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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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熟悉的鳶尾花香摻雜著酒精味兒縈繞在鼻尖,熱源替她擋住風,沒等她睜眼,唇上一熱。

陳卡酒眉頭動了動,眼鏡被人摘下時,她就已經沒了睡意,意識到什麽後,她腦子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動都不敢動一下。

白季羨毫無預兆的吻讓她震驚無比,晚風毫無疑問是輕柔的,卻在她心中掀起洶湧澎湃的海浪,不斷擊打著海岸。

她感覺自己露在空氣外的肌膚,迅速染上了燙意。

輕輕覆上來的唇離開的瞬間,陳卡酒理智全無。

她睜眼,幾乎是他離開的同時,將他拉回來,貼上男人偷襲她的唇,

唇瓣碾轉,西瓜的甜香和彼此的體香糾纏著。

呼吸交換間,陳卡酒抵在男人胸膛上的手,清晰地感知到他胸膛皮下有勁的心跳。

欲望在攀升,陳卡酒心跳頻率不比白季羨的慢,她沒有戀愛經驗,沒了攝影機,她忘了如何接吻,慢慢地主動權移交到白季羨手上。

白季羨修長的手指擡起她光潔的下巴,溫柔的舔舐被一點點加深,酒精和西瓜的清香融合到一起。

他沈溺於她的吻之中,摟著她腰部的手慢慢收緊,身體零距離貼近。

陳卡酒窩在白季羨的懷裏,他身上的鳶尾花香包裹著她,暧昧的水漬聲在寂靜的夜晚難以忽視。

她忽然覺得自己醉了,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夢得好不真實。

在氧氣耗盡時,白季羨離開了陳卡酒的唇,那雙黑亮的眼睛盛滿了柔軟的愛意,裏面印著一個她。

他克制憐惜地蹭了蹭她微紅的眼尾。

陳卡酒胸膛起伏著,心境還沒能恢覆平靜,眼裏也只有這個激起心中萬丈波瀾的男人。

“等我,再等等。”

他闔上了眼倒在陳卡酒身上,沙啞的聲音帶著央求,不斷重覆呢喃著等待。

陳卡酒抱著微沈的腦袋,眼珠晃動地看著夜空,他的低語讓她覺得酸澀。

這句話是和她說的,還是別人呢。

陳卡酒怕了,怕又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讓自己陷入無謂情傷。

一時的沖動讓她得到短暫虛假的甜蜜,她的不甘只能自己消化。

她從來都不是鏡頭前的爽朗模樣,她也永遠不會成為白季羨喜歡的陽光模樣。

實際上的她就如劉艷說的那樣,真正的她冷血無情。

如果不是,她怎麽會說出“她就算是死了、臭了也不關她的事”這種話,那可是和她有血緣關系的親奶奶啊。

如果不是,她又怎麽能輕易放棄一段一起訓練一起長大的友情,說放棄就放棄,真的就再也沒有聯系過。

離開一個人,把一個人趕出自己的世界,是她最擅長的事。

陳卡酒將白季羨安放好,拿來薄毯子和蚊香,這一晚,她徹夜沒睡,沒有離開白季羨半步,守了他一晚。

既然註定沒有結果,又何必糾纏,她喜歡他,但很早以前就不想喜歡了。

就像她曾經無比厭惡恐懼夕陽那樣,她總會克服,與其逃避不如面對。

***

天光大亮,起得最早的劉軍瞧見院子裏的白季羨,大早上就受到了驚嚇。

“唷,怎麽在這兒睡了一整晚吶。”

白季羨被人喚醒,捂著疼痛難忍的腦袋還沒完全清醒,乖乖喊了聲:“舅舅。”

劉軍捏了把毯子,薄厚適中的毯子夏天蓋著正好,隨即臉色好了些。

“小酒這孩子,都說了別熬這麽晚,怎麽回房沒把你帶回去,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啊。”

