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燭火輝煌。

劉千羽不知父親為何要讓他去找母親。他也不知道母親究竟要告訴自己什麽事情，而且選擇在祠堂。

穿過回廊，走過亭臺閣樓，劉千羽已經走到了祠堂前面。

遠遠的他就看到在徘徊著的母親。她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劉千羽總覺不妙，深深吸了口氣，他走進了祠堂。

“娘、、。”他叫了一聲。

“來了。”洛紅英停下腳步，看著劉千羽，目燦如星的目光泛起一絲憂郁的神色，峨眉緊促。

隱隱的劉千羽已經感到不安，他知道母親極少有這種表情。

母親在自己面前，應該是所有人的面前，向來都是溫婉大氣，她從來不會讓別人看到她的沮喪或者憂郁不安。若有這樣的時候，她向來都是獨處的，等好了才出來見人。可是今天她卻在祠堂顯現這樣的神情。

“娘，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劉千羽擔憂的問道。

“千羽，你跪下。”洛紅英冷冷道。

“娘，怎麽了、、、？”劉千羽一驚。

“跪下、、、。”她厲聲道，“跪在劉家的列祖列宗前面。”

劉千羽不知發生什麽事情，不知母親為何要讓自己這麽做。也不知是不是怎麽犯錯了。

但看溫婉的母親極為不高興，而且好像在竭力隱忍一股怒氣那樣，劉千羽不敢再惹母親生氣。另則想著，跪祖宗也沒有什麽，是理所應當也就跪下了。

“劉千羽，我問你，接下來你必須每一句話都如實回答我，在列祖列宗面前，不得瞞我。”洛紅英好像極度煩亂那樣。直接呼著他的大名。

劉千羽點了點頭，“好，娘你要問什麽，盡管問就是。”他雖然還在疑惑，但母親這樣說，他也只有如此應道，才能夠知道母親到底為何要這樣。

“你老實說，你可是瞞著我與你父親去了紅梅山莊？”洛紅英冷著神色。

“嗯。”劉千羽沒有隱瞞，想著這些事情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自己不說，那些人的小道消息也肯定傳到母親耳朵了。而且他並沒有覺得救下依絲是什麽不對。

“你可是救走了一位姑娘，叫沐依絲，是紅梅山莊的大小姐？”洛紅英道。

“嗯。”劉千羽也並未覺得自己做錯。

只是洛紅英此刻目光變得有些憂愁，惆悵。

“母親怎麽了，有何不妥嗎？”劉千羽覺得母親的表情有些奇怪。

洛紅英沈默著，半天，才把幽怨的目光落在了劉千羽身上。

“千羽你與母親說實話，你可是喜歡上哪位沐姑娘了？”

“我、、、？”劉千羽自己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對沐依絲的感覺，是喜歡嗎？他只是擔心，他只是害怕，他只是在一天天的等待裏很是絕望。

“母親誤會了，我與沐姑娘，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孩兒曾承諾答應好好保護她，僅此而已。”劉千羽道。

劉千羽的回答，洛紅英好像卻不是太滿意了。

看著劉千羽她失望的搖了搖頭，“千羽啊，你到底是大了，學會什麽事情都瞞著母親了，連在列祖列宗面前都敢撒謊了。”

劉千羽此刻思緒很混亂，他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喜歡。所以他不知要如何說。

洛紅英苦笑道，“幾天前，你失魂落魄回來，回家後就喝的酩酊大醉，不說話不搭理人。全山莊上下都不知你是為何。可是，你是我洛紅英的兒子，我一手帶大的，你的心思怎藏得住我。我自知你是因為什麽。我知道，是因為那位沐姑娘。”

低下頭，劉千羽的目光變得有些悲傷，“我不知要如何與母親說，此刻我的內心是怎樣想的，我自己也很混亂。我只是很擔心她，我害怕她真的就這樣死了，我只是擔心害怕、、、、。”

當聽聞這一切後，洛紅英變得一言不發，靜靜的站立。

一陣顫抖，她面色發青，仰望著祠堂的目光變得哀怨，隱隱的溢出一滴淚。

眼淚順著她的臉龐滑落，她低著頭喃喃自語，“作孽啊，作孽啊、、、。”

“娘，到底怎麽了，難道我救不得沐姑娘？難道父親與沐伯伯當真有矛盾仇恨？雖然我知道，父親與沐伯伯是義結金蘭的兄弟，可是這些年，兩家人不曾往來，你們也從未提及過有關沐家的事情，我就知道，這中間肯定有問題。”劉千羽有些急躁驚慌的問道。

洛紅英聽劉千羽如此說，有些生氣的看著劉千羽道，“你說的什麽糊塗話。這些年紅梅山莊與閑雲山莊不來往，是因為沐莊主怕沐夫人特殊的身份影響閑雲山莊，故而不來往。可是你父親也一直都有暗自去拜訪紅梅山莊。這樣的胡話，外人說說也就算了，你是閑雲山莊的少莊主，你怎也如此胡說。”

劉千羽在洛紅英的訓斥裏，低下了頭，不敢多言，喃喃道，“母親，我錯了，我不該在這裏瞎猜測。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說作孽？”

洛紅英雙目含淚道，“因為你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錯誤？”劉千羽皺了皺眉。

“是的。”洛紅英表情變得有些平靜，在他身旁蹲了下去扶著劉千羽的肩膀，“千羽，今天，你必須當著列祖列宗的面發個誓。”

“什麽誓？”劉千羽越來越疑惑了。

“你發誓，今生都不會娶沐依絲，與沐姑娘此生都不許有男女之情，只可朋友相處。”洛紅英道。

劉千羽一聽駭然一驚，有些不從，不願聽從洛紅英的話，“娘，這是為什麽？我為什麽不可與沐姑娘在一起，我為什麽不可以娶她。你不是說，沐伯伯與父親沒有仇恨沒有矛盾嗎，那還為何不可？”

“你就莫要問了，你快些立誓。”洛紅英站了起來，背對劉千羽不願再與他作爭辯。

原本這樣的誓，也沒有什麽。反正自己對沐依絲本就沒有那個意思。劉千羽一直這樣覺得。可是這一刻，當要當著列祖列宗前，要將那個誓言說出口時，他才發現，自己竟說不出口。

難道自己真的喜歡的人是她？只是自己一直不知。

“娘，孩兒不能發這個誓、、、。”劉千羽道，始終他說不出口，他無法立下誓言。

這一刻自己的心也開始混亂的厲害了。他在想，自己難道真的喜歡沐依絲？如若喜歡，可是為什麽自己覺得自己意中人應該是蝶衣，可是若不喜歡，自己為什麽說出來這個誓。

“你、、、。”洛紅英被氣得面色一陣紅一陣白，“劉千羽，我告訴你，你今天發也得發，不發也得發。我告你，你別想著今生你能夠僥幸和她在一起，莫說現在她不知死活，就是以後活著你也別想。今生你可以娶任何姑娘，我都不幹涉你，但唯獨她不行。”

劉千羽完全被母親突如其來的無禮相逼弄得糊塗了，弄的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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