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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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三人齊刷刷看向他，譚孜被瞧得不自然，摸摸後脖頸，“就，我早就安排好出國讀大學的，不需要擔心高考。”
蘇杏：“就你這破願望也喊出來，丟臉。”
“我就喜歡，怎麽著。”譚孜無所謂地神情。
“沒怎麽著，就單純看不慣你這沒出息的樣。”蘇杏有些氣於他無所事事的學習態度。
譚孜繼續不上不下的姿態：“我就這樣的。”
“那你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垃圾，我可不跟垃圾待一塊。”蘇杏氣鼓鼓說完，轉身跟程枝他們道別，“滾了。”心裏帶著股氣往外走。
“餵，天這麽黑，你跑哪去？”譚孜在後面追問，卻得不到回應。
“追上去呀。”程枝在後面擔憂地說道。
宋譯燃也發聲：“追啊。”
譚孜望著蘇杏決絕的背影嘴硬喊道：“我可不追的，你待會喊什麽我都不會看一眼的。”
然而，蘇杏越走越快。
兩人似乎在對賭，前面的人沒停下，後面的人也沒追上，誰也不想輸。
直到蘇杏出了沙灘，譚孜一咬牙，長嘆氣說了聲：“我那一文不值的破良心！走了。”跟宋譯燃說了聲後跑了上去。
程枝見譚孜追上去，剛想和宋譯燃說回去，對方先出了聲：“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
程枝跟在宋譯燃身邊，出了沙灘，宋譯燃帶著程枝到人行道一直走。
“不是坐地鐵回去嗎？地鐵在反方向。”程枝提示道。
宋譯燃笑著從褲兜裏掏出鑰匙，車鑰匙環在指尖打轉兩圈，“我開車來的。”
“放心，我會慢慢開的。”他又側頭對她說了句。
程枝是坐過他自行車的，對於他的自行車成熟穩當的車技完全放心，對於這類車，程枝從沒想過，但是，對他很放心。
這一切源自他個人超越年齡的成熟穩重。
沿著人行道走了一小段距離，宋譯燃對著前方一輛車摁了車鑰匙，前後車燈閃爍兩下。
他又換了車。
上次的至尊雅黑，到高級銀白，再到這輛寶藍色。程枝有點好奇他下次會開什麽車出來。
宋譯燃先一步打開一邊的後車門，低聲短促地笑了下告訴她：“你坐後面吧，未成年不可以坐副駕。”
程枝聽話地點點頭。
宋譯燃一手護著車頂，生怕她碰著，關車門前又叮囑，“後排也要系好安全帶。”
聽到對方的聲音，程枝又忙促促地系上安全帶。
宋譯燃打開車門，上了車，從後視鏡看一眼程枝的安全帶後一路上輕車熟路、安安穩穩地送她到小區門前。
6月5號，晚上結束喊樓，高三生們也其他年級學生一同下課放學。
程枝在車棚取了車，跟宋譯燃一起走出校門。
“這兩天別覆習了，好好睡覺休息，知道嗎？”宋譯燃低聲勸告。
程枝抿抿唇線，“嗯，我知道了，你放心。”
兩人一起騎到一處紅綠燈區域，理應分道揚鑣，程枝不想他再送自己回去，先提出明天見。
宋譯燃也不勉強，在後面見她的身影離去。
程枝過了紅綠燈，後方有輛自行車上前，跟她並排。
“他誰啊？”程度突兀並排，高出一個腦袋的他在黑夜下烈笑審問的模樣如同惡魔。
程枝被他忽然冒出的聲音嚇著，後怕地摸摸小心臟。
“你踩車怎麽沒聲啊？”她嗔怪道。
程度懶懶散散的聲線響起，“姐，我都在後面叫了你一聲了，是你自己想得太入神了。”
程枝沒再說什麽，畢竟確實是自己想得太入迷了。
“還沒回答我問題呢。”程度揚著吊兒郎當的調，不著邊際地又問了遍。
被問的人偏目瞅了眼他，程度騎在宋譯燃常在她身邊騎的位置，但他跟宋譯燃完全不一樣，纖瘦有勁的長臂單手掌控車把，另一手自然垂下，背脊薄肌挺拔，臉色稀松清淡，像對世事無所好奇，正在游戲人間。
“就同學。”
“哦！”程度唇角慢扯，喉嚨溢出一聲短暫的哼笑，“男朋友同學。”
“你！”程枝感覺在弟弟面前丟失了威嚴，糾正他，“不許胡說。”
