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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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6月7號，全國高考。
盛夏澄空清晨，滿天碧藍，空無一雲。
一中門口雲集眾多送考家長，媽媽們大多穿著旗袍，寓意旗開得勝，爸爸們也在一旁嚴陣以待。
校門長闊林蔭道上，樹與樹之間在一夜內掛滿高考祝福橫幅。
【祝我校學子魚躍龍門】
【嚴守考紀，沈靜上場】
【認真細致，再創佳績】
【直掛雲帆，頂峰相見】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旗開得勝日，心想事成時】
【沖上天，和太陽肩並肩】
【……】
學校大門由寬長拱門組成，上方的“沁雲一中”大字下掛著最長闊絢爛的橫幅：
【歡迎參加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
清晨七點，程枝被鬧鈴打斷思考，早在六點多她的生物鐘就促使她醒來。腦子放空地思考天地混元間，她關了鬧鐘，同時收到一條信息。
翻譯官：【紅包】
【高考加油。】
這一大早的美好心情是宋譯燃給的。
程枝點開紅包，轉手也給他發了一個。
【雖然對你來說沒有作用，但還是要說一聲，你也加油。】
翻譯官：【現在才醒？】
橙汁：【沒，早就醒了，只是沒起。】
翻譯官：【日出很好，值得早起。】
這應該是對日出最高的評價了。
程枝看了眼時間，打下：【考場見。】
翻譯官：【別落了準考證、身份證。】
程枝坐上爸媽的車，坐在後排，降下車窗感受清晨的風。前方是父母加油鼓氣的聲音，耳邊是外面的鳴笛聲，接近學校的路程裏，路中間的欄桿牽上不少橫幅：【祝高三學子高考勝利。】
【高考期間，禁止鳴笛】
全城都在為高考努力。
七點五十五分，一中門口圍得水洩不通，除了考生與家長們，還有眾多媒體等候直播。學校保安拉出一條學生通道。
程枝下了車來到蘇杏三分鐘前發的位置，右邊第三顆樹下。
譚孜在樹下舉著準考證扇風，和蘇杏吐槽悶熱的高溫，嘹聲嘶啞的知了在頭頂叫破天際。
宋譯燃憑著感覺面向一邊，對程枝翹首以待。
程枝小跑第一顆樹前一眼看到穿著清爽白T面向自己的宋譯燃。
宋譯燃走了兩步上前迎接她，笑得放松悠閑，邊走邊問：“帶齊證件了嗎？”他還是不放心地伸手：“檢查。”
程枝好笑他的舉動，乖乖地把透明筆袋雙手遞出。
宋譯燃當著她面將文件清查一遍，最後拉上鎖條，還回，“很好，好好加油。”
蘇杏湊身邊問道：“枝枝，你幾號考場呀？”
“62號。”
“啊，那我們四個沒一個在相鄰的。”
程枝還沒問宋譯燃在哪個考場，她轉瞬對上他一直凝望的熾熱視線，宋譯燃像是秒懂，自然接過蘇杏的話，“我在23號考場，他們一個在40，一個57。”
學校文科班少，前20個考場為文科班，21號到39號考場一棟樓，40到59號考場又一棟，60往後的在另外樓棟。
八點，場外延綿不絕地有人進入考場，各班班主任早已在校門口作打氣迎接。
一中廣播響起一段悠揚音樂，接著響起：“歡迎考生參加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
“欸，等會！”譚孜在眾人進去前截止大家，靠近宋譯燃拍他後面，虔誠禱告：“拍拍馬屁，高考順利。”
宋譯燃愛撫的眼神，輕摸他的頭，“摸摸狗頭，萬事莫愁。”
兩個女生被他倆逗笑，蘇杏哈哈大笑地指著譚孜偷雞不成舍把米，程枝也在掩臉嗤笑著。
隨著人流的湧動，第三顆樹下的一行人也加入了人潮，從門口巨大的橫幅下而入。
程枝跟宋譯燃走在後面進入校門，她不經意間問了句：“23號考場在幾樓呀？”
“五樓。”
“爬起來應該會很累吧。你註意補水。”
宋譯燃面迎朝陽笑了下，“不累，23號，剛好是我喜歡的球衣。”
兩人在入門第一行政樓棟分別，一個往右，一個向左。程枝一個人前往62號試室所在樓棟，聽著廣播持續播報考場守則和考生註意事項，間隙停頓的廣播裏電磁流經過喇叭發出細微滋滋電流聲。
她忽的想起宋譯燃在百日誓師大會上的講話，麥克風像是開了掛，清晰無誤地準確傳達他沈靜的話語，沒有絲毫雜音，也憶起他最後帶著輕悅尾調的那句：祝各考生好運。
耳朵像是有了感應，自動更換詞語：
祝你好運，程枝。
八點三十五，播放《考試規則》，考生指紋識別進入試室。
九點，考生動筆。
自此，這一年全國高考正式拉開序幕。
試室裏的空調和風扇齊飛，室內溫度適宜，夏日喧燥早已在考生耳中自動屏蔽，他們的全世界只有答案。
考卷的翻閱聲、筆尖與草稿紙的摩擦聲沈浮於內。
場外家長與班主任們靜候第一場的解放。
為期兩天的考試在緊鑼密鼓中有序開展。
逢考必雨的說法在這一年的沁雲也並沒有打破。
6月8號，下午最後一場考試科目——英語，開考前高溫下晴空萬裏的沁雲，降了為時一分鐘的陣雨。
