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沒有自由只能接受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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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自由只能接受死亡?

許枯晃晃手,窗外搖曳的樹枝碰上枝繁葉茂的春天。

程澆看見花束中有一張卡片,問許枯能看嗎?

許枯嗯一聲,無非是什麽祝她早日康覆的話,有沒有什麽好看的。

程澆呆呆站在原地,他楞住,一張小小的卡片中掉出一張長信封,滿滿的都是字。

程澆將信遞給許枯,看著看著早已熱淚盈眶。

信的內容大概是這樣的:

我想了很久,還是希望你能知道,有人在愛你,你值得被愛。

......

許枯,記得那次暖陽嗎?我是那天動的心,可惜我不能借著暖陽訴說,但是,見字如面。

我真的好怕哪天你就拋下我走了。

如果你還是不明白,看我最新的動態吧,你每次心情不好就喜歡看我的動態,笨蛋,睡不著可以找我啊!自己一個看照片哭嗎!

裏面夾著一張照片,是十八歲那年新年,她們手拿仙女棒,笑的很美。

“我就說嘛,你肯定可以聽到十八歲的那聲新年快樂的。”遲桑扔掉仙女棒,許枯也隨手一扔。

十八歲,我和我的愛人在煙花中相擁。

許枯用盡一生就為了等這一刻,擁抱的不是人,是我的一生。

許枯在十四歲那年動心,但太過模糊。

許枯即使當時因為病情導致對情感沒有那麽渴求,對遲桑的交往也不像以前那麽頻繁,但她還是想能多陪她一會,哪怕一會會。

遲桑是許枯的鄰居,是對方最好的朋友。

似乎再進一步對於許枯來說根本不可能,同性之間能夠長長久久的不多。

許枯也曾經問過母親。

很惡心...

遲桑也說自己父親懷疑自己早戀,但不知為何。

“我爸覺得我早戀!真的服了。”

許枯只是笑笑:“就你?拉倒吧。”

“對啊,我們兩個女的可能嗎?”

許枯只是笑笑,心裏落下一塊大石,對啊怎麽可能呢?

許枯為自己的死亡留過很多淚,對自己的麻木無能為力。

她熱愛這個世界,對世上的花樹河流小溪有著不一樣的感受。

人與自然和諧共存,感受自然之美延續人類長河。

許枯點進“不做桑心的小豬”動態,最新那條:

向日葵的花語是沈默的愛,我是為你而開的向日葵,而你是我的暖陽。

許枯狠狠哭著,伸手望著壓低的房頂。

可惜她是個需要藥支撐過日子的人。

手機叮咚一聲,“如果可以的話,我其實更想陪你做個蛋糕。”

出院許枯真的陪她做了一個醜萌醜萌的豬。

模樣像是她們第一次親自動手織贈與對方的布偶。

許枯塗抹奶油到她的臉上,她們都笑的不成樣。

仿佛忘記了一切的傷痛,拋棄一切阻礙來愛對方。

我希望未來是你,以前都是你。

許枯註視遲桑的眼神很堅定,因為她真的是自己的。

許枯趴在遲桑的懷裏,聲音若有若無:“你真的是我的了嗎?會陪我一輩子嗎?會安慰我嗎?會無條件信任我嗎?”

許枯一下子說出整整八年的話,想說的,不想說的,統統說完。

遲桑輕輕碰一下她的頭,“一下子說那麽多!以後有的時間說!”

許枯盯著遲桑的眼睛,真好看。

晚上,許枯呆呆盯著天花板,黑壓壓的一片。

懷裏的人睡的很安穩,她下床吃點藥。

回到房間時,橙黃床頭燈襯托出她眼底一絲絲的擔憂。

“只是睡不著吃點藥,乖。”許枯繼續睡在她身邊,遲桑摸摸我的頭,唱歌給她聽。

遲桑抱著許枯,很小心,遲桑知道她怕癢。

許枯淡淡說:“沒事的,抱緊我。”

讓她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愛,讓她好好愛這個世界,好好學會怎麽愛遲桑。

“你在抖?”遲桑言語中閃過一絲奇怪,正值熱天,不應該啊?

“沒事。”身體不好罷了,那麽長的說明書也只有她這樣的閑人看啦。

可惜是虐戀,差點以為會一直幸福呢。

許枯睡著進入宿主特殊空間,“阿樹,後面怎麽樣啊?”

阿樹閃現到面前:“根據系統程序編寫,你會在最幸福的那天因為一場車禍看著遲桑進搶救室最終宣告搶救無效。”

許枯攥緊手,顫抖著:“怎麽會?明明我都著麽堅持下去了...”

許枯猛地醒來,望著安穩的人,心裏頓時踏實很多。

可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宿主!不可以改變情節發展啊!你會被數據化的!”阿樹不停提醒著她。

問題不大,不就是數據化嗎?這算什麽!

