，他們早就上門了，何必要等君上親臨……”
楚星離坐在上首，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可是趙川芎，若舍利子不在你這兒，神醫是怎麽活下來的？”
“這……”趙川芎面色發白，半晌找不到理由，咬牙道，“君上，不管您信不信，我救寶成用的並非舍利子！您在我這兒尋找，絕對是浪費時間！”
楚星離淡淡道：“不會浪費時間。”
趙川芎一楞，正欲再辯駁，忽聽門外傳來幾聲呼叫：“來人啊，救命啊！有人闖進百草門唔——”不多時，那幾聲呼叫就都沒聲了。
楚星離目光一閃，唇角微勾，起身，理了理玄色衣袍：“來了。”
“是誰？”趙川芎正自納罕，誰知扭頭一看，卻見江月初和柏子棋闖進門中。
“你，你們倆是怎麽進來的？”趙川芎面色大變，“我的結界呢？你們破了我的結界？！”
江月初沒料到楚星離竟在這裏，暗道不好，轉身便想拉柏子棋離開。
楚星離手一擡，大廳正門“嘭”地一聲合上。
“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走呢？”楚星離幽幽地道，視線在他們倆之間轉了一圈，“真想不到，你們二人竟能破了崇州的結界……”
柏子棋一凜，道：“我也想不到，君上藏頭露尾，竟是來了百草門！”
楚星離沒理他，只對著江月初一笑，道：“師父，你是來找我的嗎？多日未見，我還真有些想你了……”
江月初握緊手中長劍，道：“你不必假惺惺的，我已知道你給我下了什麽毒！”
楚星離故意溫言軟語，無非想讓他心痛！江月初雖不會因這溫言軟語動情，但知他是有意折磨他，反而心悸，差一點，這幾日的禪定功夫便都白費了！
“啊，我差點忘了。”楚星離恍然道，“師父剛從珈藍寺出來，想必正德那個老禿驢為師父解了毒……他真多事，不知這毒乃是你我師徒間的情趣……”
柏子棋都忍不住看了江月初一眼。
楚星離身形一晃，不過一瞬間便來到了江月初的跟前，抓住江月初拉高了他右手衣袖！只見他右手手腕處一道血線，很細微，卻仍在。
楚星離面色驟冷，再看向江月初時，眸色森森：“師父，你沒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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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江月初隨正德修行了幾日，又得他傳授一門禪定功法，方才向他告辭，往承州去。
這一路上他每日照功法修行，每有進益，便會照正德教他的七情陣在房裏擺陣，漸漸地，能在陣中堅持小半時辰而不心痛。
這一日，他終於到了承州。承州與崇州相鄰，崇州是百劍門與鶴歸派的據點，承州則是落雲宗與百草門的據點。彼時人間皇族式微，各大州城基本由各大仙門庇護，皇族雖未被推翻，但和擺設也沒什麽差別。
楓城乃承州主城，九月十五，楓城內外滿是紅楓，層林盡染，萬山紅遍……一入城門，卻見滿城縞素，門前、樹上掛滿了白條，稍富裕些的人家還在檐前懸了兩只大白燈籠。
江月初沒看見守城士兵時便覺得不妙，走入城中，見街道空曠，民宅亦無動靜，偌大城市，竟無半點人聲，心頭一陣急促跳動，捏住自己痙攣抽搐的手指，極速往一個方向飛去……
落雲宗大門前，百姓著麻戴白，皆聚於此，兩個侍從也是披麻戴孝，面色蒼白而又憔悴，瞧見江月初時，懨懨的沒半點精神：“仙長是來祭拜師父的吧，入內便是靈堂。”
江月初走進廳堂，便見高臺上擺了三個靈位：落雲宗第七十九代宗主雲錦舟，落雲宗第八十代弟子雲崢旭，落雲宗第八十代弟子應鉉海……
