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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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回去的一路很安靜，趙開元打來電話，陳卡機看了眼白季羨。
白季羨側眸看了她一眼，表示他沒關系。
陳卡酒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心裏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接通了電話。
“我買了明天的機票，你家裏人喜歡什麽，第一次去你家做客，我也不知道應該買些什麽。”
趙開元藏不住的緊張和激動，毫不保留地表露出來。
陳卡酒眼神平靜地落在車窗外：“隨便買點什麽就行，老一輩兒的人勤儉慣了，買貴了少不了一頓念叨。”
“好。”趙開元輕笑了聲，“對了，我記得你說過想要去看聽風樂隊的演出，周末的票，我朋友幫我搞到了。”
陳卡酒一喜，“真的！”
白季羨看去，旁邊的人臉上粲然的笑十分晃眼，車內的沈默盡數驅散。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讓她這麽開心。
陳卡酒喜上眉梢，掛了電話後，眼尾仍猶存喜悅。
“發生了什麽事，這麽開心。”
陳卡酒看著趙開元發來的門票照片，聽到白季羨說話，便挪去視線。
“沒什麽，就是一個朋友約我樂隊表演。”話語音調上揚，表明了她現在心情很好。
白季羨故作平常般詢問：“是，趙開元嗎？”
陳卡酒後知後覺，眼睫輕顫，輕嗯了一聲。
白季羨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車內再次陷入了安靜。
* * *
劉艷聽說家裏要招待客人，學校會議一結束，就連忙往家裏趕。
劉家人淳樸，白家夫婦不是有架子的人，一個下午便混熟了。
劉艷和周瑚青都是老師，雖說業務不同，但性質變不到哪兒去。
周瑚青喜歡插花，劉艷喜歡侍弄花草，民宿很多植物都是她親手種的，話題多了，自然就親近了。
陳卡酒和白季羨回到民宿時，劉軍在廚房忙活。
兩位母親後院亭下修剪花枝，兩個老人家和白樺則在一邊閑聊。
談起戲劇，向來寡言的外公，此時像見到偶像，化身成為話癆的粉絲。
橙黃在慢慢湮滅，院子裏昏黃的燈光取代夕陽，飯菜香從廚房慢慢飄出。
這樣溫馨的一幕，是陳卡酒記憶裏少有的畫面。
普通人家最平常的日常，落到她身上，竟變得這麽稀罕少有。
看著劉艷臉上的笑容，陳卡酒覺得很陌生，這明明是她的家，她還不如白季羨他們一家來得自在。
白季羨眸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眸子裏的可悲和落寞看在眼底。
他不禁蹙了蹙眉，他忽然想起兩年前她生日那天，他提前離開在門口見到的那個她，那種低落氣息一模一樣。
白季羨不忍見到她露出這種表情，拎著鮮味問她：“廚房在哪？”
陳卡酒回過神，“我帶你去吧。”
白季羨想要幫忙，劉軍揮著手說不用不用，但小輩的也不好等著吃白食。
劉軍擰不過，只好讓他們幫忙打下手。
白季羨對於廚房的活兒十分了解，就連處理海鮮也能快速熟手解決。
陳卡酒舉著兩只手，無處可下，面帶局促看著白季羨手上的海鮮。
白季羨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容，陳卡酒的臉瞬間漲紅。
“海鮮我來弄，你去幫忙洗蔬菜？”
陳卡酒果斷地接受白季羨的提議，轉身離去，紮著的低馬尾跟著躍動了一下。
