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35 章
—————
上官櫻和司徒晚婧從有記憶以來就是好朋友了，她們分別是兩個黑——道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也是殺手宮的宮主，有差不多的人生經歷，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都只有彼此才知道。
原本在國外生活，那時就沒有讀書，因為她們的腦袋裏有足夠的聰明才智，早就學到了博士，上官櫻在五歲，司徒晚婧在六歲。
要像普通人那樣讀書，對她們兩個來說是件無聊且容易的事，只需要混日子就好，唯一的缺點是趴在桌子上睡不如躺在床上睡更舒服，不過她們躺在床上時也很少睡覺。
這個精彩的世界裏有大大小小的玻璃瓶，裏面裝著房間和人，透過七彩的光就能看到夜晚的雨，不是大雨，是稀稀落落的小雨，打在屋檐上……
上官櫻每個夜晚聽到小雨落下時的聲音，思緒就會飄得很遠，有天邊那麽遠。
以前也有老師教她們兩個，他年紀要長她們很多，大概五十歲，為人正派，嚴肅而具有威嚴，但在外人在時，會說一些俏皮話，逗得孩子呵呵笑。
他有汗毛的大手放在書上，讚賞地看著表現極好的上官櫻和司徒晚婧，毫不吝嗇地誇獎她們二人的天賦。
跟冷漠的上官櫻不同，司徒晚婧愛笑，總能在生活裏找到樂子，有次她指著盤子裏深褐黃色的象牙蚌笑，大家就好奇她在樂什麽。
司徒晚婧沒貼在任何人的耳邊說，而是天真無邪地掃視了一周的人，音量不低地說出心中所想，“你們不覺得，這個好像男人的生——殖——器。”
女孩嘴裏說出來的“性”是禁忌的，很多人尷尬地捂住了自己老臉，羞於面對，他們呵斥司徒晚婧直白的話語和不懂事。
“你不覺得自己惡心嗎？”司徒晚婧抽了最近的老男人的肥胖的臉，肉一顫一顫地像桶裏的油，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似乎發現了這個叛徒的罪證，“背叛我的人，都應該得到懲罰。”
“饒了我吧。”
—————
“我不會饒了你的。”
琉璃靜再一次陷害不成反丟臉，她那張美麗的臉猙獰著，愈發讓人反感。
“拭目以待。”上官櫻冷冷地應答，要不是晚婧說沒了倆小醜作妖，她們的學校生活會無聊百倍，自己早就徹底解決了。
“我們不會把兩位王子讓給你們的！”琉璃靜放完狠話就氣沖沖走了。
“出來吧。”
褚裟抱著試卷走出來，他有些尷尬，“我不是故意偷聽到，無意冒犯，請上官同學原諒我的失禮。”
“說過吧，別再來煩我，還啰裏吧嗦說一堆沒用的廢話。”
上官櫻不悅地皺起眉頭，這個老師不是一般的厚臉皮，她有些懶得搭理，便也走了。
剛走過來的丁力遠看到褚裟低著頭站在原地不動，就知道語文老師又被學生欺負了，恨鐵不成鋼地留下幾句建議，“你要這樣這樣整治他們……千萬不能繼續讓他們覺得你好欺負了。”
“沒有，上官同學在跟我玩呢，同學們也都很友善。”褚裟的笑容如舊，他每次都敗的一塌糊塗，又卷土重來繼續跟著同學，接著又敗……
如此反覆幾次，大家都習慣他的存在了。
因此在上課鈴聲響了十分鐘後，語文老師還沒出現在教室時，同學們議論紛紛，在交流他是不是知難而退，不再繼續在學院裏教書了。
“就他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認清現實了也好。”
宇文端聽了幾句就覺得刺耳，他不認為老師是如此怯懦之人，因此猛地踢了前桌嘰嘰咕咕的女同學的凳子，眼神發狠，“都給我閉嘴。”
“憑什麽你不讓說我們就得閉嘴？憑你那不知道跑到哪裏躲著的家族嗎？”南晴雨噤了聲，因為她看到貼著窗戶的班主任。
