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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折磨」 謝景澄隱忍闔眸,這才意識到:她就是想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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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折磨」 謝景澄隱忍闔眸,這才意識到:她就是想折磨他

梨記的太白酥?

杜沁然聽到這“回憶碎片2”裏的食物從謝景澄口中說出後, 呼吸都是一窒。

這是個巧合嗎?還是說......

杜沁然嗓音顫抖地問道:“夫君,你怎麽突然這麽說?”

謝景澄靜默片刻,而後披衣起身, 點亮了一個蠟燭。

微弱的燭光搖曳, 卻足以刺破黑暗, 這種暖光讓杜沁然心中無意識踏實了些。

謝景澄的面容在燭光下依舊那麽俊朗出塵,他似是在想要如何說出口, 斟酌片刻後開口:“我做了一個夢。”

謝景澄眸色晦暗, 嗓音不辨喜怒:“夢境中,親眼看著你嫁與謝韞禮, 作為新婚夫婦拜我為高堂。我卻如同一個局外人, 看著自己含笑看著你們大婚, 卻無力阻止。”

“況且......”謝景澄停頓片刻,再次道:“這已經不是我首次做這等夢了。”

如此逼真, 仿佛發生在過去似的。

聽到此刻,杜沁然已經完全理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了。

謝景澄所說的第一個夢境是系統的“回憶碎片1”,而他今晚提起的則是“回憶碎片2”。

也就是說, 謝景澄也能看到系統獎勵的回憶碎片!

迎著謝景澄的目光, 杜沁然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謝景澄儼然已經心生疑竇了, 難不成她和盤托出,告訴他關於系統的一切?

他會認為她瘋了吧。

就在杜沁然啞口無言時, 卻見謝景澄再一次開口,面上露出了些許迷茫,語氣也弱了幾分。

他無辜地看向杜沁然, 輕聲道:“夫人, 想必我只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才會做這等荒謬的夢。”

謝景澄的雙手環住杜沁然的纖腰,下巴摩挲著她的頸窩,嗓音有些悶悶的:“畢竟你與韞禮自小相識,而我與你卻是大婚後才真正熟識的,你當時也是出於無奈才被迫嫁與我...... 我心中實在沒底,夫人究竟有幾分在意我?”

謝景澄從背後擁著杜沁然,也幸虧他們都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謝景澄雖嘴上說著如此委屈巴巴的話,神情卻帶著些許微妙的蓄謀。

杜沁然聽著謝景澄將“她給他下藥”說成“她出於無奈被迫嫁給他”,著實被謝景澄pua他自己的功夫震撼了,一時間也說不出話。

他真的很會給自己洗腦。

杜沁然猶豫著,微微側過頭問他:“那你想如何?”

謝景澄溫熱的呼吸輕輕灑在她的鎖骨處,嗓音很輕柔,帶著毫不遮掩的誘惑:“夫人,我想與你泛湖行舟,想陪你經營酒樓,想和你看遍封城的四季更疊。”

“我的意思是,我想與你從相知開始,慢慢相愛。”

杜沁然驀得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那未明的蠟燭,而謝景澄就是那點蠟人。

他手持火折踏破黑暗而來,踩碎了幾千年的時光銀河,緩步走到她的面前。

燭光被點亮的那一刻,蠟在融化,她的心也是,融成了那一池微蕩的春水。

她聽見自己的嗓音有些啞,幹澀得一點都不動聽。

她說:“......好。”

只是第二日,兩人這泛湖行舟之旅終究還是沒完成。

昨晚秉燭夜談的後果就是,杜沁然第二天起來時哈欠連天,連酷暑的烈日都沒法讓她清醒清醒。

同在花園散步的林若寒見狀,撞了撞她的肩,揶揄道:“你倆昨晚熬夜了?”

杜沁然還沒意識到林若寒嘴裏的熬夜是動詞,困倦地又打了個哈欠,淚眼朦朧地點了點頭:“是啊,熬了大半宿,累死我了。”

“哦~”林若寒饒有深意地應了聲,嘖嘖感嘆道:“我舅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希望他人沒事。”

盡管杜沁然神志還有些不清醒,此刻也回過味兒來了,瞪大眼睛敲了下林若寒的頭:“你腦瓜裏每天都在想什麽?”

林若寒捂著額頭:“想我姐妹過得有多幸福。”

杜沁然:“...... 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你說的到底是哪個‘xing’。”

林若寒嘿嘿一笑,隨之轉移了話題:“對了,等會兒林太師來,你說我能坑爹坑出一筆火鍋店的資金嗎?”