炒鍋前的劉軍看見他們之間的互動，陪笑間，對白季羨露出滿意和欣慰的眼神。
白季羨無意間對上劉軍戲謔的眼神，怔楞的瞬間，臉上肉眼可見的變紅。
陳卡酒捧著菜籃子過來，見他臉紅得快趕上他的頭發了，以為是在給廚房悶的。
“這廚房也不是很熱啊。”陳卡酒嘀咕了一聲，“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白季羨幹咳了兩聲，耳邊是劉軍憋不住的笑聲，劉軍打開冰箱，遞給他一瓶冰水：“熱啊，喝點水就好了。”
白季羨趕忙雙手接過，“謝謝舅舅。”
劉軍聽見白季羨對自己的稱呼，微揚眉頭。
白季羨處理海鮮時被墨魚噴了一身墨汁，劉軍見廚房也沒什麽事了，讓他去換一身衣服。
白季羨嗅了嗅身上沾染上的海鮮味，順從地點頭離開。
劉艷走進廚房，被廚房裏的陌生人定住了腳步。
劉艷看著白季羨穿的一身黑，再加上他那頭紅發，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的打扮，眉關不由得攏了攏。
劉艷快速打量完他整個人，看到他那張嫩得像高中生的臉，心裏抽了口氣。
現在的高中生染頭發敢染得這麽明目張膽。
“阿姨好。”
陳卡酒拿著紙巾擦手，劉艷看了眼她，在看看白季羨，才認出他是誰。
“誒誒誒，你好。”說完，她輕嘖了一聲，看向陳卡酒：“你怎麽能讓客人幹活呢。”
陳卡酒語塞，劉艷也不是怪她，只是不好意思讓客人幹活。
白季羨連忙替她說話：“不是的阿姨，是我自己要幫忙的。”
陳卡酒附上白季羨的後背，推攘他離開：“趕緊去洗澡，準備開飯了。”
劉艷聞言，側身讓路：“那趕緊去吧。”
簡柔從樓上下來，陳卡酒和白季羨在樓梯口和她相遇，陳卡酒正要上樓叫他下來吃飯。
簡柔見到白季羨，先是怔楞了一下，爾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倆的CP粉現在還是在上頭的時候，這要是被放到網上，這不得掀起一陣風波。
還是說，他們真的是那些顯微鏡女孩兒說的那樣，他們之間真的有情。
白季羨並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兒是陳卡酒的助理，看她的眼神，應該是認出他們，且誤會了。
“小柔，這是巧合，他們來旅游的，剛好定到我家民宿，記得和你小姑說一聲，給她打個預防針。”
陳卡酒不慌不忙地解釋著，簡柔哦哦兩聲。
“你好白老師，我叫簡柔，是酒兒姐的助理。”簡柔向他自我介紹。
白季羨眸光微沈，看向陳卡酒。
她還真是冷靜。
面不改色地解釋之餘，還能交代助理工作。
“咦。”
簡柔餘光瞧見從廚房走出來的劉艷，一下子就認出了她是今天幫她指路的人。
簡柔觸及陳卡酒疑惑的眼神，不問自答道：“酒兒姐，她就是今天我和你說的，那位幫我指路買氮肥的阿姨。”
“那是我媽。”
“啊，這麽巧。”
陳卡酒看向白季羨：“你先去洗澡吧。”
白季羨點了點頭離開。
陳卡酒轉身和簡柔一塊兒下樓，簡柔睡了一天，骨架都快睡散架了，她抻了個懶腰，
夕陽最後一絲光芒早已湮沒，山上的霧氣逐漸加重，草皮上沾染上晶瑩的水，凝成一顆顆露珠。
簡柔舒適地呼了口氣，輕盈的腳步落在地上無聲，她看著陳卡酒的側臉。
她端量了好幾秒那張素凈的臉，有些奇怪：“酒兒姐，我忽然發現你不僅不像你爸媽，好像連外公外婆都不太像誒，是像爺爺奶奶嗎？”
簡柔隨口無心的問題將陳卡酒定在原地，那個問題就好像一把無形的刀劃破她的心口，將她最不想示人的一處暴露在陽光下。
那是她最不想面對的，最想逃避的一段過往。
簡柔剛到陳卡酒身邊不久，知道她的習慣是不喜歡談及家人，但並不知道她的父親已經去世。
簡柔看見她的臉色倏忽地變白，擔心地提了口氣：“酒兒姐，你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陳卡酒很想露出一個笑，告訴她自己並沒有哪裏不舒服，可嘴角千斤重，她提不起來。