丁力遠見大家都安靜了，他踱步到教室，臉色發黑，“我在級部就聽到你們跟鴨子一樣嘎嘎叫，怎麽一點兒也不給老師省心？”
沒人搭腔，他們都怕班主任，有棍子他是真往學生身上招呼，難聽的話不是一句句說出來，而是跟機關槍一樣掃——射。
“你們語文老師生病了，托我來看著你們自習，把試卷發下去。”丁力遠把手裏的試卷扔到最近的學生懷裏，他則是來到講臺大咧咧坐下。
“櫻，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
“他交給我來解決。”上官櫻扯出一個冷冷的笑。
“有好戲看了。”歐陽彬聽到兩個女生的交談，跟東方曜對視一眼。
“考試的時候別交頭接耳，再讓我看到你們嘴巴動，就給我把試卷抄十遍。”丁力遠喝了一口保溫杯裏的茶，皺起眉頭，往旁邊吐了茶葉末。
———————
放學後，上官櫻換了身晚禮服在西餐廳等待班主任赴約，她現在是和平時完全不同的樣子，整個人流露出成熟的感覺，熟練地切著牛排，品味紅酒的口感。
丁力遠走進來坐下，旁邊的服務生將菜單遞給他，“你現在越來越過分了，當著我的面喝酒，放下。”
“老師，怎麽不點餐？”
“吃不慣，給我做個撈面條。”
“丁老師，你就不好奇我現在的樣子是因為什麽嗎？”
“臭美唄，別影響學習就行。”
“不是這樣的。”上官櫻有些急，她見丁力遠疑惑地看向自己，收斂了剛才的表情，挺了挺不大的胸—脯，不急不慢地解釋，“我跟晚婧和其他同學都不一樣。”
“是有點。”丁力遠沒想到這倆能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他生出欣慰來，“你們體諒一下語文老師吧，他擔心的吃不好睡不好，生怕你們受了委屈，以後別再讓他擔心了。”
“班主任這麽喜歡語文老師嗎？”
“我們是好朋友。”
丁力遠往嘴裏大口地送面條，平時也不見他多忙，但就是能吃。
“我也想和老師做朋友。”
“不能。”
上官櫻一頓飯沒吃多少，她漸漸接受了一個事實，丁老師很不同，不會像語文老師那樣溫柔地笑著說小孩子都是嬌慣的。
—————
“你發現了嗎？我看上官櫻跟司徒晚婧都安靜了很多。”褚裟很擔心，比起同學們找他的麻煩，他更擔心他們沈默。
丁力遠不回答，而是悄悄走到門口，一下就把門打開了，兩個男同學沒留神差點摔了進來，“不要鬼鬼祟祟地在辦公室外面偷聽老師們講話。”
“是不是你害晚婧……”歐陽彬本來想指責丁力遠，但見語文老師笑著看他，頓時害怕丟人現眼，他知道的，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是咋咋呼呼，在大人眼裏必然是可笑的，幸好有東方曜在。
“歐陽同學，過來。”
丁力遠拎著東方曜走了，他要單獨教訓這學生兩句，試卷一個空也不填，就只寫了名字跟考號，還吐槽無聊，“你還要睡多久？”
聲音漸漸遠了，直到聽不到，褚裟才開口對歐陽彬說話。
具體說的什麽，歐陽彬一個字也聽不清，他只知道張開嘴，喉嚨被頂得犯惡心，仿佛回到過去的很多個時候，也是張開紅艷艷的嘴巴，含住男人的快樂。
“你每次都不乖，所以老師才會懲罰你，當你乖的時候，就會快樂了，知道嗎？”
“知道。”歐陽彬點頭，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又或許他感覺到了，可一旦清楚自己正在遭遇什麽，就不存在任何東西了。
“明天你帶著作業來找我。”
為什麽是他，不是別人？
老師說，因為最喜歡小彬，所以是他。
—————
夜裏十二點，歐陽彬一覺醒來後，聽見床下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猜測應該是東方曜起來上廁所，於是含含糊糊問了一句。