“沒問...... 等等!”杜沁然原本正準備應下,想到什麽後有些僵硬地側頭看向林若寒:“你說誰要來?!”

林若寒不以為意:“我那便宜老爹啊,咋了?”

她見杜沁然忽然從滿臉倦容變成了面色灰敗,狐疑問道:“你又做什麽缺德事兒了?”

杜沁然雙眼無神地仰頭望天:“啊,也沒什麽,就是好像死期將至了。”

在林若寒的逼問下,杜沁然麻木地一口氣說出她如何擅闖了太師府的書房禁地,又是如何不小心發現了密室,以及如何在密室裏發現了言淩。

太師為何突然來訪?

除了發現她撞破密室之謎外,杜沁然著實想不到什麽其他原因。

等她一口氣說完後,林若寒反而一臉虛驚一場的表情,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氣。

林若寒皺著眉道:“林太師不可能發現的,他從來不去書房。系統給出的信息是說書房之所以被列為禁地是因為風水不吉利,說是容易鬧鬼。林太師心善,擔心有人擅闖會沾上黴運,幹脆直接把那一塊地封了。”

“至於為什麽沒直接把那塊地推掉,一個是因為林太師太清廉了,沒錢;另一個就是留了條退路。你知道現代的那種防空壕不?就是用鋼筋搭出來的儲藏室,地震時可以鉆進去的那個,裏頭的密室就是這種效果。”

杜沁然聞言,回想起在太師府書房看到的那些蜘蛛網和灰塵,覺得有幾分道理。

倒的確像是許久無人光顧的樣子。

看來反而是她自己嚇了自己一跳。

可就在此刻,杜沁然又想到了那神秘的密室開關。

她猶豫著問道:“那你知道密室開關在哪兒嗎?”

難不成是全自動感應門?

林若寒思索片刻:“我記得好像外面和裏面都有開關。外面的是旋轉書桌上的那個筆筒,裏面的我沒進去過,不知道。”

杜沁然心中猛地一沈。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靠近過外面的那張書桌,更別說找到外面的密室開關了,可密室門卻在她面前開了兩次。

也就是說,一直以來掌控著密室開關的,都是看似被綁在裏面的言淩!

杜沁然突然生出一個猜想,迫不及待地需要得到驗證。

恰巧謝韞禮從旁邊走過,杜沁然連忙叫住了他:“謝韞禮,我有事問你。”

謝韞禮聞言腳下一拐,走到兩人身前,恭聲喊了句“舅母”。

杜沁然深吸了口氣,緩緩問道:“那天是你叫人把我引到書房去的嗎?”

謝韞禮動作一頓:“不是。我看到舅母您走去了書房,恰巧......”

他掃了眼林若寒,輕咳了一聲:“恰巧我有些事想與舅母相商,便跟了過去。”

在旁聽著兩人對話的林若寒也顧不上謝韞禮曾經對杜沁然的那些小心思了,她一針見血地點出了問題的關鍵。

“也就是說,杜沁然你是被人引到書房的,並且密室門莫名其妙地開了,而且你還在裏頭見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

至於謝韞禮,他的到來完全是個意外。

三人神色都是一僵。

杜沁然面色微沈地說出了三人心頭相同的猜測。

“言淩和另一個人裏應外合,為我設了這個密室之局。”

在等待太師來府的當兒,杜沁然將整個事情梳理了一下。

很顯然,幾人互通消息後發現這是一場針對她的騙局。

局內一共有三個人:幕後操控者,引她到書房的婢女,和密室裏的言淩。

已知這個密室早已廢棄,裏頭自然不會有人。

而這位假言淩是幕後操控者安排的,他偽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故意被誤入密室的杜沁然所救。

只是,這個局的目的是什麽呢?

杜沁然隱約覺得,她很快就會從言淩口中得到答案。

畢竟狐貍尾巴藏得再好,都終會露出端倪。

況且,幕後操控者既如此費盡心思搞了這個密室之局,自然不會僅僅只是為了讓她救下言淩。

這只是一個開始。

不過須臾的功夫,林太師便來到了太尉府。

謝景澄在杜沁然耳邊輕聲提醒:“回神了。”

而後與謝韞禮先行上前迎林太師。

簡單的寒暄過後,謝景澄笑意溫和,直入主題:“不知您今日來訪,所為何事?”

林太師依舊笑意斯文:“來看看兩位孩子。”

他目光滑過杜沁然和林若寒,而後狀似無意地打探道:“我聽聞太尉府最近很是熱鬧,不知......”

