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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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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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裟拿了校服過來,他緊張地等上官櫻和司徒晚婧同意換上校服,“如果不喜歡,不換校服也……也行,你們不要有壓力。”

“老師,我們會有什麽壓力呢?”上官櫻冷冷道,她睥睨著瑟縮的老師,有些不屑對方的軟弱可欺。

因為她們是天才,一直沒上過學,所以也就沒穿過校服,司徒晚婧感覺很新奇,她收下了,也央求上官櫻陪自己一起穿,“櫻,好不好嘛?”

上官櫻依然冷漠如女王,她看了一眼期待的老師,“好吧。”

“同樣是校服,為什麽她穿起來這麽美?”

十幾歲的少女穿上藍白條紋的校服勾勒出青澀的身—體曲線,微微凸出的胸—脯,纖細的腰肢,過膝的裙下是陶瓷白的小腿,很是青春活潑,漂亮得像玻璃窗裏的娃娃,隱形的線擺—弄著節節肢—體。

眾人看得目不轉睛,這情景讓東方曜很不是滋味。

“看什麽看?我不準你們看!”

“知道了。”褚裟立刻低下頭,他把相機藏到身後。

“交出來。”上官櫻冷冷地說道,她的語氣不容人質疑,氣勢驚人。

“對不起,我只是想拍下你們穿上校服的樣子,很好看……”褚裟突然噤了聲,因為上官櫻把相機摔了個粉碎,他意識到自己犯了錯,急忙道歉。

“餵,你未免也太過分了。”宇文端此時出聲了,“老師只是想給你留影,不喜歡就不能好好說嗎?”

“關你什麽事?你也配教我做事?”

“就是,櫻可是……”司徒晚婧想到她們兩個要隱藏身份的事,只能把櫻的秘密身份咽了回去,可惡,這些人連她們兩個是誰都不知道,就敢這麽對待她們!

“宇文同學,好了,這是我的錯,身為你們的老師,沒有了解過你們就隨意行動,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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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歌手大賽要到了,同學們都議論冠軍會花落誰家。

“冠軍一定會在兩位王子裏吧。”

“端王子哪裏比他們差了?”

“你們還不知道吧?裁判就是三位王子。”

“那就不能看到他們的演出了。”

後臺裏,琉璃靜正在給上官櫻下戰書,“輸的人,再也不能靠近曜王子。”

“我們才不稀罕你的曜王子,不過可以陪你玩玩。”司徒晚婧喜歡一切挑戰,她自作主張替自己和上官櫻報名了,別管規定要什麽時候報名,反正她們肯參加這種比賽,他們就該感激才對。

琉璃靜和南晴雨兩個人自信心滿滿地登臺表演,成績卻是剛及格,她們也不敢和兩位王子生氣,只能狠狠剜了上官櫻和司徒晚婧一眼。

“你還有相機?”丁力遠看褚裟興高采烈地給臺上表演的學生拍照,“看來語文老師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啊!”

“別說這種玩笑話,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褚裟臉皮薄,耳朵根立刻紅了起來,他笑著看向丁力遠,“丁老師,擺個姿勢,我給你拍張。”

“我就不用了吧?”

“拍嘛,丁老師這麽帥氣。”

“我看語文老師也很會開玩笑。”丁力遠沒再拒絕,在褚裟的指揮下擺了姿勢拍照。

“丁老師,我叫褚裟,能不能別再叫我語文老師了?”

“我以為你姓宇文。”

“這……誤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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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官櫻拿到了冠軍,連亞軍也被司徒晚婧包攬了,琉璃靜和南晴雨被氣得不輕,又礙於面子,沒當眾反悔,只說最近都不會再找兩個人的麻煩。

因為嫌煩,司徒晚婧和上官櫻幹脆躲到宿舍睡了幾天,她們也不吃飯,叫東方曜和歐陽彬很是擔心。

“女人,是因為她們兩個你才消失的嗎?”

