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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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白季羨很是自然地在陳卡酒身邊坐下，他身上已經沒了海鮮的鹹腥味，頭發自然地垂在額前。
白樺和周瑚青對他花哨的穿著感到奇怪，多看了他兩眼，似乎是不明白，他什麽時候喜歡這種張揚的風格了。
劉艷見他身上穿著的衣服眼熟，眼神也沒從他身上離開。
八九十年代的時候，港風電影發展得正盛，幾乎影響著整個亞洲。
劉軍在那個年代的年齡處於中二時期，自然沒有避免港風文化的影響。
而陳卡酒也受舅舅的影響，跟著看過不少古惑仔電影的碟片和港姐的風情海報，那個年代的音樂磁帶，有些還被好好地保存在家。
劉軍說：那是被他保鮮起來的青春。
偏暖偏黃的光落在白季羨身上。
陳卡酒眼珠子晃動，看著他，好像看見了充滿港風電影氛圍感的男主。
“怎麽這樣看著我？”白季羨咳了咳。
“衣服風格，很適合你。”
白季羨悸動地看著陳卡酒，她說話不是刻意撩人，但落在他耳裏，卻意味的撩動他的心弦。
她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多讓人心動。
“小白，怎麽突然穿成這樣？”白樺問。
不是嗔罵，是好奇。
低頭兀自笑著的白季羨擡頭，嘴角的笑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
劉軍端著熟得最快的最後一樣青菜上桌，正好聽到白樺的話。
“小白的房間不知道怎麽的，忽然打不開了，他穿的是我年輕時的衣服，看著還挺合身。”
白季羨淺笑著，沒有否認。
劉艷頓時明白，為什麽會覺得那身衣服眼熟了。
白樺個子不足一米八，白季羨如果能擠得下他爸的衣服，也就不用穿劉軍年輕時的衣服了。
劉軍挺著將軍肚，肉乎乎的手拽下圍裙，“來來來，可以開動了。”
飯桌上的熱鬧在周遭傳開來，這種場合自然是少不了酒精的。
劉軍不敢再叫陳卡酒一起喝酒，換了對象。
白季羨的酒量陳卡酒是見識過的，想幫忙攔著些，但連儒雅的白樺也跟著起哄。
周瑚青和劉艷約好了明天也去采青，兩個老人又不管，就連外公，外婆今天多允許他小酌兩杯。
她連插跟針的縫隙都找不到。
看著白季羨臉上掛著微醺的紅暈，陳卡酒餘光看見往自己杯中倒雪碧的劉依依。
她靈光一動，向李依依要過來雪碧。
白季羨眼神迷糊，打了個嗝：“你在幹嗎？”
陳卡酒拿著筷子不停攪拌杯子裏的雪碧，見他狀態明顯和清醒時有區別，“你的酒量能幹過那兩個老酒鬼嗎？”
白季羨眼神緩慢地挪過去。
陳卡酒沒想到，看著斯文的白樺喝起酒來，竟然和劉軍不相上下。
攪拌過後沒了氣泡的雪碧和白酒放在一起，幾乎難以分辨，陳卡酒偷偷換了他杯子裏的白酒。
她的動作很快，熟練得讓白季羨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劉依依瞧見，剛要說些什麽，被劉洋洋堵了回去。
白酒度數高，劉軍紅著臉，但沒有一絲醉意，看見白季羨一副喝不下了的模樣。
朗笑道：“年輕人酒量不行啊。”
白樺和劉軍相視一笑，不約而同地決定放過他，摸稻花魚的這一個下午，兩人都快處成好哥們了。
酒足飯飽，庭院裏充斥著小孩兒的嬉鬧聲，白樺起了興致，唱起了《酒醉桃花宮》。
以及——劉軍快破音的煙酒嗓。
他咿咿呀呀的頗為折磨人，但眾人並不在意。
大家把戰場轉移到了客廳。
大家都喝了酒開不了車，今晚都留宿在民宿。
老人睡得早，小孩兒明天要上學，大家散場得不算晚。
陳卡酒下午睡多了，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
她從床頭櫃摸到眼鏡，端著水杯悄聲下樓，看見舅舅帶著周身酒氣在收拾廚房。
“舅舅，怎麽不明天再收拾。”陳卡酒有些意外。
