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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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楚星離眸中戾氣陡盛，厲聲道：“你給我說清楚！”一把掐住焦素仙的脖頸，將人提至半空。
咽喉被制，焦素仙當然說不出話，脹紅了臉，發出“哧哧”的氣聲。
江月初正要動手，忽然殿外飛來一柄鐵劍擊向楚星離，楚星離隨手打開，一人飛入，還未飛到楚星離身前便從半空中摔下，吐了一大口血，喊：“住，住手！”
一名黃杉少女緊跟著從殿外跑了進來，高聲道：“哥，你別再動靈力了哥！”
是孟長儀與孟思青！他們兄妹怎麽來了？
蕭半爐驚道：“孟姑娘，我不是送你回家了嗎？你怎麽又……”
孟思青扶起孟長儀，臉上俱是淚水：“是哥，哥他要來……”
孟長儀吃力地靠在孟思青身上，沖楚星離喊：“你快放開我娘！”
楚星離當真將焦素仙扔到一邊，收攏五指，道：“別以為胡說八道，便能亂我心神。”
焦素仙緩過氣來，道：“我真是胡說八道麽？正德大師，何掌門，溫仙友……二十多年前的仙門大會，魔域內亂，魔公主與她的父親一齊逃到天泉山上，你們幾位都是在場的。”
薛敬恒冷聲道：“四大護法何在？”
花、草、樹、藤四魔齊聲道：“在！”
“將這個胡說八道的女人亂棍打死丟出去，不要汙了君上的聖聽。”
“是！”
楚星離反手一道光圈，將四魔包括薛敬恒都捆了起來。薛敬恒用盡渾身氣力也掙脫不開，不由喊：“君上！”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否則……”楚星離屈指成爪，將孟長儀像只麻袋似的吸到手上，緊緊扣住他的咽喉，“我殺了你兒子！”
焦素仙渾身一顫，冷笑道：“怎麽，你害死你父親不夠，還要殺你親弟弟？”
“母親！”孟思青淚流滿面地喊，不敢置信。
“你的意思孟自傲是我的父親？”楚星離都被這荒誕的話逗笑了，“他若是我父親，仙魔大戰後怎會向我跪地求饒？”
焦素仙咬牙道：“當年我夫君向你下跪，你以為他貪生怕死嗎？知情者逼他與你相認，叫他以父親的身份規勸你投降！可當時那種情況，你若投降必死無疑！他怕會害死你，幹脆把事情做絕。人人都以為，他是內傷積重難返才去世的，只我知道，他本來快好了，卻去找了神樹！我騙長儀去贖他的當物，看他到底用壽命為你求了什麽，長儀說，他為你求了‘一線生機’……哈哈哈哈！他自折榮辱、不要性命，只為你求了‘一線生機’！！！”
“不，這不可能！”楚星離本能地松開右手，孟長儀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你胡說八道！”反手又去掐焦素仙的脖子。
“星離！”江月初驚聲道，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掐斷焦素仙的咽喉。
“師父，連你也相信她的鬼話嗎？”楚星離瞳色淒厲，幾乎浸出血色。
“阿彌陀佛……”正德閉目道，“孟夫人，您這是何必……”
焦素仙慘笑一聲，閉目道：“你殺了我罷，我早就想去下面和他團聚！”
“不，不要殺我娘，求你，不要殺我娘！”孟思青崩潰大哭，抓住了楚星離的衣擺。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楚星離望著閉目待死的焦素仙，渾身發抖，他真的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系統機械音：【目標人物:楚星離，黑化值:87％。】
師父、師伯、師叔、師兄、師弟……認識的不認識的仙門前輩，還有他的……父親，都說他錯，那麽他是否真的錯了？
系統機械音：【目標人物:楚星離，黑化值:85％。】
鬼面人忽道：“君上，老魔主攜公主逃至天泉山上時，是被仙門偷襲殺死的。”
楚星離擡眼，浸滿血色的瞳孔掃過仙門眾人，眾人一個寒噤，大氣都不敢出。
“我母親到底是怎麽死的？”他最後將目光投向薛敬恒，“薛敬恒，你說。”
薛敬恒閉了閉眼，道：“公主生下您不久後，不知是誰散布謠言，說她得到了一枚仙種種入了您的體內。魔域內亂，她不得不將您托付給婢女，自己留在魔域吸引叛賊的註意……眼見要瞞不住了，她求上七星劍派，想叫孟自傲伸出援手。偏巧天泉山剛舉辦完仙門大會，夜叉又派了大量人馬追殺她，群魔齊上天泉山，還留在天泉山上的人誤會魔域進攻，於是……”