就在此刻,關得並不嚴實的門扉處傳來一聲輕響,幾人聞聲看去,只能看到一名身著白衣的男子背影倉皇地離開了。

太師意有所指地問道:“不知那位是?”

“是府上近日裏來的客人。”謝景澄唇角含笑,神情中的試探同樣藏匿得很好:“姓言,名淩。”

說話間,謝景澄一眨不眨地打量著林太師面上的神色,不放過他任何的微表情。

林太師聽到這個名字,似是怔忪片刻,而後苦笑著搖了搖頭:“和我一位故人之子的名諱相似。”

“想當年,言尚書與我乃是摯友,言家公子幼年時我還抱過......”林太師說到此處,卻自覺失言,輕嘆了口氣轉移話題。

謝景澄聽到“摯友”二字,譏諷的神色一閃而過。

杜沁然的註意力卻在方才從門後一閃而過的言淩身上。

接下來林太師和謝景澄等人繼續打著太極時,杜沁然尋了個借口先行離去,果不其然在一旁看到了等候著的言淩。

言淩面色蒼白又有幾分驚魂未定,瞧見杜沁然時立刻走上前了幾步。

杜沁然見狀,知道言淩藏不住了,他要開始行動了。

她分外配合地關懷道:“言公子,你怎的面色如此難看?”

言淩嘴唇顫抖:“屋內那人......”

杜沁然耐心道:“嗯?林太師?他怎麽了?”

言淩閉上了眼,似是回想起了什麽極度可怕的噩夢,睜開眼時全是畏懼。

言淩嗓音輕顫:“他就是把我關進密室裏,每日鞭打我的人。”

假如杜沁然先前沒有與林若寒互通消息,此刻可能就信了言淩的話。

畢竟她是在太師府的密室裏救下他的。

光是密室這個地點就顯得很詭異,而言淩說囚禁他的人是林太師似乎也是順理成章的。

可偏偏從先前的聊天中,杜沁然已經知道密室早已被廢棄,而密室的兩次開啟都是當時身處密室裏的言淩自己操控的。

如此一來,只有一種可能性 —— 言淩在撒謊。

他在杜沁然面前陷害林太師,可是.......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得出結論的杜沁然神色一斂,也不再裝出那副關懷備至的樣子了。

她猛地上前幾步,將言淩制在假山後,軟鞭鞭柄抵著他的大動脈,眼神冰涼地逼問道:“說,你到底是誰?又是誰在背後指使你?”

言淩怎麽都沒想到他印象中柔弱的杜沁然居然會武功,對此感到措不及防。

他愕然地看著杜沁然:“你此言何意?我就是言淩啊?”

話雖如此,但面上的慌亂卻將他出賣得一幹二凈。

杜沁然見他還在抵賴,冷笑一聲,抽下言淩腰間系著的那半塊玉佩。

她舉著那玉佩,冷聲道:“你背後之人讓你假扮言淩,就是為了取得我的信任吧?”

畢竟外人不知道杜沁然是穿越來的,只知道太師府的小姐從小與尚書府的言大公子一同長大,在言家被抄家前感情甚篤。

退一萬步說,杜沁然把自己放進了原身的角度去看待這件事,假如密室裏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除非她聖母心爆棚,不然還真不一定會搭救。

而套上言淩這層身份就不一樣了,既能確保杜沁然會想辦法營救密室裏的人,又能讓他後續極易博得自己的信任。

青梅竹馬這層關系總是比陌生人更容易令人放下戒備。

而今,假言淩卻依舊不承認。

杜沁然見他不見黃河心不死,幹脆從懷裏拿出自己找到的那半塊玉佩,準備當著他的面把玉佩拼湊起來。

幕後操控者想法很好,只是漏了兩點。

第一,操控者沒想到林若寒能從系統口中得知密室的開啟機關在何處,自然也沒料到杜沁然會發現密室是由假言淩自己開啟的。

第二,操控者沒料到杜沁然居然真的能翻出十幾年前的玉佩。

鴛鴦紋路縝密繁覆,況且原身當時是砸碎的,斷口並不平整。

即使他們偽造得再逼真,只要兩塊玉佩一合攏,便會發現接口處並不嚴絲合縫,很容易便能辨出真偽。

只是,當杜沁然把兩塊玉佩放在一起時,卻不自覺地楞住了。

玉佩的確拼不起來,但卻並非因為接口不平整.

