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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願虐文也要見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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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願虐文也要見你一面

紀年笑著問她,手裏捧著花:"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抱歉...我不知道”時餘邊說邊向後走一步。

這是海邊,紀年伸手想留住她。不然,時餘搶先一步落入海底,隨著人世間所有的傷疤和疼痛。"紀年...忘了我。"

紀年歇斯底裏叫著時餘的名字,眼底早已泛紅,和以前不同,時餘會回應她的。

她苦笑著:"時餘...我愛你..."

時餘跟她說過很多情話,會給她所有的包容和鼓勵。

"滿天星的花語是甘願做配角守護你。"

"我個人除了有點愛哭,就是很愛你。"

"你是我唯一的紀念,餘下的時光有你真好,說真的。"

"騙你幹什麽,還好沒有死在昨天。"

"我只希望你記得我"

時餘努力笑著,像剛開始的那樣:

"為了我,好好活下去,你不平淡,你曾是我的tap1。"

八年前,這個女孩笑著跟她講:"你好,我叫時餘,時間的時,剩餘的餘。"

時餘的學習成績很好,可惜她病了。

曾經最驕傲的家庭和成績成為殺死她的真兇。

她會在看我的時候偷偷流淚,她會哭著跟我說沒事,她會偷偷抹掉眼淚笑著跟我講好笑的故事,她會笑著說自己的愚蠢,她會因為父母說的幾句話而害怕到極致,她會笑著告訴我,那個她已經死了。

一個渴望自由而被自由殺死的行屍走肉。

……

許枯正在家寫一篇隨筆,不曾想寫完後直接暈過去,再醒過來時。

“歡迎來到主系統區。”

她微微張開眼,“嗯?”

“請宿主完成任務,去往各個世界。”

一些數據陳列在微縮顯示屏上。

“不是……什麽東西?”

“等你去往各個世界,你會得到答案的。”

“你們非法綁架,我可是……”許枯這時發現自己的記憶出現一塊區域空白,某個特定時間點以後的事變成一片廢墟。

“你們究竟要幹什麽?”

“祝你旅途愉快。”

一個小豬出現在她的視線裏,莫名看著挺順眼。

許枯用手戳小豬發現是軟的後直接抱進懷裏。

小豬上面顯示名字:阿樹

搖搖頭,“你好宿主,我是你的專屬系統。有什麽問題隨時都可以問我,隨叫隨到。”

許枯拉著阿樹消化這些信息。

“宿主,你就安心去吧,你會得到答案,而且或許原世界的你……並不像現在這樣……幸福……”

許枯擺擺手,“好好,我去就對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是個溫柔的人。”

許枯擡頭望著主系統屏幕上的人物,漸漸擡起眼眸:“她?讓我和她虐戀?”

遠處機械女音回答到:“是的,這是系統規定。請宿主遵循規定。”

許枯低壓著聲音:“0813收到任務。”

前不久,大廳彈出“定制特殊世界”一欄挑戰框。

許枯用餘光瞟到後問阿樹這是什麽?

阿樹只是將系統規則發送給許枯。

許枯二話不說就答應。

許枯躺在搖椅上,盯著自己的手許久。

原世界的一座天橋上,盛夏枝葉透出一個過道,“許枯,我要走了,不要找我。”面對著許枯的少女穿著清涼,她的眼角泛紅,手捧著一個小盒子。

她把盒子遞給對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抱許枯。

“盒子這麽小,如果在裏面呆著,乖乖會委屈嗎?”遲桑眼底露出微微不舍。

許枯欲言又止,註視她漸漸離去。

許枯攥緊手,小心翼翼打開,她楞在原地。

裏面裝著她們第一次初見的那個花圈,並不怎麽好看,但是已存八年……

許枯深吸一口氣緩過神,進入主系統區。

確認任務後簽訂生死協議。

讓阿樹執行命令,前往下一個世界。

一道道回憶豐富著許枯的身體,讓她變成一個完整的□□。

許枯猛地睜開眼,原主的身體很糟糕,有些喘不過氣。

許枯猛吸一口氣,閉緊眼。

“許枯,你怎麽了?”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漸漸激動。

“沒事。”許枯淡淡的聲音中透出一些鼻音。

“你哭了嗎?對不起……”微弱的聲音從耳機傳來。

許枯遲疑一會,“沒事,你不用說對不起的。況且又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很好了……”

電話那頭是許枯的好朋友遲桑,可惜許枯一樣在十幾歲的年紀就因為心理疾病而逐漸暗淡。

再也不是她那個姐姐。

許枯經常和她聊天,因為是在同一個小區的緣故,她們也成為密不可分的好朋友。

她仿佛是世界上另一個許枯,但許枯老是捉摸不透她。

許枯望著漆黑的走廊一閃一閃的燈光,清晰聽著電梯運轉的機械聲。

許枯垂下眼簾,輕輕告訴她:“最近降溫了,記得多穿點衣服。”