“我看看星星。”
“這裏沒有玫瑰嗎？”
“上官同學說，她曾經有個玫瑰樂園。”
“我也有，你沒有嗎？”東方曜不解，在他看來，像他們這些數一數二的□□家族的繼承人，都會有玫瑰樂園。
“老師給我講過，他說要帶我去玩。”
“玩什麽？”
歐陽彬睡了，一夜做了很多夢，都是老師要帶他去玫瑰園玩，還有很多孩子，都有大人陪伴，看不清臉，他想叫住前面的人，對方就是不理自己，從窗戶邊一頭栽下去，身—體砸在花叢裏，分不清紅玫瑰和血。
第二天早上，東方曜翹了課在籃球場上叱咤風雲，他運動天賦很高，幾乎沒有對手，中場休息的時候，扭臉就看見毫無精氣神的歐陽彬，“怎麽這麽重的黑眼圈？”
“一直在做夢，很困。”歐陽彬沒興致解釋自己的情況，脫下校服外套，走到一個籃球架下躺著，用校服蓋住臉。
“那邊有人。”
司徒晚婧太無聊了，所以拉著上官櫻離開課堂，反正語文老師也不敢阻止她們兩個。
“女人，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們不是來找你的，自戀狂。”上官櫻冷冷地打擊東方曜，她覺得不夠，於是跟對方打賭，輸了的人答應贏了的人一件事。
“有趣，我同意了，歐陽，你呢？”
“別睡了。”司徒晚婧拽走歐陽彬臉上的外套，她居高臨下看著對方，“敢不敢跟我們賭？”
“當然敢了。”
“賭—博是不對的。”丁力遠看向攔著自己的褚裟，“為什麽不讓我教訓他們？”
“學習累了偶爾放松一下也沒什麽。”
“他們除了睡覺就是沒事找事，還能學習學累了？”
褚裟對歐陽彬笑，他穿了格子襯衫，發型古板，有些書呆子氣，就是很普通的老師，因為背對太陽，鍍了層金光，臉就模糊了，仿佛背後有翅膀一樣。
他只會稱讚別人，不說貶低的話，舉止帶著局促，外人很難對他生出警惕來，但他站在那裏就讓歐陽彬覺得被盯上了，蟲子從腳趾往上爬，一路爬到它最喜歡的窟窿鉆進去。
—————
除卻正經課程，還有閱讀課，在圖書館裏進行。
上官櫻和司徒晚婧兩人坐在同一排，她們並不看書，身後是東方曜跟歐陽彬，四個人換了個地方睡覺。
“老師，這是我選的書。”宇文端雙手遞出自己選了十分鐘才選定的書，他期待褚裟的誇獎。
“很好，這本書適合你們看。”褚裟總是喜歡強調“適合”，有時是“合適”，他的人像他的性格一樣不出彩。
“你能跟我一起看書嗎？”
“當然了，你是我最喜歡的孩子了。”
宇文端喜歡儒雅隨和的養父，但他偶爾腦海裏會閃過奇怪的場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試圖改變他，“我也最喜歡你。”
他們兩個住在一起，家裏沒有女人，宇文端沒有養母，只有養父。
也算不上是家，學校安排的宿舍只有一間臥室，和一個小小的客廳，裏面擺滿了小資情調的器物，推門進去就進了一個新天地，宇文端喜歡客廳的琳瑯滿目。
所以盡管學生們也是兩人一間宿舍，他也不曾申請做住宿生。
吃過飯洗漱完，宇文端坐在床上等待，空調像蚌殼般張嘴呼吸，又閉上嘴，然後再把嘴張開。
“你這樣不冷嗎？”
像是聽到了指令，宇文端給了回覆，“我感覺冷。”
“那我抱著你睡。”男人張開雙臂，展得很長，到墻壁那裏，把宇文端堵在他的身體和床還有兩臂之中，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待。
幸好，宇文端習慣了，或者說已經喜歡上了這樣，把自己松開，接納一個男人，成為一個女人。
等到空調不吹的時候，窗簾不再動了，褚裟站在床頭，他靜靜地觀察宇文端的睡臉，悄悄地取出針筒，把藥物抽出來，把空氣排除掉，然後俯身拿起宇文端的手臂。
他把不屬於宇文端的液體強行推入對方的體——內，留下遲早會消失的針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