相反,這兩塊玉佩十分相似,甚至太相似了。

杜沁然手中的玉佩是鴛鴦的左半邊,假言淩的應當是右半邊,才能拼湊出一對完整的鴛鴦玉佩。

可如今,她看著手中的兩塊左半邊玉佩,沈默了。

幕後操控者既能想出這麽細的局,自然不可能犯下這種低級錯誤。

比起單純地認為假言淩的玉佩弄反了,杜沁然更願意相信另一種可能性

——她找出來的這半塊玉佩的確是真的,但卻不是屬於自己的半塊,而是...... 屬於真言淩的。

杜沁然閉了下眼,找到玉佩前後的過程都在腦海中重現。

她當時偷親謝景澄被發現後,去翡翠房裏散心。

回房睡覺時,謝景澄突然提出讓她離他近一點,而杜沁然恰恰是在挪枕頭時,在枕頭底下看到了這半枚玉佩。

這位真言淩是誰,答案顯而易見。

假言淩卻沒想這麽多,他見玉佩拼不到一起,只知道自己的身份曝光了。

他看著杜沁然陰沈到可以滴水的面色,被嚇得噗通一下跪在了杜沁然腿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饒命啊,我的確不是言淩......”

原本身上硬凹出來的氣質也蕩然無存。

杜沁然冷眼瞧著他這幅慫樣,只覺得他先前還稱得上俊俏妖冶的面容都變得辣眼睛了,她皺著眉:“給你個機會,快說。你背後之人究竟是誰?”

“我不知道......”

杜沁然目光一淩,軟鞭圈圈繞上假言淩的脖頸,還未出聲威脅就聽言淩都被嚇破了音:“女俠饒命!我說,我全都說!”

“我確實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我先前只是楚館的一個小倌,某日突然有位貴人找上了我,說能給我十兩黃金,但要我假扮這位名為言淩的公子來接近您。她給了我兩個任務,一為勾.引您,破壞您與謝二爺的感情;二為栽贓林太師。我知道的可全都跟您說了啊,女俠饒命啊!”

這些也和杜沁然猜想的差不多。

只是她先前以為假言淩的任務只是汙蔑林太師,沒曾想他居然還肩負挑唆她和謝景澄夫妻感情的重任。

她越想越覺得荒謬。

幕後操控者為何還要關心她的感情生活?她原本覺得自己可能是被卷入了某種紛爭中,被當成一把可以利用的利刃,如今一聽反而覺得...... 這幕後操控者怎的如此可笑?

倒像是娛樂圈的黑粉,做的齷齪事兒惡心至極,但又沒什麽目的性,只是純粹為了報覆。

就是見不得她過得好似的。

杜沁然繼續問道:“就算你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但總該知道是誰找的你吧?你莫不是要告訴我,你連找你的是誰人都不知道?”

假言淩沈默片刻,悄悄把自己脖頸上的軟鞭繞開幾分,生怕杜沁然在激動之下一不小心把他勒死了。

假言淩小心翼翼道:“先前找上我的,正是您身邊那位婢女,似乎名為翡翠。”

翡翠?!

杜沁然倒是萬萬沒想到那個人竟是她。

直至此刻,一切都浮出了水面,所有漏洞都被填滿。

所以...... 翡翠如此突兀給她留下書信,並非是去游山玩水,而是怕事情敗露自己先溜了?

杜沁然感覺自己就像是那小醜似的,被耍得團團轉。

她先前一直把翡翠當成親人一般,誰曾想她竟送了自己如此大的一份禮。

杜沁然都快被氣笑了,收了軟鞭居高臨下撇了言淩一眼:“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假言淩忙不疊地點頭:“我馬上離開,絕不礙您和謝公子的眼。”

杜沁然想到謝景澄做出的好事,微微一笑:“不,你背後之人不是讓你挑撥我和他之間的感情嗎?”

她嗓音寸寸轉冷,笑意依舊,卻看著有幾分瘆人:“那你就好、好、挑、撥。”

看她不膈應死謝景澄!

假言淩原本以為這是個很容易的差事,只要動動嘴皮子便可,畢竟這謝公子看著就溫文爾雅,即使把他惹怒了應當也不會有什麽事。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對看似柔弱好欺的夫妻倆是一個比一個可怕啊!

假言淩剛回到自己住所前,就見一個坐著輪椅的男人已在靜靜等候著他。

他聞聲回眸,依舊是溫潤如玉的模樣,看上去殘疾又病弱。

假言淩想到杜沁然的囑咐,穩住心神,咳了咳開始演道:“喲,這不是謝公子麽?可真是讓我這寒舍蓬蓽生輝啊。”

面對他的陰陽怪氣,謝景澄只是溫和淺笑:“有些事想問一下言公子罷了。”

假言淩與他對視片刻,目光中很敬業地染上了幾分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感覺:“問什麽?問我與你夫人的過去嗎?”