過一會,她淡淡嗯一句。

其實語音通話真的說不出什麽情話,只有一個人想著她,默默說著她的名字時,不等說出,眼淚比許枯更真誠。

別人都是青春暗戀文學,她們是青春疼痛文學。

最不可能的兩個人相遇在一個枝繁葉茂的季節。

許枯遲疑一會,“掛了,晚安。”

看著屏幕上的通話結束,許枯的心好疼。

她的青春不會再燦爛盛大,她不該渴求那些不可能的事,想再見她一面。

那些破事讓她直接碎了一地,沒有人來愛她。

他們只會讓她碎的更徹底,黯淡無光的日子卻渴求著一絲絲幻想。

遲桑,一個貫穿許枯青春的一個人。

許枯總是孤單單一個人,卑微從人群走出來默默無言。

許枯在口袋摸索出一個創可貼,伸手縮頭摸著剛剛的疤痕,心裏默默念叨:

要去見最美的春天。

轉身離開眼底滿是冷漠麻木。

許枯和她差一歲,日期都差不多,都是夏天出生的孩子,過生日的時候許枯們會給對方唱生日歌。

遲桑喜歡小區旁的一塊大草坪,上面有一個秋千和兩個搖搖車。

記著一天下午,許枯趁著溫柔晚風打了個盹,遲桑就待在許枯身邊,沒有走,什麽事也不幹。

許枯迷迷糊糊醒來時,少女眼底露出絲絲欣喜,“你睡醒了。”

不等許枯好好睜眼觀賞這熱鬧街市的一絲安寧,輾轉間,許枯癱在床上。

撲通撲通的心跳與這一份寧靜形成強烈對比。

許枯盯著聊天欄未發出的信息:

【吞藥了好難受】

許枯閉緊眼睛,墜身於黑暗中。

耳機裏的鈴聲再次響起,許枯看著她發來的消息:

【乖,我在,我一直在,去洗一下傷口】

許枯盯著顫抖的手和吃完的藥片微微擡低眼眸。

久久不能平覆自己的情緒,許枯望著藥物長長的說明書,仿佛寫盡許枯的一生。

“不是你的錯,是他們的錯……”

“你要學會諒解別人,你要改變自己……”

“爸爸就是那樣,你不要介意……”

“你到底要我們怎麽辦?”

“一天天作死……你去死吧……”

痛苦不能消失,那就讓自己消失,這是唯一的辦法。

許枯望到桌上的梔子花,昏暗的房間透出一絲絲潔白。

卻不小心沾染上血紅,許枯確診雙相情感障礙時,她沒哭。

可是那一條條檢查後的價格,吃不完的藥更是難受。

醫院走廊那麽長,幾張確診單讓她直接沒有希望。

可能一開始也是希望能夠痊愈的,但與父親的關系……不想再提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這暗淡無光的日子早日結束,許枯就可以自由。

遲桑盯著屏幕上的正在輸入中,許枯幹脆全部刪除。

睡不著在數什麽?在數自己的錯,自己都快忘記的錯。

一早,她深思一會去花店買三朵向日葵,其中的一株包好送給遲桑。

陽光那麽溫暖,死了就看不見好可惜。

“許枯,今天陽光很溫暖。”她慢悠悠蕩著,眼眸低垂,感覺隨時都會碎一樣。

許枯用餘光瞟到她的手,很幹凈。

許枯低頭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好久,是密密麻麻的傷疤和纏不完的繃帶。

其實兩個人見面後說不上什麽話,她們總是安靜呆在一起,等到黃昏再分離開。

遲桑手上有一顆很明顯的痣,跟許枯身上的一樣。

遲桑不喜歡說話,許枯也不知道怎麽講。

在看到她脆弱一面的時候,她們都碎了。

遲桑是她一輩子喜歡的人。

遲桑長的很好看,有很多朋友。

許枯在初二下半學期雙休的時候去她家,陪她睡覺順便監督她學習。

許枯看著身旁的她總感覺不真實。

本來遲桑想熬到淩晨的,沒想到寫完作業才到十點。

許枯閑著沒事註視遲桑的書桌看見幾本睡前小故事。

許枯伸手拿取其中一本,問她聽不聽睡前故事。

她們兩躺著正舒服,翻開目錄,遲桑說著要聽這篇“跳蚤和公主。”

許枯一字一句讀給她聽,遲桑久違笑,眼底透出一絲絲明亮。

許枯也笑的合不攏嘴,真好。

遲桑提醒她有點晚,該睡覺。

許枯抱緊自己的大鵝,哭著望著這破碎的人。

“許枯,你好點了嗎?”