“你剛才說，我長得和我爸媽不像，這裏面包括了我爸，對嗎？”
簡雅對下午那位大叔的印象很深，觀察著陳卡酒的臉色，半猶豫地開口：“對啊，你今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在加油站，排隊時，阿姨和叔叔就在我們前面。”
“我當時還想著，以後我和男朋友真的結婚了，以後能像叔叔阿姨一樣，感情一樣好就好了。”
陳卡酒握了握拳，又放開，她看著劉艷的背影，裏面的情緒覆雜萬分，簡柔看不懂。
陳卡酒垂下眼睫，吸吐兩口氣後，再擡眼就恢覆了以往的平常神情。
“飯桌上不要提到你剛才和我說的事，即便我媽認出你，你也要假裝不記得她。”
簡柔跟上陳卡酒的腳步，聽出她話裏的嚴肅，雖然不解，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劉艷和周瑚青將桌上的殘葉收拾好。
劉艷轉身，看見陳卡酒身後的簡柔，嘴角的笑意僵住。
陳卡酒佯裝沒看見，向大家介紹後，大家便忙著招呼開飯。
亭下的長條桌足以坐下十人。
兩個小的一人抱著一瓶可樂雪碧跑到飯桌前。
白季羨穿著一件寬大的紅棕色花襯衫跟在後邊，他並沒有將下擺塞進牛仔褲裏。
潮濕的晚風撩起他的衣擺和紅發，他身上無意露出肆意的氣息更為明顯了。
陳卡酒低眸看手機，擡眼時便看到這一幕。
她聽不見微風聲，也聽不見兩個小孩兒的打鬧聲。
在這一刻，陳卡酒忽然意識到，倘若真的喜歡過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和他做朋友的。
不甘心，也做不到只能以普通朋友的身份站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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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一路很安靜，趙開元打來電話，陳卡機看了眼白季羨。
白季羨側眸看了她一眼，表示他沒關系。
陳卡酒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心裏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接通了電話。
“我買了明天的機票，你家裏人喜歡什麽，第一次去你家做客，我也不知道應該買些什麽。”
趙開元藏不住的緊張和激動，毫不保留地表露出來。
陳卡酒眼神平靜地落在車窗外：“隨便買點什麽就行，老一輩兒的人勤儉慣了，買貴了少不了一頓念叨。”
“好。”趙開元輕笑了聲，“對了，我記得你說過想要去看聽風樂隊的演出，周末的票，我朋友幫我搞到了。”
陳卡酒一喜，“真的！”
白季羨看去，旁邊的人臉上粲然的笑十分晃眼，車內的沈默盡數驅散。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讓她這麽開心。
陳卡酒喜上眉梢，掛了電話後，眼尾仍猶存喜悅。
“發生了什麽事，這麽開心。”
陳卡酒看著趙開元發來的門票照片，聽到白季羨說話，便挪去視線。
“沒什麽，就是一個朋友約我樂隊表演。”話語音調上揚，表明了她現在心情很好。
白季羨故作平常般詢問：“是，趙開元嗎？”
陳卡酒後知後覺，眼睫輕顫，輕嗯了一聲。
白季羨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車內再次陷入了安靜。
* * *
