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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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在外玩了一天，程枝對第二日的行程充滿期待。
夜晚洗漱好仰躺床上，程枝抱上手機刷新城市的各景點信息。
近年來，互聯網的高速發展，各平臺對於旅游業宣傳能力持續增強，雨遙市這兩年爆火了一處郊外登山地。
程枝心癢癢的，也想著去看看。
這麽想著，程枝轉頭打開和宋譯燃的聊天窗口。
【我想明天去這裏登山。】她把截圖發過去。
對方很快回覆：【好，明天我們一起去。】
【別，我想早點出發，去吹吹風，你今天已經陪著我去逛了很多地方了，而且一直都是你照顧我，你得好好休息，等醒了之後再過去吧，我在那邊等你。】
【不行。】宋譯燃拒絕得很堅定，【你一個人危險。】
【不會的，這裏每天早上都有上千人去，很多人提前爬上去等日出，放心吧，很安全。】
【不可以。】他完全不聽她的，【人多不代表安全。你等著，我們一起出發。】
【別嘛，我就比你提前一小時出發，可以嗎，我先去探下路線。】程枝放軟話繼續磨蹭他，【我不是小孩子了，平時放假回校全是我自己一個人回來的，不也好好的嘛。】
程枝給他發了一大段文字，作了一堆保證，千言萬語下，宋譯燃依舊不松口。
她總感覺他緊張過度了。
於是，她打算先斬後奏。人生總不能什麽都得依靠別人的，往後她的個人路程也很長，得學會自己出發。
決定好後，她調好鬧鐘，放下手機，睡了一覺。
次日清晨的鬧鈴。
她醒來時還是迷迷糊糊的，強大的意志力終究是支撐她爬起。
程枝換好裝，坐了最早一輛公交到達郊區。
網絡的力量不虧是龐大的，程枝在公交上就遇到了全是去郊區爬山的乘客。
下了車，昏暗道路上四周停放各式私家車，人多，但也不擁擠，個個開著手電筒有序前行。
往裏走的途中，她還看到不少舉著手機支架直播的。
郊外區域還未真正發展起來，左右道路蜿蜒成折。不知不覺中，程枝跟隨人潮，越發往深處去。
清晨四點多的時分，按理來說，亞熱帶氣候的雨遙現在也應該天光微亮。程枝往旁邊停靠會兒，打開了手機天氣預報。
雨遙最新的天氣預警並無異常，只是，郊區的天色越發奇異。
整片天空像籠罩在一層灰色薄膜下，穿不透，掀不翻，始終籠罩上方。
後方的行人似乎越發稀少，程枝觀察了會兒天氣，決定繼續跟上。
五點時，宋譯燃的鬧鐘響起。
他還惦記著程枝想要去爬上的想法，想著早起和她一起去看日出。
簡單地收拾一番，宋譯燃帶了個包，裏面放了兩瓶水、兩袋面包，再順手拿了把傘，準備打電話叫醒程枝一同出發。
他先是打的微信電話，長時間沒人接聽，猜測她是關了數據睡覺，而後又撥通她的手機號碼。
這次是一頓長時間的忙音。
似乎是打不通的狀態。
宋譯燃放下耳旁的手機，直接開門，去摁了程枝房門的門鈴。
“枝枝？”
“枝枝？在裏面嗎？”
他摁鈴的速度越發焦急，話語有著明顯的緊張感。
好幾分鐘後，宋譯燃下了一樓大廳，方覺外面風雨雷鳴。跟前臺溝通了會兒，拿到了樓層內的監控。
調了電腦上的時間，他選擇從昨晚和程枝在門口分別那刻起一一快進查看。
精神高度緊張的宋譯燃目光一眨不眨的。
在淩晨三點多，電梯的監控終於查到了程枝的身影。她穿著休閑裝，紫色防曬外套，宋譯燃不用猜便知道她要去哪。
他把電腦放開，跟對方說了叫句：“謝謝。”便急匆匆往外奔。
大堂的保安和前臺在後面叫住他：“欸，外面正雷暴！”
宋譯燃無暇顧及，估計酒店前門是滄海桑田他今天也得跨出去。
在門口隨便攔截了倆其餘客人剛回來的出租車，他報了個地址，司機師傅望向外面的天色，猶豫開口，“帥哥，現在雷暴天氣還去爬山呢？”
“去找人。”他沈靜地目視前面的道路，眉結深凝，氣質孤傲泠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沈默姿態。