上官櫻和司徒晚婧從有記憶以來就是好朋友了，她們分別是兩個黑——道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也是殺手宮的宮主，有差不多的人生經歷，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都只有彼此才知道。
原本在國外生活，那時就沒有讀書，因為她們的腦袋裏有足夠的聰明才智，早就學到了博士，上官櫻在五歲，司徒晚婧在六歲。
要像普通人那樣讀書，對她們兩個來說是件無聊且容易的事，只需要混日子就好，唯一的缺點是趴在桌子上睡不如躺在床上睡更舒服，不過她們躺在床上時也很少睡覺。
這個精彩的世界裏有大大小小的玻璃瓶，裏面裝著房間和人，透過七彩的光就能看到夜晚的雨，不是大雨，是稀稀落落的小雨，打在屋檐上……
上官櫻每個夜晚聽到小雨落下時的聲音，思緒就會飄得很遠，有天邊那麽遠。
以前也有老師教她們兩個，他年紀要長她們很多，大概五十歲，為人正派，嚴肅而具有威嚴，但在外人在時，會說一些俏皮話，逗得孩子呵呵笑。
他有汗毛的大手放在書上，讚賞地看著表現極好的上官櫻和司徒晚婧，毫不吝嗇地誇獎她們二人的天賦。
跟冷漠的上官櫻不同，司徒晚婧愛笑，總能在生活裏找到樂子，有次她指著盤子裏深褐黃色的象牙蚌笑，大家就好奇她在樂什麽。
司徒晚婧沒貼在任何人的耳邊說，而是天真無邪地掃視了一周的人，音量不低地說出心中所想，“你們不覺得，這個好像男人的生——殖——器。”
女孩嘴裏說出來的“性”是禁忌的，很多人尷尬地捂住了自己老臉，羞於面對，他們呵斥司徒晚婧直白的話語和不懂事。
“你不覺得自己惡心嗎？”司徒晚婧抽了最近的老男人的肥胖的臉，肉一顫一顫地像桶裏的油，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似乎發現了這個叛徒的罪證，“背叛我的人，都應該得到懲罰。”
“饒了我吧。”
—————
“我不會饒了你的。”
琉璃靜再一次陷害不成反丟臉，她那張美麗的臉猙獰著，愈發讓人反感。
“拭目以待。”上官櫻冷冷地應答，要不是晚婧說沒了倆小醜作妖，她們的學校生活會無聊百倍，自己早就徹底解決了。
“我們不會把兩位王子讓給你們的！”琉璃靜放完狠話就氣沖沖走了。
“出來吧。”
褚裟抱著試卷走出來，他有些尷尬，“我不是故意偷聽到，無意冒犯，請上官同學原諒我的失禮。”
“說過吧，別再來煩我，還啰裏吧嗦說一堆沒用的廢話。”
上官櫻不悅地皺起眉頭，這個老師不是一般的厚臉皮，她有些懶得搭理，便也走了。
剛走過來的丁力遠看到褚裟低著頭站在原地不動，就知道語文老師又被學生欺負了，恨鐵不成鋼地留下幾句建議，“你要這樣這樣整治他們……千萬不能繼續讓他們覺得你好欺負了。”
“沒有，上官同學在跟我玩呢，同學們也都很友善。”褚裟的笑容如舊，他每次都敗的一塌糊塗，又卷土重來繼續跟著同學，接著又敗……
如此反覆幾次，大家都習慣他的存在了。
因此在上課鈴聲響了十分鐘後，語文老師還沒出現在教室時，同學們議論紛紛，在交流他是不是知難而退，不再繼續在學院裏教書了。
“就他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認清現實了也好。”
宇文端聽了幾句就覺得刺耳，他不認為老師是如此怯懦之人，因此猛地踢了前桌嘰嘰咕咕的女同學的凳子，眼神發狠，“都給我閉嘴。”
“憑什麽你不讓說我們就得閉嘴？憑你那不知道跑到哪裏躲著的家族嗎？”南晴雨噤了聲，因為她看到貼著窗戶的班主任。
丁力遠見大家都安靜了，他踱步到教室，臉色發黑，“我在級部就聽到你們跟鴨子一樣嘎嘎叫，怎麽一點兒也不給老師省心？”