程枝在食堂吃完飯，跟著蘇杏他們坐在連廊上覆習著，後背忽然浸濕，她起身回看，發現雨勢漸大，譚孜的證件就直白放在坐著的長石臺上，她手疾眼快地先去抓回準考證，避免淋了雨。
蘇杏察覺程枝的動作，起身往外空上望去。一大塊黑雲定在一中上方。她簡直無力吐槽：“你們看，好大一坨雲啊！”
程枝羽睫輕扇，對於她的形容詞感到驚奇。她把準考證遞回給譚孜。
譚孜接過後也起身，朝外四處觀望，隨之吐槽：“不是吧，外面陽光普照的，學校居然晴天霹靂了。”
宋譯燃站立抱臂靠在一根石柱旁，等著程枝在英語上的提問，也沒怎麽關心雨況。
“服了，直接下起了太陽雨。”
“我就說學校不人道吧，天都看不下去了。”
蘇杏和潭姜潮一人一句罵起了學校。
下午兩點十五分，考場入場鈴聲響起。
蘇杏在最後分散前對三人喊道：“考完來這裏集合啊。”
“幹嘛？”譚孜問。
“管這麽多，集合就行。”蘇杏不耐煩地暴暴躁躁吼道。
英語是程枝的強項，四點半左右便做完，又花了十五分鐘檢查了一遍。
她的位置在第三組第一位，可以很好地通過窗戶看到斜前邊宋譯燃所在的樓棟。她視線往五樓眺望。
腦子停滯運動地發呆。
兩天的考試下來，她大概知道自己的成績接近哪次考試了。
數學兩大題沒解答完畢，物理大題有一題沒完成……
她和宋譯燃的差距終究還是顯現。
她努力了，但失敗了。
程枝洩氣地想，今天之後，能見到宋譯燃的機遇只能靠上天了。
“鐺鐺鐺，考試結束，請考生停止答題！”
監考官收拾完試卷，宣布可以出去，程枝跟隨人群下了樓，來到連廊處，宋譯燃已在等候多時。
蘇杏和譚孜也從另外兩個方向匯入以宋譯燃為中心的地帶。
蘇杏見到譚孜第一件事便問他：“羊肉串，剛考得怎樣？”
譚孜攀著宋譯燃的肩膀，二世祖似的吊兒郎當樣：“你說呢，要不先問下我的英文如何。”
一旁的宋譯燃先問出口：“敢問你英語能力如何。”
譚孜視線一扭，“你還真敢問。”想了想，滿不在乎地說：“我的英語大概能達到中國人能聽懂的程度。”
程枝笑了，說道：“沒事，閱卷的也是中國人。”
譚孜當即苦瓜臉：“謝謝，有被安慰到。但我說的是中式英語。”
“走吧。”蘇杏爽朗地一揮手，帶著程枝沖入人群。
校門外等候多時的媒體好不容易逮到人采訪，群情激昂地問著問題。家長們也圍滿了整條門前校道。
一中附近大道上全是迎接學生們的車。
出了校門，蘇杏挨著程枝的臂膀問：“今晚的聚餐還去嗎？”
先前，一至三班的人組織謝師宴，但老師明確表示學校規定不能去，後來改為聚會，一周前，蘇杏就問了程枝的意見，當時得到的答覆是：到時再考慮。
“我，今晚得回家。”程枝強撐情緒，艱難開口。
這種聚會，可能還得喝點小酒，她怕最後克制不住自己，趁著醉意跟宋譯燃告白了。
就這一刻分別就好了，再多的不舍都停留在這一刻吧。
越留念，越懷念。
程枝回頭瞥眼宋譯燃。這個驚艷她整個春春時光的少年，終究是與她成為無法相交的平行線。
他們路過一個采訪處，蕭宴正巧被采訪著，他見到宋譯燃一行人立即拉了人過來，興奮地跟記者說：“他是我們學校的大學霸，采訪他吧。”
宋譯燃被他拉住，前面的兩人聽到聲響也停頓回頭，宋譯燃才沒強硬地表示離開。
記者舉著話筒問：“請問你感覺今年的題目難度如何？”
“正常水準。”
“高考後有什麽想做的嗎？”
宋譯燃不經心間朝程枝看了一眼。他的目光總是熾熱的，程枝裝作沒見著瞥來了視線，和蘇杏低聲交談。
“想做一件對方可能不希望我做的事。”
“哦，是什麽呢？”
“告白。”
采訪完，兩人來到女生面前，譚孜問：“我們打算直接去酒店了。你們呢？”
蘇杏表示：“我得回去換套衣服，今早來的時候都出汗了。”
“我也要回去。”程枝也表示。
宋譯燃感覺她也要換衣服，也沒再問。
程枝往車道上，找到爸媽的車後一起回去。蘇杏抄小道回了家。校門附近車輛已經出現大堵塞，宋譯燃兩人走出遠離一中的區域才打了車。
他們朝了不同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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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澄空清晨，滿天碧藍，空無一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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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我校學子魚躍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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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枝點開紅包，轉手也給他發了一個。