“是誰。”楚星離打斷了他的話，“誰殺了她？”
“前南華掌門，蕭岐山。”
蕭半爐一震。
楚星離“哈”了一聲，道：“大師伯？”
薛敬恒道：“蕭岐山一掌震碎了公主的心臟，老魔主悲痛欲絕，被後來趕到的百劍門掌門譚飛偷襲至死。”
楚星離反手一掌，譚飛飛出數米，重重地砸在殿柱上，頭顱爆開，整個胸腔亦碎成骨渣肉末！
眾人無不膽寒，楚星離如今的修為竟高到隨手殺死一名化境修士！
“孟自傲確實想護住公主。”薛敬恒道，“但那些仙門正道認定他受公主蠱惑，將他困住，蕭岐山只不過使出了致命一擊，當時，除了得到大比前三的江月初、柏子棋以及十年前就已身死的清風觀觀主葉茂，只有早早帶著門人離開的天機閣主沒參加圍攻。君上，這些人的手上都染了您母親的血！”
系統機械音：【目標人物:楚星離，黑化值:97％。】
“自古正邪不兩立！”何玉峰蹙眉道，“當年之事雖有誤會，可妖魔殘忍好殺卻是事實，令慈亦非善類……”
系統機械音：【目標人物:楚星離，黑化值:115％。】
“什麽是正，什麽是邪？”楚星離冷笑道，“正，就是你們殺魔天經地義；邪，就是魔殺你們罪大惡極！我母親是被大師伯殺死的，我……我竟視仇人之子為兄，這麽多年，對他聯絡仙門，意圖反叛之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星離！”江月初急道，“半爐亦視你為兄弟，你在南華生活了那麽多年，大家對你的情義並不是假的！”
“是嗎？”楚星離眸光哀慟，“師父對我的情義也不是假的嗎？這些人身上的煩惱絲已解。昨日，我以為您真的願意和我在一起，其實您只是想借仙種之力，助仙門與我為難罷了。”
江月初的心口一痛，無法反駁。
“君上！！”薛敬恒忽然驚慌。
楚星離神情痛苦地捂住胸口，單膝跪地，額頭、手臂上青筋暴起，唇角亦滑下血色。
“趁現在！”趙川芎低聲道，幾個百草門弟子率先跳到楚星離身前，然而不等他們動手，楚星離擡手聚了團靈力打出去，除了一個站位偏後的，其餘諸人俱被打得骨折筋斷，當場斃命。
“還不保護君上！”薛敬恒厲聲道，狻猊、九陰等魔立刻圍住了殿中眾人，薛敬恒與四魔身上的環也松了，加入了包圍圈。
趙川芎面色陡變，身受重傷、僥幸逃脫的弟子回到他身邊，他反手一個巴掌把人打飛：“誰許你對君上如此無禮？我百草門早對君上效忠，發誓願為君上赴湯蹈火、上刀山下油鍋！你們擅自行動，簡直該死！”
“是是是，屬下該死，屬下該死！”
饒是身處絕境，不少人亦忍不住露出厭惡之色。落雲宗宗主雲景舟更恨不能一腳把他踹死，仙門中怎麽就出了趙川芎這麽個玩意兒！
鬼面人高聲道：“君上，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九嬰道：“您先前對他們手下留情，只截了他們的靈脈卻沒殺了他們，如今他們身上的煩惱絲已解，再不動手，等他們恢覆可就是場惡戰了！”
花魔“嘿”了一聲，道，“想想咱們有多少人喪生在他們手上。君上，你對人家手下留情，人家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楚星離眸光森冷，道：“殺！”
江月初渾身一僵，打開兩個攻向焦素仙與孟長儀的妖魔。
系統著急道：【男主黑化值127%，128%……129%了！你快想辦法啊，還在往上漲！】
頻繁到系統機械音都停了，可想而知他如今的黑化速度有多快！
江月初再次踹開一只偷襲溫玉言的妖魔，溫玉言道：“師弟，全靠你了！”
江月初渾身一顫：“可是……”
溫玉言一把將他推向楚星離！也不知有意無意，所有妖魔都沒主動攻擊江月初。薛敬恒此時正與何玉峰還有雲錦舟纏鬥，牛角魔護在楚星離的身邊，警惕地擋住了他。
江月初深吸口氣道：“星離，我有話跟你說。”
已換成盤腿坐姿的楚星離揮了揮手，牛角魔猶豫了一下，退到了一邊。
“你快讓他們住手吧！”江月初低聲道，“別再多造殺孽了！”
楚星離抹去唇邊血跡，冷笑道：“師父要我住手，可你看，仙門的人下的也是殺手啊！難道你想我命令他們引頸就戮？”
江月初掃視大殿，除了早就退出戰圈在一旁看戲的賀音繁及其手下，幽冥組織的人都在其中渾水摸魚。
“刺啦！”一只妖魔的利爪插進一名仙門弟子的胸膛，爪子拔出時，火熱的心臟帶出灼熱的鮮血。它身旁的九嬰被刺激到了，變回原形，狠狠咬斷了一個人的身子。
“你說過不會對他們下手的！”江月初顫聲道，“你答應過我！”
楚星離漠然道：“是我錯了，我原以為可以消除人魔之間的隔閡，可現在看來，只能殺光他們！”
殿中鮮血四濺，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再不想辦法制止，他們會都死在這裏！