“怕什麽，宋譯燃嘛，誰不認識，要真是他，叔叔伯母肯定同意。”程度壞笑地右轉，駛回自己家中，不留程枝狡辯的時機。
後方的程枝氣得牙癢癢的。
6月6號下午，高三以外的所有班級放假，當天下午放學前，除了高三教學樓，所有教學樓層搬空整理作試室使用。
這天的太陽格外猛烈，晴空無雲，夏風不燥，蟬鳴不吱。
廣播站在做著最後的高考祝福，播放在中間時間段時，廣播站站長念了一封信，“下面是來自高三一班宋譯燃同學寫給全校師生的信。”站長男聲渾厚，中氣十足，對著信件一一念出：
“很感謝大家以往給我寫的信、點的歌，我都有認真聽，畢業離校前，我也想送各位一首。”
站長的聲音在念道下面一句時似乎在憋笑：“下面請欣賞學長點的《大家一起喜羊羊》，學長表示，漫長升級的打怪歲月裏，別忘了，喜氣洋洋。”
一陣短促的前奏響起，不多時，歌聲飄過：“大白菜雞毛菜通心菜油麥菜
綠的菜白的菜
什麽菜炒什麽菜”
一首歡樂的童歌傳遍校園各角落。
蘇杏仰頭喝汽水的動作差點被歌曲驚嚇到，她冷不丁地極速咳嗽，球場觀眾席下的地面被她噴了一口。
坐一旁的程枝只來得及幫她輕拍後背。
全籃球場的人聽著兒歌在歡唱，樂得大家停下跑動的雙腿，紛紛笑岔氣地看向宋譯燃。
“不是，兄弟，你哪找來的歌啊？”寧哲野抱著籃球對著宋譯燃笑說：“你平時就聽兒歌的？”
宋譯燃無所畏懼，“我就喜歡怎麽著。”
“不怎麽著。”寧哲野轉身號召，“來大家一起圍攻他。”
宋譯燃：“你好惡毒，我要畫個圈圈詛咒你。”
場上的人又是一團鬧。
程枝聽著宋譯燃的話，這歌，似乎、確實是宋譯燃能幹出來的事。
不過，聽著確實很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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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杏：“就你這破願望也喊出來，丟臉。”
“我就喜歡，怎麽著。”譚孜無所謂地神情。
“沒怎麽著，就單純看不慣你這沒出息的樣。”蘇杏有些氣於他無所事事的學習態度。
譚孜繼續不上不下的姿態：“我就這樣的。”
“那你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垃圾，我可不跟垃圾待一塊。”蘇杏氣鼓鼓說完，轉身跟程枝他們道別，“滾了。”心裏帶著股氣往外走。
“餵，天這麽黑，你跑哪去？”譚孜在後面追問，卻得不到回應。
“追上去呀。”程枝在後面擔憂地說道。
宋譯燃也發聲：“追啊。”
譚孜望著蘇杏決絕的背影嘴硬喊道：“我可不追的，你待會喊什麽我都不會看一眼的。”
然而，蘇杏越走越快。
兩人似乎在對賭，前面的人沒停下，後面的人也沒追上，誰也不想輸。
直到蘇杏出了沙灘，譚孜一咬牙，長嘆氣說了聲：“我那一文不值的破良心！走了。”跟宋譯燃說了聲後跑了上去。
程枝見譚孜追上去，剛想和宋譯燃說回去，對方先出了聲：“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
程枝跟在宋譯燃身邊，出了沙灘，宋譯燃帶著程枝到人行道一直走。
“不是坐地鐵回去嗎？地鐵在反方向。”程枝提示道。
宋譯燃笑著從褲兜裏掏出鑰匙，車鑰匙環在指尖打轉兩圈，“我開車來的。”
“放心，我會慢慢開的。”他又側頭對她說了句。
程枝是坐過他自行車的，對於他的自行車成熟穩當的車技完全放心，對於這類車，程枝從沒想過，但是，對他很放心。
這一切源自他個人超越年齡的成熟穩重。
沿著人行道走了一小段距離，宋譯燃對著前方一輛車摁了車鑰匙，前後車燈閃爍兩下。
他又換了車。
上次的至尊雅黑，到高級銀白，再到這輛寶藍色。程枝有點好奇他下次會開什麽車出來。
宋譯燃先一步打開一邊的後車門，低聲短促地笑了下告訴她：“你坐後面吧，未成年不可以坐副駕。”
程枝聽話地點點頭。