劉軍摸魚回來又在廚房折騰了一個下午，玩了一個晚上，大家累得倒頭就睡，他喝了酒，不僅沒睡，還能打掃清潔。
“我在等開鎖師父，順便搞一下衛生。”
聞言，陳卡酒掃視了一圈客廳，不見那個紅發男人。
“小白在外面亭子醒酒呢。”沒等陳卡酒問，劉軍率先看穿她心中所想。
劉軍叫的開鎖師父遲遲不見身影，已經打算給他重新開過一個房間。
陳卡酒不會下廚，但一個人獨居慣了，生活技巧自然懂得不少。
她記得民宿的門鎖是去年換上的智能密碼鎖，她之前在劇組住了四個月，回到魔都時，遇到密碼門打不開的情況，原因是電池沒電了。
陳卡酒抱著懷疑走到白季羨的房間，細細觀察了一會兒，果不其然。
她從自己房間拿出一個充電寶，沒一會兒就把門打開了。
劉軍聽到陳卡酒說門打不開的原因時，他滿目震驚，他這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智能鎖還會有沒電，需要充電的時候。
夏天炎熱，陳卡酒貪涼怕熱，晚上沒有空調必然睡不著。
已經是淩晨。
陳卡酒喝了水不解渴，切了點西瓜，準備回房間看一會兒電影。
劉軍瞧見，肉乎乎的臉一皺：“這麽晚了，還吃這麽涼，小心你媽看見。”
陳卡酒體質不好，手腳常年冰涼，她有個求醫多年，想生孩子卻生不出的表姐，劉艷生怕她像她表姐一樣，一向反感陳卡酒吃生冷的食物。
陳卡酒也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太好，但她是一個及時行樂的人，管不住自己的嘴，以至於每次生理期都能把自己折騰得半死。
“我就吃兩塊，天氣那麽熱，偶爾一次沒事的。”
劉軍疼陳卡酒，心軟就沒忍心不讓她吃，看她切都切了，打了個哈欠，對著院子裏的白季羨揚了揚下巴：“你也別自己一個人吃獨食，給小白送點去。”
“你倆吃完早點睡，別熬太晚。”
說完，劉軍已經將所有東西歸位，脫下橡膠手套晾幹。
陳卡酒隨口哦了一聲。
農村夜空的星星比城市裏的更多更亮，點點繁星和皎月交相輝映，寂靜的村落依稀能聽講蟬鳴和蛙叫，這樣的生活，是城市裏難以享受的愜意。
陳卡酒捧著西瓜走出來，白季羨正躺在竹床上，手墊在腦後，雙眸凝視著夜空嘴裏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吃瓜嗎？”
白季羨朝聲音來源歪腦袋，看見是陳卡酒，他傻傻一笑：“你還沒睡。”
俊美的臉仍是紅撲撲的，明明是炎夏，陳卡酒卻看到一朵秀色可餐的桃花。
喉間發幹，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西瓜塞進嘴裏。
在還沒到夏天最熱的時候，她就已經日日空調相伴，冰西瓜進肚，她舒服地瞇了瞇眼。
“小翅膀。”白季羨看見像貓貪嘴過後慵懶瞇眼的陳卡酒，想到自己的寵物貓，於是脫口而出。
陳卡酒剛坐下，耳朵一癢，眼神不自覺變得狐疑。
小翅膀。
她好像在哪兒聽過。
“會飛的燈。”白季羨忽然騰地一下坐起來，指著空氣。
陳卡酒托了托眼鏡，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看清是什麽東西後，汗顏睨著他：“那是螢火蟲。”
真是醉得不輕。
白季羨像個孩子一樣，伸手去撈，沒想到他手還挺快的，一把就撈中了。
他攤開手時，螢火蟲沒有飛走，乖乖地趴在他手心，屁股散發著微弱的光。
“送給你。”他彎著懵懂的眸，嘴角漾著笑，像是獻禮似的。
陳卡酒對上那雙眼，沒有動作。
白季羨眼巴巴地看著她，她不伸手接，他就不收手。
抿嘴：“你不喜歡嗎？”
陳卡酒眼睛瞇成一條線，頂著一張禍水臉，還露出這種懵懂無辜的神情，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挑戰她的底線。
白季羨得不到陳卡酒的回答，自問自答道：“對哦，女孩子怎麽會喜歡蟲子呢。”
“我沒說我不喜歡。”陳卡酒害怕腿多的、沒腿的，例如蜘蛛、蛇，劉洋洋和李依依以前抓過好幾罐螢火蟲回家，她又怎麽會害怕。