“只是覺得煩而已。”上官櫻站在飯窗前不知所措,她沒在國內的學校吃過飯。

“上官同學,我不是給你辦了飯卡嗎?你想吃什麽跟阿姨講,再把飯卡放在這裏,就可以了。”褚裟又冒出來了,他就像打不死的小強,堅持要幫助新同學融入新環境。

“我吃這個,這個,那個……”司徒晚婧毫不客氣地點菜,“看起來都不錯,但我超級想吃小龍蝦。”

“司徒同學,你能吃多少就點多少,不要浪費哦。還有就是,你們倆怎麽能幾天都不出現?有沒有好好吃飯?”

“櫻說的對,老師,你真的好煩。”司徒晚婧見老師安靜下來,她露出一個明媚可愛的笑容,“這些我要都嘗一遍。”

“都嘗一遍?你以為自己是豬嗎?”丁力遠也在點餐,他聽到浪費的話就覺得生氣,勒令司徒晚婧把已經打了的飯菜全部吃光。

“我吃不下這麽多,又不是母豬……”

褚裟突然變了臉,他嚴肅地不像平常,“不可以說母豬。”

“知……知道了,突然這麽兇做什麽?”司徒晚婧反應過來,為自己被廢物老師嚇到而憤怒,“他可惡了,要給他教訓才行。”

“我也這麽覺得。”上官櫻冷冷地看著褚裟的背影,這個人也太不自量力了,一次又一次挑戰她的容忍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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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們兩個是新來的,你也沒必要像老媽子一樣跟在後面,這裏又不是沒別的學生了。”

“王主任,我就是覺得自己應該再多做一些事情。”

“我給你和宇文端換了更大一點的宿舍,同事們過去幫你搬了。”

“不行,宇文不喜歡有陌生人進入他的隱私空間。”

“你不能總溺愛這些孩子,回來……我怎麽又被無視了?”年級主任嘆了口氣,他摸摸頭頂,頭發越來越少了。

褚裟還沒出教學樓大門,就已經落鎖了,他很不解,因為夜裏十點保安才會鎖門,也不會問都不問就鎖門,“怎麽回事?”

有兩個俏麗的身影出現,上官櫻冷冷地看著被關在樓裏的老師,司徒晚婧則是像貓咪故意惹事後露出得意又囂張的樣子。

“你們才來兩周,一半的時間不在教室,即使來了,也趴在桌子上睡覺,這樣虛度光陰對你們來說,很值得炫耀嗎?”

“愛哭鬼老師,你只知道哭,又怎麽會知道我們兩個的身份?我們根本不需要讀書,那些都是小兒科。”

“天天忙著睡覺,應該不了解學校,是誰幫了你們?”

“廢物老師,是我們。”

“我就知道。”褚裟印證了自己的猜想,他看向東方曜和歐陽彬,“為什麽?你們倆喜歡她倆?”

“胡說什麽?”東方曜被說中心事,他炸毛一般憤憤地錘玻璃門。

褚裟後退,他的鼻子因為玻璃門被捶打遭了殃,“我知道錯了,不該管你們的閑事,但我真的著急,宇文獨自在家,我擔心他被上門的陌生人嚇到,可不可以看在他的份上放過我一次?”

“晚婧,我們去。”

上官櫻走前冷冷地瞥了褚裟一眼,“這次就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以後別再厚著臉皮糾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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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請你開一下門,我們需要進去搬東西。”

宇文端抱著頭蹲在地上,他無法站起來,仿佛這裏是什麽地獄,腦海裏的畫面攪得他不得安寧,發了狠地扯下窗簾,把易燃物品堆在一起,然後找到打火機點燃房間。

“寶貝,你為什麽忘記了媽媽?”

女人的身體是裸—露的,胸部長著沒有欲—望的嘴巴在傾吐心聲,這是樂園,小腹更下一些,孩子就從黑色的玫瑰花園爬出來,那裏卻散發著死魚爛蝦的腥臭味。

腳趾抓地,眼神渙散,她沒緣由地看著一個方向,沒有哭聲,也沒有笑聲,壓抑地像住在狹窄的洞穴裏。

他從母親的身體裏出來,男人們也從他母親的身體出來,是先進去才能出來。

女人的美麗只會走下坡路,一次次地往下邁步,有時候像跌下懸崖,美一定會消失,最終只有一地腐物,那時就不再有人的正經身份了,又或者,一開始就不算人了,應該認清身處地獄的處境。

忘記是個好主意,只有忘記了,才能獲得片刻的安寧,得過且過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這就是幸福了嗎?