宋譯燃一手護著車頂，生怕她碰著，關車門前又叮囑，“後排也要系好安全帶。”
聽到對方的聲音，程枝又忙促促地系上安全帶。
宋譯燃打開車門，上了車，從後視鏡看一眼程枝的安全帶後一路上輕車熟路、安安穩穩地送她到小區門前。
6月5號，晚上結束喊樓，高三生們也其他年級學生一同下課放學。
程枝在車棚取了車，跟宋譯燃一起走出校門。
“這兩天別覆習了，好好睡覺休息，知道嗎？”宋譯燃低聲勸告。
程枝抿抿唇線，“嗯，我知道了，你放心。”
兩人一起騎到一處紅綠燈區域，理應分道揚鑣，程枝不想他再送自己回去，先提出明天見。
宋譯燃也不勉強，在後面見她的身影離去。
程枝過了紅綠燈，後方有輛自行車上前，跟她並排。
“他誰啊？”程度突兀並排，高出一個腦袋的他在黑夜下烈笑審問的模樣如同惡魔。
程枝被他忽然冒出的聲音嚇著，後怕地摸摸小心臟。
“你踩車怎麽沒聲啊？”她嗔怪道。
程度懶懶散散的聲線響起，“姐，我都在後面叫了你一聲了，是你自己想得太入神了。”
程枝沒再說什麽，畢竟確實是自己想得太入迷了。
“還沒回答我問題呢。”程度揚著吊兒郎當的調，不著邊際地又問了遍。
被問的人偏目瞅了眼他，程度騎在宋譯燃常在她身邊騎的位置，但他跟宋譯燃完全不一樣，纖瘦有勁的長臂單手掌控車把，另一手自然垂下，背脊薄肌挺拔，臉色稀松清淡，像對世事無所好奇，正在游戲人間。
“就同學。”
“哦！”程度唇角慢扯，喉嚨溢出一聲短暫的哼笑，“男朋友同學。”
“你！”程枝感覺在弟弟面前丟失了威嚴，糾正他，“不許胡說。”
“怕什麽，宋譯燃嘛，誰不認識，要真是他，叔叔伯母肯定同意。”程度壞笑地右轉，駛回自己家中，不留程枝狡辯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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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太陽格外猛烈，晴空無雲，夏風不燥，蟬鳴不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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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謝大家以往給我寫的信、點的歌，我都有認真聽，畢業離校前，我也想送各位一首。”
站長的聲音在念道下面一句時似乎在憋笑：“下面請欣賞學長點的《大家一起喜羊羊》，學長表示，漫長升級的打怪歲月裏，別忘了，喜氣洋洋。”
一陣短促的前奏響起，不多時，歌聲飄過：“大白菜雞毛菜通心菜油麥菜
綠的菜白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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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歡樂的童歌傳遍校園各角落。
蘇杏仰頭喝汽水的動作差點被歌曲驚嚇到，她冷不丁地極速咳嗽，球場觀眾席下的地面被她噴了一口。
坐一旁的程枝只來得及幫她輕拍後背。
全籃球場的人聽著兒歌在歡唱，樂得大家停下跑動的雙腿，紛紛笑岔氣地看向宋譯燃。
“不是，兄弟，你哪找來的歌啊？”寧哲野抱著籃球對著宋譯燃笑說：“你平時就聽兒歌的？”
宋譯燃無所畏懼，“我就喜歡怎麽著。”
“不怎麽著。”寧哲野轉身號召，“來大家一起圍攻他。”
宋譯燃：“你好惡毒，我要畫個圈圈詛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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