沒人搭腔，他們都怕班主任，有棍子他是真往學生身上招呼，難聽的話不是一句句說出來，而是跟機關槍一樣掃——射。
“你們語文老師生病了，托我來看著你們自習，把試卷發下去。”丁力遠把手裏的試卷扔到最近的學生懷裏，他則是來到講臺大咧咧坐下。
“櫻，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
“他交給我來解決。”上官櫻扯出一個冷冷的笑。
“有好戲看了。”歐陽彬聽到兩個女生的交談，跟東方曜對視一眼。
“考試的時候別交頭接耳，再讓我看到你們嘴巴動，就給我把試卷抄十遍。”丁力遠喝了一口保溫杯裏的茶，皺起眉頭，往旁邊吐了茶葉末。
———————
放學後，上官櫻換了身晚禮服在西餐廳等待班主任赴約，她現在是和平時完全不同的樣子，整個人流露出成熟的感覺，熟練地切著牛排，品味紅酒的口感。
丁力遠走進來坐下，旁邊的服務生將菜單遞給他，“你現在越來越過分了，當著我的面喝酒，放下。”
“老師，怎麽不點餐？”
“吃不慣，給我做個撈面條。”
“丁老師，你就不好奇我現在的樣子是因為什麽嗎？”
“臭美唄，別影響學習就行。”
“不是這樣的。”上官櫻有些急，她見丁力遠疑惑地看向自己，收斂了剛才的表情，挺了挺不大的胸—脯，不急不慢地解釋，“我跟晚婧和其他同學都不一樣。”
“是有點。”丁力遠沒想到這倆能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他生出欣慰來，“你們體諒一下語文老師吧，他擔心的吃不好睡不好，生怕你們受了委屈，以後別再讓他擔心了。”
“班主任這麽喜歡語文老師嗎？”
“我們是好朋友。”
丁力遠往嘴裏大口地送面條，平時也不見他多忙，但就是能吃。
“我也想和老師做朋友。”
“不能。”
上官櫻一頓飯沒吃多少，她漸漸接受了一個事實，丁老師很不同，不會像語文老師那樣溫柔地笑著說小孩子都是嬌慣的。
—————
“你發現了嗎？我看上官櫻跟司徒晚婧都安靜了很多。”褚裟很擔心，比起同學們找他的麻煩，他更擔心他們沈默。
丁力遠不回答，而是悄悄走到門口，一下就把門打開了，兩個男同學沒留神差點摔了進來，“不要鬼鬼祟祟地在辦公室外面偷聽老師們講話。”
“是不是你害晚婧……”歐陽彬本來想指責丁力遠，但見語文老師笑著看他，頓時害怕丟人現眼，他知道的，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是咋咋呼呼，在大人眼裏必然是可笑的，幸好有東方曜在。
“歐陽同學，過來。”
丁力遠拎著東方曜走了，他要單獨教訓這學生兩句，試卷一個空也不填，就只寫了名字跟考號，還吐槽無聊，“你還要睡多久？”
聲音漸漸遠了，直到聽不到，褚裟才開口對歐陽彬說話。
具體說的什麽，歐陽彬一個字也聽不清，他只知道張開嘴，喉嚨被頂得犯惡心，仿佛回到過去的很多個時候，也是張開紅艷艷的嘴巴，含住男人的快樂。
“你每次都不乖，所以老師才會懲罰你，當你乖的時候，就會快樂了，知道嗎？”
“知道。”歐陽彬點頭，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又或許他感覺到了，可一旦清楚自己正在遭遇什麽，就不存在任何東西了。
“明天你帶著作業來找我。”
為什麽是他，不是別人？
老師說，因為最喜歡小彬，所以是他。
—————
夜裏十二點，歐陽彬一覺醒來後，聽見床下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猜測應該是東方曜起來上廁所，於是含含糊糊問了一句。
“我看看星星。”
“這裏沒有玫瑰嗎？”
“上官同學說，她曾經有個玫瑰樂園。”