濃煙鉆進宇文端的鼻孔裏,他感覺到一陣惡心,幹脆躺在地上。

甚至不是床上,而是木板搭成的可以躺一躺的地方,有著漂亮但老態的臉蛋的母親從背後摟著年輕的男人,她用花園頂了頂,手從男人的胸膛摸到了三角洲,那裏有一條小小的惡心的蟲子,這樣好像是安全了。

所以,母親用手摸了摸那條蛆蟲,她立刻驚訝到了,蟲子瘋狂地動起來,它像是饑餓已久的惡犬尋找世間的美味一般游走,最後鉆入花園,去吃秋天的甜甜的果子。

驚懼的臉上有了淚水,母親對著自己的孩子無聲呼救,她又不敢出聲,如每個平常的日子那般畏懼著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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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褚裟正在削蘋果,他看見宇文端醒過來很驚喜,摸了摸眼角的淚水,按鈴叫醫生過來,聽了一些囑咐,感激地送醫生離開病房,這才有空對宇文端噓寒問暖。

“我好像做了很久的夢。”

“夢見什麽了?”褚裟隨口問了一句,他把蘋果切塊放進盤子裏,把叉子和果盤一起送到宇文端手裏,“假如你想說,我就聽。”

“不記得了。”

“也是,人做了夢,醒來大都會忘記。”

“我可能是不想記得。”

“既然如此,那就別想了。”

褚裟自始至終都沒有質問宇文端為什麽燒宿舍,迎著對方疑惑的目光,輕聲說,“凡是你不喜歡的事,以後都不會再發生。”

“我想休息。”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們搬家,去學校外面住。”

“這樣會不會給你增添負擔?”

宇文端不像其他家族繼承人活得那麽囂張恣睢,他知道老師工資不高,租房子帶來的負擔絕對不小。

“不會,我朋友支持了些。”褚裟從公文包裏拿出深藍色的小禮盒,他戳了戳低飽和度的橙色絲帶的小尾巴。

“送給我的?”

“嗯。”

褚裟送的禮物中規中矩,是支鋼筆,好像學生最常收到的禮物就文具了。

“真好看。”

宇文端拿出鋼筆,萬寶龍大班系列的暮藍色高配,顏色像傍晚天空呈現出的藍黑,通體流光溢彩的,貴金屬塗覆特殊藍漆工藝鍍銠18K鉑金筆嘴,十分優雅的色彩對比。

“我看它挺火的,就給你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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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天繁星,東方曜拿出絨布盒子,裏面躺著鑲了十顆粉鉆的手鏈,“做我的女友。”

“好浪漫啊!”

“就跟求婚一樣,太羨慕了。”

“我也好想被曜王子喜歡,她憑什麽啊?”

女生們又羨慕又嫉妒,她們仇視著被曜王子喜歡的上官櫻。

“呵,花癡。”上官櫻對那些嫉妒的視線不屑一顧,她冷冷地看著東方曜,“她們喜歡這些,但我不喜歡。”

“這就走了嗎?”

司徒晚婧驚訝地跟上,她還沒有看夠這裏的熱鬧,但櫻要離開,自己也不會再繼續看戲了。

“你別生氣……”歐陽彬想安慰朋友,卻見東方曜在笑,“你這是氣瘋了?”

“她果然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丁力遠提著棒球棒出現了,他雙目幾乎要噴火,“小小年紀不學習,就知道早戀,把手伸出來!”

“老鷹來了,快跑!”

學生們一哄而散,但一頭藍發的東方曜和栗色的歐陽彬逃不掉,他們兩個的頭在夜晚就像指示燈,往哪裏跑都很顯眼。

“說了多少遍,不能染頭發,不能染頭發,你們耳朵裏塞了驢毛?”丁力遠一手抓一個男生,他把倆學生丟進小小的理發廊,轉身把門鎖了。

“你一個小小的老師,怎麽敢對世界第三大黑——道家族東方家的少爺、世界排名第三的破曉宮的宮主、世界排名第三的殺手葬動手?”

“你沒事吧?”

丁力遠皺起眉頭,“語文老師說你們又沒交作業,趕緊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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