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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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程枝腦子刷得一下把所有信息清裏掉,徒留純白空間。

外面的雨水在拍打落地窗,城市清亮白日在雨幕的加持下變得異常柔和。她面對落地窗,宋譯燃的背後是亮目的光暈。

一切都真實的虛幻。

他的心在她發呆的每一秒裏劇烈跳動。

一分一秒的等待中,全是折磨。明明說之前還是一件很有把握的事,真說出來了,他的緊張度完全不亞於她。

“可以。”程枝低垂下顎,聲音淺淺的,幸好空間足夠沈默,宋譯燃能聆聽清楚。

答應的下一秒,宋譯燃高興地把程枝拽進自己的懷,雙手環上她的背,把人禁錮胸前。

程枝再一次感受到他周身的力量,她動彈不得分毫,感覺他能把人直接摁碎。

宋譯燃下巴隔在她腦袋上,深深地往她沐浴後的發間深吸,喉間低啞:“你終於是我的了。”

站著抱了好一會兒,兩人轉而依偎深陷沙發裏,宋譯燃一下一下細致地幫她把半濕發絲擦幹。

“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男朋友了,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商量,你也有權支配我陪你做任何事。”宋譯燃清朗的聲音夾雜認真,“所以,可以和我說說今天早上發生了什麽嗎?”

頭上的動作輕緩舒柔,程枝在舒服地快要靠著他睡覺時,聽見他的問話,腦子短暫回憶,她聲音細軟而溫柔,“我原本想早點到達看看風景,而後等你來一起爬上去的,可是進到一半忽然雷雨了,當時天黑我也沒看清雲層有問題。那時人群四處跑散,我就近看到附近一個山洞口,在裏面等了很久,然後就接到你的電話了。”

宋譯燃把毛巾搭在沙發背,從後俯身攬住程枝,溫熱雙手放在她肚子上,傳遞熾熱溫感。他頭略傾,薄唇廝磨她左耳朵,語氣帶著祈求,“答應我,以後有什麽事都要和我說,不要把自己置於危險中。”

程枝的心像是被觸動至揉處,心尖猛然發疼。

“嗯,我答應你。”

對於兩人關系的轉變,程枝的適應心理似乎過於強,沒一會兒便毫無防備地靠在宋譯燃胸膛睡著。她安靜的睡眼溫溫柔柔的,鼻息細微,唇瓣輕抿,長長的翹睫細細密密,宋譯燃無法控制自己手,輕撫她的睡臉。

在一起的第一天,宋譯燃也很是稀罕程枝,整個白天都待在她的房間。早上抱著她,兩人一起窩在沙發睡覺,下午陪著她看書,看劇,閑聊。他永遠挨在她身邊。

直到晚上,在程枝都沒發覺已經夜晚時,宋譯燃先一步提出了回房。

“明天要去看日出嗎?”他站程枝房門最後戀戀不舍的神態,“明天天晴,我們可以趕在日出前爬上去。”

程枝僅想了一秒。

“好呀,我們幾點出發?”

“五點吧,去到爬上去也差不多了。”

“行。”她的聲音因為高興而甜甜的,“明天見,晚安。”

“晚安。”宋譯燃微微笑著的臉燃放一種絢麗的甜蜜。

在經歷了早上糟糕的境遇時,她內心的緊張不安都在宋譯燃一整天的陪伴中銷聲匿跡,對於次日的再次出發,她身心充滿期待。

無論怎樣,在他身邊總是會沒事的,她很放心地想,即使有任何事情,看到他總能安心。

次日清晨,宋譯燃準時過來摁響門鈴。

程枝舉高雙手紮馬尾,一路小跑出來開門,打開房門,臉上是無需掩飾的笑容,“你起來啦。”

“嗯,準備好沒?”宋譯燃話語輕柔,伸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神色寵溺。

“可以了,我去拿個包。”

清晨的耀光閃爍,郊外的登山區早已出現一群人,穿戴整套登山設備,一個個有序登頂。

昨天的雨水在中午更替為烈日高陽,泥濘土地又轉為結實硬土。

程枝跟在宋譯燃後方,眼前是他高大的身影給自己撥開側邊蓬松雜草。

登上山尖,兩人練了個空曠幽靜的小山坡。

這裏方圓百米無一處人家,四周地面淺草重生,矮枝枯木在朝露下煥發新牙。

遠方時高聳的山脊,某處尖角散發金黃光芒。

那是日出的呈現。

人群在遠方嬉鬧,周遭又是安靜的空間,美景在前,良人在側,程枝的心情閥值提升最高端。她雙腿伸直,雙手舉起手機,想要記錄下唯美的畫面。

“大二終於結束了。”宋譯燃的心情也不錯,雙手往後撐,感慨似的發出一句。

“你很期待嗎?”

“期待了三年。”宋譯燃忽然轉眸看向她,清晨六點時分的光芒照亮整片大地,他清清楚楚地看清她眼中的清明。

程枝還在好奇,接下來的話卻把她的心徹底翻騰。

宋譯燃目視她,緩緩道:“高三的時候你說大二才可以談戀愛,因為家人怕影響你學習、擔心大學入學追你的人只是一時興起。”

“所以,我等了三年。高三到大二。”

“我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想影響你的學習。”

“從你抱著書本出現在一班前門那刻起,我的眼神就開始自動關註你了,或許你會感到很神奇,可感情就是這樣,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光站在那我就喜歡了。”

宋譯燃側身面對程枝,單手撐在地面,話語認真誠懇:“我沒有不良嗜好,不抽煙不喝酒,雖然沒有偉人般遠大的抱負,但也會有人生的各個目標。”

“程枝同學。”程枝一直聽著他的話,心裏砰砰直跳,連日出爬出了一半也沒發現。

“你有沒有確定,真的要做我女朋友?”

昨天的告白太過倉促簡單,宋譯燃總想補個正式的,以表自己的心意。

寂靜稀薄的大氣中,程枝清晰明了地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全身血液在撲騰翻鬧,雙手無意識僵住,眼神對上宋譯燃明亮直白的雙眸,整個人被定格,做不來任何一絲動彈。

原來,在她日久生情的愛慕中並未意識到宋譯然一以慣之的喜歡。

在那雙勾魂攝心的眼睛下,她唇邊懦動,貝齒輕啟,清甜軟語地說出:“確定!”

“那,我能親你嗎?”

這是她第一次見男朋友親女朋友需要問詢意見的。

右邊的日出頂在山尖全然冒出,像頂在金字塔上的旗幟,刺目光線掠奪她思考的能力,程枝眼神往下,不敢沈溺於他攝魂的雙目,只低低地微點頭。

宋譯燃見得到允許,左手伸擡至她後腦勺,將人距離拉進,傾身俯首,含.吮她泛紅光潤的唇珠。

晨間清風拂來,山尖日出懸浮,爆裂金芒下,他與她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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