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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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的庭院裏，劉鶴連站在回廊上。背著手，目光有些哀愁的仰望著天空。
庭院有許多蔥郁的樹木，即便冬日也翠綠欲滴。
零星的陽光透過枝葉的間隙灑落下來，抖落在鵝卵石小路上，清風拂過臉頰。
穿過庭院，劉千羽走到了劉鶴連身後。
“父親，你找我？”劉千羽道。
回過頭，劉鶴連看到了一臉愁苦，面色憔悴無力的劉千羽。
深深嘆口氣，劉鶴連道，“從小，你一直住在葉公子身旁，偶爾才回閑雲山莊一次。這難得回來一次，怎麽還愁苦著臉。”
劉千羽面無表情，此時，他是笑出不來的，“父親，你去斷崖了？”
“嗯。”劉鶴連點了點頭，“我見到她了，只是，沐姑娘和他父親一樣，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她怕連累閑雲山莊，所以、、、。”
劉千羽目光變得有些悲傷，眼眶有些泛紅。
他現在不想再說話，也不想再聽到任何人說話。他的內心在這一刻是如此的煩亂，任何一丁點動靜，都會讓他覺得煩躁不安。
“是我沒有保護好她，如果，如果我快一點，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劉千羽苦苦自責道。
劉鶴連看著劉千羽的目光有些哀愁，嘆息道，“是葉公子讓你去的吧？看來葉公子也是無法了，才會讓你去紅梅山莊。只是，你怎會是那些人的對手，若是葉公子出手，紅梅山莊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又嘆了口氣臉色變得沈郁，“終究，是我無用，雖然此刻閑雲山莊在江湖是有著極高的地位。只是還是無法救沐家。而且，眼看沐姑娘跳崖卻無法救下，我真是愧對沐家、、、、、、。”劉鶴連因為沒有救下依絲而深深的自責。
“爹，她，當真，跳下去了？”劉千羽擡起憂傷的目光，目光呆呆的看著劉鶴連問道。
他還是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縱然是真的，他還是不願意。他多麽希望，劉鶴連說沒有。他多麽希望這件事還有回轉的餘地。
“嗯。”劉鶴連點了點頭。
始終，欺騙不了自己，事實就是如此。
一言不發，劉千羽靜靜的站立在哪裏。他的臉像石膏那樣繃緊。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他無法。
“為什麽、、、、？”他輕聲哽咽道，面孔還是一樣僵硬，只是嘴唇微微的顫栗著，微微一動，當那句為什麽一出口的時候，第一次，他感到如此絕望的。
眼淚從那凝滯的眼眶裏如湧泉般湧出，劃過他沈郁的面孔。
劉鶴連深深的嘆息了一聲，看著他的樣子，想說什麽，但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因為他知道多說無益，現在的劉千羽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他完全沈浸那種死別的悲傷裏。
他也曾年輕過，他也曾為姑娘這樣潸然淚下的暗自落淚過。他也輕狂過。他自知這一切的苦楚。
最後劉鶴連走到了劉千羽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男兒有淚不輕彈。你大了，不再是小男孩，性情該收一收。沐姑娘跳下山崖，這已經是事實。懸崖那麽高，懸崖下又是寒江，想必沐姑娘是兇多吉少了。而且，有些事情、、、、、。”他似乎想說什麽，但話到口邊又收回去，忍了忍最終什麽事情都沒有說。
只是臨走的時候輕輕道，“你先去找你的母親，你母親會與你說、、、。”
穿過回廊，一個少年走到了劉千羽身後。
“師兄、、、。”他輕聲道。
“怎麽樣？可是沐姑娘有消息了？”劉千羽猛然轉過身，著急問道。
少年微微搖了搖頭道，“是莊主讓你去見夫人，說回山莊師兄你還沒去見過夫人呢。”
劉千羽整個人又失落了，此刻只要有人來找他，他都在想，肯定是帶著沐依絲的消息來的。可是沒有一次，都不是。
“師兄，當真很在乎哪位姑娘。”少年看劉千羽如此，輕嘆道。
“我答應過她，會保護好她。”劉千羽無力喃喃道。
“可是，我看師兄你不僅僅只是想保護她，那麽簡單。師兄你是不是喜歡哪位姑娘了？”少年問道。
喜歡？劉千羽在想，有嗎？他心裏喜歡的人是依依，那個自己心心念念的依依，應該對沐依絲談不上喜歡吧。她對自己來說，就像是一種責任，他想。
“你誤會了，我對沐姑娘，還談不上喜歡。”劉千羽淡淡回道。