只要她們的結局是幸福的,數據化也好,死了也罷。

本就是一具行屍走肉,能在死之前看著喜歡的人愛自己那也不錯。

許枯單方面覺得,可是遲桑太好,慢慢的就不怎麽想。

自由的是靈魂不是身體。

“遲桑,感覺有點不真實。”許枯眼眶泛著微微紅光,隨時都要破碎一樣。

本來就沒想和她有個未來,好想多愛她一些時間。

數據化就數據化吧,死了都要愛。

許枯活著就是體驗被愛,不愛她就去死。

遲桑平時上課工作,許枯呆在家裏睡覺寫作。

偶爾有人會看倒也不錯,呆在家裏也不能閑著。

遲桑家有個小花園,她會在裏面種一些花,會在花園寫作。

慵懶夏日預定成功!

遲桑支持她。

五一假期,遲桑陪許枯拍照,紅底的那種。

海風吹過她的發梢,一落一起皆是風光無限。

許枯擡起手臂奔向她,再次相擁。

許枯坐在沙灘上,打了個哈欠,遲桑靠著許枯。

“遲桑...”許枯喊著她的名字,眼底淡淡無光。

“怎麽了?”遲桑盯著許枯看,想到什麽又笑笑。

“我好怕,你如果丟下我一個人怎麽辦?”許枯遲疑一會,目前來遲桑就是她唯一的依賴。

許枯這樣的人要想獨立一個人,太難了。

遲桑摸摸許枯的頭,從懷裏掏出一顆糖,“不會的,再說,如果真有那天我希望你能替我活下去。”

“你長得這麽好看,怎麽會呢?”許枯歪著頭,淡淡笑著。

是啊,怎麽會呢?

許枯好後悔選擇虐戀,可是這是見到她的唯一辦法。

這些天看山看海,聽情話,言心事,唱悅音的日子持續不了多久。

這些日子許枯總是若有若無談起一些事,遲桑總是耐心跟她講,安慰許枯。

許枯不會因為平時的軀體化反應難受,遲桑會緩解她的疼痛,變成藥一樣。

許枯好希望那一天走的是自己,但是不可能。

過了幾天許枯去特殊空間時,頁面通知她:

是否接受結局修改?

許枯點是,阿樹出現解釋:“為了避免更嚴重的事情發生,希望宿主諒解。”

後來許枯才知道只是騙她罷了。

自己選擇定制世界只是想再見遲桑一面,又怎會幸福。

許枯醒著親親遲桑,遲桑呆呆望著許枯,耳根子紅到脖子後。

“真可愛。”

燥熱的空氣彌漫著花香,讓人更舒服。

“許枯,別擔心,我在。”遲桑擋住床頭光,許枯閉上眼。

更嚴重的事情發生,是怕許枯入侵系統嗎?查的東西挺多。

許枯輕嘖幾聲,繼續依偎在遲桑懷裏。

遲桑貌似知道許枯的不適應,輕笑一聲:“抱歉,昨天弄疼你了。”

許枯氣鼓鼓深吸口氣,沒想到那麽斯文的一個人手勁那麽大,問題不大。

她女朋友,寵著就對了。

遲桑中午給許枯煮一桌子好吃的。

明明知道她吃不了那麽多,還煮那麽多個菜。

“好好吃,瘦的我心疼,你的手腕我一把可以直接握住。”遲桑給許枯打一碗白粥。

許枯眼底泛著微微紅光,遲桑放下筷子摸摸她的頭,溫柔的說:“乖。”

一個字,卻總是震耳欲聾。

阿樹跟許枯說,自己將情況反饋給主系統,這個世界無論結局如何,多幸福一點就好。

突然覺得系統不只是系統,也是有感情的生物罷了。

許枯淡淡望著這昔日的暖陽,陽光那麽好可以多看一會真好。

想再見一面,哪怕匆匆一眼就離別。

那怕遲桑喜歡千千萬萬個人但唯獨不要是自己。

畫面罩著絲絲薄霧,封鎖在一個個小房間。

密密麻麻的房間呆著兩個人。

一個病人,一個催眠師。

那個女孩緊閉著眼,眼角的淚順著鼻梁滴在冰涼的地板上...

催眠師拿著工作手冊在確認後簽字蓋章起身離去。

手冊封面的署名:

天風集團……

許枯呆在密閉小小的房間,洗手間滴滴答答的聲音傳來。

腦袋…空空的……

窗外寒風陣陣,紗簾輕飄飄。

鮮紅的花瓣從畫紙上雕零,落在潔白的窗臺上。

許枯雙眼涼薄,伸手望著遠方逐漸建起的高樓。

時間定格在那一天,往後的日子都是一片淡薄。

對著點點星許願,許願下輩子平平安安。

遲桑在隔著一壁那饒有興趣看著那束滿天星。

遲桑翻看著照片,許枯新年畫著一幅畫,很可愛的小人。

遲桑在書桌上用黏土做著四只小豬,緊密在白色的小相框裏。

許枯只記得這是遲桑做的,自己在背面夾著一張小紙條。

以我之名祝你平安順遂一個不重要的過路人贈予桑

記憶封上一道道枷鎖,神賜予忘記的人恩惠和安康。

人不能循環呆在自己的時間裏,因為我們的身體脫離不了原在的世界。

如果可以,除非脫離死亡,成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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