陳卡酒剛要接過，螢火蟲就振翅飛走了。
“誒，跑了。”白季羨有些失落地垂下嘴角。
他的臉本來看著就嫩，醉酒後看著更加稚氣了，明明都快奔三了，看著還和高中生似的。
“走就走了吧，它本來就屬於自由。”
陳卡酒直直躺下，像白季羨剛才躺著那樣，將手墊在腦後。
竹床沒有頂，是平時用來給兩個小孩坐著玩的。
冰冰涼涼的床面舒緩了炎夏的熱，消暑得很，陳卡酒舒服地呼了口氣。
竹床晃動了一下，陳卡酒掙開眼，看見白季羨也躺了下來，就在她左邊，中間是一盤鮮紅的西瓜。
陳卡酒不甚在意，並沒有顧慮到身邊躺著的是個成年異性，再次合上了眼睛。
清淺的呼吸聲伴著草叢裏的蟲叫聲，晚風不時親吻臉頰，空調帶來的清涼和大自然的風完全不能比。
在陳卡酒閉眼的時候，白季羨輕輕側身，無聲看了她的睡顏好久，似乎是在用眼睛一寸寸的臨摹她的五官。
他有節奏地數著陳卡酒的呼吸頻率，兩人呼吸慢慢同步，他的眼皮有一下沒一下的張合，睡意逐漸上腦。
他定睛看著她鼻梁上的眼睛，心想，睡覺戴著眼鏡一定很不舒服吧。
白季羨撐起上半身，向陳卡酒靠去。
陳卡酒幾乎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隱約感受到鼻梁的上重量在消失。
白季羨悄聲幫她拿下眼鏡，彼此的距離很近，他聞到了她嘴邊的西瓜清甜，他怔怔地看著那張粉嫩的唇。
身下的人已經進入睡眠，但那張唇似乎對他發起無聲的邀請，他不受控地緩緩低下頭，唇輕輕覆上唇，猶似羽毛輕掃，幾乎沒什麽壓力。
鼻尖的清甜味兒愈發馥郁，白季羨心猿意馬，心跳快要跳出胸膛，他閉著眼，五感早在不經意間驟然放大，臉頰微微發癢，他擡起頭時睜開眼。
身下人濃長卷密的睫毛輕顫，後一秒緩緩掙開，她的眼裏睡意全無，直直對上他的眼。
白季羨瞳孔縮了一下，衣領被人拉住，他的身體隨著她的力氣向下倒，他嘗到了身下人嘴裏的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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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樺和周瑚青對他花哨的穿著感到奇怪，多看了他兩眼，似乎是不明白，他什麽時候喜歡這種張揚的風格了。
劉艷見他身上穿著的衣服眼熟，眼神也沒從他身上離開。
八九十年代的時候，港風電影發展得正盛，幾乎影響著整個亞洲。
劉軍在那個年代的年齡處於中二時期，自然沒有避免港風文化的影響。
而陳卡酒也受舅舅的影響，跟著看過不少古惑仔電影的碟片和港姐的風情海報，那個年代的音樂磁帶，有些還被好好地保存在家。
劉軍說：那是被他保鮮起來的青春。
偏暖偏黃的光落在白季羨身上。
陳卡酒眼珠子晃動，看著他，好像看見了充滿港風電影氛圍感的男主。
“怎麽這樣看著我？”白季羨咳了咳。
“衣服風格，很適合你。”
白季羨悸動地看著陳卡酒，她說話不是刻意撩人，但落在他耳裏，卻意味的撩動他的心弦。
她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多讓人心動。
“小白，怎麽突然穿成這樣？”白樺問。
不是嗔罵，是好奇。
低頭兀自笑著的白季羨擡頭，嘴角的笑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
劉軍端著熟得最快的最後一樣青菜上桌，正好聽到白樺的話。
“小白的房間不知道怎麽的，忽然打不開了，他穿的是我年輕時的衣服，看著還挺合身。”
白季羨淺笑著，沒有否認。
劉艷頓時明白，為什麽會覺得那身衣服眼熟了。
白樺個子不足一米八，白季羨如果能擠得下他爸的衣服，也就不用穿劉軍年輕時的衣服了。
劉軍挺著將軍肚，肉乎乎的手拽下圍裙，“來來來，可以開動了。”
飯桌上的熱鬧在周遭傳開來，這種場合自然是少不了酒精的。