劉艷聽說家裏要招待客人，學校會議一結束，就連忙往家裏趕。
劉家人淳樸，白家夫婦不是有架子的人，一個下午便混熟了。
劉艷和周瑚青都是老師，雖說業務不同，但性質變不到哪兒去。
周瑚青喜歡插花，劉艷喜歡侍弄花草，民宿很多植物都是她親手種的，話題多了，自然就親近了。
陳卡酒和白季羨回到民宿時，劉軍在廚房忙活。
兩位母親後院亭下修剪花枝，兩個老人家和白樺則在一邊閑聊。
談起戲劇，向來寡言的外公，此時像見到偶像，化身成為話癆的粉絲。
橙黃在慢慢湮滅，院子裏昏黃的燈光取代夕陽，飯菜香從廚房慢慢飄出。
這樣溫馨的一幕，是陳卡酒記憶裏少有的畫面。
普通人家最平常的日常，落到她身上，竟變得這麽稀罕少有。
看著劉艷臉上的笑容，陳卡酒覺得很陌生，這明明是她的家，她還不如白季羨他們一家來得自在。
白季羨眸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眸子裏的可悲和落寞看在眼底。
他不禁蹙了蹙眉，他忽然想起兩年前她生日那天，他提前離開在門口見到的那個她，那種低落氣息一模一樣。
白季羨不忍見到她露出這種表情，拎著鮮味問她：“廚房在哪？”
陳卡酒回過神，“我帶你去吧。”
白季羨想要幫忙，劉軍揮著手說不用不用，但小輩的也不好等著吃白食。
劉軍擰不過，只好讓他們幫忙打下手。
白季羨對於廚房的活兒十分了解，就連處理海鮮也能快速熟手解決。
陳卡酒舉著兩只手，無處可下，面帶局促看著白季羨手上的海鮮。
白季羨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容，陳卡酒的臉瞬間漲紅。
“海鮮我來弄，你去幫忙洗蔬菜？”
陳卡酒果斷地接受白季羨的提議，轉身離去，紮著的低馬尾跟著躍動了一下。
炒鍋前的劉軍看見他們之間的互動，陪笑間，對白季羨露出滿意和欣慰的眼神。
白季羨無意間對上劉軍戲謔的眼神，怔楞的瞬間，臉上肉眼可見的變紅。
陳卡酒捧著菜籃子過來，見他臉紅得快趕上他的頭發了，以為是在給廚房悶的。
“這廚房也不是很熱啊。”陳卡酒嘀咕了一聲，“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白季羨幹咳了兩聲，耳邊是劉軍憋不住的笑聲，劉軍打開冰箱，遞給他一瓶冰水：“熱啊，喝點水就好了。”
白季羨趕忙雙手接過，“謝謝舅舅。”
劉軍聽見白季羨對自己的稱呼，微揚眉頭。
白季羨處理海鮮時被墨魚噴了一身墨汁，劉軍見廚房也沒什麽事了，讓他去換一身衣服。
白季羨嗅了嗅身上沾染上的海鮮味，順從地點頭離開。
劉艷走進廚房，被廚房裏的陌生人定住了腳步。
劉艷看著白季羨穿的一身黑，再加上他那頭紅發，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的打扮，眉關不由得攏了攏。
劉艷快速打量完他整個人，看到他那張嫩得像高中生的臉，心裏抽了口氣。
現在的高中生染頭發敢染得這麽明目張膽。
“阿姨好。”
陳卡酒拿著紙巾擦手，劉艷看了眼她，在看看白季羨，才認出他是誰。
“誒誒誒，你好。”說完，她輕嘖了一聲，看向陳卡酒：“你怎麽能讓客人幹活呢。”
陳卡酒語塞，劉艷也不是怪她，只是不好意思讓客人幹活。
白季羨連忙替她說話：“不是的阿姨，是我自己要幫忙的。”
陳卡酒附上白季羨的後背，推攘他離開：“趕緊去洗澡，準備開飯了。”
劉艷聞言，側身讓路：“那趕緊去吧。”
簡柔從樓上下來，陳卡酒和白季羨在樓梯口和她相遇，陳卡酒正要上樓叫他下來吃飯。
簡柔見到白季羨，先是怔楞了一下，爾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倆的CP粉現在還是在上頭的時候，這要是被放到網上，這不得掀起一陣風波。