【雖然對你來說沒有作用，但還是要說一聲，你也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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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汁：【沒，早就醒了，只是沒起。】
翻譯官：【日出很好，值得早起。】
這應該是對日出最高的評價了。
程枝看了眼時間，打下：【考場見。】
翻譯官：【別落了準考證、身份證。】
程枝坐上爸媽的車，坐在後排，降下車窗感受清晨的風。前方是父母加油鼓氣的聲音，耳邊是外面的鳴笛聲，接近學校的路程裏，路中間的欄桿牽上不少橫幅：【祝高三學子高考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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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都在為高考努力。
七點五十五分，一中門口圍得水洩不通，除了考生與家長們，還有眾多媒體等候直播。學校保安拉出一條學生通道。
程枝下了車來到蘇杏三分鐘前發的位置，右邊第三顆樹下。
譚孜在樹下舉著準考證扇風，和蘇杏吐槽悶熱的高溫，嘹聲嘶啞的知了在頭頂叫破天際。
宋譯燃憑著感覺面向一邊，對程枝翹首以待。
程枝小跑第一顆樹前一眼看到穿著清爽白T面向自己的宋譯燃。
宋譯燃走了兩步上前迎接她，笑得放松悠閑，邊走邊問：“帶齊證件了嗎？”他還是不放心地伸手：“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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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我們四個沒一個在相鄰的。”
程枝還沒問宋譯燃在哪個考場，她轉瞬對上他一直凝望的熾熱視線，宋譯燃像是秒懂，自然接過蘇杏的話，“我在23號考場，他們一個在40，一個57。”
學校文科班少，前20個考場為文科班，21號到39號考場一棟樓，40到59號考場又一棟，60往後的在另外樓棟。
八點，場外延綿不絕地有人進入考場，各班班主任早已在校門口作打氣迎接。
一中廣播響起一段悠揚音樂，接著響起：“歡迎考生參加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
“欸，等會！”譚孜在眾人進去前截止大家，靠近宋譯燃拍他後面，虔誠禱告：“拍拍馬屁，高考順利。”
宋譯燃愛撫的眼神，輕摸他的頭，“摸摸狗頭，萬事莫愁。”
兩個女生被他倆逗笑，蘇杏哈哈大笑地指著譚孜偷雞不成舍把米，程枝也在掩臉嗤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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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枝跟宋譯燃走在後面進入校門，她不經意間問了句：“23號考場在幾樓呀？”
“五樓。”
“爬起來應該會很累吧。你註意補水。”
宋譯燃面迎朝陽笑了下，“不累，23號，剛好是我喜歡的球衣。”
兩人在入門第一行政樓棟分別，一個往右，一個向左。程枝一個人前往62號試室所在樓棟，聽著廣播持續播報考場守則和考生註意事項，間隙停頓的廣播裏電磁流經過喇叭發出細微滋滋電流聲。
她忽的想起宋譯燃在百日誓師大會上的講話，麥克風像是開了掛，清晰無誤地準確傳達他沈靜的話語，沒有絲毫雜音，也憶起他最後帶著輕悅尾調的那句：祝各考生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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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好運，程枝。
八點三十五，播放《考試規則》，考生指紋識別進入試室。
九點，考生動筆。
自此，這一年全國高考正式拉開序幕。
試室裏的空調和風扇齊飛，室內溫度適宜，夏日喧燥早已在考生耳中自動屏蔽，他們的全世界只有答案。
考卷的翻閱聲、筆尖與草稿紙的摩擦聲沈浮於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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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兩天的考試在緊鑼密鼓中有序開展。