司機通過後視鏡，瞥了眼他，聯想到去荒郊野嶺找人，加上當前的惡劣天氣，一些不太好的情景浮現腦海，他也沒多問，一路穩中帶快地駛向郊區。
半個多小時的路程，抵達郊區時，夏日多變的閃電悶雷在城市令一方天空閃現，這裏似乎是結束了雷暴，轉移到另一方了。
只是雨勢仍然猛烈。
宋譯燃下車，一手撐著傘，一手不停打著程枝的電話。
他沿著路線往裏走，在無數次重新撥打後，程枝哭啞梗咽的聲線忽然通過聽筒傳來。
“宋譯燃。”她的哭腔明顯，吸溜下鼻子，喊道：“我好害怕。”
他往裏走的步伐頓足，耐心溫聲細哄，“沒事，我到山這邊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程枝怎麽也想不到他居然知道自己在哪，一瞬間地反應過來後，她咽了下，企圖說準字詞，“在，在一個山洞口。”
“附近有什麽特征？大樹或者石頭？”他眼神朝四處緊急搜尋。
程枝眼內蓄滿淚水，眼睫眨了眨，淚珠掛上長睫，她視線往外探去，“有一棵很高大的高山榕。”
宋譯燃就近找了個小山丘站立頂端，四處掃視了遍，嘴上也接連不斷地安慰程枝：“好，我會找到的，你在那不動，別出來淋雨，好好待著，手機別掛斷。”
聽筒這邊的程枝不斷點頭。
叢草雜多的郊區野外，想要找到一棵高山榕不是一件難事。
畢竟，他的周圍遍地都是。
宋譯燃又問了程枝，她大概往裏走了多遠。
瓢潑大雨時不時穿過中心扇骨落在宋譯燃肩上，要不是避免手機淋雨失靈，他真想把傘扔了。
按照程枝所說的大概方向，宋譯燃又往裏走了幾十米，而後才確定了是哪棵高山榕。
他往樹的方向跑去，高山榕的側面確實有個兩米高的山洞。洞口的一方，他註意到電梯監控裏，程枝穿著的紫色防曬衣的衣角。
一下子，他顧不上地面碎石遍地、蓬亂的雜草，徑直奔她而去。
城市對面的閃電撕裂半空混濁空氣，劃破直流水註。
宋譯燃跑到側面，看到了蹲在地面，抱緊膝蓋，把自己埋在膝間的程枝。
她蜷縮成小小的一個，閃電劃出時，她瑟縮肩膀，整個人像個驚弓之鳥。
“枝枝。”宋譯燃喊出到聲音都是顫抖的。他無法想象她一人在野外經歷了怎樣一場風雨。
程枝應聲擡頭，發現宋譯燃就在兩米遠的雨幕中。
在經歷這場雷雨交加的惡劣天氣裏，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什麽時候能雨停，她狼狽地什麽都無法思考，但在接到宋譯燃的電話時，她知道，風雨後不一定會有彩虹，但會有宋譯燃。
宋譯燃走到前方，看著程枝緩慢的動作揚起脖頸，眼眶盈蓄淚水，鼻尖泛紅，頭發濕濡，身上濕透。
她像一只被欺負到無聲哭泣的小白兔。
擡頭對視的一秒裏，電光火石間，宋譯燃後悔了，後悔沒有早點跟她在一起，早點阻止她一切不該的行動。
他強忍著上前一把拉起她，將人拽懷裏的沖動。擔心嚇了她。
雨傘被宋譯燃扔在地面，他緩步上前，小心翼翼蹲她面前，手掌托住她哭泣的臉頰，粗劣拇指擦拭她流下的兩行清淚。
話音磁性隱忍克制，企圖維持鎮靜，“沒事了，我帶你回家。”
程枝忍著哭腔，訥訥點頭。
她眼尾泛腫溢出的淚，是他再也不想克制的魔鬼。
宋譯燃隱忍不住內心的情緒因子，單手一把扯過程枝，將人擁入懷中，寬大骨感手掌覆在她背後，使力抱緊她，青根在暴怒，他想把她揉進骨子裏。
與她融為一體。
程枝本來因為哭泣的緣故呼吸不順暢，被宋譯燃蠻力拉扯進懷，禁錮胸前，脖子仰著，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一抽一噎的。
兩人緊貼處，程枝的心臟緊合他胸肌，感受著他熾熱硬朗的體感。
雨傘在暴雨下乘滿了雨水，兩人依舊緊貼。
不知過了多久，程枝委屈的聲調小小聲說：“宋譯燃，我腿麻。”
他這才放開了她，把她攙扶起。
只是，他始終用他最有力量感的右手握上她最靠近心臟的左手，兩人十指相扣，比前一天走玻璃棧道時握得還要緊。
閃電雷鳴停歇時，兩人回到酒店，宋譯燃跟她進了房門，給她拿了浴袍，調測水溫。
“先去洗澡吧，我在外面等你。”