少年撇了劉千羽一眼，笑道，“師兄，你自己能欺騙自己，可是，你欺騙不了我們的。我們那麽多眼睛在看著呢。若不喜歡，何來的傷心絕望？你看看你自己，才幾日，整個人都憔悴成這般。若非喜歡何來擔憂？”少年數落道。
劉千羽此刻很混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心裏想的是什麽。不過，他心裏此刻，卻是在擔心著沐依絲。他的心沒有一刻是安穩過。
他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就連在夢裏，他都會驚醒，他都會感覺到她此刻正在受痛苦的煎熬。
少年嘆了口氣，緩緩道，“我們都看得出來，夫人和莊主也看出來了。都知道，你很喜歡這位姑娘。所以，你就別騙我們了，也別騙自己的內心了。”
劉千羽微微回過頭，在一種疲倦無力的目光裏，看向少年，“你都這樣覺得？”
少年點了點頭。
劉千羽苦苦笑道，“可是，你還不了解我嗎？”
少年又是一陣嘆氣道，“我了解，當然了解呀。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有個人。那就是依依。可是依依都和你失散那麽多年了。是死是活都不知，她活著、、、。”劉千羽打斷了少年的話。
少年楞住了，看著劉千羽吃驚道，“你見過她？”
劉千羽點了點頭，“她就是飄香樓的桃花使者，邵蝶衣，就是從前我認識的那個依依。”
少年楞住了，有些驚訝，畢竟，他也以為蝶衣早就死了。只是在劉千羽面前從不說破。
“可是，你現在知道她還活著，你可知你內心是怎麽想的？”少年問道。
劉千羽苦澀笑道，“我很開心，知道她還活著我很開心。”
“然後呢，還有呢？”少年問道。
劉千羽楞住了，“還有什麽？”
少年翻了下白眼道，“看到了吧，你的內心，你自己看不清，我可看清楚了。”
“你看清楚什麽了？”劉千羽不解道。
少年一笑道，“你只是開心呀。然後其他的感覺就再也沒有了。其實，我知道依依還活著，我也開心。可我和她，只是兒時一起玩過鬧過。而對於你，她是你心心念念的人，你卻也只是和我一樣的情緒，開心。”
劉千羽似乎明白了。可是，他難以相信，他覺得不可能。這麽多年，他心裏就只有蝶衣一個女孩，她就一直在自己心裏。他想，如若不是中意蝶衣，不是喜歡蝶衣，怎麽她會一直住在自己心裏。
可是，他的小師弟，劉瀟說的也有道理。一時間，自己竟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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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有許多蔥郁的樹木，即便冬日也翠綠欲滴。
零星的陽光透過枝葉的間隙灑落下來，抖落在鵝卵石小路上，清風拂過臉頰。
穿過庭院，劉千羽走到了劉鶴連身後。
“父親，你找我？”劉千羽道。
回過頭，劉鶴連看到了一臉愁苦，面色憔悴無力的劉千羽。
深深嘆口氣，劉鶴連道，“從小，你一直住在葉公子身旁，偶爾才回閑雲山莊一次。這難得回來一次，怎麽還愁苦著臉。”
劉千羽面無表情，此時，他是笑出不來的，“父親，你去斷崖了？”
“嗯。”劉鶴連點了點頭，“我見到她了，只是，沐姑娘和他父親一樣，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她怕連累閑雲山莊，所以、、、。”
劉千羽目光變得有些悲傷，眼眶有些泛紅。
他現在不想再說話，也不想再聽到任何人說話。他的內心在這一刻是如此的煩亂，任何一丁點動靜，都會讓他覺得煩躁不安。
“是我沒有保護好她，如果，如果我快一點，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劉千羽苦苦自責道。
劉鶴連看著劉千羽的目光有些哀愁，嘆息道，“是葉公子讓你去的吧？看來葉公子也是無法了，才會讓你去紅梅山莊。只是，你怎會是那些人的對手，若是葉公子出手，紅梅山莊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又嘆了口氣臉色變得沈郁，“終究，是我無用，雖然此刻閑雲山莊在江湖是有著極高的地位。只是還是無法救沐家。而且，眼看沐姑娘跳崖卻無法救下，我真是愧對沐家、、、、、、。”劉鶴連因為沒有救下依絲而深深的自責。
“爹，她，當真，跳下去了？”劉千羽擡起憂傷的目光，目光呆呆的看著劉鶴連問道。
他還是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縱然是真的，他還是不願意。他多麽希望，劉鶴連說沒有。他多麽希望這件事還有回轉的餘地。
“嗯。”劉鶴連點了點頭。
始終，欺騙不了自己，事實就是如此。