“我也有，你沒有嗎？”東方曜不解，在他看來，像他們這些數一數二的□□家族的繼承人，都會有玫瑰樂園。
“老師給我講過，他說要帶我去玩。”
“玩什麽？”
歐陽彬睡了，一夜做了很多夢，都是老師要帶他去玫瑰園玩，還有很多孩子，都有大人陪伴，看不清臉，他想叫住前面的人，對方就是不理自己，從窗戶邊一頭栽下去，身—體砸在花叢裏，分不清紅玫瑰和血。
第二天早上，東方曜翹了課在籃球場上叱咤風雲，他運動天賦很高，幾乎沒有對手，中場休息的時候，扭臉就看見毫無精氣神的歐陽彬，“怎麽這麽重的黑眼圈？”
“一直在做夢，很困。”歐陽彬沒興致解釋自己的情況，脫下校服外套，走到一個籃球架下躺著，用校服蓋住臉。
“那邊有人。”
司徒晚婧太無聊了，所以拉著上官櫻離開課堂，反正語文老師也不敢阻止她們兩個。
“女人，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們不是來找你的，自戀狂。”上官櫻冷冷地打擊東方曜，她覺得不夠，於是跟對方打賭，輸了的人答應贏了的人一件事。
“有趣，我同意了，歐陽，你呢？”
“別睡了。”司徒晚婧拽走歐陽彬臉上的外套，她居高臨下看著對方，“敢不敢跟我們賭？”
“當然敢了。”
“賭—博是不對的。”丁力遠看向攔著自己的褚裟，“為什麽不讓我教訓他們？”
“學習累了偶爾放松一下也沒什麽。”
“他們除了睡覺就是沒事找事，還能學習學累了？”
褚裟對歐陽彬笑，他穿了格子襯衫，發型古板，有些書呆子氣，就是很普通的老師，因為背對太陽，鍍了層金光，臉就模糊了，仿佛背後有翅膀一樣。
他只會稱讚別人，不說貶低的話，舉止帶著局促，外人很難對他生出警惕來，但他站在那裏就讓歐陽彬覺得被盯上了，蟲子從腳趾往上爬，一路爬到它最喜歡的窟窿鉆進去。
—————
除卻正經課程，還有閱讀課，在圖書館裏進行。
上官櫻和司徒晚婧兩人坐在同一排，她們並不看書，身後是東方曜跟歐陽彬，四個人換了個地方睡覺。
“老師，這是我選的書。”宇文端雙手遞出自己選了十分鐘才選定的書，他期待褚裟的誇獎。
“很好，這本書適合你們看。”褚裟總是喜歡強調“適合”，有時是“合適”，他的人像他的性格一樣不出彩。
“你能跟我一起看書嗎？”
“當然了，你是我最喜歡的孩子了。”
宇文端喜歡儒雅隨和的養父，但他偶爾腦海裏會閃過奇怪的場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試圖改變他，“我也最喜歡你。”
他們兩個住在一起，家裏沒有女人，宇文端沒有養母，只有養父。
也算不上是家，學校安排的宿舍只有一間臥室，和一個小小的客廳，裏面擺滿了小資情調的器物，推門進去就進了一個新天地，宇文端喜歡客廳的琳瑯滿目。
所以盡管學生們也是兩人一間宿舍，他也不曾申請做住宿生。
吃過飯洗漱完，宇文端坐在床上等待，空調像蚌殼般張嘴呼吸，又閉上嘴，然後再把嘴張開。
“你這樣不冷嗎？”
像是聽到了指令，宇文端給了回覆，“我感覺冷。”
“那我抱著你睡。”男人張開雙臂，展得很長，到墻壁那裏，把宇文端堵在他的身體和床還有兩臂之中，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待。
幸好，宇文端習慣了，或者說已經喜歡上了這樣，把自己松開，接納一個男人，成為一個女人。
等到空調不吹的時候，窗簾不再動了，褚裟站在床頭，他靜靜地觀察宇文端的睡臉，悄悄地取出針筒，把藥物抽出來，把空氣排除掉，然後俯身拿起宇文端的手臂。
他把不屬於宇文端的液體強行推入對方的體——內，留下遲早會消失的針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