程枝低低應了聲。
在她進了浴室後，宋譯燃靠在浴室門外的墻邊，抱著雙臂，虛盯地面，不知在思考什麽，低頭看了很久很久。
浴室裏水霧繚繞，熱騰騰的水流途徑身心，程枝一身寒氣得以緩解。
簡單沖洗了下，吹了會兒頭發，她扭開門把出來，見宋譯燃身上也換了套幹爽的衣服，就靠在門邊，像是等著她。
“過來喝碗姜湯。”宋譯燃柔聲似哄。
程枝的頭發還是半幹著的，肩背搭上一條毛巾，坐在餐桌前，安安靜靜地埋頭碗中。
宋譯燃從站她旁邊，來到了身後，取過了她肩背上到毛巾，動作溫柔地給她擦拭頭發。
喝湯的人差點被他的動作噎著，捧著碗的手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這樣熟練的動作太過暧昧。他間隙無意間觸碰她的後背與肩膀，一串微弱電流傳自她全身心。
溫人心窩的聲線在頭頂響起，“快點喝，待會要涼了。”他輕聲的話語把程枝聯想到外太空的心思拉扯回來。
好不容易喝完，程枝放開碗，正起身，宋譯燃忽然拉過她的手，兩人面對面。
程枝隨著他的動作，杏眼直直對上他。
只見宋譯燃低頭直視她雙目，緩緩出聲，“枝枝，我想你做我女朋友，可以嗎？”
完全意料之外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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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枝心癢癢的，也想著去看看。
這麽想著，程枝轉頭打開和宋譯燃的聊天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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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我想早點出發，去吹吹風，你今天已經陪著我去逛了很多地方了，而且一直都是你照顧我，你得好好休息，等醒了之後再過去吧，我在那邊等你。】
【不行。】宋譯燃拒絕得很堅定，【你一個人危險。】
【不會的，這裏每天早上都有上千人去，很多人提前爬上去等日出，放心吧，很安全。】
【不可以。】他完全不聽她的，【人多不代表安全。你等著，我們一起出發。】
【別嘛，我就比你提前一小時出發，可以嗎，我先去探下路線。】程枝放軟話繼續磨蹭他，【我不是小孩子了，平時放假回校全是我自己一個人回來的，不也好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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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感覺他緊張過度了。
於是，她打算先斬後奏。人生總不能什麽都得依靠別人的，往後她的個人路程也很長，得學會自己出發。
決定好後，她調好鬧鐘，放下手機，睡了一覺。
次日清晨的鬧鈴。
她醒來時還是迷迷糊糊的，強大的意志力終究是支撐她爬起。
程枝換好裝，坐了最早一輛公交到達郊區。
網絡的力量不虧是龐大的，程枝在公交上就遇到了全是去郊區爬山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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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裏走的途中，她還看到不少舉著手機支架直播的。
郊外區域還未真正發展起來，左右道路蜿蜒成折。不知不覺中，程枝跟隨人潮，越發往深處去。