劉軍不敢再叫陳卡酒一起喝酒，換了對象。
白季羨的酒量陳卡酒是見識過的，想幫忙攔著些，但連儒雅的白樺也跟著起哄。
周瑚青和劉艷約好了明天也去采青，兩個老人又不管，就連外公，外婆今天多允許他小酌兩杯。
她連插跟針的縫隙都找不到。
看著白季羨臉上掛著微醺的紅暈，陳卡酒餘光看見往自己杯中倒雪碧的劉依依。
她靈光一動，向李依依要過來雪碧。
白季羨眼神迷糊，打了個嗝：“你在幹嗎？”
陳卡酒拿著筷子不停攪拌杯子裏的雪碧，見他狀態明顯和清醒時有區別，“你的酒量能幹過那兩個老酒鬼嗎？”
白季羨眼神緩慢地挪過去。
陳卡酒沒想到，看著斯文的白樺喝起酒來，竟然和劉軍不相上下。
攪拌過後沒了氣泡的雪碧和白酒放在一起，幾乎難以分辨，陳卡酒偷偷換了他杯子裏的白酒。
她的動作很快，熟練得讓白季羨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劉依依瞧見，剛要說些什麽，被劉洋洋堵了回去。
白酒度數高，劉軍紅著臉，但沒有一絲醉意，看見白季羨一副喝不下了的模樣。
朗笑道：“年輕人酒量不行啊。”
白樺和劉軍相視一笑，不約而同地決定放過他，摸稻花魚的這一個下午，兩人都快處成好哥們了。
酒足飯飽，庭院裏充斥著小孩兒的嬉鬧聲，白樺起了興致，唱起了《酒醉桃花宮》。
以及——劉軍快破音的煙酒嗓。
他咿咿呀呀的頗為折磨人，但眾人並不在意。
大家把戰場轉移到了客廳。
大家都喝了酒開不了車，今晚都留宿在民宿。
老人睡得早，小孩兒明天要上學，大家散場得不算晚。
陳卡酒下午睡多了，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
她從床頭櫃摸到眼鏡，端著水杯悄聲下樓，看見舅舅帶著周身酒氣在收拾廚房。
“舅舅，怎麽不明天再收拾。”陳卡酒有些意外。
劉軍摸魚回來又在廚房折騰了一個下午，玩了一個晚上，大家累得倒頭就睡，他喝了酒，不僅沒睡，還能打掃清潔。
“我在等開鎖師父，順便搞一下衛生。”
聞言，陳卡酒掃視了一圈客廳，不見那個紅發男人。
“小白在外面亭子醒酒呢。”沒等陳卡酒問，劉軍率先看穿她心中所想。
劉軍叫的開鎖師父遲遲不見身影，已經打算給他重新開過一個房間。
陳卡酒不會下廚，但一個人獨居慣了，生活技巧自然懂得不少。
她記得民宿的門鎖是去年換上的智能密碼鎖，她之前在劇組住了四個月，回到魔都時，遇到密碼門打不開的情況，原因是電池沒電了。
陳卡酒抱著懷疑走到白季羨的房間，細細觀察了一會兒，果不其然。
她從自己房間拿出一個充電寶，沒一會兒就把門打開了。
劉軍聽到陳卡酒說門打不開的原因時，他滿目震驚，他這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智能鎖還會有沒電，需要充電的時候。
夏天炎熱，陳卡酒貪涼怕熱，晚上沒有空調必然睡不著。
已經是淩晨。
陳卡酒喝了水不解渴，切了點西瓜，準備回房間看一會兒電影。
劉軍瞧見，肉乎乎的臉一皺：“這麽晚了，還吃這麽涼，小心你媽看見。”
陳卡酒體質不好，手腳常年冰涼，她有個求醫多年，想生孩子卻生不出的表姐，劉艷生怕她像她表姐一樣，一向反感陳卡酒吃生冷的食物。
陳卡酒也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太好，但她是一個及時行樂的人，管不住自己的嘴，以至於每次生理期都能把自己折騰得半死。
“我就吃兩塊，天氣那麽熱，偶爾一次沒事的。”
劉軍疼陳卡酒，心軟就沒忍心不讓她吃，看她切都切了，打了個哈欠，對著院子裏的白季羨揚了揚下巴：“你也別自己一個人吃獨食，給小白送點去。”
“你倆吃完早點睡，別熬太晚。”
說完，劉軍已經將所有東西歸位，脫下橡膠手套晾幹。
陳卡酒隨口哦了一聲。
農村夜空的星星比城市裏的更多更亮，點點繁星和皎月交相輝映，寂靜的村落依稀能聽講蟬鳴和蛙叫，這樣的生活，是城市裏難以享受的愜意。