雲錦舟只生過一個兒子、收過一個內門弟子，三人如今都在這靈堂上了。
“上仙，您怎麽來了？”雲夫人一見江月初便很吃驚，拉他去了後堂，“如今那群妖魔還未撤離，仙門的人都不敢來祭拜……”
江月初道：“我既然來了，就沒不拜的道理。”
雲夫人忙擺手道：“不，不！上仙，我們沒守住承州，這裏不安全……”
“百姓們自發來為雲兄送行。”江月初柔聲道，“我也該代表仙門同道為雲兄送行。”
雲夫人心中一酸，落淚道：“好，好……多謝上仙……”舉袖拭淚，剩下的話再說不下去。
不多時，外頭又來了個人，江月初站在內堂，聽那人長長地嘆了口氣，道：“雲兄啊雲兄，你率領眾弟子死守承州，是個好漢！趙川芎那廝卑鄙無恥，我定會幫你滅了他！”說罷他取香燃香，朝牌位三拜。
江月初同雲夫人一齊從內堂走出，那人剛把檀香插上便瞧見了他們，驚喜道：“江兄，雲嫂子！”
“柏兄？”江月初吃驚道，“你怎麽也來了？”
柏子棋道：“我聽聞雲兄遇難，所以趕來了。反正我已不是鶴歸派掌門，如今做個游俠，他們抓了我也妨害不到鶴歸派！”
江月初道：“承州戰事已經結束了嗎？我看楓城門外未有守衛，結界也已被打破……”
柏子棋嘆了口氣道：“結束了，此次仙門又一敗塗地，魔域攻打承州也不知為什麽。我聽他們說是為了什麽寶物……什麽狗屁寶物？仙種不是在天機閣嗎？”
“寶物？”江月初道。
“我來時抓了個小妖打聽到的。”柏子棋道，“據聞魔主失蹤前下令攻打承州，承州雖然富庶，可還不至於如此大動幹戈……清掃人間不過鈍刀子割肉，他若每個州城都這麽打下去，魔域怕也傷亡不小。”
江月初蹙眉，道：“星……魔主還未現身麽？”
柏子棋目光微動道：“沒有，他先前跟你去了京華城，回來便搶了南華的九霄鏡。九霄鏡能觀過去未來，若他在九霄鏡中看見了什麽，恐怕攻打承州別有用意。”
江月初搖頭道：“九霄鏡能看到的未來有限，應與此事無關。”
柏子棋點頭，很快又道：“江兄，你在便正好，趙川芎無恥至極，竟在雲兄守城之際破壞承州結界，此等敗類，咱們合該為仙門鏟除！”如今要殺魔域大魔極難，先除仙門內奸卻不會驚動魔域。
江月初目光也冷下來，道：“好，我和你一起去殺他！”若魔域真是為什麽寶物攻打承州，趙川芎或許知情！
兩人一拍即合，待江月初祭拜過雲錦舟後，便即趕往百草門。
百草門坐落於胡楊城，胡楊城城門緊閉，城上罩了一層結界，在日光下微微泛白。
柏子棋低咒一聲，道：“貪生怕死的趙川芎，連這規格的結界都用上了！”
守城結界也有日常防護和戰時警備之分。平日裏各州城的結界只需百人靈力便可維持，戰時卻可上升到萬人。靈力雖可儲存在法器中，但存在法器中會有消耗，所以一般是真人守陣，讓上萬修士守陣是不可能的。如今魔域又沒攻打他們，趙川芎卻要調動那麽多法器供給靈力，可想而知，他有多怕死。
“看來我們無法強破了。”江月初道，“柏兄，你識得這結界麽？”無論是何等結界，都有薄弱處，要解結界便也只能從薄弱處解。
柏子棋猶豫片刻，道：“有些認識，可是……”
江月初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道：“我也瞧著眼熟。”
柏子棋道：“若要解陣，至少也得一個多月，守城大陣過於繁瑣，如今魔域虎視眈眈，我們未必能在這兒耗那麽久……”
江月初道：“稍等。”他飛到距城門處一百裏外，再飛回來時，眼睛都亮了：“果然，趙川芎用的是九尾連環陣！九尾連環陣是最省靈力的陣法，他倉促之下擺陣，定無法做太大的改動，我們只要找到最後一環，攻擊那兒，便能破陣！”
柏子棋眼睛也亮了，不過很快又黯淡下來：“但我，我已失去了桃花扇，無神器之力，怕是……”
江月初與他大眼瞪小眼。
這不是巧了嗎這不是？他也失去了掌心寒月。