清晨四點多的時分，按理來說，亞熱帶氣候的雨遙現在也應該天光微亮。程枝往旁邊停靠會兒，打開了手機天氣預報。
雨遙最新的天氣預警並無異常，只是，郊區的天色越發奇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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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時，宋譯燃的鬧鐘響起。
他還惦記著程枝想要去爬上的想法，想著早起和她一起去看日出。
簡單地收拾一番，宋譯燃帶了個包，裏面放了兩瓶水、兩袋面包，再順手拿了把傘，準備打電話叫醒程枝一同出發。
他先是打的微信電話，長時間沒人接聽，猜測她是關了數據睡覺，而後又撥通她的手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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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打不通的狀態。
宋譯燃放下耳旁的手機，直接開門，去摁了程枝房門的門鈴。
“枝枝？”
“枝枝？在裏面嗎？”
他摁鈴的速度越發焦急，話語有著明顯的緊張感。
好幾分鐘後，宋譯燃下了一樓大廳，方覺外面風雨雷鳴。跟前臺溝通了會兒，拿到了樓層內的監控。
調了電腦上的時間，他選擇從昨晚和程枝在門口分別那刻起一一快進查看。
精神高度緊張的宋譯燃目光一眨不眨的。
在淩晨三點多，電梯的監控終於查到了程枝的身影。她穿著休閑裝，紫色防曬外套，宋譯燃不用猜便知道她要去哪。
他把電腦放開，跟對方說了叫句：“謝謝。”便急匆匆往外奔。
大堂的保安和前臺在後面叫住他：“欸，外面正雷暴！”
宋譯燃無暇顧及，估計酒店前門是滄海桑田他今天也得跨出去。
在門口隨便攔截了倆其餘客人剛回來的出租車，他報了個地址，司機師傅望向外面的天色，猶豫開口，“帥哥，現在雷暴天氣還去爬山呢？”
“去找人。”他沈靜地目視前面的道路，眉結深凝，氣質孤傲泠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沈默姿態。
司機通過後視鏡，瞥了眼他，聯想到去荒郊野嶺找人，加上當前的惡劣天氣，一些不太好的情景浮現腦海，他也沒多問，一路穩中帶快地駛向郊區。
半個多小時的路程，抵達郊區時，夏日多變的閃電悶雷在城市令一方天空閃現，這裏似乎是結束了雷暴，轉移到另一方了。
只是雨勢仍然猛烈。
宋譯燃下車，一手撐著傘，一手不停打著程枝的電話。
他沿著路線往裏走，在無數次重新撥打後，程枝哭啞梗咽的聲線忽然通過聽筒傳來。
“宋譯燃。”她的哭腔明顯，吸溜下鼻子，喊道：“我好害怕。”
他往裏走的步伐頓足，耐心溫聲細哄，“沒事，我到山這邊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程枝怎麽也想不到他居然知道自己在哪，一瞬間地反應過來後，她咽了下，企圖說準字詞，“在，在一個山洞口。”
“附近有什麽特征？大樹或者石頭？”他眼神朝四處緊急搜尋。
程枝眼內蓄滿淚水，眼睫眨了眨，淚珠掛上長睫，她視線往外探去，“有一棵很高大的高山榕。”
宋譯燃就近找了個小山丘站立頂端，四處掃視了遍，嘴上也接連不斷地安慰程枝：“好，我會找到的，你在那不動，別出來淋雨，好好待著，手機別掛斷。”
聽筒這邊的程枝不斷點頭。
叢草雜多的郊區野外，想要找到一棵高山榕不是一件難事。
畢竟，他的周圍遍地都是。
宋譯燃又問了程枝，她大概往裏走了多遠。
瓢潑大雨時不時穿過中心扇骨落在宋譯燃肩上，要不是避免手機淋雨失靈，他真想把傘扔了。
按照程枝所說的大概方向，宋譯燃又往裏走了幾十米，而後才確定了是哪棵高山榕。
他往樹的方向跑去，高山榕的側面確實有個兩米高的山洞。洞口的一方，他註意到電梯監控裏，程枝穿著的紫色防曬衣的衣角。