許枯突然哽咽:“嗯,”

都是醫院的常客,一直這樣持續五年。

許枯並不害怕藥物所帶給的副作用,發病的疼痛,暗淡低壓的門診。

這些都是回憶罷了。

遲桑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是許枯,給不了她幸福。

阿樹正呆呆漂浮空中轉圈圈,我閑來沒事抓到一只小豬豬。

許枯好奇問:“阿樹,你是一只小豬為什麽要叫樹呢?”

小豬的臉正被許枯rua,手感好好。

阿樹雙眼迷離叫著:“宿主!說了多少次,不要rua我了,還有!這是主系統命名的,我只是一個苦逼的上班人。”

許枯撒手去抱緊一個玩偶,“這苦逼日子什麽時候結束啊?”

阿樹散架式癱著。

許枯想著自己一開始是為了什麽來參加任務的?

根本想不起來。

只記得原世界裏存在的遲桑,現在的這個遲桑是她根據記憶幻想出來的可以這麽說。

現在她身處本市第一醫院,中途轉過院。

許枯是精神疾病,她呢?是手上的毛病,她姑姑有一樣的癥狀而且沒治好是要不孕的。

她媽媽因為這事老是和家裏人吵架。

她還跟許枯說小學的時候其實遭到霸淩,有幾個男生堵她在廁所裏,後來有個喜歡他的男生用錢讓她出來。

遲桑長的很白,被班裏嫉妒她的人說是白血病。

她只是長的好看,為什麽要被人這麽說。

心疼她。

陪著她時,許枯也是順下去說了自己的事。

關於自己的一些事,不幸的,幸福的,快樂的,痛苦的。

許枯都可以跟她說,她們都很信任彼此。

後來許枯有點哽咽,遲桑安慰她說:“都會好的,我可答應你陪你去看海了。”

“還有不要只活到十八歲!至少反過來,八十歲!”

“到時候我可以學烘焙烤蛋糕給你吃哦!”

許枯眼底早已濕潤,“到時候我在旁邊看個花店,每天送你一朵花,你喜歡什麽花啊?”

她猶豫一會,笑著說:“我要向日葵!”

“熱烈而盛大!”

許枯望著在她書桌上的一捧白色滿天星,和向日葵花語差不多。

只要遲桑開心就好。

許枯呆在醫院修養兩年,沒開花店,但是遲桑看許枯的時候會帶一束向日葵。

真好。

會陪著許枯說話,遲桑學烘焙學的有模有樣,開心的給許枯看她的成品,是一個小豬。

許枯眉眼低垂:“真不錯!下次給我帶個!”

她走之後,旁邊的程澆眼底透出一絲暗淡:“她是你的愛人嗎?真好,都沒人來看我。”

許枯擺擺手,垂下眼簾:“不是,單戀罷了,她不會愛我的。程澆,你不是也有個男朋友嗎?他呢?”

程澆翻著手機裏的照片:“他啊,看樣子我比你好點,他至少愛過我,但是跟你一樣,沒可能。”

“愛不應該被性別束縛。”

“那你為什麽不敢告白呢萬一真的在一起了呢?”程澆望著許枯的那束花,想了很久。

他接著跟許枯說:“向日葵的花語是沈默的愛。”

許枯走向窗戶邊:“囚禁我的牢籠還沒有破,抱歉...”

展開雙手擁抱暖陽。

程澆是許枯的病友,一年前,許枯剛從精神科專家門診覆診出來吊水,他也在那,他帶著白色口罩在哭,很小聲。

住院治療剛好和他在一個房間裏,可惜他被綁著。

許枯看著他像是在照鏡子一樣,後來才知道他因為原生家庭被父母送進來,只是想不見他罷了,

他家裏有個很優秀的哥哥,做什麽是都會被比下去,父母常常忽略他,他們也經常不在家,久而久之就病了。

他們的身體都不好,他有時候沈默的許枯都不知道怎麽勸他。

他很要強,但又什麽都做不好。

許枯也是一樣的,就算勸的動等自己發病的時候一切都會被翻案。

她是勇敢的,懦弱的,開心的,痛苦的。

這些都是許枯,她會接受一切。

“程澆,要不我們請假看花去吧。老是呆在這也不好。”許枯心微微一顫,猛地被收緊。

花沒看成,被綁了,許枯還掙脫出來一只手,程澆出門叫醫生又給綁回去。

溫柔到極致的人只能無奈看著這一切。

都會好的……太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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