陳卡酒捧著西瓜走出來，白季羨正躺在竹床上，手墊在腦後，雙眸凝視著夜空嘴裏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吃瓜嗎？”
白季羨朝聲音來源歪腦袋，看見是陳卡酒，他傻傻一笑：“你還沒睡。”
俊美的臉仍是紅撲撲的，明明是炎夏，陳卡酒卻看到一朵秀色可餐的桃花。
喉間發幹，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西瓜塞進嘴裏。
在還沒到夏天最熱的時候，她就已經日日空調相伴，冰西瓜進肚，她舒服地瞇了瞇眼。
“小翅膀。”白季羨看見像貓貪嘴過後慵懶瞇眼的陳卡酒，想到自己的寵物貓，於是脫口而出。
陳卡酒剛坐下，耳朵一癢，眼神不自覺變得狐疑。
小翅膀。
她好像在哪兒聽過。
“會飛的燈。”白季羨忽然騰地一下坐起來，指著空氣。
陳卡酒托了托眼鏡，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看清是什麽東西後，汗顏睨著他：“那是螢火蟲。”
真是醉得不輕。
白季羨像個孩子一樣，伸手去撈，沒想到他手還挺快的，一把就撈中了。
他攤開手時，螢火蟲沒有飛走，乖乖地趴在他手心，屁股散發著微弱的光。
“送給你。”他彎著懵懂的眸，嘴角漾著笑，像是獻禮似的。
陳卡酒對上那雙眼，沒有動作。
白季羨眼巴巴地看著她，她不伸手接，他就不收手。
抿嘴：“你不喜歡嗎？”
陳卡酒眼睛瞇成一條線，頂著一張禍水臉，還露出這種懵懂無辜的神情，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挑戰她的底線。
白季羨得不到陳卡酒的回答，自問自答道：“對哦，女孩子怎麽會喜歡蟲子呢。”
“我沒說我不喜歡。”陳卡酒害怕腿多的、沒腿的，例如蜘蛛、蛇，劉洋洋和李依依以前抓過好幾罐螢火蟲回家，她又怎麽會害怕。
陳卡酒剛要接過，螢火蟲就振翅飛走了。
“誒，跑了。”白季羨有些失落地垂下嘴角。
他的臉本來看著就嫩，醉酒後看著更加稚氣了，明明都快奔三了，看著還和高中生似的。
“走就走了吧，它本來就屬於自由。”
陳卡酒直直躺下，像白季羨剛才躺著那樣，將手墊在腦後。
竹床沒有頂，是平時用來給兩個小孩坐著玩的。
冰冰涼涼的床面舒緩了炎夏的熱，消暑得很，陳卡酒舒服地呼了口氣。
竹床晃動了一下，陳卡酒掙開眼，看見白季羨也躺了下來，就在她左邊，中間是一盤鮮紅的西瓜。
陳卡酒不甚在意，並沒有顧慮到身邊躺著的是個成年異性，再次合上了眼睛。
清淺的呼吸聲伴著草叢裏的蟲叫聲，晚風不時親吻臉頰，空調帶來的清涼和大自然的風完全不能比。
在陳卡酒閉眼的時候，白季羨輕輕側身，無聲看了她的睡顏好久，似乎是在用眼睛一寸寸的臨摹她的五官。
他有節奏地數著陳卡酒的呼吸頻率，兩人呼吸慢慢同步，他的眼皮有一下沒一下的張合，睡意逐漸上腦。
他定睛看著她鼻梁上的眼睛，心想，睡覺戴著眼鏡一定很不舒服吧。
白季羨撐起上半身，向陳卡酒靠去。
陳卡酒幾乎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隱約感受到鼻梁的上重量在消失。
白季羨悄聲幫她拿下眼鏡，彼此的距離很近，他聞到了她嘴邊的西瓜清甜，他怔怔地看著那張粉嫩的唇。
身下的人已經進入睡眠，但那張唇似乎對他發起無聲的邀請，他不受控地緩緩低下頭，唇輕輕覆上唇，猶似羽毛輕掃，幾乎沒什麽壓力。
鼻尖的清甜味兒愈發馥郁，白季羨心猿意馬，心跳快要跳出胸膛，他閉著眼，五感早在不經意間驟然放大，臉頰微微發癢，他擡起頭時睜開眼。
身下人濃長卷密的睫毛輕顫，後一秒緩緩掙開，她的眼裏睡意全無，直直對上他的眼。
白季羨瞳孔縮了一下，衣領被人拉住，他的身體隨著她的力氣向下倒，他嘗到了身下人嘴裏的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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