一下子，他顧不上地面碎石遍地、蓬亂的雜草，徑直奔她而去。
城市對面的閃電撕裂半空混濁空氣，劃破直流水註。
宋譯燃跑到側面，看到了蹲在地面，抱緊膝蓋，把自己埋在膝間的程枝。
她蜷縮成小小的一個，閃電劃出時，她瑟縮肩膀，整個人像個驚弓之鳥。
“枝枝。”宋譯燃喊出到聲音都是顫抖的。他無法想象她一人在野外經歷了怎樣一場風雨。
程枝應聲擡頭，發現宋譯燃就在兩米遠的雨幕中。
在經歷這場雷雨交加的惡劣天氣裏，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什麽時候能雨停，她狼狽地什麽都無法思考，但在接到宋譯燃的電話時，她知道，風雨後不一定會有彩虹，但會有宋譯燃。
宋譯燃走到前方，看著程枝緩慢的動作揚起脖頸，眼眶盈蓄淚水，鼻尖泛紅，頭發濕濡，身上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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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對視的一秒裏，電光火石間，宋譯燃後悔了，後悔沒有早點跟她在一起，早點阻止她一切不該的行動。
他強忍著上前一把拉起她，將人拽懷裏的沖動。擔心嚇了她。
雨傘被宋譯燃扔在地面，他緩步上前，小心翼翼蹲她面前，手掌托住她哭泣的臉頰，粗劣拇指擦拭她流下的兩行清淚。
話音磁性隱忍克制，企圖維持鎮靜，“沒事了，我帶你回家。”
程枝忍著哭腔，訥訥點頭。
她眼尾泛腫溢出的淚，是他再也不想克制的魔鬼。
宋譯燃隱忍不住內心的情緒因子，單手一把扯過程枝，將人擁入懷中，寬大骨感手掌覆在她背後，使力抱緊她，青根在暴怒，他想把她揉進骨子裏。
與她融為一體。
程枝本來因為哭泣的緣故呼吸不順暢，被宋譯燃蠻力拉扯進懷，禁錮胸前，脖子仰著，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一抽一噎的。
兩人緊貼處，程枝的心臟緊合他胸肌，感受著他熾熱硬朗的體感。
雨傘在暴雨下乘滿了雨水，兩人依舊緊貼。
不知過了多久，程枝委屈的聲調小小聲說：“宋譯燃，我腿麻。”
他這才放開了她，把她攙扶起。
只是，他始終用他最有力量感的右手握上她最靠近心臟的左手，兩人十指相扣，比前一天走玻璃棧道時握得還要緊。
閃電雷鳴停歇時，兩人回到酒店，宋譯燃跟她進了房門，給她拿了浴袍，調測水溫。
“先去洗澡吧，我在外面等你。”
程枝低低應了聲。
在她進了浴室後，宋譯燃靠在浴室門外的墻邊，抱著雙臂，虛盯地面，不知在思考什麽，低頭看了很久很久。
浴室裏水霧繚繞，熱騰騰的水流途徑身心，程枝一身寒氣得以緩解。
簡單沖洗了下，吹了會兒頭發，她扭開門把出來，見宋譯燃身上也換了套幹爽的衣服，就靠在門邊，像是等著她。
“過來喝碗姜湯。”宋譯燃柔聲似哄。
程枝的頭發還是半幹著的，肩背搭上一條毛巾，坐在餐桌前，安安靜靜地埋頭碗中。
宋譯燃從站她旁邊，來到了身後，取過了她肩背上到毛巾，動作溫柔地給她擦拭頭發。
喝湯的人差點被他的動作噎著，捧著碗的手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這樣熟練的動作太過暧昧。他間隙無意間觸碰她的後背與肩膀，一串微弱電流傳自她全身心。
溫人心窩的聲線在頭頂響起，“快點喝，待會要涼了。”他輕聲的話語把程枝聯想到外太空的心思拉扯回來。
好不容易喝完，程枝放開碗，正起身，宋譯燃忽然拉過她的手，兩人面對面。
程枝隨著他的動作，杏眼直直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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