柏子棋早見他額上沒了銀月，道：“合我們二人之力，怕還不夠，若再找幾個人，又怕驚動魔域……”
江月初沈吟片刻，道：“破陣只需要那一瞬間的靈力罷了，柏兄，我教你日月劍法，咱們雙劍合璧如何？”
當年江月初和溫玉言在凡間歷練，用的便是日月劍法，溫玉言練的陽明功，和他的陰玄功剛好互補，陰陽相合，剛柔並濟，威力便可提升數倍！
鶴歸派練的也是陽性功體，也能駕馭。
柏子棋眼前一亮，合掌道：“日月劍法？好啊！當年你與溫兄在人間斬妖除魔用的便是日月劍法，可惜我難得一見，今日便能領教了！”
為了快點兒破陣，江月初便將雙劍合璧的幾招交給了他，待他練熟，兩人便再練習配合……
柏子棋天資非凡，只花一個時辰，便將合璧劍招練熟，兩人磨合了幾回，便走到胡楊城門外一株榆樹旁，引動靈力。
剎那光芒，日月煌煌！兩道劍芒直沖結界！微微泛白的結界從沖擊點化開……便如薄冰消融，一會兒便沒了個幹凈。
江月初與柏子棋立時飛入城門，有來阻止的小兵都將他們打暈丟在一旁，目標明確，直奔百草門！
百草門中，趙川芎正滿頭是汗地跪在大廳中：“君上，我真不知舍利子的下落！當年何玉峰向珈藍寺借走舍利子保他徒兒魂魄，是經了我門下弟子的手，可，可舍利子失蹤，真不是我們偷的呀！珈藍寺既敢將時間定在九月十五，定知道舍利子的下落！若舍利子在我這兒，他們早就上門了，何必要等君上親臨……”
楚星離坐在上首，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可是趙川芎，若舍利子不在你這兒，神醫是怎麽活下來的？”
“這……”趙川芎面色發白，半晌找不到理由，咬牙道，“君上，不管您信不信，我救寶成用的並非舍利子！您在我這兒尋找，絕對是浪費時間！”
楚星離淡淡道：“不會浪費時間。”
趙川芎一楞，正欲再辯駁，忽聽門外傳來幾聲呼叫：“來人啊，救命啊！有人闖進百草門唔——”不多時，那幾聲呼叫就都沒聲了。
楚星離目光一閃，唇角微勾，起身，理了理玄色衣袍：“來了。”
“是誰？”趙川芎正自納罕，誰知扭頭一看，卻見江月初和柏子棋闖進門中。
“你，你們倆是怎麽進來的？”趙川芎面色大變，“我的結界呢？你們破了我的結界？！”
江月初沒料到楚星離竟在這裏，暗道不好，轉身便想拉柏子棋離開。
楚星離手一擡，大廳正門“嘭”地一聲合上。
“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走呢？”楚星離幽幽地道，視線在他們倆之間轉了一圈，“真想不到，你們二人竟能破了崇州的結界……”
柏子棋一凜，道：“我也想不到，君上藏頭露尾，竟是來了百草門！”
楚星離沒理他，只對著江月初一笑，道：“師父，你是來找我的嗎？多日未見，我還真有些想你了……”
江月初握緊手中長劍，道：“你不必假惺惺的，我已知道你給我下了什麽毒！”
楚星離故意溫言軟語，無非想讓他心痛！江月初雖不會因這溫言軟語動情，但知他是有意折磨他，反而心悸，差一點，這幾日的禪定功夫便都白費了！
“啊，我差點忘了。”楚星離恍然道，“師父剛從珈藍寺出來，想必正德那個老禿驢為師父解了毒……他真多事，不知這毒乃是你我師徒間的情趣……”
柏子棋都忍不住看了江月初一眼。
楚星離身形一晃，不過一瞬間便來到了江月初的跟前，抓住江月初拉高了他右手衣袖！只見他右手手腕處一道血線，很細微，卻仍在。
楚星離面色驟冷，再看向江月初時，眸色森森：“師父，你沒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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