“那恐怕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畢竟我可是沁然心中永遠無法被取代的‘淩哥哥’。”

假言淩自認他是在挑釁謝景澄,誰曾想謝景澄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謝景澄微挑眉梢:“言公子誤會了,我只是想問......”

他驀得勾唇一笑,笑容淺淡,眸中卻寒涼似冰:“你到底是誰?”

梅開二度。

假言淩聽著這不久之前才聽過的問話,剩下的話卡在了嗓子口,面容一僵:“你在說......”

話音未落,一柄凜冽刀片抵上他的脖頸,恰好正是杜沁然之前的軟鞭纏著的地方。

假言淩倒吸一口涼氣,驚恐地瞪大眼眸。

只見謝景澄從輪椅上站起身,刀片迫得假言淩仰頭望他。

謝景澄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模樣,語氣溫和:“現在可以說了嗎,言、公、子?”

假言淩咽了下口水,十分沒骨氣地把對杜沁然說的話盡數說給謝景澄聽。

他小心翼翼地試圖推開刀片:“我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知謝公子可否...... 高擡貴手?”

謝景澄睨著他,順著他的力道一點點放下刀。

假言淩正準備松一口氣,卻見謝景澄輕巧地一轉袖刀,刀柄就這麽毫不留情地給他的胃重重一擊。

排山倒海的惡心感襲來,假言淩緊緊捂著胃踉蹌著跪坐在旁邊的灌木叢旁幹嘔著。

待這種惡心的感覺好不容易退去後,假言淩才顫巍巍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我知道的都已告訴你了,你為何還......”

謝景澄居高臨下地瞧著他,面色平靜無波:“有些人不是你能惦記的。”

“下次靠近她之前,先掂量掂量你有幾條小命夠折騰的。”

謝景澄回房時,杜沁然已經沐浴更衣完,換上一身藕色輕紗,靠在床上把玩著手中的玉佩。

瞧見謝景澄後,杜沁然並未起身,只是懶懶一擡眸,向他伸出了手。

謝景澄心中似有所覺,褪了外衣後走到榻邊坐下,溫聲道:“夫人,你今日與言公子......”

“噓。”杜沁然指尖輕輕按上他的唇,制止了謝景澄接下來的話。

她輕柔一笑,微一用力將謝景澄推倒在床榻上,自己也傾身俯在他耳畔。

杜沁然的指尖從他的肩一路撫到謝景澄的耳後,輕輕揉捏著他敏感單薄的耳垂,而後側過頭,看著謝景澄耳後那顆殷紅的朱砂痣,吐氣如蘭:“我們之間,何必談別人?煞風景。”

謝景澄喉結微動,垂眸時能看到她在輕紗下若隱若現的瑩潤肩頭,白得恍眼。

杜沁然在他耳邊輕笑著,唇先落在他的耳廓,漸漸旁移,若有似無地一下下啄吻著,漫不經心地燃著火種。

她一路吻過他的側臉、鼻尖,最後停留在他的唇珠。

那仿若羽毛般輕撫過的感覺對謝景澄而言卻是莫大的折磨,他克制地閉了閉眼,而後偏過頭想回吻住杜沁然。

杜沁然卻往後一撤,笑容嫵媚又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引誘:“夫君,急什麽?大夫說了,你尚在病中,要禁欲。”

她口中雖在拒絕,發尾卻滑過謝景澄的脖頸和鎖骨,帶著隱約的海棠花香。

杜沁然今日不僅穿了身薄透的輕紗,洗漱過後還在發尾精心塗抹了香氣柔媚的海棠花油,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與平日裏格外不同的感覺。

謝景澄感受著她刻意撩撥著自己,但是卻若即若離的樣子,此刻才意識到:

她就是想要折磨他。

謝景澄嗓音有些啞,眼尾都泛了紅:“夫人,可是我何處惹你生氣了?”

杜沁然驚訝捂嘴:“惹我生氣?誰啊?你謝景澄嗎?”

說罷,她仿佛才意識到了什麽,又自我糾正道:“哦不對,你謝二爺多麽矜貴啊,連個真實名諱都不告訴我,我又怎敢生謝二爺的氣呢?”

“你說呢,夫君?”杜沁然眸光地落在謝景澄身上,紅唇輕啟,輕飄飄地補完了剩下的那句話。

“又或者說,我應該叫你...... 言淩?”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8-22 19:49:14~2023-08-23 19:38: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貳貳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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