逢考必雨的說法在這一年的沁雲也並沒有打破。
6月8號，下午最後一場考試科目——英語，開考前高溫下晴空萬裏的沁雲，降了為時一分鐘的陣雨。
程枝在食堂吃完飯，跟著蘇杏他們坐在連廊上覆習著，後背忽然浸濕，她起身回看，發現雨勢漸大，譚孜的證件就直白放在坐著的長石臺上，她手疾眼快地先去抓回準考證，避免淋了雨。
蘇杏察覺程枝的動作，起身往外空上望去。一大塊黑雲定在一中上方。她簡直無力吐槽：“你們看，好大一坨雲啊！”
程枝羽睫輕扇，對於她的形容詞感到驚奇。她把準考證遞回給譚孜。
譚孜接過後也起身，朝外四處觀望，隨之吐槽：“不是吧，外面陽光普照的，學校居然晴天霹靂了。”
宋譯燃站立抱臂靠在一根石柱旁，等著程枝在英語上的提問，也沒怎麽關心雨況。
“服了，直接下起了太陽雨。”
“我就說學校不人道吧，天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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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杏在最後分散前對三人喊道：“考完來這裏集合啊。”
“幹嘛？”譚孜問。
“管這麽多，集合就行。”蘇杏不耐煩地暴暴躁躁吼道。
英語是程枝的強項，四點半左右便做完，又花了十五分鐘檢查了一遍。
她的位置在第三組第一位，可以很好地通過窗戶看到斜前邊宋譯燃所在的樓棟。她視線往五樓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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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的考試下來，她大概知道自己的成績接近哪次考試了。
數學兩大題沒解答完畢，物理大題有一題沒完成……
她和宋譯燃的差距終究還是顯現。
她努力了，但失敗了。
程枝洩氣地想，今天之後，能見到宋譯燃的機遇只能靠上天了。
“鐺鐺鐺，考試結束，請考生停止答題！”
監考官收拾完試卷，宣布可以出去，程枝跟隨人群下了樓，來到連廊處，宋譯燃已在等候多時。
蘇杏和譚孜也從另外兩個方向匯入以宋譯燃為中心的地帶。
蘇杏見到譚孜第一件事便問他：“羊肉串，剛考得怎樣？”
譚孜攀著宋譯燃的肩膀，二世祖似的吊兒郎當樣：“你說呢，要不先問下我的英文如何。”
一旁的宋譯燃先問出口：“敢問你英語能力如何。”
譚孜視線一扭，“你還真敢問。”想了想，滿不在乎地說：“我的英語大概能達到中國人能聽懂的程度。”
程枝笑了，說道：“沒事，閱卷的也是中國人。”
譚孜當即苦瓜臉：“謝謝，有被安慰到。但我說的是中式英語。”
“走吧。”蘇杏爽朗地一揮手，帶著程枝沖入人群。
校門外等候多時的媒體好不容易逮到人采訪，群情激昂地問著問題。家長們也圍滿了整條門前校道。
一中附近大道上全是迎接學生們的車。
出了校門，蘇杏挨著程枝的臂膀問：“今晚的聚餐還去嗎？”
先前，一至三班的人組織謝師宴，但老師明確表示學校規定不能去，後來改為聚會，一周前，蘇杏就問了程枝的意見，當時得到的答覆是：到時再考慮。
“我，今晚得回家。”程枝強撐情緒，艱難開口。
這種聚會，可能還得喝點小酒，她怕最後克制不住自己，趁著醉意跟宋譯燃告白了。
就這一刻分別就好了，再多的不舍都停留在這一刻吧。
越留念，越懷念。
程枝回頭瞥眼宋譯燃。這個驚艷她整個春春時光的少年，終究是與她成為無法相交的平行線。
他們路過一個采訪處，蕭宴正巧被采訪著，他見到宋譯燃一行人立即拉了人過來，興奮地跟記者說：“他是我們學校的大學霸，采訪他吧。”
宋譯燃被他拉住，前面的兩人聽到聲響也停頓回頭，宋譯燃才沒強硬地表示離開。
記者舉著話筒問：“請問你感覺今年的題目難度如何？”
“正常水準。”
“高考後有什麽想做的嗎？”
宋譯燃不經心間朝程枝看了一眼。他的目光總是熾熱的，程枝裝作沒見著瞥來了視線，和蘇杏低聲交談。
“想做一件對方可能不希望我做的事。”
“哦，是什麽呢？”
“告白。”
采訪完，兩人來到女生面前，譚孜問：“我們打算直接去酒店了。你們呢？”
蘇杏表示：“我得回去換套衣服，今早來的時候都出汗了。”
“我也要回去。”程枝也表示。
宋譯燃感覺她也要換衣服，也沒再問。
程枝往車道上，找到爸媽的車後一起回去。蘇杏抄小道回了家。校門附近車輛已經出現大堵塞，宋譯燃兩人走出遠離一中的區域才打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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