江月初閉上眼睛，自心底默念：“對不起……對不起……星離……”
“撲哧！”利刃入體的聲響。
有那麽一會兒，楚星離甚至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君上！”薛敬恒失聲道，“江月初你瘋了？！”
楚星離低頭，銀白如雪的霽月劍，插進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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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素仙緩過氣來，道：“我真是胡說八道麽？正德大師，何掌門，溫仙友……二十多年前的仙門大會，魔域內亂，魔公主與她的父親一齊逃到天泉山上，你們幾位都是在場的。”
薛敬恒冷聲道：“四大護法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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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素仙渾身一顫，冷笑道：“怎麽，你害死你父親不夠，還要殺你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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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離！”江月初驚聲道，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掐斷焦素仙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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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素仙慘笑一聲，閉目道：“你殺了我罷，我早就想去下面和他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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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人忽道：“君上，老魔主攜公主逃至天泉山上時，是被仙門偷襲殺死的。”
楚星離擡眼，浸滿血色的瞳孔掃過仙門眾人，眾人一個寒噤，大氣都不敢出。
“我母親到底是怎麽死的？”他最後將目光投向薛敬恒，“薛敬恒，你說。”
薛敬恒閉了閉眼，道：“公主生下您不久後，不知是誰散布謠言，說她得到了一枚仙種種入了您的體內。魔域內亂，她不得不將您托付給婢女，自己留在魔域吸引叛賊的註意……眼見要瞞不住了，她求上七星劍派，想叫孟自傲伸出援手。偏巧天泉山剛舉辦完仙門大會，夜叉又派了大量人馬追殺她，群魔齊上天泉山，還留在天泉山上的人誤會魔域進攻，於是……”
“是誰。”楚星離打斷了他的話，“誰殺了她？”
“前南華掌門，蕭岐山。”
蕭半爐一震。
楚星離“哈”了一聲，道：“大師伯？”
薛敬恒道：“蕭岐山一掌震碎了公主的心臟，老魔主悲痛欲絕，被後來趕到的百劍門掌門譚飛偷襲至死。”
楚星離反手一掌，譚飛飛出數米，重重地砸在殿柱上，頭顱爆開，整個胸腔亦碎成骨渣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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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自傲確實想護住公主。”薛敬恒道，“但那些仙門正道認定他受公主蠱惑，將他困住，蕭岐山只不過使出了致命一擊，當時，除了得到大比前三的江月初、柏子棋以及十年前就已身死的清風觀觀主葉茂，只有早早帶著門人離開的天機閣主沒參加圍攻。君上，這些人的手上都染了您母親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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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正邪不兩立！”何玉峰蹙眉道，“當年之事雖有誤會，可妖魔殘忍好殺卻是事實，令慈亦非善類……”