白季羨看了看蓋在身上的抱毯,和邊上燃盡成灰的蚊香,腦海裏的回憶放電影似的,開了倍速播放。

攥著被子的手驀然一緊,白季羨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他昨晚都做了些什麽。

“舅舅,大夏天的,你害怕他感冒了不成。”

白季羨倏然擡頭,看向落地窗環胸抱臂的陳卡酒。

她眼神淡淡看向他,像以往一樣。

他的視線緊緊貼在她身上,似觀察似探究。

他的聲音不自覺帶了顫,“謝謝你的被子”

“什麽被子?”陳卡酒皺眉:“我昨晚叫你回去你非要吹風,你不走我就回去睡了。”

白季羨深邃好看的眉眼染上疑惑:“那這被子。”

他仍看著陳卡酒,想要在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什麽,可是很遺憾,什麽都沒有,只剩坦然。

“啊,是我,我昨晚下來找充電寶,正好看見你睡著了,我叫不醒你,只好給你蓋張被子任由你睡了,白老師你不會怪我吧。”

說話的是最讓人意想不到的簡柔。

白季羨小幅度地搖頭,不禁陷入了沈思。

所以說,昨晚只是一個夢是嗎?

在白季羨看不見的角落,陳卡酒的指甲在掌心留下甲印,直到謊言騙過了他,她才悄悄送出一口氣。

陳卡酒和簡柔吃了早餐才出發。

白季羨收拾好自己下樓,陳卡酒還沒走,他坐在陳卡酒對面,對面的人黑眼圈好像比昨天又重了些。

陳卡酒低頭喝著豆漿,頭頂是對面人炙熱的眼神,維持的冷靜面具就要脫落了。

她無聲嘆了口氣,擡眼:“吃啊,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白季羨默默看著她,旋即搖了搖頭。

“酒兒姐。”

簡柔坐在身邊,忽然叫住陳卡酒,臉上凝著沈重。

陳卡酒接過簡柔的電話,走到院子外。

是簡雅的電話,她進出醫院被狗仔拍到,對面出了高價格。

“這次的價格高到離譜,買不買?”

狗仔拍到陳卡酒家人的正臉,認準了她不想洩露家人的信息,所以敢把價錢擡到天價。

“給他們,照片一張都不能流出去。”

陳卡酒無奈,這個大悶虧,她怎麽著都只能吃下。

老太太推著老頭在外頭散步回來時,幾個年輕的已經解決了早飯。

白季羨今天就要離開流水村去趕通告,老太太拿出一根紅繩給他系在手腕上。

老太太慈愛地拍了拍他的手:“聽我家妹妹說,你也是南市人,按照我們村的風俗,遠行的孩子老人都會給他一根紅繩,能避免小人,也可以帶來好運。”

白季羨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紅繩,上面還串了三顆黑豆。

“每次我家妹妹離開家,我都會給她做一根新的,你是妹妹的朋友,謝謝你對她的照顧,這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希望你不要嫌棄。”

白季羨忙說:“不會不會。”

他和陳卡酒的眼神在空氣中交集,視線落在她手腕上,果不其然,她手上那根紅繩和她手腕上的一模一樣。

白季羨將自己的保時捷留下來給白樺,劉軍開車送三人去機場。

一路上陳卡酒沒有說話,白季羨坐在副駕駛,眼神不時落在後視鏡裏的陳卡酒身上。

那道視線灼熱得很,就連開車的劉軍都看出了不對勁兒,更何況是心思細膩的女生。

簡柔早上忽然被要求撒謊,雖想不明白,但拿著工資,她自然是要為老板解憂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劇組看多了,也跟著學到了點演技,她說的話白季羨都信了。

拿被子給白老師蓋的人不是她,是讓她撒謊的陳卡酒無疑,只是她為什麽要撒謊呢。

簡柔不敢多問,看來得提醒姑姑要註意一下白老師了。

陳卡酒送簡柔上機,便在機場大堂等候,武章早早地就在機場等著。

白季羨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把想說的話吞進了肚子。

或許真的是夢吧。

她沒必要撒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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