還是說，他們真的是那些顯微鏡女孩兒說的那樣，他們之間真的有情。
白季羨並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兒是陳卡酒的助理，看她的眼神，應該是認出他們，且誤會了。
“小柔，這是巧合，他們來旅游的，剛好定到我家民宿，記得和你小姑說一聲，給她打個預防針。”
陳卡酒不慌不忙地解釋著，簡柔哦哦兩聲。
“你好白老師，我叫簡柔，是酒兒姐的助理。”簡柔向他自我介紹。
白季羨眸光微沈，看向陳卡酒。
她還真是冷靜。
面不改色地解釋之餘，還能交代助理工作。
“咦。”
簡柔餘光瞧見從廚房走出來的劉艷，一下子就認出了她是今天幫她指路的人。
簡柔觸及陳卡酒疑惑的眼神，不問自答道：“酒兒姐，她就是今天我和你說的，那位幫我指路買氮肥的阿姨。”
“那是我媽。”
“啊，這麽巧。”
陳卡酒看向白季羨：“你先去洗澡吧。”
白季羨點了點頭離開。
陳卡酒轉身和簡柔一塊兒下樓，簡柔睡了一天，骨架都快睡散架了，她抻了個懶腰，
夕陽最後一絲光芒早已湮沒，山上的霧氣逐漸加重，草皮上沾染上晶瑩的水，凝成一顆顆露珠。
簡柔舒適地呼了口氣，輕盈的腳步落在地上無聲，她看著陳卡酒的側臉。
她端量了好幾秒那張素凈的臉，有些奇怪：“酒兒姐，我忽然發現你不僅不像你爸媽，好像連外公外婆都不太像誒，是像爺爺奶奶嗎？”
簡柔隨口無心的問題將陳卡酒定在原地，那個問題就好像一把無形的刀劃破她的心口，將她最不想示人的一處暴露在陽光下。
那是她最不想面對的，最想逃避的一段過往。
簡柔剛到陳卡酒身邊不久，知道她的習慣是不喜歡談及家人，但並不知道她的父親已經去世。
簡柔看見她的臉色倏忽地變白，擔心地提了口氣：“酒兒姐，你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陳卡酒很想露出一個笑，告訴她自己並沒有哪裏不舒服，可嘴角千斤重，她提不起來。
“你剛才說，我長得和我爸媽不像，這裏面包括了我爸，對嗎？”
簡雅對下午那位大叔的印象很深，觀察著陳卡酒的臉色，半猶豫地開口：“對啊，你今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在加油站，排隊時，阿姨和叔叔就在我們前面。”
“我當時還想著，以後我和男朋友真的結婚了，以後能像叔叔阿姨一樣，感情一樣好就好了。”
陳卡酒握了握拳，又放開，她看著劉艷的背影，裏面的情緒覆雜萬分，簡柔看不懂。
陳卡酒垂下眼睫，吸吐兩口氣後，再擡眼就恢覆了以往的平常神情。
“飯桌上不要提到你剛才和我說的事，即便我媽認出你，你也要假裝不記得她。”
簡柔跟上陳卡酒的腳步，聽出她話裏的嚴肅，雖然不解，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劉艷和周瑚青將桌上的殘葉收拾好。
劉艷轉身，看見陳卡酒身後的簡柔，嘴角的笑意僵住。
陳卡酒佯裝沒看見，向大家介紹後，大家便忙著招呼開飯。
亭下的長條桌足以坐下十人。
兩個小的一人抱著一瓶可樂雪碧跑到飯桌前。
白季羨穿著一件寬大的紅棕色花襯衫跟在後邊，他並沒有將下擺塞進牛仔褲裏。
潮濕的晚風撩起他的衣擺和紅發，他身上無意露出肆意的氣息更為明顯了。
陳卡酒低眸看手機，擡眼時便看到這一幕。
她聽不見微風聲，也聽不見兩個小孩兒的打鬧聲。
在這一刻，陳卡酒忽然意識到，倘若真的喜歡過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和他做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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