一言不發，劉千羽靜靜的站立在哪裏。他的臉像石膏那樣繃緊。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他無法。
“為什麽、、、、？”他輕聲哽咽道，面孔還是一樣僵硬，只是嘴唇微微的顫栗著，微微一動，當那句為什麽一出口的時候，第一次，他感到如此絕望的。
眼淚從那凝滯的眼眶裏如湧泉般湧出，劃過他沈郁的面孔。
劉鶴連深深的嘆息了一聲，看著他的樣子，想說什麽，但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因為他知道多說無益，現在的劉千羽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他完全沈浸那種死別的悲傷裏。
他也曾年輕過，他也曾為姑娘這樣潸然淚下的暗自落淚過。他也輕狂過。他自知這一切的苦楚。
最後劉鶴連走到了劉千羽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男兒有淚不輕彈。你大了，不再是小男孩，性情該收一收。沐姑娘跳下山崖，這已經是事實。懸崖那麽高，懸崖下又是寒江，想必沐姑娘是兇多吉少了。而且，有些事情、、、、、。”他似乎想說什麽，但話到口邊又收回去，忍了忍最終什麽事情都沒有說。
只是臨走的時候輕輕道，“你先去找你的母親，你母親會與你說、、、。”
穿過回廊，一個少年走到了劉千羽身後。
“師兄、、、。”他輕聲道。
“怎麽樣？可是沐姑娘有消息了？”劉千羽猛然轉過身，著急問道。
少年微微搖了搖頭道，“是莊主讓你去見夫人，說回山莊師兄你還沒去見過夫人呢。”
劉千羽整個人又失落了，此刻只要有人來找他，他都在想，肯定是帶著沐依絲的消息來的。可是沒有一次，都不是。
“師兄，當真很在乎哪位姑娘。”少年看劉千羽如此，輕嘆道。
“我答應過她，會保護好她。”劉千羽無力喃喃道。
“可是，我看師兄你不僅僅只是想保護她，那麽簡單。師兄你是不是喜歡哪位姑娘了？”少年問道。
喜歡？劉千羽在想，有嗎？他心裏喜歡的人是依依，那個自己心心念念的依依，應該對沐依絲談不上喜歡吧。她對自己來說，就像是一種責任，他想。
“你誤會了，我對沐姑娘，還談不上喜歡。”劉千羽淡淡回道。
少年撇了劉千羽一眼，笑道，“師兄，你自己能欺騙自己，可是，你欺騙不了我們的。我們那麽多眼睛在看著呢。若不喜歡，何來的傷心絕望？你看看你自己，才幾日，整個人都憔悴成這般。若非喜歡何來擔憂？”少年數落道。
劉千羽此刻很混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心裏想的是什麽。不過，他心裏此刻，卻是在擔心著沐依絲。他的心沒有一刻是安穩過。
他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就連在夢裏，他都會驚醒，他都會感覺到她此刻正在受痛苦的煎熬。
少年嘆了口氣，緩緩道，“我們都看得出來，夫人和莊主也看出來了。都知道，你很喜歡這位姑娘。所以，你就別騙我們了，也別騙自己的內心了。”
劉千羽微微回過頭，在一種疲倦無力的目光裏，看向少年，“你都這樣覺得？”
少年點了點頭。
劉千羽苦苦笑道，“可是，你還不了解我嗎？”
少年又是一陣嘆氣道，“我了解，當然了解呀。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有個人。那就是依依。可是依依都和你失散那麽多年了。是死是活都不知，她活著、、、。”劉千羽打斷了少年的話。
少年楞住了，看著劉千羽吃驚道，“你見過她？”
劉千羽點了點頭，“她就是飄香樓的桃花使者，邵蝶衣，就是從前我認識的那個依依。”
少年楞住了，有些驚訝，畢竟，他也以為蝶衣早就死了。只是在劉千羽面前從不說破。
“可是，你現在知道她還活著，你可知你內心是怎麽想的？”少年問道。
劉千羽苦澀笑道，“我很開心，知道她還活著我很開心。”
“然後呢，還有呢？”少年問道。
劉千羽楞住了，“還有什麽？”
少年翻了下白眼道，“看到了吧，你的內心，你自己看不清，我可看清楚了。”
“你看清楚什麽了？”劉千羽不解道。
少年一笑道，“你只是開心呀。然後其他的感覺就再也沒有了。其實，我知道依依還活著，我也開心。可我和她，只是兒時一起玩過鬧過。而對於你，她是你心心念念的人，你卻也只是和我一樣的情緒，開心。”
劉千羽似乎明白了。可是，他難以相信，他覺得不可能。這麽多年，他心裏就只有蝶衣一個女孩，她就一直在自己心裏。他想，如若不是中意蝶衣，不是喜歡蝶衣，怎麽她會一直住在自己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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