系統機械音：【目標人物:楚星離，黑化值:115％。】
“什麽是正，什麽是邪？”楚星離冷笑道，“正，就是你們殺魔天經地義；邪，就是魔殺你們罪大惡極！我母親是被大師伯殺死的，我……我竟視仇人之子為兄，這麽多年，對他聯絡仙門，意圖反叛之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星離！”江月初急道，“半爐亦視你為兄弟，你在南華生活了那麽多年，大家對你的情義並不是假的！”
“是嗎？”楚星離眸光哀慟，“師父對我的情義也不是假的嗎？這些人身上的煩惱絲已解。昨日，我以為您真的願意和我在一起，其實您只是想借仙種之力，助仙門與我為難罷了。”
江月初的心口一痛，無法反駁。
“君上！！”薛敬恒忽然驚慌。
楚星離神情痛苦地捂住胸口，單膝跪地，額頭、手臂上青筋暴起，唇角亦滑下血色。
“趁現在！”趙川芎低聲道，幾個百草門弟子率先跳到楚星離身前，然而不等他們動手，楚星離擡手聚了團靈力打出去，除了一個站位偏後的，其餘諸人俱被打得骨折筋斷，當場斃命。
“還不保護君上！”薛敬恒厲聲道，狻猊、九陰等魔立刻圍住了殿中眾人，薛敬恒與四魔身上的環也松了，加入了包圍圈。
趙川芎面色陡變，身受重傷、僥幸逃脫的弟子回到他身邊，他反手一個巴掌把人打飛：“誰許你對君上如此無禮？我百草門早對君上效忠，發誓願為君上赴湯蹈火、上刀山下油鍋！你們擅自行動，簡直該死！”
“是是是，屬下該死，屬下該死！”
饒是身處絕境，不少人亦忍不住露出厭惡之色。落雲宗宗主雲景舟更恨不能一腳把他踹死，仙門中怎麽就出了趙川芎這麽個玩意兒！
鬼面人高聲道：“君上，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九嬰道：“您先前對他們手下留情，只截了他們的靈脈卻沒殺了他們，如今他們身上的煩惱絲已解，再不動手，等他們恢覆可就是場惡戰了！”
花魔“嘿”了一聲，道，“想想咱們有多少人喪生在他們手上。君上，你對人家手下留情，人家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楚星離眸光森冷，道：“殺！”
江月初渾身一僵，打開兩個攻向焦素仙與孟長儀的妖魔。
系統著急道：【男主黑化值127%，128%……129%了！你快想辦法啊，還在往上漲！】
頻繁到系統機械音都停了，可想而知他如今的黑化速度有多快！
江月初再次踹開一只偷襲溫玉言的妖魔，溫玉言道：“師弟，全靠你了！”
江月初渾身一顫：“可是……”
溫玉言一把將他推向楚星離！也不知有意無意，所有妖魔都沒主動攻擊江月初。薛敬恒此時正與何玉峰還有雲錦舟纏鬥，牛角魔護在楚星離的身邊，警惕地擋住了他。
江月初深吸口氣道：“星離，我有話跟你說。”
已換成盤腿坐姿的楚星離揮了揮手，牛角魔猶豫了一下，退到了一邊。
“你快讓他們住手吧！”江月初低聲道，“別再多造殺孽了！”
楚星離抹去唇邊血跡，冷笑道：“師父要我住手，可你看，仙門的人下的也是殺手啊！難道你想我命令他們引頸就戮？”
江月初掃視大殿，除了早就退出戰圈在一旁看戲的賀音繁及其手下，幽冥組織的人都在其中渾水摸魚。
“刺啦！”一只妖魔的利爪插進一名仙門弟子的胸膛，爪子拔出時，火熱的心臟帶出灼熱的鮮血。它身旁的九嬰被刺激到了，變回原形，狠狠咬斷了一個人的身子。
“你說過不會對他們下手的！”江月初顫聲道，“你答應過我！”
楚星離漠然道：“是我錯了，我原以為可以消除人魔之間的隔閡，可現在看來，只能殺光他們！”
殿中鮮血四濺，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再不想辦法制止，他們會都死在這裏！
江月初閉上眼睛，自心底默念：“對不起……對不起……星離……”
“撲哧！”利刃入體的聲響。
有那麽一會兒，楚星離甚至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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